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會為你哀悼
第122章 我會為你哀悼
「黑色的羊角————」阿蒙下意識的回答。
羅森對於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腦殼，那裡除了柔軟的頭髮之外，什麼都沒。
但羅森知道，至少在剛才的那一瞬間，或許那裡真的有什麼存在。
正如在剛剛，他下意識的「見證」了他與阿蒙的賭約，於是哪怕原本只是隨口的賭約，但現在這份賭約卻已被「見證」，所有違逆者都會受到懲罰。
嗯，至少阿蒙想要違約會倒大霉，我的話————好像有辦法規避？
羅森眨了眨眼睛，雖然他想不起來要怎麼規避，但方法應該確實存在。
阿蒙則在這時候終於回過神，祂警惕的看著羅森，道：「難怪父親對你那麼忌憚，你到底是什麼？」
「我是你親愛的哥哥啊，阿蒙。」羅森笑嘻嘻的開口，他順手像搓狗頭那樣搓了一下阿蒙的腦殼，便伸了個懶腰，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後道：「已經這麼晚了啊，該睡覺了！」
羅森接著看向安提哥努斯，問道：「小安，你們這應該有客房吧？」
安提哥努斯連忙點點頭，別說夜之國真的有客房畢竟偶爾這裡也要接待一些客人，哪怕沒有，祂也能立刻收拾一間出來。
阿蒙看著已經跟安提哥努斯混在一起，提各種客房要求的羅森皺起眉頭，他推了推自己臉上的單片眼鏡，接著視線落在梅迪奇與克萊恩們身上，道：「你們知道？」
「我沒見過，但奧塞庫斯曾經見過。」梅迪奇翹著二郎腿，渾不在意的道：「我不知道祂是什麼，或許是什麼外神？但主選擇了暫時相信祂，而我————自然也有我的判斷。」
兩隻克萊恩對視一眼後，跟阿蒙更熟悉一些的棉花娃娃克萊恩開口道：「我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麼，但我相信羅森。」
他知道羅森有著很多秘密，他知道羅森的身份也許並不普通，但克萊恩更相信，他從羅森身上感受到的一切。
「可笑的信任！」阿蒙扯起一抹嘲弄的笑，祂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看著梅迪奇道：「知道嗎？亞當跟我之所以能那麼順利的幫助圖鐸獵殺你，正是因為你對我們有著信任，多可笑，明明我們已經分道揚鑣，可當初的你依舊信任著亞當，信任著我，然」
阿蒙說到這頓了頓，看梅迪奇的表情很難說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表情：「你就因為這份信任死掉了。」
梅迪奇的動作一頓，祂的表情並不憤怒，而是帶著些憐憫。
紅天使看著時天使道：「原來如此，小烏鴉，羅森說的是對的，你確實只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你因為主當初的事覺得萬事萬物不可信，然後又可笑的，一遍又一遍的去驗證它。」
梅迪奇道：「小烏鴉，當我因為那份信任而死的時候，你究竟是覺得暢快，還是覺得————憤怒？」
阿蒙終於抬眼，與那雙紅寶石一般的眼睛對視，片刻後，祂道：「你覺得我會為你哀悼嗎？」
「你不曾為我哀悼嗎？」梅迪奇平靜的反問道，祂忽然站起身，朝著羅森的方向走去，在走阿蒙的身邊時停頓了片刻，道：「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會為你哀悼。」
「即便你背叛了我。」
阿蒙沒有說話，在梅迪奇同樣湊到安提哥努斯那邊開始給客房挑毛病後，祂才看向克萊恩，道：「祂之所以幫助你成為詭秘之主，只是因為他需要一位屬於他的詭秘之主。」
「我知道，我知道他需要幫助，他的處境並不好，他需要一位強大的盟友來增加安全感。」克萊恩平靜的看向他，接著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事實上，我很高興他選擇了我，這讓我擁有了一些可能性，我也很高興能夠幫到他「」
。
「你們也只是在互相利用。」阿蒙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道。
「我更願意稱之為朋友之間的互幫互助。」克萊恩糾正了句，他看著阿蒙嘆了口氣，想到了記憶的那個尚且年幼的幼崽。
那個阿蒙還沒有這麼固執，還願意相信他人，祂會因為羅森不選擇祂而傷心，會記得在分點心時，留下其他人最喜歡的口味，也會在接收信徒的祈禱後，迷茫的跑過去找薩斯利爾詢問該怎麼辦。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既可憐又可恨，且可悲。
「你在可憐我嗎？」阿蒙顯然看出了什麼，笑容都冷了些。
「我只是心疼我認識的那個孩子。」克萊恩看看，因為第一個認識的阿蒙是幼崽阿蒙，最熟悉的阿蒙也是幼崽阿蒙，所以克萊恩在面對阿蒙時，其實是隱隱約約有些長輩心態的。
愚者先生起身，想要拍拍阿蒙的肩膀，時天使自然不會任由他去拍，不過在實力的壓制面前，克萊恩最終還是拍到了阿蒙的肩膀。
他道：「羅森希望你能夠擁有一些常人的幸福，我的話，只希望你能夠記住太陽神對你的期許，祂不會希望看到你現在變成這樣。」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個。」阿蒙捏著單片眼鏡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因為我好歹算是你的叔叔？大侄子，好自為之吧！」克萊恩笑了一下，心底卻多了些盤算。
他不是什麼聖母，不覺得自己可以救天下人，但至少在阿蒙這件事上，他覺得自己有一些責任，無論是為了他認識的那位太陽神，還是為了羅森，他都有一些管教阿蒙的責任。
至少不能再讓阿蒙像以前那樣霍霍無辜者了。
唉，明明以前挺好一孩子，怎麼現在變成了這樣？
克萊恩搖了搖頭，又想嘆氣了。
等他也離開之後，阿蒙推了推自己臉上的單片眼鏡，袖想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像往常一樣的微笑，卻努力了半天都沒成功，最終乾脆麵無表情。
三天後，當黑夜女神再度到訪夜之國的時候，就看到了顯然已經準備好出發，表情躍躍欲試的羅森，坐在旁邊看書，似乎正在死記硬背的克萊恩，靠著牆壁抽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表情有些複雜梅迪奇，以及面無表情的阿蒙。
至於安提哥努斯，並不是很想面對黑夜女神的袖，早就溜了。
等等，面無表情的阿蒙？
黑夜女神愣了一下，祂下意識的多看了阿蒙兩眼，接著忍不住看向羅森問道：「你把阿蒙毒面癱了？」
——
「黑色的羊角————」阿蒙下意識的回答。
羅森對於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腦殼，那裡除了柔軟的頭髮之外，什麼都沒。
但羅森知道，至少在剛才的那一瞬間，或許那裡真的有什麼存在。
正如在剛剛，他下意識的「見證」了他與阿蒙的賭約，於是哪怕原本只是隨口的賭約，但現在這份賭約卻已被「見證」，所有違逆者都會受到懲罰。
嗯，至少阿蒙想要違約會倒大霉，我的話————好像有辦法規避？
羅森眨了眨眼睛，雖然他想不起來要怎麼規避，但方法應該確實存在。
阿蒙則在這時候終於回過神，祂警惕的看著羅森，道：「難怪父親對你那麼忌憚，你到底是什麼？」
「我是你親愛的哥哥啊，阿蒙。」羅森笑嘻嘻的開口，他順手像搓狗頭那樣搓了一下阿蒙的腦殼，便伸了個懶腰，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後道：「已經這麼晚了啊，該睡覺了！」
羅森接著看向安提哥努斯，問道：「小安，你們這應該有客房吧？」
安提哥努斯連忙點點頭，別說夜之國真的有客房畢竟偶爾這裡也要接待一些客人，哪怕沒有，祂也能立刻收拾一間出來。
阿蒙看著已經跟安提哥努斯混在一起，提各種客房要求的羅森皺起眉頭，他推了推自己臉上的單片眼鏡，接著視線落在梅迪奇與克萊恩們身上，道：「你們知道？」
「我沒見過，但奧塞庫斯曾經見過。」梅迪奇翹著二郎腿，渾不在意的道：「我不知道祂是什麼，或許是什麼外神？但主選擇了暫時相信祂，而我————自然也有我的判斷。」
兩隻克萊恩對視一眼後，跟阿蒙更熟悉一些的棉花娃娃克萊恩開口道：「我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麼，但我相信羅森。」
他知道羅森有著很多秘密，他知道羅森的身份也許並不普通，但克萊恩更相信，他從羅森身上感受到的一切。
「可笑的信任！」阿蒙扯起一抹嘲弄的笑，祂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看著梅迪奇道：「知道嗎？亞當跟我之所以能那麼順利的幫助圖鐸獵殺你，正是因為你對我們有著信任，多可笑，明明我們已經分道揚鑣，可當初的你依舊信任著亞當，信任著我，然」
阿蒙說到這頓了頓，看梅迪奇的表情很難說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表情：「你就因為這份信任死掉了。」
梅迪奇的動作一頓，祂的表情並不憤怒，而是帶著些憐憫。
紅天使看著時天使道：「原來如此，小烏鴉，羅森說的是對的，你確實只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你因為主當初的事覺得萬事萬物不可信，然後又可笑的，一遍又一遍的去驗證它。」
梅迪奇道：「小烏鴉，當我因為那份信任而死的時候，你究竟是覺得暢快，還是覺得————憤怒？」
阿蒙終於抬眼，與那雙紅寶石一般的眼睛對視，片刻後，祂道：「你覺得我會為你哀悼嗎？」
「你不曾為我哀悼嗎？」梅迪奇平靜的反問道，祂忽然站起身，朝著羅森的方向走去，在走阿蒙的身邊時停頓了片刻，道：「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會為你哀悼。」
「即便你背叛了我。」
阿蒙沒有說話，在梅迪奇同樣湊到安提哥努斯那邊開始給客房挑毛病後，祂才看向克萊恩，道：「祂之所以幫助你成為詭秘之主，只是因為他需要一位屬於他的詭秘之主。」
「我知道，我知道他需要幫助，他的處境並不好，他需要一位強大的盟友來增加安全感。」克萊恩平靜的看向他，接著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事實上，我很高興他選擇了我，這讓我擁有了一些可能性，我也很高興能夠幫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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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只是在互相利用。」阿蒙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道。
「我更願意稱之為朋友之間的互幫互助。」克萊恩糾正了句，他看著阿蒙嘆了口氣，想到了記憶的那個尚且年幼的幼崽。
那個阿蒙還沒有這麼固執，還願意相信他人，祂會因為羅森不選擇祂而傷心，會記得在分點心時，留下其他人最喜歡的口味，也會在接收信徒的祈禱後，迷茫的跑過去找薩斯利爾詢問該怎麼辦。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既可憐又可恨，且可悲。
「你在可憐我嗎？」阿蒙顯然看出了什麼，笑容都冷了些。
「我只是心疼我認識的那個孩子。」克萊恩看看，因為第一個認識的阿蒙是幼崽阿蒙，最熟悉的阿蒙也是幼崽阿蒙，所以克萊恩在面對阿蒙時，其實是隱隱約約有些長輩心態的。
愚者先生起身，想要拍拍阿蒙的肩膀，時天使自然不會任由他去拍，不過在實力的壓制面前，克萊恩最終還是拍到了阿蒙的肩膀。
他道：「羅森希望你能夠擁有一些常人的幸福，我的話，只希望你能夠記住太陽神對你的期許，祂不會希望看到你現在變成這樣。」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個。」阿蒙捏著單片眼鏡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因為我好歹算是你的叔叔？大侄子，好自為之吧！」克萊恩笑了一下，心底卻多了些盤算。
他不是什麼聖母，不覺得自己可以救天下人，但至少在阿蒙這件事上，他覺得自己有一些責任，無論是為了他認識的那位太陽神，還是為了羅森，他都有一些管教阿蒙的責任。
至少不能再讓阿蒙像以前那樣霍霍無辜者了。
唉，明明以前挺好一孩子，怎麼現在變成了這樣？
克萊恩搖了搖頭，又想嘆氣了。
等他也離開之後，阿蒙推了推自己臉上的單片眼鏡，袖想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像往常一樣的微笑，卻努力了半天都沒成功，最終乾脆麵無表情。
三天後，當黑夜女神再度到訪夜之國的時候，就看到了顯然已經準備好出發，表情躍躍欲試的羅森，坐在旁邊看書，似乎正在死記硬背的克萊恩，靠著牆壁抽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表情有些複雜梅迪奇，以及面無表情的阿蒙。
至於安提哥努斯，並不是很想面對黑夜女神的袖，早就溜了。
等等，面無表情的阿蒙？
黑夜女神愣了一下，祂下意識的多看了阿蒙兩眼，接著忍不住看向羅森問道：「你把阿蒙毒面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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