第6章 跟蹤
時間匆匆，半月之後。
小河坊市深處的一條僻靜巷子裡，丁啟左右張望了片刻，確認無人窺探後，才輕手輕腳地推開一扇不起眼的木門，鑽進了院內。
院內有兩人，一個和丁啟一樣打扮，是同為販子的劉三財，另一個，則是長著副瓜子臉的中年男子，眼眸中透著精明之色，正是青鐵樹的幕後買家。
兩人看到丁啟進門，皆是一愣。
劉三財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詫異：「丁兄弟，你也這個點來交貨？」
「確實。」
丁啟點頭應是：「還真是巧了。」
「對啊。」
長著瓜子臉的中年男子打趣道：「你們幾個怕不是商量好的吧，前幾個月也就零星幾單，這月倒好，一下子多了這麼多貨。」
聽到中年男子的玩笑話，劉三財還當回事，丁啟心裡卻咯噔一下。
這月他已經來了第二次，這貨量，確實不對，他連忙追問：
「最近賣貨的人很多嗎？」
私下交易，幾人都刻意不提青鐵樹，轉而用「貨」替代，免得隔牆有耳。
「可不是嘛。」中年男子點頭：「前前後後來好幾撥了。」
「那還真是巧。」
丁啟臉上不動聲色，腦海中思緒萬千。
「不說這些，來，拿出你那一份。」
中年男子催促道：「雖然你們賣的多，但誰讓我心善呢，規矩不變，依舊是一份貨換三顆靈石。」
「行！」
丁啟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十棵青鐵樹放到地上，這三十棵青鐵樹，是他從一個老客戶那裡收來的。
一轉手就能賺到兩顆靈石，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要是之前一個月能完成兩單，丁啟早就喜笑顏開。
但今天心裡裝著事，臉上只剩公式化的假笑。
交完貨，丁啟和劉三財一起離開。
剛走出巷子，丁啟就忍不住開口問道：
「劉兄，還記得賣你貨的人長什麼模樣嗎？」
劉三財狐疑的看了丁啟一眼：
「那人遮著臉，說話還故意粗著嗓子，不過看他露出來的手腕，皮膚挺嫩，應該是個年輕人。」
年輕人？！
丁啟的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就是林墨那張年輕的臉龐。
和他交易的大多都是老雜役，唯獨林墨是張年輕的新面孔。
近半個月多出來那麼多青鐵樹，肯定有問題。
莫非真是他？
如果真的是他，那絕對有秘密！
若是我能快速砍伐青鐵樹，以後這靈石，還不是任我賺取！
丁啟越想越興奮。
劉三財拍了拍丁啟的肩膀，將他從幻想中拽了出來：
「這半月多的貨，難道都出自同一人？」
「怎麼可能！」
丁啟下意識否認。
劉三財咧嘴一笑：「如果不是，你不會問我販賣人的長相，也不會在賺了兩單後，依舊這麼愁眉苦臉的。」
見他猜出，丁啟想了想，也不再掩飾：「只是有這個可能，我還不太確定。」
「這還不簡單？」
劉三財眼睛亮了起來，顯然也嗅到了「機緣」的味道：「你知道那人是誰吧？明天我盯白天，你盯晚上，分頭跟蹤，保准能查的一清二楚！」
新的一天，天剛蒙蒙亮，林墨就背著鐵斧進山。
為了隱蔽，他特意選了最偏僻的角落。
這裡離其他雜役的伐木區很遠，每天都需要多走半柱香的路。
但也正是因為偏僻，壓根沒有雜役弟子願意過來，他才能藏住自己的秘密。
鐵斧起落間，青鐵樹轟然倒地的聲音在林間迴蕩。
乾淨利落的將上午的七棵青鐵樹砍完，在正午到來之前，林墨拖著這些樹木向山洞走去。
將樹整齊堆在洞裡後，又用雜草仔細掩蓋了洞口。
從外面看，這裡和其他地方沒兩樣，根本看不出有個山洞。
掩飾完，林墨離開。
在他離開後不久，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出現在山洞之前，正是跟蹤了他一上午的劉三財。
劉三財左右看了看，伸手撥開雜草，鑽進了山洞。
一進洞，看到堆得像小山似的青鐵樹，劉三財瞬間激動得渾身發抖。
至少有五十棵！
果然是他！
劉三財內心亢奮，他今日很早就遠遠綴在遠處觀察著林墨的一舉一動。
親眼看著這個年輕人，用十分離譜的速度，在極短的時間內砍下七棵青鐵樹。
現在又看到山洞裡如此多的青鐵樹木，他已斷定，林墨身上必定有大機緣！
「發了！這下發了！」
劉三財雙眼赤紅，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若是得到這個機緣，以後還愁沒靈石？說不定還能靠靈石買些天材地寶，日後未嘗沒有衝擊築基的機會啊！」
他在洞裡翻找了一圈，沒發現其它東西，轉頭正要離開。
卻猛的愣在原地，原來洞口，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這人，正是他跟蹤的林墨。
林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若不是他在離開山洞後，會習慣性的躲在暗處觀察一會四周的動靜，今天可能就栽了。
劉三財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殘忍的笑容：「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林墨是吧，把快速伐木的秘密交出來，我還能饒你一命，不然……」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從背後摸出一張符籙，指尖已經按在了符籙上。
林墨心中一沉，知道這事沒法善了了。
他選擇的地點那麼偏僻，除非刻意跟蹤，不然其他人根本不會發現。
接著，仿佛感知到了什麼，他神情微變，沒有多話，轉身向著洞外跑去。
他剛離開，數根粗壯的藤蔓就從他之前的落腳地破土而出，要是慢一步，恐怕已經被纏住了。
「該死！」
劉三財罵了一句，沒想到這傢伙反應這麼快，白白浪費一張符籙。
不過見林墨已經跑出山洞，他也不敢耽擱，立刻掏出一張疾風符拍在身上，快速向前追去。
這些符籙都是他花靈石購買來的，往日他根本不會浪費。
但現在大機緣在前，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在疾風符的加持下，劉三財奔跑的速度提升了數倍，沒一會就衝到了山洞口。
洞口明暗交界處，雙眼難免有片刻的失神。
而就在這片刻的失神之際，一道黑影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從旁邊劈來。
是林墨的鐵斧！
劉三財瞳孔劇烈收縮，想要躲避，但攻擊來的太過突然，他根本來不及，只能下意識側身，拼盡全力避開要害。
「噗呲！」
鐵斧砍在劉三財的肩膀上，順勢砍下他一條手臂，鮮血頃刻間噴涌而出。
「啊！」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劉三財慘叫著倒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林墨握著鐵斧，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沒砍中要害雖有些可惜，但這一斧，已經斷了劉三財的反抗之力。
他沒有停頓，再次舉起鐵斧，朝著劉三財劈了下去。
小河坊市深處的一條僻靜巷子裡，丁啟左右張望了片刻，確認無人窺探後，才輕手輕腳地推開一扇不起眼的木門，鑽進了院內。
院內有兩人，一個和丁啟一樣打扮，是同為販子的劉三財，另一個，則是長著副瓜子臉的中年男子，眼眸中透著精明之色，正是青鐵樹的幕後買家。
兩人看到丁啟進門，皆是一愣。
劉三財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詫異：「丁兄弟，你也這個點來交貨？」
「確實。」
丁啟點頭應是：「還真是巧了。」
「對啊。」
長著瓜子臉的中年男子打趣道：「你們幾個怕不是商量好的吧，前幾個月也就零星幾單，這月倒好，一下子多了這麼多貨。」
聽到中年男子的玩笑話，劉三財還當回事，丁啟心裡卻咯噔一下。
這月他已經來了第二次，這貨量，確實不對，他連忙追問：
「最近賣貨的人很多嗎？」
私下交易，幾人都刻意不提青鐵樹，轉而用「貨」替代，免得隔牆有耳。
「可不是嘛。」中年男子點頭：「前前後後來好幾撥了。」
「那還真是巧。」
丁啟臉上不動聲色，腦海中思緒萬千。
「不說這些，來，拿出你那一份。」
中年男子催促道：「雖然你們賣的多，但誰讓我心善呢，規矩不變，依舊是一份貨換三顆靈石。」
「行！」
丁啟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十棵青鐵樹放到地上，這三十棵青鐵樹，是他從一個老客戶那裡收來的。
一轉手就能賺到兩顆靈石，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要是之前一個月能完成兩單，丁啟早就喜笑顏開。
但今天心裡裝著事，臉上只剩公式化的假笑。
交完貨，丁啟和劉三財一起離開。
剛走出巷子，丁啟就忍不住開口問道：
「劉兄，還記得賣你貨的人長什麼模樣嗎？」
劉三財狐疑的看了丁啟一眼：
「那人遮著臉，說話還故意粗著嗓子，不過看他露出來的手腕，皮膚挺嫩，應該是個年輕人。」
年輕人？！
丁啟的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就是林墨那張年輕的臉龐。
和他交易的大多都是老雜役，唯獨林墨是張年輕的新面孔。
近半個月多出來那麼多青鐵樹，肯定有問題。
莫非真是他？
如果真的是他，那絕對有秘密！
若是我能快速砍伐青鐵樹，以後這靈石，還不是任我賺取！
丁啟越想越興奮。
劉三財拍了拍丁啟的肩膀，將他從幻想中拽了出來：
「這半月多的貨，難道都出自同一人？」
「怎麼可能！」
丁啟下意識否認。
劉三財咧嘴一笑：「如果不是，你不會問我販賣人的長相，也不會在賺了兩單後，依舊這麼愁眉苦臉的。」
見他猜出，丁啟想了想，也不再掩飾：「只是有這個可能，我還不太確定。」
「這還不簡單？」
劉三財眼睛亮了起來，顯然也嗅到了「機緣」的味道：「你知道那人是誰吧？明天我盯白天，你盯晚上，分頭跟蹤，保准能查的一清二楚！」
新的一天，天剛蒙蒙亮，林墨就背著鐵斧進山。
為了隱蔽，他特意選了最偏僻的角落。
這裡離其他雜役的伐木區很遠，每天都需要多走半柱香的路。
但也正是因為偏僻，壓根沒有雜役弟子願意過來，他才能藏住自己的秘密。
鐵斧起落間，青鐵樹轟然倒地的聲音在林間迴蕩。
乾淨利落的將上午的七棵青鐵樹砍完，在正午到來之前，林墨拖著這些樹木向山洞走去。
將樹整齊堆在洞裡後，又用雜草仔細掩蓋了洞口。
從外面看，這裡和其他地方沒兩樣，根本看不出有個山洞。
掩飾完，林墨離開。
在他離開後不久，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出現在山洞之前，正是跟蹤了他一上午的劉三財。
劉三財左右看了看，伸手撥開雜草，鑽進了山洞。
一進洞，看到堆得像小山似的青鐵樹，劉三財瞬間激動得渾身發抖。
至少有五十棵！
果然是他！
劉三財內心亢奮，他今日很早就遠遠綴在遠處觀察著林墨的一舉一動。
親眼看著這個年輕人，用十分離譜的速度，在極短的時間內砍下七棵青鐵樹。
現在又看到山洞裡如此多的青鐵樹木，他已斷定，林墨身上必定有大機緣！
「發了！這下發了！」
劉三財雙眼赤紅，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若是得到這個機緣，以後還愁沒靈石？說不定還能靠靈石買些天材地寶，日後未嘗沒有衝擊築基的機會啊！」
他在洞裡翻找了一圈，沒發現其它東西，轉頭正要離開。
卻猛的愣在原地，原來洞口，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這人，正是他跟蹤的林墨。
林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若不是他在離開山洞後，會習慣性的躲在暗處觀察一會四周的動靜，今天可能就栽了。
劉三財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殘忍的笑容：「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林墨是吧，把快速伐木的秘密交出來，我還能饒你一命，不然……」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從背後摸出一張符籙，指尖已經按在了符籙上。
林墨心中一沉，知道這事沒法善了了。
他選擇的地點那麼偏僻，除非刻意跟蹤，不然其他人根本不會發現。
接著，仿佛感知到了什麼，他神情微變，沒有多話，轉身向著洞外跑去。
他剛離開，數根粗壯的藤蔓就從他之前的落腳地破土而出，要是慢一步，恐怕已經被纏住了。
「該死！」
劉三財罵了一句，沒想到這傢伙反應這麼快，白白浪費一張符籙。
不過見林墨已經跑出山洞，他也不敢耽擱，立刻掏出一張疾風符拍在身上，快速向前追去。
這些符籙都是他花靈石購買來的，往日他根本不會浪費。
但現在大機緣在前，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在疾風符的加持下，劉三財奔跑的速度提升了數倍，沒一會就衝到了山洞口。
洞口明暗交界處，雙眼難免有片刻的失神。
而就在這片刻的失神之際，一道黑影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從旁邊劈來。
是林墨的鐵斧！
劉三財瞳孔劇烈收縮，想要躲避，但攻擊來的太過突然，他根本來不及，只能下意識側身，拼盡全力避開要害。
「噗呲！」
鐵斧砍在劉三財的肩膀上，順勢砍下他一條手臂，鮮血頃刻間噴涌而出。
「啊！」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劉三財慘叫著倒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林墨握著鐵斧，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沒砍中要害雖有些可惜，但這一斧，已經斷了劉三財的反抗之力。
他沒有停頓，再次舉起鐵斧，朝著劉三財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