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金丹亦可做等閒
房間內，待童子把碗筷收拾走，祖師這才說道：
「你這老君，把自己徒弟就這麼扔我這裡，也不怕被我搶了去。」
稍許，老者聲音傳來：
「你這菩提，不就是看你幾本破書，值得如此埋怨，是我那徒兒幹活不伶俐，還是做的飯菜不香。」
祖師搖頭：「罷了，不與你爭辯，你準備讓我何時送他出去。」
老者：「何須你送，等他明悟時，自然會出來。」
祖師：「你對你那徒兒就如此有信心，就不怕他被困在這裡數百年之久。」
老者：「若是如此，那你可是要給他準備一口鐵鍋，我那徒兒說過，鐵鍋做飯才好吃。」
鐵鍋？祖師微微頷首，這倒不難，只不過，只是不知道何種鐵鍋才是符合那徐玄楨的要求。
壞了，怎麼被這老君給饒進去了，祖師抬頭想再說兩句，老君卻是已經離去。
翌日，徐玄楨擔了山泉水回柴房，還未到地方，便看到了柴房門口地面擺放著的各種造型的「鐵鍋」。
有三足的，有四足的，還有無足的。有圓肚的，還有四方的。花樣繁多，大大小小有十幾口。
徐玄楨不解，這是作甚，莫不是哪家鐵匠鋪倒閉，那童子去來了個抄底？
門口，童子見徐玄楨回來，連忙迎了上來：
「今日下山，碰到一鐵匠鋪關門不做，我見那店家可憐，便將他的鐵鍋都買了下來，你看看有沒有合用的，其餘的，我拿去送那樵夫和附近村民。」
這河狸麼？徐玄楨搖頭：
「留下兩口最大的做原料，容我自己打一口吧。」
「你連打鐵都學會了？」童子看著徐玄楨，滿臉不可思議。
一看你就不是個好學之輩，徐玄楨點頭：
「略懂，略懂。」
大殿內的書籍，千奇百怪，打鐵有什麼難的。
不多一會兒，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便迴蕩在了整片洞府中。
至於打鐵的工具從哪兒來的，徐玄楨也不問童子，只管幹活。
從鐵鍋打好的第二天起，徐玄楨便發現一件怪事。
每當他要做飯之時，那童子便以幫忙的名義站在灶膛旁邊觀看其做飯。
這讓徐玄楨懷疑，這童子是不是在偷師。
......
「玄楨大哥，這炒飯為何叫黃金蛋炒飯，又為何只用蛋黃來炒。」
「少問，多看。」
.....
「玄楨大哥，這燒肉為何叫紅燒肉，明明就是燉肉而已。」
「等做好了再提問。」
.....
「玄楨大哥，為何明明是三種素菜，卻叫地三鮮。」
「吃一口就知道了。」
......
「玄楨大哥，為何這道菜為何叫夫妻肺片，聽著怪嚇人的。」
「你就說你想不想吃吧。」
......
「玄楨大哥，這菜不是叫螞蟻上樹麼？螞蟻在哪兒？」
「想吃螞蟻自己去地里挖。」
.....
逝者如斯夫，徐玄楨記不得過去了多少時日，只知道後山有一爛桃山，他在那裡足足吃了七次飽桃。
這期間，這洞府也多了一個叫「廣志」的小跟班。
據說，這是菩提祖師在這裡收的第一個徒弟。
一日，童子找到徐玄楨，竟然主動說要送他出去。
徐玄楨不解，不是說好明悟之後才能尋到出去之路，怎麼就主動要讓他出去了？
「藍彩，為何要讓我出去，是不是你在祖師那裡說我壞話了。」
童子叫藍彩，這麼多年接觸下來，徐玄楨跟其早已熟稔。
而徐玄楨更是知道，想要從一個人嘴中得到答案，最好的方法，不是直接去問，而是冤枉對方，讓對方通過自證的方法來得到最準確的答案。
「玄楨大哥，你怎麼憑空冤枉人。」藍彩著急辯解道：
「是祖師說你做飯過於好吃，好不容易有一個有機緣的弟子，結果現在只想跟著你做菜，祖師怕再持續下去，咱們方寸山成了教人燒飯的地方。」
原來如此，徐玄楨看了眼一旁低著頭不說話的廣志，拍了拍他肩膀：
「廣志啊，燒飯只是小道，你是開山大師兄就要有開山大師兄的樣子，以後要跟著祖師好好學本事。」
聞言，一臉憨厚的廣志重重點頭，沒敢接話。
他只覺得是因為他才使得徐玄楨離去，在心裡對不起徐玄楨。
「這把勺子你收好，你比藍彩燒飯有天賦，若是祖師有什麼想吃的，務必要用心給祖師燒飯。」
看著徐玄楨遞過來的鐵勺子，廣志眼中閃過亮光，再次重重點頭。
後門前，徐玄楨朝著大門恭敬行禮，之後才隨著藍彩朝山門走去。
「藍彩，直接送我出去就是了，怎麼還要往山門外走。」
「玄楨大哥，你問這麼多做什麼，祖師不讓說的。」
「什麼祖師不讓說，我看肯定是你因為我剛才說你沒廣志有做飯天賦，記恨在心，所以故意不說。」
「玄楨大哥，你又冤枉我，廣志本身就做飯比我好吃，我怎會記恨，是祖師說出了山門之法在那石碑前，這才帶你過去。」
原來如此，一切的機關都在那塊石頭那裡。
洞府大門隨著藍彩推動，而緩緩打開。
打開後，徐玄楨看著門口的景象愣了下，只見門口有十幾個人正恭敬的站在那裡，為首的正是那樵夫。
「諸位隨我去見祖師吧，事先說好，能否被祖師看上，還要看諸位的緣分，就算看不上，也不要氣餒。」
那樵夫一邊說著，一邊引著一眾人朝大門內走去，從徐玄楨身邊經過時，不僅沒打招呼，甚至還冷哼了一聲。
這是為何？徐玄楨不解，問向身旁藍彩。
藍彩一臉無奈：
「玄楨大哥，祖師擔心這些弟子進了洞府後又被你帶歪，這才一直讓他們在山門外等候。短的等了十幾天天，長的都已經超過一年了。」
徐玄楨覺得有些臉紅，看來是菩提祖師實在等不及他自己領悟出來出去的方法，這才主動讓他出去的。
當真是慚愧。
兩人來到巨石前，看著巨石上的字，徐玄楨忽地明悟了。
斜月三星洞，不就是心麼。
這洞天福地，既在西牛賀洲，又在眾生心頭。
既真實存在於世，又可於心念間瞬間抵達。
他明白了，他從來沒有離開過師父所在的那間屋子，又離開了師父所在的那間屋子。
想要回到師父所在的那間屋子，心出去了，人也便出去了。
思索間，徐玄楨朝著藍彩拱了拱手，又朝著洞府方向重重拱手，隨後整個人直接消失在藍彩面前。
看著這一幕，藍彩大吃一驚，連忙朝著洞府後門跑去。
「祖師，祖師，玄楨大哥忽然就消失了....」
......
房間內，看著棋盤上落下的厚厚灰塵，徐玄楨打了個噴嚏，連忙將身上的灰塵撣去。
回頭四處觀望，發現師父正在院子裡，靠在那牛兒身上曬著太陽。
「弟子見過師父。」
老者伸手打了個哈欠，點頭道：
「你這童兒，一去便是將近八載，可學到了本事。」
方寸山內的時間和外面時間是一樣的，徐玄楨連忙拱手：
「回師父，弟子學了個大雜燴，雖然多，卻不算精。」
老者：「哦，說來聽聽。」
徐玄楨將在那大殿中看過的書籍，用最精練的話大致講了一遍。
老者：「如此包羅萬象，為何說不算精。」
徐玄楨：
「回師父，弟子認為，菩提前輩那所藏書之多浩如煙海，自是甚偉。」
「可裡面內容皆屬三百六十傍門之範疇，即便全部通讀，也是如水中撈月，霧裡看花，終是難成金丹大道。」
老者笑著重重拍了徐玄楨三下腦袋：
「你這童兒，得了便宜還賣乖，你不是他弟子，他怎會傳你金丹大道。」
旋即，老者收起笑容，起身看向徐玄楨：
「童兒，你一直想得金丹大道，這也不難，現有兩種方法。」
他從懷中取出一顆閃爍著金光的拇指大小丹藥，笑道：
「第一種便是吃下這顆九轉大還丹，不需多日，便可功圓行滿飛升仙界。」
「你這老君，把自己徒弟就這麼扔我這裡，也不怕被我搶了去。」
稍許，老者聲音傳來：
「你這菩提，不就是看你幾本破書，值得如此埋怨，是我那徒兒幹活不伶俐，還是做的飯菜不香。」
祖師搖頭：「罷了，不與你爭辯，你準備讓我何時送他出去。」
老者：「何須你送，等他明悟時，自然會出來。」
祖師：「你對你那徒兒就如此有信心，就不怕他被困在這裡數百年之久。」
老者：「若是如此，那你可是要給他準備一口鐵鍋，我那徒兒說過，鐵鍋做飯才好吃。」
鐵鍋？祖師微微頷首，這倒不難，只不過，只是不知道何種鐵鍋才是符合那徐玄楨的要求。
壞了，怎麼被這老君給饒進去了，祖師抬頭想再說兩句，老君卻是已經離去。
翌日，徐玄楨擔了山泉水回柴房，還未到地方，便看到了柴房門口地面擺放著的各種造型的「鐵鍋」。
有三足的，有四足的，還有無足的。有圓肚的，還有四方的。花樣繁多，大大小小有十幾口。
徐玄楨不解，這是作甚，莫不是哪家鐵匠鋪倒閉，那童子去來了個抄底？
門口，童子見徐玄楨回來，連忙迎了上來：
「今日下山，碰到一鐵匠鋪關門不做，我見那店家可憐，便將他的鐵鍋都買了下來，你看看有沒有合用的，其餘的，我拿去送那樵夫和附近村民。」
這河狸麼？徐玄楨搖頭：
「留下兩口最大的做原料，容我自己打一口吧。」
「你連打鐵都學會了？」童子看著徐玄楨，滿臉不可思議。
一看你就不是個好學之輩，徐玄楨點頭：
「略懂，略懂。」
大殿內的書籍，千奇百怪，打鐵有什麼難的。
不多一會兒，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便迴蕩在了整片洞府中。
至於打鐵的工具從哪兒來的，徐玄楨也不問童子，只管幹活。
從鐵鍋打好的第二天起，徐玄楨便發現一件怪事。
每當他要做飯之時，那童子便以幫忙的名義站在灶膛旁邊觀看其做飯。
這讓徐玄楨懷疑，這童子是不是在偷師。
......
「玄楨大哥，這炒飯為何叫黃金蛋炒飯，又為何只用蛋黃來炒。」
「少問，多看。」
.....
「玄楨大哥，這燒肉為何叫紅燒肉，明明就是燉肉而已。」
「等做好了再提問。」
.....
「玄楨大哥，為何明明是三種素菜，卻叫地三鮮。」
「吃一口就知道了。」
......
「玄楨大哥，為何這道菜為何叫夫妻肺片，聽著怪嚇人的。」
「你就說你想不想吃吧。」
......
「玄楨大哥，這菜不是叫螞蟻上樹麼？螞蟻在哪兒？」
「想吃螞蟻自己去地里挖。」
.....
逝者如斯夫，徐玄楨記不得過去了多少時日，只知道後山有一爛桃山，他在那裡足足吃了七次飽桃。
這期間，這洞府也多了一個叫「廣志」的小跟班。
據說，這是菩提祖師在這裡收的第一個徒弟。
一日，童子找到徐玄楨，竟然主動說要送他出去。
徐玄楨不解，不是說好明悟之後才能尋到出去之路，怎麼就主動要讓他出去了？
「藍彩，為何要讓我出去，是不是你在祖師那裡說我壞話了。」
童子叫藍彩，這麼多年接觸下來，徐玄楨跟其早已熟稔。
而徐玄楨更是知道，想要從一個人嘴中得到答案，最好的方法，不是直接去問，而是冤枉對方，讓對方通過自證的方法來得到最準確的答案。
「玄楨大哥，你怎麼憑空冤枉人。」藍彩著急辯解道：
「是祖師說你做飯過於好吃，好不容易有一個有機緣的弟子，結果現在只想跟著你做菜，祖師怕再持續下去，咱們方寸山成了教人燒飯的地方。」
原來如此，徐玄楨看了眼一旁低著頭不說話的廣志，拍了拍他肩膀：
「廣志啊，燒飯只是小道，你是開山大師兄就要有開山大師兄的樣子，以後要跟著祖師好好學本事。」
聞言，一臉憨厚的廣志重重點頭，沒敢接話。
他只覺得是因為他才使得徐玄楨離去，在心裡對不起徐玄楨。
「這把勺子你收好，你比藍彩燒飯有天賦，若是祖師有什麼想吃的，務必要用心給祖師燒飯。」
看著徐玄楨遞過來的鐵勺子，廣志眼中閃過亮光，再次重重點頭。
後門前，徐玄楨朝著大門恭敬行禮，之後才隨著藍彩朝山門走去。
「藍彩，直接送我出去就是了，怎麼還要往山門外走。」
「玄楨大哥，你問這麼多做什麼，祖師不讓說的。」
「什麼祖師不讓說，我看肯定是你因為我剛才說你沒廣志有做飯天賦，記恨在心，所以故意不說。」
「玄楨大哥，你又冤枉我，廣志本身就做飯比我好吃，我怎會記恨，是祖師說出了山門之法在那石碑前，這才帶你過去。」
原來如此，一切的機關都在那塊石頭那裡。
洞府大門隨著藍彩推動，而緩緩打開。
打開後，徐玄楨看著門口的景象愣了下，只見門口有十幾個人正恭敬的站在那裡，為首的正是那樵夫。
「諸位隨我去見祖師吧，事先說好，能否被祖師看上，還要看諸位的緣分，就算看不上，也不要氣餒。」
那樵夫一邊說著，一邊引著一眾人朝大門內走去，從徐玄楨身邊經過時，不僅沒打招呼，甚至還冷哼了一聲。
這是為何？徐玄楨不解，問向身旁藍彩。
藍彩一臉無奈：
「玄楨大哥，祖師擔心這些弟子進了洞府後又被你帶歪，這才一直讓他們在山門外等候。短的等了十幾天天，長的都已經超過一年了。」
徐玄楨覺得有些臉紅，看來是菩提祖師實在等不及他自己領悟出來出去的方法，這才主動讓他出去的。
當真是慚愧。
兩人來到巨石前，看著巨石上的字，徐玄楨忽地明悟了。
斜月三星洞，不就是心麼。
這洞天福地，既在西牛賀洲，又在眾生心頭。
既真實存在於世，又可於心念間瞬間抵達。
他明白了，他從來沒有離開過師父所在的那間屋子，又離開了師父所在的那間屋子。
想要回到師父所在的那間屋子，心出去了，人也便出去了。
思索間，徐玄楨朝著藍彩拱了拱手，又朝著洞府方向重重拱手，隨後整個人直接消失在藍彩面前。
看著這一幕，藍彩大吃一驚，連忙朝著洞府後門跑去。
「祖師，祖師，玄楨大哥忽然就消失了....」
......
房間內，看著棋盤上落下的厚厚灰塵，徐玄楨打了個噴嚏，連忙將身上的灰塵撣去。
回頭四處觀望，發現師父正在院子裡，靠在那牛兒身上曬著太陽。
「弟子見過師父。」
老者伸手打了個哈欠，點頭道：
「你這童兒，一去便是將近八載，可學到了本事。」
方寸山內的時間和外面時間是一樣的，徐玄楨連忙拱手：
「回師父，弟子學了個大雜燴，雖然多，卻不算精。」
老者：「哦，說來聽聽。」
徐玄楨將在那大殿中看過的書籍，用最精練的話大致講了一遍。
老者：「如此包羅萬象，為何說不算精。」
徐玄楨：
「回師父，弟子認為，菩提前輩那所藏書之多浩如煙海，自是甚偉。」
「可裡面內容皆屬三百六十傍門之範疇，即便全部通讀，也是如水中撈月，霧裡看花，終是難成金丹大道。」
老者笑著重重拍了徐玄楨三下腦袋：
「你這童兒，得了便宜還賣乖，你不是他弟子，他怎會傳你金丹大道。」
旋即，老者收起笑容，起身看向徐玄楨：
「童兒，你一直想得金丹大道，這也不難，現有兩種方法。」
他從懷中取出一顆閃爍著金光的拇指大小丹藥，笑道：
「第一種便是吃下這顆九轉大還丹，不需多日，便可功圓行滿飛升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