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名符其實的厚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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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名符其實的厚遇

  當名符其實衝線的時候,東京都這邊還是凌晨三點半,Netkeiba編輯部所在的樓層燈火通明。鍵盤的敲擊聲如同密集的雨點,編輯們頂著濃重的黑眼圈,灌下一杯杯速溶咖啡,眼中卻燃燒著名為「見證歷史」的喜悅。

  而在地球另一端的聖安妮塔公園競馬場,加州的陽光正毫無保留地傾灑在紅土賽道上。

  戶崎圭太感覺整個人像是飄在雲端,腳下踩著的不是馬鐙,而是軟綿綿的棉花。

  當他駕馭著名符其實返回最終直道,朝著看台揮手時,現場主持人騎著馬趕了上來,她手上的麥克風也急不可耐地遞到了他的面前——

  「恭喜戶崎騎手!您剛剛駕馭著這匹來自日本的牝馬,在強手如林的育馬者杯牝馬大賽中拿下了冠軍!同時,您也成為了育馬者杯歷史上最年輕的優勝騎手!告訴我們,您現在的心情如何?」

  「心情————」

  戶崎圭太摘下護目鏡,露出一雙還在微微發紅的眼睛。他喘著粗氣,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在下巴處匯聚成滴。

  」Very Very Good!」

  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但那種發自肺腑的喜悅卻跨越了語言的障礙:「說實話,我現在腦子裡還是暈乎乎的,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如果這是夢,我希望永遠不要醒過來。」

  看台上爆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和更熱烈的掌聲。

  主持人繼續追問道:「在此之前,名符其實今年的表現雖然穩定,但並不算特別耀眼。尤其是在面對美國本土強豪時,很多人都對它能否適應這裡的節奏表示懷疑。但今天,它用壓倒性的表現統治了全場!請問賽前您有想過會贏得這麼漂亮嗎?」

  戶崎圭太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鄭重起來。他低下頭,自光溫柔地注視著名符其實。

  「我想過。甚至在夢裡,我都預演過無數次衝線的場景。」戶崎圭太抬起頭,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因為我知道它有多強。在我心裡,名符其實一直都是世界上最強的牝馬!沒有之一!」

  「還有一個問題,也是所有粉絲最關心的問題。」主持人頓了頓,語氣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賽前有傳聞稱,今年是名符其實現役的最後一年。那麼我們是否可以把這場偉大的勝利看作是它的引退戰呢?」

  戶崎圭太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看台邊豐川古洲所在的位置。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回答道:「抱歉,關於賽程的具體安排,作為騎手我並不清楚。這需要看訓練師川島先生和馬主豐川先生的打算。但我相信大家都承認,名符其實已經是傳奇」了。」

  站在欄杆後的豐川古洲聽到主持人的那個問題後,轉過身,看向川島正行。

  「川島師,」他的聲音里滿是迫不及待,「現在大局已定,名符其實已經拿到了育馬者杯的桂冠。關於它引退戰的那個啞謎」,您是不是也該向我揭曉謎底了?」

  川島正行聞言,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黝黑的臉上泛起一絲紅光。

  「啊哈哈————豐川先生,您還在惦記這個啊。」他挺直了身板,神色也逐漸變得嚴肅。

  「既然名符其實真的贏下了育馬者杯牝馬大賽,拿到了這個世界級的頭銜,那麼南關東那邊那些原本還在嘰嘰歪歪持反對意見的老頑固們,現在應該也只能閉嘴了。」

  「其實在半個月前,南關東競馬場聯合的高層管理找到了我。他們向我轉達了一項由千葉縣知事堂本曉子女士親自發起併力推的議案。」

  「堂本知事?」豐川古洲挑了挑眉,這位知事就是在豐川古洲重賞初制霸的時候給他頒獎的那位。

  「是的。」川島正行點了點頭,繼續道,「她說名符其實雖然只是一匹牝馬,但它作為船橋的大小姐」,為千葉縣,乃至整個南關東爭取到了前所未有的榮譽。它讓世界知道了我們這裡也有頂級的賽馬,也有不輸給任何地方的骨氣。」

  「既然它為我們帶來了榮光,那麼我們—一作為它的第二故鄉,也理應回饋給它一份前無古人的榮耀。」

  說到這裡,川島正行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但您也知道,日本的官僚體系————很多事情走流程都需要漫長的時間。哪怕是知事提議,也不可能立刻更改所有的賽程表。所以,年內能落實的,只有一項。」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豐川古洲,一字一頓地說道:「就是在船橋競馬場,臨時為名符其實增設一場引退戰。」


  「因為是臨時增設的,不屬於常規重賞序列,所以比賽等級只能定為普通的A

  級班賽。但是」

  川島正行豎起五根手指,加重了語氣:「船橋競馬場會給這場將被命名為名符其實引退紀念特別」的比賽,特批5000萬日元作為賽事獎金。」

  「5000萬?!」豐川古洲瞳孔微微收縮。

  要知道,哪怕是南關東的一些常規重賞,獎金也不過兩三千萬。一場臨時增設的A級班賽,居然給出了5000萬的天價。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代表的是態度。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川島正行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這場比賽,將只對名符其實這一匹馬開放報名。

  豐川古洲愣住了。

  幾秒鐘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消化這個驚人的消息:「也就是說————這是一場單走」比賽?」

  「沒錯。」川島正行重重點頭,臉上寫滿了自豪,「就像上世紀美國那些殿堂級的傳奇名馬一樣。在完全不符合NAR現有條款和慣例的情況下,堂本知事和競馬場方面硬是利用規則的縫隙,強行騰挪出了這樣一個空間。」

  「在12月的船橋,在那片它一飛沖天的龍興之地,讓名符其實獨自在賽道上奔跑,獨享那5000萬的獎金,獨享全場觀眾的歡呼與掌聲。」

  「這是一場只屬於它的加冕禮,也是一場最盛大的告別。

  豐川古洲沉默了。

  良久之後,他才開口:「難怪川島師之前要保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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