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始終躲不掉（求追讀！求月票！）
翌日，奉天門前。
又是一天的早朝。
只不過，如今元月已過，時間已至二月二，在這龍抬頭的日子裡，王爺們都已經離開了應天，紛紛前往各自的封地。
如今立於百官之前的，就只剩了尚在應天的曹國公李文忠與韓國公李善長。
今天的李善長，一張老臉拉的老長，心情更是差到無比。
能讓他如此不快的原因，則是來自於李存義處。
在今日更早時，李善長在上朝的路上便截留住李存義，經過一番詢問後，果然印證了他昨日的猜想。
昨日，從他對徐增壽身份起懷疑那刻，李善長就感覺心裡有些不對。
之後，又從前去跟蹤的手下口中得到印證。
畢竟一個送信的人，怎麼可能比韓國公府的軍士還擅長探馬之術，顯然有見不得光那一面。
在聽到送信之人跟丟後，李善長下意識就猜測出手之人是當今聖上，嚇得連忙派心腹外出前去宮中探聽消息、
可結果出乎李善長的預料，從宮中傳回來的消息中，又否定了先前的猜測。
這下，徹底讓李善長摸不透底了。
但也正是如此，李善長才更加畏懼，畢竟未知的才是最可怕。
對於他這樣老謀深算的人來說，不知道對手的來路，才是最為致命。
就這樣，花甲之年的李善長，憂心忡忡的熬了一整晚，根本就不敢去睡覺。
故而，一宿未眠的他，在奉天門前面對群臣時，也是臉臭到了極點。
「吉時已到，開城門～」
隨著鐘鼓齊鳴，厚重的宮門緩緩開啟，李善長不得不收斂起神色，準備迎接今天的大朝會。
邁過金水橋，來到奉天殿前漢白玉台階下，大臣們才止住腳步。
隨後，三聲鞭響，在鴻臚寺演奏的《萬歲樂》中，朱元璋坐著高高的御座，緩緩自奉天殿來到了漢白玉承台上。
「跪！」
五次三拜，山呼萬歲，這些都是大朝會必有的環節，一樣都少不得。
等做完這些，便由禮部先出場，引薦外國使臣前來覲見。（前面做那些禮儀，為的就是在這些小國面前展示大明威儀。）
安南、琉球、占城、暹羅等小國依次上前，紛紛獻上對天朝上國的祥瑞。
只是，在輪到日本國時，鴻臚寺念奏禮單的官員，明顯的語氣變了。
「日本國王良懷，遣臣慶有如瑤，貢馬十匹，硫磺、刀扇若干，無國書。」
此話說完，眾大臣們紛紛側目看去，都想看看這日本國，到底狂妄到了何種地步。
連國書都不帶，也好意思來朝貢？
上方的朱元璋在聽到禮單名目後，也不悅的皺起眉頭，但並未因此開口，只是示意了一眼鴻臚寺的官員。
那官員也是十分機警，明白聖上意思後，立刻朗聲唱道：「日本國朝聖之心不誠，卻退之。」
話落，廣場兩邊的禁軍衛士立即走出，架起目瞪口呆的慶有如瑤，就給扔出了皇宮。
處理完日本國，朱元璋又掃視了一眼下方的諸國使臣。
這一看不要緊，立馬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對之處。
「高麗使臣何在？」
見皇帝問話，禮部官員立馬回道：「高麗使臣未至。」
這句話，徹底惹惱了朱元璋，立即質問道：「貢不如約，必三韓之地有為，故若是歟？即刻命使往問，判服不常，將欲何為？」
俗話說，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此刻朱元璋一動怒，直接就將下方的小國使臣嚇得戰戰兢兢，生怕因失禮，而為自己國家招來災禍。
而上方的朱元璋，在看到這些小國使臣恐懼的神態後，方才滿意的點點頭。
至此，朱元璋以朝貢禮儀這一方式，向周邊國家彰顯了自己的態度。
至於他們聽不聽，就要看他們家鄉的城牆到底能承受多少大明的火器。
接待完使臣，按照禮儀，大朝會到此就該結束，但今日的朱元璋，在使臣們退下後，依舊穩坐承台上沒有挪動半分。
顯然，朱元璋還有其他事情要宣布。
就在文武百官疑惑之際，一副三丈見方的巨型輿圖，竟緩緩自右順門走了進來。
「諸公請看，大明山河輿圖在此，是何等壯麗！」
眾大臣猜不透朱元璋要幹嘛，只得附和稱讚，而朱元璋看見他們這副模樣後，不由嗤笑一聲。
「山河永固，當需人才治理。故而，朕特命吏部於今日選官。」
話落，吏部官員立即捧著一捲軸，走出隊列，唱名道。
「北平、山西、陝西、河南、四川之人於往浙江、江西、湖廣、直隸，有司用之，浙江、江西........考核不稱職及為事解降者，不分南北，悉於廣東、廣西、福建汀漳、江西龍南、安遠、湖廣彬州之地遷用，以示懲戒。」
待吏部官員宣讀完，眾文武百官才聽明白，此舉到底是何用意。
說白了，就是將某一地方的官員都換到另一個地方當官，並且調任之前，還需對過往政績進行考核，若不合格，就發配到鳥不拉屎的地方去任職。
朱元璋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打破這些官員在以往這些年中，於當地組成的利益團體。
因為只有這樣的物理隔離，才能在這個時代，完成有效的切割分化。
至於文武百官是否願意，恐怕這都不用猜，畢竟殺胡惟庸的刀，血腥味還沒散乾淨。
說完這個，朱元璋掃視一眼後，開口說道：「人言天子居至尊之位，操權賞罰，得以自專。朕則不然，凡出言行事，必兢兢業業，唯恐上違天命，下拂人情.......」
朱元璋自誇一番後，又說道：「然，山河靜好需有志之輩付出，如今朕日益老邁，往後只能寄希望太子勉勵，還望眾位盡心輔佐才是。「
這句話說完，那些早就安排好的年老官員立刻挺身而出，朗聲道：「啟奏陛下，臣等壯心雖有，然精力日衰，念陛下隆恩恐有負聖托，故欲請辭歸鄉，留位以待賢人.......」
「唉，諸公辛苦，為國憂心一生確實當承歡膝下，頤養天年，朕不能做那無情之人啊。」朱元璋在這些老臣話音還未落，就接話說道。「傳朕旨意，凡文武官，年六十以上者致仕，皆給予誥持，以彰其功。」
此話一出，下方群臣一片譁然。
人群中，一直心懷戒備的李善長也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躲了一天的暗箭。
竟然在此刻，精準射中了他的死穴.........
又是一天的早朝。
只不過，如今元月已過，時間已至二月二，在這龍抬頭的日子裡，王爺們都已經離開了應天，紛紛前往各自的封地。
如今立於百官之前的，就只剩了尚在應天的曹國公李文忠與韓國公李善長。
今天的李善長，一張老臉拉的老長，心情更是差到無比。
能讓他如此不快的原因，則是來自於李存義處。
在今日更早時，李善長在上朝的路上便截留住李存義，經過一番詢問後，果然印證了他昨日的猜想。
昨日，從他對徐增壽身份起懷疑那刻，李善長就感覺心裡有些不對。
之後，又從前去跟蹤的手下口中得到印證。
畢竟一個送信的人，怎麼可能比韓國公府的軍士還擅長探馬之術，顯然有見不得光那一面。
在聽到送信之人跟丟後，李善長下意識就猜測出手之人是當今聖上，嚇得連忙派心腹外出前去宮中探聽消息、
可結果出乎李善長的預料，從宮中傳回來的消息中，又否定了先前的猜測。
這下，徹底讓李善長摸不透底了。
但也正是如此，李善長才更加畏懼，畢竟未知的才是最可怕。
對於他這樣老謀深算的人來說，不知道對手的來路，才是最為致命。
就這樣，花甲之年的李善長，憂心忡忡的熬了一整晚，根本就不敢去睡覺。
故而，一宿未眠的他，在奉天門前面對群臣時，也是臉臭到了極點。
「吉時已到，開城門～」
隨著鐘鼓齊鳴，厚重的宮門緩緩開啟，李善長不得不收斂起神色，準備迎接今天的大朝會。
邁過金水橋，來到奉天殿前漢白玉台階下，大臣們才止住腳步。
隨後，三聲鞭響，在鴻臚寺演奏的《萬歲樂》中，朱元璋坐著高高的御座，緩緩自奉天殿來到了漢白玉承台上。
「跪！」
五次三拜，山呼萬歲，這些都是大朝會必有的環節，一樣都少不得。
等做完這些，便由禮部先出場，引薦外國使臣前來覲見。（前面做那些禮儀，為的就是在這些小國面前展示大明威儀。）
安南、琉球、占城、暹羅等小國依次上前，紛紛獻上對天朝上國的祥瑞。
只是，在輪到日本國時，鴻臚寺念奏禮單的官員，明顯的語氣變了。
「日本國王良懷，遣臣慶有如瑤，貢馬十匹，硫磺、刀扇若干，無國書。」
此話說完，眾大臣們紛紛側目看去，都想看看這日本國，到底狂妄到了何種地步。
連國書都不帶，也好意思來朝貢？
上方的朱元璋在聽到禮單名目後，也不悅的皺起眉頭，但並未因此開口，只是示意了一眼鴻臚寺的官員。
那官員也是十分機警，明白聖上意思後，立刻朗聲唱道：「日本國朝聖之心不誠，卻退之。」
話落，廣場兩邊的禁軍衛士立即走出，架起目瞪口呆的慶有如瑤，就給扔出了皇宮。
處理完日本國，朱元璋又掃視了一眼下方的諸國使臣。
這一看不要緊，立馬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對之處。
「高麗使臣何在？」
見皇帝問話，禮部官員立馬回道：「高麗使臣未至。」
這句話，徹底惹惱了朱元璋，立即質問道：「貢不如約，必三韓之地有為，故若是歟？即刻命使往問，判服不常，將欲何為？」
俗話說，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此刻朱元璋一動怒，直接就將下方的小國使臣嚇得戰戰兢兢，生怕因失禮，而為自己國家招來災禍。
而上方的朱元璋，在看到這些小國使臣恐懼的神態後，方才滿意的點點頭。
至此，朱元璋以朝貢禮儀這一方式，向周邊國家彰顯了自己的態度。
至於他們聽不聽，就要看他們家鄉的城牆到底能承受多少大明的火器。
接待完使臣，按照禮儀，大朝會到此就該結束，但今日的朱元璋，在使臣們退下後，依舊穩坐承台上沒有挪動半分。
顯然，朱元璋還有其他事情要宣布。
就在文武百官疑惑之際，一副三丈見方的巨型輿圖，竟緩緩自右順門走了進來。
「諸公請看，大明山河輿圖在此，是何等壯麗！」
眾大臣猜不透朱元璋要幹嘛，只得附和稱讚，而朱元璋看見他們這副模樣後，不由嗤笑一聲。
「山河永固，當需人才治理。故而，朕特命吏部於今日選官。」
話落，吏部官員立即捧著一捲軸，走出隊列，唱名道。
「北平、山西、陝西、河南、四川之人於往浙江、江西、湖廣、直隸，有司用之，浙江、江西........考核不稱職及為事解降者，不分南北，悉於廣東、廣西、福建汀漳、江西龍南、安遠、湖廣彬州之地遷用，以示懲戒。」
待吏部官員宣讀完，眾文武百官才聽明白，此舉到底是何用意。
說白了，就是將某一地方的官員都換到另一個地方當官，並且調任之前，還需對過往政績進行考核，若不合格，就發配到鳥不拉屎的地方去任職。
朱元璋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打破這些官員在以往這些年中，於當地組成的利益團體。
因為只有這樣的物理隔離，才能在這個時代，完成有效的切割分化。
至於文武百官是否願意，恐怕這都不用猜，畢竟殺胡惟庸的刀，血腥味還沒散乾淨。
說完這個，朱元璋掃視一眼後，開口說道：「人言天子居至尊之位，操權賞罰，得以自專。朕則不然，凡出言行事，必兢兢業業，唯恐上違天命，下拂人情.......」
朱元璋自誇一番後，又說道：「然，山河靜好需有志之輩付出，如今朕日益老邁，往後只能寄希望太子勉勵，還望眾位盡心輔佐才是。「
這句話說完，那些早就安排好的年老官員立刻挺身而出，朗聲道：「啟奏陛下，臣等壯心雖有，然精力日衰，念陛下隆恩恐有負聖托，故欲請辭歸鄉，留位以待賢人.......」
「唉，諸公辛苦，為國憂心一生確實當承歡膝下，頤養天年，朕不能做那無情之人啊。」朱元璋在這些老臣話音還未落，就接話說道。「傳朕旨意，凡文武官，年六十以上者致仕，皆給予誥持，以彰其功。」
此話一出，下方群臣一片譁然。
人群中，一直心懷戒備的李善長也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躲了一天的暗箭。
竟然在此刻，精準射中了他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