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壞了,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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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壞了!

  徐玄楨心裡咯噔一下。

  花果山....仙石....這豈不是日後要大鬧天宮,被鎮壓於五指山,最終皈依佛門的齊天大聖。

  而師父,竟笑著說這將是他師弟。

  這不合理啊。

  電光石火間,無數念頭在他腦中碰撞。他強壓下翻騰的心緒,斟酌著開口:

  「師父,徒兒的確窺見這仙石內蘊含仙胞,只是....」

  老者撫須笑道:

  「你這童兒,何時學得這般吞吞吐吐?但說無妨。」

  徐玄楨深吸一口氣,字斟句酌:

  「只是那仙胞內,乃是一石卵。」

  「天地所鍾,自然如此。」老者不以為意。

  徐玄楨:「石卵中之物,形似猿猴。」

  老者笑道:「天生地養,萬物有靈,猿猴亦可得道。」

  徐玄楨心一橫,拋出了最關鍵的點:

  「那石猴似乎正懷抱一顆圓陀陀、光灼灼的寶珠,似是在汲取其中精華。」

  此言一出,老者臉上的淡然笑容瞬間凝固:

  「珠子?」

  「徒兒道行淺薄,只窺見其形,難辨其質,不知是何珠子。」

  徐玄楨心中暗嘆,他哪裡真看到了什麼珠子,這不過是他情急之下投石問路之舉。

  若這仙石真的是師父的自留地,日後那猴子又怎麼會歸了西方?

  這其中定然有蹊蹺。

  奈何這一切都是他猜測,不是他能卜算的,只能試探著提醒師父一下,讓他老人家自己探究因果。

  老者不再多言,雙目微闔,袖中手指急速掐算。片刻後,他猛地睜眼,袖袍一揮:

  「原來如此,是那和尚趁我西行之機,將一枚舍利子打入了這仙石之中。」

  果然有貓膩,徐玄楨神色一凜,連忙問道:

  「師父,這如何是好,師弟吸收這麼多年日精月華,豈非在為西方做嫁衣。」

  若是師父直接出手,讓孫猴子不去那佛門,徐玄楨還是很樂意看到的。

  「什麼師弟。」

  老者揮了揮衣袖:「晦氣,晦氣,好好的一塊石頭,沾染了旁門氣息,罷了,走吧。」

  啊....這就走了?不要了?別啊,徐玄楨思緒飛轉:

  「師父一場辛苦就這麼白白算了?」

  老者看向他,目光已恢復古井無波:

  「他本是天生地養,非我之功。此乃他命中之劫,亦是緣法。日後如何,皆看他自身抉擇。」

  站得高,看得遠,或許在師父眼中,這不過是一步閒棋。

  但是,徐玄楨做不到如此超然。

  那可是他自幼便聽聞,心嚮往之的齊天大聖,豈能就此淪為西方算計的棋子?

  那可是他的「猴哥」。

  「師父,徒兒有一事相求。」

  見徐玄楨站在原地不肯離去,老者笑道:

  「但說無妨。」

  「徒兒今後想時常來此地看看。」

  老者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欣慰,面上卻淡然道:

  「你這痴兒,腿腳長在你自己身上,三界四洲,何處去不得?」

  看來師父心底還是不捨得這仙石的,不然也不會這麼說,徐玄楨笑道:

  「師父,此處風景秀麗,不知可有好的燒飯之處,也好讓徒兒略盡孝心。」

  老者看向島上某一地方:

  「本來是給他留了一個洞府,倒是個燒火做飯的好去處。」

  說著,老者拍了拍青牛的背:

  「牛兒,還不帶路。」

  青牛「哞」地應了一聲,朝著島上直接落去,徑直引著徐玄楨穿過一道如簾瀑布,踏入一處洞天之中。

  但見洞前一座鐵板橋,橋下流水潺潺,倒掛流出,遮蔽洞口。洞內更是別有乾坤。

  裡面,翠蘚堆藍,白雲浮玉,煙霞片片,虛窗靜室,鍋灶傍崖,石座石床精雕琢,石盆石碗更甚夸。


  看著洞內情況,徐玄楨心中腹誹,這老頭,嘴上說不在乎,早早的把家當都準備好了。

  徐玄楨環顧這早已備好的一應物事,心中暗笑:這老爺子,嘴上說著晦氣不要,家當卻早早備得如此齊全。

  往前走,他看到一石碣,只是上面光滑無字。

  見徐玄楨站在那裡不動,老者笑道:

  「童兒,愣在那裡作甚。」

  「師父,這石碣上為何無字。」

  「本是算準他出世之期將近,此番前來再行刻字。」

  老者指了指一旁鍋灶:

  「還不快去燒火造飯。」

  「馬上,馬上。」徐玄楨笑著伸出手指,以指做筆,在石碣上寫下兩行楷書大字:

  「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

  寫罷,端詳片刻,自覺滿意,這才點頭朝著鍋灶旁走去。

  老者看著石碣上的字,笑著搖頭:

  「童兒,以往都是你為為師烹煮飯食,今日這煮飯之役,便由為師來吧。」

  徐玄楨連連擺手:「這如何使得!哪有讓師父動手的道理。」

  「怎的,如今連師父的話也不聽了?」

  老者笑著從青牛背上取下布袋,將橙黃的小米倒在石碗中,汲水、淘洗、生火、下鍋,動作行雲流水,竟異常嫻熟。

  徐玄楨不再多言,心中暖流涌動,低頭專心處理食材。

  這般寧靜祥和、與師相依的時光,他已許久未曾體會,只覺心神前所未有的安寧。

  待菜餚齊備,他又為青牛剝了一大堆橘子,這才去掀那飯鍋,卻見鍋中飯僅得淺淺一碗。

  莫不是師父因為今天之事沒了胃口,徐玄楨胡亂猜測著,取出兩個石碗,正準備盛飯,卻被師父伸手攔住:

  「為師胃口欠佳,用些菜蔬便可,這飯你自用即可。」

  果真如此,徐玄楨頷首,不再相讓,與師父相處多年,過多的客套反顯生分。

  一時間,洞內飯菜飄香,師徒對酌,言笑晏晏,儼然一幅溫馨天倫畫卷。

  酒至半酣,徐玄楨忽覺一陣強烈困意如潮水般湧上,頭腦昏沉,倚著石椅便昏昏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陡然間,一股強烈的心悸感如冰水澆頭,令他瞬間驚醒。

  他猛地看向身旁似已酣睡的師父,眼中金光一閃,警惕地掃視四周。

  洞府內空寂依舊,唯有青牛在不緊不慢地舔食著橘瓣。

  然而,那股不祥的預感卻愈發濃烈,他連忙掐動手指。

  旋即,他臉色一沉。

  大凶之兆。

  萬寶山出事了。

  他霍然起身,欲喚醒師父告退,但見老者睡意正濃,終是不忍。轉而快步走到青牛身旁,低聲道:

  「牛哥,勞煩轉告師父,玄楨有急事需立刻返回萬寶山。待事了之後,再來向師父請罪,承歡膝下。」

  看到青牛點頭,徐玄楨這才快步朝著洞府外走去。

  「痴兒....」

  石椅上,老者看著徐玄楨消失的方向,笑著搖頭。

  徐玄楨離了花果山,卻並未徑直返回北俱蘆洲,反而直接沖入大海,徑直來到東海龍宮。

  那龍王許久不見徐玄楨,卻仍是記得他,不敢怠慢。

  幾句客套話之後,得知徐玄楨來意,便命人打開兵器庫,抬出千餘把兵器。

  徐玄楨拿出葫蘆,千餘兵器化作流光,盡數沒入葫蘆口中:

  「多謝龍王,日後必有厚報。」

  老龍王連忙還禮道:

  「上仙言重了,今日上仙從未駕臨東海,小龍也未曾見過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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