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朱標的堅持(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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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大火一直燒到了卯時,才被自各處趕來的金吾衛給撲滅。

  瞅著眼前化為廢墟的牢房,朱標感覺胸口像是被壓了塊大石頭。

  過了良久,長嘆一口氣,無奈的擺擺手道:「將此處清理乾淨,若發現異常,速報於我。」

  渾身破爛滿是黑漬的毛驤一臉愧疚的跪在地上,將頭磕的邦邦響。

  「臣遵命!」

  待太子朱標走後,不想背黑鍋的金吾衛指揮同知李世昌立馬走到毛驤身邊,意有所指道。

  「毛指揮使,當真是因為老鼠?」

  毛驤抬起一張苦臉,自嘲道:「這還能有假?誰又能想到,我毛驤差點因為一隻老鼠丟了性命。」

  看著涕淚交加的毛驤,明白其中內情的李世昌扯了扯嘴角,隨即很快收斂了神情,拍拍毛驤的肩膀說道。

  「還好,火勢沒能蔓延開,不然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李世昌話落,便自顧自的帶隊離開,獨留下毛驤在原地若有所思。

  就在除儀鸞司之外的人全部離開後,昨夜的小旗官才小心翼翼的自懷中拿出李驍所執腰牌,遞給毛驤道。

  「大人,這便是那隻老鼠的來歷。」

  毛驤聞言看去,在瞅見腰牌上『劉遇寶』三個大字後,瞳孔陡然收縮,瞬間出手自小旗官手中搶下腰牌塞入懷中。

  而後色厲內荏的盯著小旗官,狠狠說道:「想活命,就閉上你的狗嘴!」

  小旗官被毛驤的反應嚇了一跳。

  出於自保,儘管他知道執此腰牌的人身份不一般,卻還是立馬閉上了嘴巴,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再說毛驤,收下腰牌後,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在原地思忖少許後,便抬腿走入了廢墟中,仔細查驗起來,生怕再遺漏了什麼。

  直至過了辰時,發現再無其他線索的毛驤,這才長舒一口氣。

  「韓國公啊韓國公,你是想置我於死地乎!」

  毛驤感受著胸口那塊未散去餘溫的腰牌,無奈的搖搖頭嘆息道。

  不由後悔起當初,不該接受胡惟庸的私下賄賂。

  原以為能左右逢源,在不負聖上的同時,能多撈些好處。

  卻不想,曾經的貪念,成了如今最為致命的把柄........

  另一邊,乾清宮內。

  朱元璋聽完朱標的稟報,臉色肉眼可見的漲成了紫紅色。

  轉身抽出以前身為吳王時的隨身佩刀,狠狠劈在大殿的漆紅立柱上,隨即抬手指著殿外的大牢方向,厲聲道。

  「爾其觀之!群賊悖逆如此,猖獗至斯!朕必誅之,務令殄滅無遺!」

  面對朱元璋的暴怒,朱標顯得很平靜。

  如今涉及謀反的官員,全部被一場大火燒成焦炭,想要再查下去,幾乎已沒了可能。

  「父皇,恕兒臣斗膽說一句。」

  「能讓儀鸞司大牢毫無蹤跡的失火,此絕非常人可為。」

  「如今大明境內,能完成此舉者除你我外,不會超過雙手之數。」

  「其中每一位都是我大明如今的肱股之臣,或者說每一位都有動搖大明根基的本事。」

  說到這,朱標頓了頓。

  而朱元璋聽到這話,也是平復下怒火,背起雙手凝眉思索著。

  見剛才的話起了作用,朱標又趁熱打鐵道:「為今之計,除舊添新方為首要之策。

  兒臣有把握,不出五年,必使朝中氣象煥然一新。」

  「你是說,讓這些蟲蟊再活五年?」朱元璋還是不認可朱標的想法。

  自小被欺壓的他,看到這些貪官污吏就恨得牙痒痒。

  如今他的好大兒竟然與他說,再忍這些貪官五年。

  這怎麼可能!

  「不必多言,儀鸞司既然辦事不利,那便換一個能辦事的。」

  「朕還就不信,這些跳樑小丑還能翻天?」

  「若真有那一天,朕倒是不介意再次披甲執矛,再次肅清寰宇。」

  朱元璋說完,原以為朱標還會如以前一般,低頭沉默不語。


  卻不想,這次的朱標一改以往姿態。

  只見他昂著頭,神情堅毅的迎向朱元璋看來的目光。

  「兒臣不敢苟同,亂世以雷霆手段確為上佳,但盛世治國之道卻當潤物無聲。」

  「這是兒臣歷時七日整理出來的奏摺,還請父皇看後再做定奪。」

  朱元璋皺了皺眉頭,這般強硬的朱標讓他感到很是彆扭。

  然而朱元璋一想到江山終要交給朱標,還是捏著鼻子接過奏摺。

  打開仔細研讀良久,直至讀完最後一段,朱元璋才緩緩合上奏摺。

  這時,他看向朱標的眼神已經緩和了許多。

  只見朱元璋走下高台,來到朱標面前,將奏摺物歸原主後,才長嘆一聲道。

  「咱標兒當為聖皇!」

  說完,朱元璋越過了朱標的身形,緩緩向著大殿外走去。

  出了大殿,抬頭向上眺望,只見萬里晴空。

  見此番景象,朱元璋頓時一掃疲憊神色,插腰仰天大笑起來。

  「吾兒當為聖皇!」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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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早朝。

  皇宮經過昨日修整,大火的痕跡已經所剩不多。

  然,金吾衛卻又增添了許多。

  不僅如此,連羽林衛都被抽調到了宮城,原本十步一崗的守衛,如今已換成五步一崗。

  群臣們呆立在奉天門前,對前兩日所發生的事情都有所耳聞。

  紛紛低著頭,三緘其口。

  而身為始作俑者的韓國公李善長,也是一樣。

  唯一與其他大臣不同之處,是他手裡捧著的那方印信。

  「吱~」

  奉天門開啟,大臣們魚貫而入。

  來到奉天殿,諸位大臣才發現,以往立於朱元璋身側的朱標,此刻竟與朱元璋一起坐在龍椅上。

  見這一幕,禮部的一些老學究頓時有些繃不住。

  其中,禮部給事中立刻站出隊列,行禮道:「國初之制,凡啟事東宮,惟東宮官屬,朝臣則否,蓋尊無二上之意。今一體稱臣,於禮未安。」

  坐在龍椅上的朱標下意識就想站起身子,卻被朱元璋死死給摁住。

  而後,朱元璋眯著眼,看向下方的禮部官員說道:「東宮,國之大本,所以繼聖體而承天位者也。

  臣子尊敬之禮,何得有異?相同之言非是,往後凡啟事東宮者,皆稱臣如故。」

  這一切看似是在說,大臣們面對皇上與太子時該如何自稱,與眼前之事並無關係。

  實則不然,禮部大臣的目的根本還是在於禮法。

  在這些大臣眼裡,皇權不受禮法桎梏,必叢生禍端。

  但他們卻想不到,朱元璋接下來說的話,更是要直面挑戰禮法。

  「如今,奸臣當道,朕欲整頓朝綱,遂改儀鸞司為錦衣衛,品秩正三品。

  除原有御椅、扇手、擎蓋、旛幢、斧鉞、鸞輿、馴馬七司外,再增設南北鎮撫司,南者專掌本衛刑名,北者專治詔獄。」

  「除此之外,朕特賜錦衣衛專權取詔行事之權,可不經六部,獨惟朕負責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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