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五月玫瑰的賽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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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五月玫瑰的賽程計劃

  隨著最後一盞聚光燈熄滅,船橋競馬場終於從沸騰的喧囂中沉寂下來。

  深夜的寒風卷著地面上殘留的彩帶碎片,在空曠的看台上打著旋兒,發出鳴鳴的聲響,仿佛還在回味著傍晚那場盛大的告別。

  川島正行的辦公室里,暖氣開得很足,將冬夜的凜冽隔絕在厚重的玻璃窗外。

  豐川古洲坐在真皮沙發上,掛在脖子上的領帶已經被扯松。他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烏龍茶,目光卻沒有焦距地落在窗外的漆黑上。

  雖然身體因為剛才的激動而感到深深的疲憊,但他的大腦卻異常清醒,正處於亢奮後的賢者模式中。

  名符其實的時代結束了。

  那個屬於「船橋」的童話,在今晚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但對於豐川古洲和川島正行來說,這並不是終點。

  「川島師,還在回味嗎?」

  豐川古洲轉過頭,看著坐在對面、正如釋重負般閉目養神的練馬師,輕聲問道。

  川島正行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精明的眸子,此刻卻布滿血絲,顯出一絲老態。

  「是啊————感覺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川島正行端起茶杯,卻並沒有喝,指尖摩挲著杯壁,「兩年前誰能想到,今天我會站在這裡,送別一匹育馬者杯冠軍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

  「但夢醒了,生活還得繼續。」豐川古洲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與玻璃茶几碰撞,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這聲脆響,也敲碎了空氣中瀰漫的感傷氣氛。

  川島正行臉上的感懷之色迅速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專業與肅穆。

  他坐直了身子,將桌上一張早就列印好的A4紙推到了豐川古洲面前。

  最上面一行赫然印著——《五月玫瑰的2004年賽程規劃》。

  「您說得對,豐川先生。名符其實把接力棒交出來了,現在,輪到五月玫瑰去扛起這面大旗了。」

  豐川古洲伸手拿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讓我來看看,您為我們的新科育馬者杯經典賽冠軍,準備了怎樣的加冕之路」。

  「」

  川島正行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豐川古洲身前,眼神中燃燒著名為野心的火焰。

  「首先,是起點。」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日本關東地區的位置。

  「2月4日,川崎競馬場,Jpn1川崎紀念。」

  「川崎紀念嗎?」豐川古洲微微挑眉,「作為新年的首戰,確實是個穩妥的選擇。只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對於五月玫瑰來說,這場比賽會不會顯得有些大材小用」了?畢竟,這只是本土的地方一級賽。」

  「不,豐川先生,這場比賽很有必要。」川島正行目光灼灼,「首先,五月玫瑰遠征歸來後,雖然在天榮恢復得不錯,但假期結束後的它需要一場強度適中的比賽來喚醒」身體機能。」

  「其次,」川島正行伸出兩根手指,「川崎競馬場的賽道特性比較獨特,彎道急,直道短,這對馬匹的靈活性和瞬間爆發力要求很高。讓五月玫瑰在這裡跑一場,可以很好地檢驗它這個冬天的成長。」

  「最重要的是——」川島正行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狡黠,「我們要用這場比賽,給日本國內那些還在蠢蠢欲動的對手們,立一個規矩。提醒他們,哪怕接下來五月玫瑰不會再在日本比賽,我們也是毋庸置疑的日本最強泥地馬。」

  豐川古洲聽罷,笑著點了點頭:「殺雞做猴,順便熱身。很好,我同意。」

  「那麼,接下來————」

  川島正行的手指再次移動,跨越了亞洲大陸,停在了那個石油王國上。

  「3月27日,阿聯,詩柏賽馬場,杜拜世界盃。」

  提到這個比賽的名字時,房間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這是世界上獎金最高的純血馬賽事,也是無數日本賽馬折戟沉沙的修羅場。創立八年來,日本馬只有快得勝在01年拿到過第二名。

  「杜拜世界盃————」豐川古洲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這可是塊難啃的骨頭。」


  「確實。」川島正行面色凝重,「那裡的賽道,和美國的沙地、日本的泥地都不同。

  不過面對的對手都是手下敗將,我們肯定沒理由害怕它們。」

  「確實,我們連育馬者杯經典賽都贏下來了。那沒理由害怕別的對手。」豐川古洲點了點頭,「去吧!我們帶五月玫瑰去杜拜!」

  得到了馬主的首肯,川島正行顯得很振奮。他迅速將手指移向了地圖的另一端—北美大陸。

  「杜拜之後,我們會安排五月玫瑰回國進行休養生息。然後再次遠征美國。」

  川島正行的手指落在了紐約州的位置。

  「10月,貝爾蒙特公園賽馬場,G1賽馬會金杯。」

  賽馬會金杯,是美國歷史最悠久的賽事之一,也是育馬者杯經典賽最重要的熱身戰。

  「貝爾蒙特公園的泥地賽道被稱為冠軍的墳墓」,」川島正行頓了頓,「但對於五月玫瑰來說,這正是它再次展示統治力的最佳舞台。」

  說到這裡,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到了那個最終的終點。

  「11月,德克薩斯州,孤星公園賽馬場。」豐川古洲說出了時間和地點。

  「育馬者杯經典賽。」川島正行自然地接上了比賽的名字。

  「連霸。」

  豐川古洲輕輕吐出這兩個字,也是他們對五月玫瑰寄予的厚望。

  「是的,連霸。」川島正行握緊了拳頭,「我們要證明,五月玫瑰不是轉瞬即逝的流星。」

  迄今為止,成功連霸育馬者杯經典賽的只有鐵勝龍一匹馬,如果五月玫瑰能做到————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豐川古洲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五月玫瑰那漆黑如墨的身影,在川崎的夜色中,在杜拜的烈日下,在紐約的秋風裡,在德克薩斯的歡呼聲中,一次次衝過終點,一次次將對手甩在身後的畫面。

  那畫面太美,美得讓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川崎紀念、杜拜世界盃、賽馬會金杯、育馬者杯經典賽————」

  豐川古洲重新睜開眼,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如果五月玫瑰真的能跑完這個賽程,並且全部獲勝————」

  「壓力會很大。」川島正行坦誠地說,「體能、狀態的起伏、長途運輸的風險、對手的針對————每一個環節都可能出問題。

  「怕嗎?」豐川古洲問。

  川島正行沉默了片刻,然後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無比豪邁的笑容:「比起失敗的恐懼,我更怕錯過創造歷史的機會。豐川先生,您把五月玫瑰交給我,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

  豐川古洲看著他,也笑了。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川島正行的肩膀:「那就這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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