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簡洐舟恢復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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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住那個人,不要讓他上來。」老公爵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想要攔住沈念安。

  「簡洐舟!」

  沈念安大聲嘶吼出這個名字。

  她一邊跑,一邊將手裡的那份文件,用力地朝著聖壇的方向,扔了過去。

  「你看看這個。」

  那份親子鑑定報告,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然後落在了迪倫的腳下。

  「快抓住她,你們一個個愣著幹嘛,快!」老公爵氣急敗敗地怒吼。

  艾米莉的臉色也陰沉密布。

  這個該死的華國女人,竟然敢鬧到她的婚禮上,簡直是找死。

  這次她要直接找個機會殺了她。

  她立即給自己的保鏢一個眼神,當即保鏢就開始行動了。

  迪倫彎下腰,撿起了腳下的那份文件。

  他打開。

  這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沈念安還是做了,她還是不死心。

  他明明就是迪倫,怎麼可能是……

  【親子關係概率為99.999%】

  當看到這行字時,迪倫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瞬間炸了。

  一股劇烈的,撕裂般的疼痛,從他的太陽穴,瞬間蔓延至整個大腦。

  無數陌生的破碎的畫面,像潮水一樣,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

  一個軟軟糯糯的小男孩,抱著他的腿,奶聲奶氣地叫他爸爸。

  還有沈念安溫柔換他阿簡,兩人選婚紗禮服,幸福的畫面。

  「啊!」

  迪倫痛苦地低吼一聲,雙手抱住自己的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

  「不……不可能……」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痛苦,掙扎,和無盡的迷茫。

  那堵被催眠師精心構建起來的,堅不可摧的記憶高牆,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教堂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賓客都驚呆了,他們看著聖壇上那個如同困獸般痛苦嘶吼的男人,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迪倫……」

  艾米莉最先反應過來,伸手想要扶住他。

  「滾開!」

  迪倫猛地抬起頭,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眸子裡殺氣騰騰。

  艾米莉被他眼中的殺氣,嚇得手僵硬在半空中。

  「保鏢,快叫醫生。」老公爵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強作鎮定,對著周圍的保鏢怒吼。

  同時,他用一種怨毒到極致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被按在地上的沈念安。

  都是這個女人。

  這個賤人,毀了他的計劃。

  「把她給我拖出去。」他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想要粗魯地架起沈念安。

  想等將這個女人帶出了教堂後,再一槍崩了她。

  「放開我……放開……」

  沈念安拼命地掙扎著,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台上的男人。

  「簡洐舟……阿簡……」

  她一遍遍喚著他的名字。

  我是簡洐舟?

  我是誰?

  兩種截然不同的記憶,在迪倫的大腦里,瘋狂地衝撞、撕扯,幾乎要將他的頭顱撕裂。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強行塞進了兩種靈魂的容器,隨時都會因為承受不住而徹底爆裂。

  「放開她!」

  就在沈念安即將被拖出教堂大門的那一刻,一道冰冷徹骨的聲音響起。

  迪倫,不,是簡洐舟,他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猩紅的眸子盯著那兩個架著沈念安的保鏢,眼底的殺意,濃烈得幾乎要化為實質。

  那兩名保鏢,臉色都白了。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氣場陡然變得無比強大,無比駭人的男人,竟一時不敢動彈。

  「我說了,放、開、她!」

  簡洐舟一字一頓吼道。

  老公爵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和氣場都完全陌生的「兒子」,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心頭。

  「迪倫,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他厲聲呵斥。

  簡洐舟轉過頭,充滿陰鷙的眸子,落在了老公爵的身上。

  「我的名字……」

  他薄唇微啟,冷冷道:「叫簡洐舟。」

  當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那一刻。

  老公爵的身體晃了一下,險些站立不穩。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催眠,失效了。

  艾米莉更是面如死灰,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變成另一個人的男人。

  「不……迪倫……你不能這樣對我……」她哭著,想要上前去拉他。

  簡洐舟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他邁開長腿,快步朝著沈念安的方向走去。

  從兩個保鏢手裡奪回沈念安。

  「念安……」

  簡洐舟抱著沈念安,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那熟悉的,讓他眷戀到發瘋的氣息。

  「對不起……」

  沈念安靠在他的懷裡,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在這一刻,盡數化作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

  「混帳!你們這群廢物!還不快把他給我攔住!」

  老公爵氣急敗壞的怒吼聲,在身後響起。

  無數保鏢,立刻從四面八方,朝著他們圍了過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就在這時。

  「砰!」

  教堂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哥!」

  周林和陸沉帶著十幾個人,從外面沖了進來。

  他們看到教堂里這劍拔弩張的一幕,二話不說,直接和老公爵的保鏢,打成了一團。

  整個教堂,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雙方都沒有動槍,因為教堂里的人都是自世界各地的政要名流,甚至還有幾個國家的皇室成員。

  在這裡開槍,一旦誤傷了其中任何一個,那後果,是他們誰也承擔不起的。

  賓客們的尖叫聲,桌椅被推倒的撞擊聲,拳頭到肉的悶哼聲,交織在一起。

  簡洐舟將沈念安護在身後,隨手從旁邊一個倒塌的花架上,折下一根手臂粗的金屬支架,握在手裡。

  「跟緊我。」

  他對身後的沈念安,低聲說了一句。

  然後,他動了。

  手裡的棍子快准狠地打在每個攔在他面前的保鏢身上。

  老公爵看著快要離開教堂的簡洐舟,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艾米莉更是氣得快要發瘋。

  「迪倫。」她歇斯底里地尖叫,「你為了這個賤人,真的要拋下我嗎?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

  簡洐舟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一腳踹飛一個撲上來的保鏢,然後轉過頭,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我說我叫簡、洐、舟。」

  說完,他不再理會她,拉著沈念安的手,在周林和陸沉的掩護下,殺出了一條血路。

  「攔住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們!」老公爵還在後面瘋狂地咆哮。

  然而,已經沒有人能攔得住他們了。

  簡洐舟拉著沈念安,衝出了教堂。

  一輛黑色的賓利,早已等在了門口。

  陸沉拉開車門,幾人飛快地鑽了進去。

  「開車!」

  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車窗外,是老公爵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和艾米莉那充滿怨毒和不甘的眼神。

  車內。

  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周林和陸沉坐在前排,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只是通過後視鏡,偷偷地觀察著后座的兩人。

  簡洐舟一上車,就將沈念安整個人,都圈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她緊緊地抱著,像是要確認她的存在一般,一遍又一遍地,用下巴磨蹭著她的頭頂。

  沈念安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那顆懸了幾個月的心,才終於,一點點地,落回了實處。

  他回來了。

  她的阿簡,終於回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簡洐舟才慢慢鬆開了她。

  他捧起她的臉,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眼底翻湧著太多太多的情緒,有失而復得的狂喜,還有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指腹帶著粗糲的薄繭,描摹著她的眉眼,她的鼻樑,她那雙因為哭泣而紅腫的眼睛。

  「念安,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哭了。」

  他說著,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沈念安閉上眼,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用一個更深,更熱烈的吻,回應了他。

  前面開車的周林,通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吹了聲口哨,然後識趣地升起了前后座之間的隔板。

  車廂后座,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私密空間。

  許久,這個吻才結束。

  「阿簡,你都想起來了對嗎?」沈念安看著他,還是不放心地問道。

  「嗯,我都想起來了。」

  「所有的一切,都想起來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後怕。

  如果不是那份親子鑑定,如果不是她不顧一切地闖進教堂……

  他是不是,就真的要娶了艾米莉?

  他是不是,就要徹底地,永遠地失去她和熙熙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他的心臟,就疼得像是要裂開。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

  車子最終在城郊一處安保嚴密的私人莊園前,停了下來。

  「哥,這裡是陸沉一個朋友的產業,絕對安全。」周林降下隔板,開口說道。

  簡洐舟點了點頭,牽著沈念安的手進了莊園裡。

  一走進客廳,簡洐舟就扭頭認真地對自己堂弟說:「周林,立刻聯繫我們駐F國的大使館。」

  周林一愣,「聯繫大使館?」

  「對,告訴他們,星舟科技的總裁簡洐舟,在這裡遭遇了非法拘禁和人身威脅,請求緊急庇護,並安排我們儘快回國。」

  他現在的首要任務,不是報復,而是帶著念安,安全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老公爵在F國勢力盤根錯節,硬碰硬只會讓他們陷入更危險的境地,更何況還有個艾米莉公主。

  動用國家力量,通過外交途徑離開,才是最快,也最安全的方法。

  周林和陸沉瞬間明白了簡洐舟的意思。

  「好,我馬上去辦。」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很識趣地退出了客廳,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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