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前的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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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洛斯.圭斯特生前是整個托勒里城最優秀的私家偵探。

  他有著豐富的解剖學知識,化學知識,對科斯塔國的法律可以說是了如指掌,除此之外他幾乎可以從每一處細微的細節得到想要知道的信息。

  他的死亡可以說是整個科斯塔國刑偵界的損失。

  人們在為他哀悼時將以一種悲傷且莊重的神色稱讚他是一名偉大的偵探,他的死亡將登上科斯塔國報。

  如果我沒有穿越過來的話。

  ……

  我是王奇,在我的記憶中我應當是死在了加班的過程中,不出意外我應當會在領導指責偷懶的訓斥聲中被發現死亡的事實。

  如果僅是這樣或許還是件好事。

  死亡也許意味著安詳。

  至少我不用在書桌前看著眼前的日記撓破頭皮想著如何扮演好卡洛斯.圭斯特。

  雖然我現在以卡洛斯的身份說這件事有自誇的嫌疑,可卡洛斯是我見過最優秀的人,他對於細節的分析能力令我汗顏,他淵博的知識令我望其項背。

  說實話讓我扮演他,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很不幸的是,剛穿越過來時我並不是這樣想的。當時的我認為只要有著卡洛斯.圭斯特的記憶,成為一名優秀的偵探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在這樣的心態下,我迎來了我的第一案。

  一個謎底就在謎面上的案件。

  這讓我意識到,我並不具備偵探的才能。

  ……

  卡洛斯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今天是一個雨天,陰雲早早的籠罩了托勒里城,為這座充滿了古典氣息的城市來了場溫柔的清洗。小雨幾乎從早下了個不停,現在已經是傍晚,雨依舊沒有停歇的架勢。

  卡洛斯很好奇是什麼人會在這個天氣,這個時間來到這裡。

  他放下筆,將日記鎖在抽屜里。這才轉身前往玄關,打開了門。

  「向您問好,圭斯特先生。」

  出現在卡洛斯面前的是一名兩鬢斑白的老年紳士,他有著打理精緻的兩撮小鬍子,說起來這似乎是這個國家顯示自己高貴身份的一種方式,在托勒里城這個地方尤為流行。

  他的眼睛是如寶石般的深藍色,面龐即使蒼老也依舊紅潤,身上筆挺的黑色禮服和那在雨傘的支撐下筆挺的腰杆都襯出這位老人似乎並不服老。

  儘管外面正下著雨,他全身上下也都沒有什麼被雨淋濕的痕跡,只有左肩有一些被雨淋濕留下的水跡,這應該與他此刻用作拐杖的雨傘有關。

  卡洛斯:「這位先生你似乎帶著一些重要的東西,還請先進門再細說吧。」

  這名老者有些驚訝的看了眼卡洛斯,將雨傘放在一旁,邁著平穩的步伐走進了屋。

  兩位在桌前就坐,卡洛斯先是給其沏了杯紅茶,才微笑著開口:「還沒請問您的姓名,以及所來何事。」

  「我叫卡諾德.思瑞康,在城裡開了一間藝術展覽館,還算小有名氣。在我說明來意之前,我能請問一下,你是怎麼知道我攜帶著很重要的東西的呢?」

  「說起來或許有些複雜……」

  「沒關係的,我並不介意浪費些許時間。」卡諾德先生笑著說道。

  卡洛斯沉吟片刻,開口說道「首先您的身上沒有多少水跡,如果只是衣服沒有沾水的話還可以說是很小心,可鞋子也沒有多少就很奇怪了。所以您應該是坐著馬車過來的,並且中途停下了馬車徒步趕了過來。只有這樣才會出現在這種情況,全身上下的水跡都比較少。」

  「並且您下車應該比較急,因為您沒有攜帶拐杖,只拿著雨傘就下車了,身為一名紳士,這可不是常見的情況。所以我猜測您乘坐的馬車出了問題,而您相當著急,沒有等待馬車修復,自己徒步趕了過來。」

  「而你全身上下只有左肩有明顯的水跡,也就是說很長時間中只有左肩暴露在雨中,可你的左胳膊卻沒有淋濕,如果你的手裡拿著東西或許會下意識避著雨,可你的手裡並沒有。那麼我只能猜你是在下意識護著懷裡的某樣東西了,再結合您似乎很著急的樣子,那件東西很可能價值不低。」

  卡洛斯呼了口氣,說道:「以上就是我推理的全過程了,我的講述能力有些差,還請見諒。」

  「您的推理相當準確,不愧是有名的偵探。」


  卡諾德毫不掩飾的誇讚道。

  那可不是,這幾天我可一直在鍛鍊自己的推理能力,如果連這點水平都沒有,那我不是玩完了。

  卡洛斯在心裡想到,而臉上他依舊是一副溫和的表情。

  卡諾德從懷裡掏出一份牛皮紙袋,從裡面拿出一張皺皺巴巴的泛黃紙張。

  「其實是這樣的,我前幾日在收拾老家的閣樓時發現了我父親留下的筆記,藉此我懷疑十年前他死亡的事情另有蹊蹺。」

  卡洛斯皺著眉,從卡諾德的手中接過那張紙。

  以下是紙張內容:

  我或許要死了,三年前的事件雖然已經沒什麼人知曉,但它的影響無疑還在擴大。就如同一塊石子落入水中,儘管它濺起的漣漪越發微弱,可它所傳達的距離也是越發龐大。

  我意識到事情不能繼續下去了,必須要做出改變,我打算去找華科托斯先生一趟,他是王都著名的藝術鑑賞家,如果他能幫我的忙,那麼毫無疑問這件事情將迎刃而解。

  我在此寫下這些的目的是,如果有其他人看到了這行文字,毫無疑問我是死了,而且我絕對是被人殺死的,別無可能。

  約翰.思瑞康,847年6月15日留。

  「你的父親是因為什麼原因死的?」卡洛斯看完這段文字後,抬起頭詢問卡諾德。

  卡諾德沒有什麼思考,直接開口說道:「警察調查說是心臟衰竭而死,死的時候他獨自身處一間封閉的房間中,因此警方認定是因病去世。」

  心臟衰竭?

  卡洛斯在腦海中關於原主的記憶中翻找了一番,發現如果使用藥物的話,是可以做到讓人心臟衰竭而死的。

  而且這個世界的科技並不算發達,很難從血液中檢測出藥物成分,不少毒殺案都是因此成為了懸案。

  在卡洛斯的記憶中,他就不止一次的偵破過類似的案件。

  可這都十年了啊,該有的線索估計都已經消失了吧。

  「怎麼說?卡洛斯先生?」

  卡洛斯如大夢初醒,他從思考的過程中掙脫出來:「這個委託有些難辦,我只能說嘗試,並不一定能完成。」

  「您願意接受就可以了。」卡諾德先生並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非常善解人意的說道。

  「我可以問一下,關於文字里描述的這件三年前也就是距今十三年的事情,你有什麼印象嗎?」

  「我並不了解,我父親是一個嚴肅又古板還很守舊的人,他只會和家人聊些生活上的事情。說起來有些可笑,我直到他死後才正式繼承了思瑞康藝術展覽館,因為我父親生前是不會允許他人插手自己工作的,即便是他的兒子。」

  「那你的父親有什麼仇人嗎?」

  「據我所知是沒有的,父親雖然古板,但待人溫和極少與人結怨。」

  「嗯……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可以給我一些你父親生前的隨身物品。」

  「這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不過畢竟已經十年了,父親的遺物不一定保存多少。」

  兩人接著閒聊了幾句,不久卡諾德的管家敲門來到了房間裡,和卡諾德不同他的身上幾乎沒有沾到水,這或許是因為他並不著急的原因。

  見管家到來卡諾德也順勢表示了離開。

  卡洛斯從窗外看到兩人上了一輛三隻灰色馬匹拉著的木製馬車上,馬車的車廂上還刻有思瑞康藝術展覽館的字樣。

  「先從這個藝術展覽館調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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