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交談
叮叮噹噹的敲打聲不時傳出。
卡洛斯有些猶豫的對身邊的學徒問道：「這位就是莫斯因大師？」
「當然！」學徒十分自豪的對著卡洛斯介紹起莫斯因大師的各種事跡，可以看出是十分憧憬這位雕刻大師。
卡洛斯站在一旁，等他說完後才平靜開口：「我想和莫斯因大師單獨聊聊，可以請您去門外等一下嗎？」
「可以，不過莫斯因大師的脾氣有點差，你最好注意一下。」
「我會注意的。」
等學徒走出房間，卡洛斯緩步走到莫斯因大師的身旁，沒有著急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觀摩雕刻的過程。
窗外的陽光灑在卡洛斯身上，拉長的影子遮住了莫斯因半個身軀，陰影中大師的眼睛透著靈動的光，他仔細地在雕刻作品上留下痕跡，每次都很小心，就像是在撫摸心愛之人的肌膚一般。
時間緩緩流逝，只有清脆的敲擊聲如流水般不停。
「你來找我做什麼？」
終於莫斯因大師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從一旁拿過一條毛巾，擦拭臉上流下的汗水，趁這個間隙他問道。
「我想向您詢問關於約翰.思瑞康的事情。」
「約翰？他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嗎？你問他做什麼？」
「他可能並不是意外死亡，他的兒子找到了一封遺書，上面說他是被人殺害的。」
莫斯因大師「嗯」了一聲，說道：「那關我什麼事？」
「我聽說您和約翰.思瑞康的私交很好，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線索。」
「正因為我和他關係好，我才確信他並非意外死亡，絕對是自殺的，在他死前的那段日子裡他的心情一直很不好，尤其是從王都回來後可以說是一蹶不振。」
「自殺？您認為他是自殺的？」卡洛斯皺眉問道。
「沒有別的可能。」
「是有別的可能的，雖然只是一個推測，您要聽一下嗎？」卡洛斯試探性地問道。
莫斯因聽聞這話，朝卡洛斯看過來，露出略帶審視的眼神：「你說。」
卡洛斯將之前他聽艾米莎講過的推測重新複述了一遍，同時從兜里拿出了自己的記事本作為證據。
莫斯因從卡洛斯手裡接過記事本，一邊聽一邊翻閱上面的內容。
終於他閉上了記事本，莫斯因嘆了口氣，語氣低沉的說道：「你說的這個推測確實很有意思，但我還是要說約翰只有可能是自殺。」
「為什麼？」
「因為約翰死的那天，根本沒有外人進入過他的住宅。也就是說如果他不是自殺，那就只可能有人在所有人都沒發現的情況下進入了房子，殺掉了人又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揚長而去。」莫斯因抬起眼眸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精光：「你覺得這可能嗎？」
這可能嗎？
卡洛斯低下頭思索起來。
密室殺人案成立的唯一可能是這根本不是密室。可在約翰.思瑞康已經知道自己要被殺死的情況下，他難道不會加強警戒？
在這種情況下完成密室殺人，這真的可能做到嗎？
「看來你意識到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莫斯因低垂下頭注視著自己面前的石雕，語氣低沉的說道：「別自以為有點小聰明就能看穿事件的真相。」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卡洛斯抬起頭說道：「確實還有很多疑點，但我已經想通很大一部分了。請您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思瑞康藝術展覽館真的抨擊過攝影嗎。」
莫斯因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是的。」
「好的很是感謝，如果一切順利三天後我會再次拜訪，屆時我會告訴你這件事情的結果。」
卡洛斯微笑著鞠躬行禮，接著他神色輕鬆的離開這間工作室。
這時他注意到在工作室的一角有一個很是眼熟的物件，他湊上前去拿起來觀察，最後確定那個物件和他在約翰.思瑞康遺物里發現的那個木盒是一種東西。
卡洛斯不由得回到莫斯因的身旁，小聲問道：「這是什麼？」
「我記得你剛才說那是最後一個問題。」
「不要生氣嘛，我只是有些好奇，其實我在約翰.思瑞康的遺物里也發現了類似的東西。」
莫斯因老師傅很是煩躁地深吸了口氣，他咆哮道：「你給我滾出去！」
卡洛斯被這聲咆哮嚇得後退數步，他撓著頭訕笑道：「你說一聲又不會怎樣，實在不行你只告訴我名字也可以啊。」
莫斯因大師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錘子緩緩站起身來。
……
最後卡洛斯從那名學徒口中知道了這件物品的名字——暗箱。
據說這是一種歷史悠久的繪畫輔助設備，光線會從那個圓形的機關中射入其中在鏡子的反射下在下方留下圖案，屆時只要鋪上畫紙，畫師就可以在上面描繪出一幅精美的畫作。
據說最早的照相機還是用這個改裝的，不過至少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
從莫斯因大師的工作室離開，卡洛斯第一時間找人去通知卡諾德.思瑞康通知他在晚上來他家一趟，到那時這件案件就將結束。
隨後他就坐著出租馬車悠哉游哉的回到家裡。
此時時間接近中午，卡洛斯親自下廚為自己準備了一份豐盛的午飯。
就在卡洛斯打算開動的時候，他聽到了門鈴聲。
「我不是叫卡諾德先生晚上再來嗎？是其他人嗎？」卡洛斯疑惑著打開了門。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臉局促不安的艾米莎，她依舊穿著那件雖然破舊但洗的很是乾淨的裙子，雙手緊緊攥著裙擺，笑容有些僵硬。
「卡洛斯…先生，中午好，冒昧上門打擾了。」
「沒有的事，你能來我很是開心，我正好做了飯，不如我們邊吃邊聊吧。」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卡洛斯的話很顯著的緩解了艾米莎的緊張感，她隨著卡洛斯的步伐走入房間。
這個過程中她一直觀察著卡洛斯的穿著，相比昨天中午的見面，卡洛斯雖然依舊穿著那身奇怪的打扮，但在細微處能夠明顯看出不同，領帶更是系的相當標準。
之前是因為急忙出門嗎？艾米莎心想。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卡洛斯只是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藉助原身的肌肉記憶將自己的穿衣水平勉強提升到了標準線上。
邀請艾米莎入座，卡洛斯沒有急著詢問，而是把麵包推到艾米莎的面前說道：「先吃飯吧。」
艾米莎看著桌上豐盛的菜餚咽了口唾沫，頓時羞紅了臉。
「卡…卡…卡洛斯先生，我是來跟你說昨天你想收我做偵探助理的事情來的。」
「我知道。你可以先吃飯。」卡洛斯微笑著指著她面前的麵包。
艾米莎低下頭，似乎還是想說些什麼，可肚子裡傳來的飢餓感讓她還是嘗試性地品嘗起桌上的菜餚。
在確定卡洛斯確實不會發火後，她的動作快了很多，不多時就吃飽了。
「好的，我們接下來談正事吧。」
卡洛斯微笑著開口，他輕咳一聲，嚴肅說道：「艾米莎小姐，關於我對你的邀請你是否同意呢？」
「先生，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卡洛斯有些猶豫的對身邊的學徒問道：「這位就是莫斯因大師？」
「當然！」學徒十分自豪的對著卡洛斯介紹起莫斯因大師的各種事跡，可以看出是十分憧憬這位雕刻大師。
卡洛斯站在一旁，等他說完後才平靜開口：「我想和莫斯因大師單獨聊聊，可以請您去門外等一下嗎？」
「可以，不過莫斯因大師的脾氣有點差，你最好注意一下。」
「我會注意的。」
等學徒走出房間，卡洛斯緩步走到莫斯因大師的身旁，沒有著急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觀摩雕刻的過程。
窗外的陽光灑在卡洛斯身上，拉長的影子遮住了莫斯因半個身軀，陰影中大師的眼睛透著靈動的光，他仔細地在雕刻作品上留下痕跡，每次都很小心，就像是在撫摸心愛之人的肌膚一般。
時間緩緩流逝，只有清脆的敲擊聲如流水般不停。
「你來找我做什麼？」
終於莫斯因大師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從一旁拿過一條毛巾，擦拭臉上流下的汗水，趁這個間隙他問道。
「我想向您詢問關於約翰.思瑞康的事情。」
「約翰？他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嗎？你問他做什麼？」
「他可能並不是意外死亡，他的兒子找到了一封遺書，上面說他是被人殺害的。」
莫斯因大師「嗯」了一聲，說道：「那關我什麼事？」
「我聽說您和約翰.思瑞康的私交很好，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線索。」
「正因為我和他關係好，我才確信他並非意外死亡，絕對是自殺的，在他死前的那段日子裡他的心情一直很不好，尤其是從王都回來後可以說是一蹶不振。」
「自殺？您認為他是自殺的？」卡洛斯皺眉問道。
「沒有別的可能。」
「是有別的可能的，雖然只是一個推測，您要聽一下嗎？」卡洛斯試探性地問道。
莫斯因聽聞這話，朝卡洛斯看過來，露出略帶審視的眼神：「你說。」
卡洛斯將之前他聽艾米莎講過的推測重新複述了一遍，同時從兜里拿出了自己的記事本作為證據。
莫斯因從卡洛斯手裡接過記事本，一邊聽一邊翻閱上面的內容。
終於他閉上了記事本，莫斯因嘆了口氣，語氣低沉的說道：「你說的這個推測確實很有意思，但我還是要說約翰只有可能是自殺。」
「為什麼？」
「因為約翰死的那天，根本沒有外人進入過他的住宅。也就是說如果他不是自殺，那就只可能有人在所有人都沒發現的情況下進入了房子，殺掉了人又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揚長而去。」莫斯因抬起眼眸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精光：「你覺得這可能嗎？」
這可能嗎？
卡洛斯低下頭思索起來。
密室殺人案成立的唯一可能是這根本不是密室。可在約翰.思瑞康已經知道自己要被殺死的情況下，他難道不會加強警戒？
在這種情況下完成密室殺人，這真的可能做到嗎？
「看來你意識到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莫斯因低垂下頭注視著自己面前的石雕，語氣低沉的說道：「別自以為有點小聰明就能看穿事件的真相。」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卡洛斯抬起頭說道：「確實還有很多疑點，但我已經想通很大一部分了。請您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思瑞康藝術展覽館真的抨擊過攝影嗎。」
莫斯因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是的。」
「好的很是感謝，如果一切順利三天後我會再次拜訪，屆時我會告訴你這件事情的結果。」
卡洛斯微笑著鞠躬行禮，接著他神色輕鬆的離開這間工作室。
這時他注意到在工作室的一角有一個很是眼熟的物件，他湊上前去拿起來觀察，最後確定那個物件和他在約翰.思瑞康遺物里發現的那個木盒是一種東西。
卡洛斯不由得回到莫斯因的身旁，小聲問道：「這是什麼？」
「我記得你剛才說那是最後一個問題。」
「不要生氣嘛，我只是有些好奇，其實我在約翰.思瑞康的遺物里也發現了類似的東西。」
莫斯因老師傅很是煩躁地深吸了口氣，他咆哮道：「你給我滾出去！」
卡洛斯被這聲咆哮嚇得後退數步，他撓著頭訕笑道：「你說一聲又不會怎樣，實在不行你只告訴我名字也可以啊。」
莫斯因大師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錘子緩緩站起身來。
……
最後卡洛斯從那名學徒口中知道了這件物品的名字——暗箱。
據說這是一種歷史悠久的繪畫輔助設備，光線會從那個圓形的機關中射入其中在鏡子的反射下在下方留下圖案，屆時只要鋪上畫紙，畫師就可以在上面描繪出一幅精美的畫作。
據說最早的照相機還是用這個改裝的，不過至少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
從莫斯因大師的工作室離開，卡洛斯第一時間找人去通知卡諾德.思瑞康通知他在晚上來他家一趟，到那時這件案件就將結束。
隨後他就坐著出租馬車悠哉游哉的回到家裡。
此時時間接近中午，卡洛斯親自下廚為自己準備了一份豐盛的午飯。
就在卡洛斯打算開動的時候，他聽到了門鈴聲。
「我不是叫卡諾德先生晚上再來嗎？是其他人嗎？」卡洛斯疑惑著打開了門。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臉局促不安的艾米莎，她依舊穿著那件雖然破舊但洗的很是乾淨的裙子，雙手緊緊攥著裙擺，笑容有些僵硬。
「卡洛斯…先生，中午好，冒昧上門打擾了。」
「沒有的事，你能來我很是開心，我正好做了飯，不如我們邊吃邊聊吧。」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卡洛斯的話很顯著的緩解了艾米莎的緊張感，她隨著卡洛斯的步伐走入房間。
這個過程中她一直觀察著卡洛斯的穿著，相比昨天中午的見面，卡洛斯雖然依舊穿著那身奇怪的打扮，但在細微處能夠明顯看出不同，領帶更是系的相當標準。
之前是因為急忙出門嗎？艾米莎心想。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卡洛斯只是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藉助原身的肌肉記憶將自己的穿衣水平勉強提升到了標準線上。
邀請艾米莎入座，卡洛斯沒有急著詢問，而是把麵包推到艾米莎的面前說道：「先吃飯吧。」
艾米莎看著桌上豐盛的菜餚咽了口唾沫，頓時羞紅了臉。
「卡…卡…卡洛斯先生，我是來跟你說昨天你想收我做偵探助理的事情來的。」
「我知道。你可以先吃飯。」卡洛斯微笑著指著她面前的麵包。
艾米莎低下頭，似乎還是想說些什麼，可肚子裡傳來的飢餓感讓她還是嘗試性地品嘗起桌上的菜餚。
在確定卡洛斯確實不會發火後，她的動作快了很多，不多時就吃飽了。
「好的，我們接下來談正事吧。」
卡洛斯微笑著開口，他輕咳一聲，嚴肅說道：「艾米莎小姐，關於我對你的邀請你是否同意呢？」
「先生，我沒有拒絕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