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楊母念恩傳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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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鐺!」

  銳鳴聲炸響,三尖兩刃槍精準地挑在如意黃金寶塔的飛檐上,寶塔滴溜溜打著旋,被沛然巨力震得倒飛而回。

  「久聞李天王從來都是塔不離手,今日怎麼捨得把塔鬆開了。」

  楊戩橫槍護在徐玄楨身前,槍影如龍,將一次次復又砸來的寶塔輕描淡寫地盪開。

  徐玄楨趁此間隙,回身探手,把手放在幌金繩的繩結上,輕輕一抽。

  本來死死捆在猴子身上的繩子,直接被他抽了出來。

  遠處,李天王看著徐玄楨手中的繩子,心中大駭。

  這幌金繩乃是從兜率宮老君處借來的寶貝,若無口訣,便是大羅金仙也難解脫,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思緒電轉,方才用照妖鏡窺見曼倩身影時,便覺此事蹊蹺。如今又遇上能隨手收走老君法寶的大能,心中更覺不妙。

  徐玄楨拉起地上的猴子,信手便將那軟塌下來的金繩拋還給李靖:

  「我等知道李天王手段高強,還有三十六天罡刀未曾使出。只是,此事說到底是人家舅舅與外甥的家務事,天王何苦步步緊逼,非要摻和進來。」

  見徐玄楨直接把幌金繩還了回來,李天王心中驚愕不減反增。能收能還,舉重若輕,此人定是隱世不出的前輩高人。

  他目光閃爍,權衡片刻,終是化作一聲重重嘆息,心中有了決斷:

  「方才你們是如何把增長和廣目送走的?」

  「一陣風罷了。」徐玄楨語氣平淡。

  一陣風?能將兩位天王吹得無影無蹤?李靖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盡去,對徐玄楨世外高人的身份再無懷疑。他收起金繩,姿態放得更低,拱手道:

  「還請前輩賜下名號,也好讓小神回天復命時,有個交代。」

  「不妥。」徐玄楨上前一步,低聲道:

  「天王莫不是要回去說這繩子能被他人使用?到時候那位的面子該往哪裡放。」

  李靖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背後竟驚出一層冷汗,他訕訕笑道:

  「是極,是極,是小神思慮不周,多謝前輩提點。」

  若是回去如實稟報,且不說有無人信,光是折損老君威嚴這項罪過,就夠他喝一壺的,縱有西方教背景也難以周全。

  「那.....眼下這般情形....」李天王看向徐玄楨,只覺得頭疼。

  打,是肯定打不過。任務失敗,回去又恐遭玉帝責罰。

  「天王多慮了。」徐玄楨近身上前,低聲說道:

  「天王想想,大天尊既然派天王來此,為何不求佛家寶貝,而是差人尋來這齣自道門的幌金繩來助天王?」

  李靖眼中精光一閃,仿佛抓住了什麼關鍵:

  「前輩意思是說大天尊想要告訴天下,佛道兩家皆已出力,還是攔不住他外甥劈山救母?」

  你這回答比我想的都周到,徐玄楨維持著世外高人姿態,微微頷首:

  「所以,天王即便『不敵』敗退,回天之後,大天尊亦不會真箇降罪。」

  說著,他又朝李天王拱了拱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

  「貧道倒是要提前恭喜天王了。」

  李天王臉露疑惑:

  「即便無有處罰,又何來恭喜之說。」

  徐玄楨笑道:「若是貧道所料不差,等天王回到天庭,表面或受幾句申飭,但是過不了多長時間,便會高升。」

  「此話怎樣?」

  李天王愈發不解,不被處罰,便已經是天大的恩澤,高升,他更是連想都不敢想。

  徐玄楨目光落在他腰間幌金繩上:

  「等天王回去後,跟任何人都不要說起自己使用過這繩子,只需說還未來得施展神通,便被一股風給吹到了天上。」

  「這繩子,天王切記,莫假他人之手,定要親自奉還兜率宮。。」

  李天王怔了下,隨後心中便湧上喜色。

  人在天庭,身不由己。

  哪怕是他,也曾經因為哪吒求到西方教如來佛那邊。

  雖然得到了這玲瓏剔透舍利子如意黃金寶塔,卻也被打上了西方教的烙印。


  眼前這前輩能使喚得動老君法寶,說不定是跟老君交好的前輩。

  若是能暗中得到老君的支持,說不定真的如眼前這前輩說的那般,在天庭會更如魚得水,這位置再升上一升,也不是難事。

  念及此,他激動地便要躬身行禮,卻被徐玄楨抬手虛托住。

  「天王無需如此,此處人多,若無他事,貧道便送天王回去了。」

  李天王重重點頭,正納悶會怎麼送,只見那前輩後退幾步,輕喝一聲「黃風」。

  忽地一陣風從迷霧中鑽出捲住他周身,下一刻便已騰空而起,帶著他便回到了九天之上,這速度,比著他駕雲都要快上不少。

  「果真是世外高人,連風都用的出神入化。」李天王站在雲端穩住身形,把衣衫又扯開幾個口子,弄出些狼狽模樣,這才朝著南天門方向快速飛去。

  桃山深處,楊戩看著地面上的通道入口,眼中儘是激動。

  多年奔波,歷盡艱辛,終能親手救出母親。

  「楊兄。」

  徐玄楨將楊戩從走神中喚醒,笑道:

  「去吧,伯母還在等著你呢。」

  楊戩重重點頭,朝著徐玄楨、胡靈明和黃風鄭重一揖,這才朝著通道內走去。

  見狀,胡靈明問道:

  「兄長,裡面不會還有別的天將在其中吧?我們不用跟上去?」

  徐玄楨搖頭:

  「咱們接下來的任務便是不讓旁人接近這裡,剩下的路得他自己走。」

  以李天王在天庭的身份,下面應該不會再有別的人。

  若是真有,也不是他們幾個能應付的層面了。

  再說了,那種母子見面,抱頭痛哭的場景,外人在場反而不美。

  約莫一炷香後,楊戩自地道返回,來到徐玄楨身側,低聲道:

  「兄長,母親說請你下去一敘。」

  嗯?徐玄楨心中微感詫異,母子既然已經相見,那就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還讓我下去作甚。

  他帶著疑問,快步沿石階而下,楊戩守在入口,並未跟隨。

  通道不長,盡頭是一處極為開闊的倒碗形石室,恍若一座地下廣場。除中央一方石台外,四壁空空,別無長物。

  石台上,一位宮裝美婦盤膝而坐,儀態端莊,雍容華貴,正含笑望著他,目光溫和而深邃。

  「你便是戩兒時常提起的兄長,徐玄楨。」

  聞言,徐玄楨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玄楨見過伯母。」

  瑤姬微微頷首,仔細打量了徐玄楨一番,方緩聲道:

  「去參悟吧,只有一盞茶的功夫,能參悟多少是多少。」

  什麼意思?徐玄楨不解,還沒來得及問,婦人再次開口:

  「石壁上有一篇功法,一盞茶功夫後,我會將將其毀去,能領悟多少,皆看你自身的緣法與悟性。」

  原來四周牆壁上不是壁畫,是功法。

  功法?徐玄楨心中一凜,立刻明了,他進來時曾見石壁上有諸多簡陋刻痕,原本以為是瑤姬被囚期間排遣寂寞的塗鴉,未曾想竟是功法傳承。

  他不再遲疑,快步走向石壁,眼中淡金微光流轉,將石壁上的畫像一幅幅快速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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