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冷酷的羅森
「你可以直接稱呼為格爾曼，我來找……這位阿茲克·艾格斯先生。」克萊恩先糾正了莫雷蒂的稱呼，接著他的視線落在旁邊笑容溫和的阿茲克身上，在那一瞬間，克萊恩似乎看到了一些畫面，這讓他笑起來。
克萊恩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與這位阿茲克先生處成原本命運那樣好的關係，但他覺得可以試一試。
「找我？」阿茲克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裡面還有他的事，他疑惑的看向兩人，問道：「所以是有什麼事嗎？」
剛剛還雄心壯志的克萊恩卡殼了瞬間，忽然有些糾結不知道該從哪方面開啟話題。
並非愚者先生的情商忽然降低，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他情商高，所以他更不知道該用哪種方式才更合適，哪一種都覺得可以，哪一種都覺得可能會有些冒昧。
「好久不見，阿茲克，或許你還記得我？」羅森瞥了一眼不爭氣的愚者先生，搖了搖頭，決定先打個樣，給愚者先生一點思考的時間。
「你……是你？」阿茲克的眼睛在這一刻微微瞪大，因為他感知到了羅森在剛剛那一刻刻意泄露出的氣息，那是他前幾天突然回想起的那段記憶，曾經出現過的氣息，源自一位神秘的寄生者。
在那段記憶里的祂，被疑似父親的存在命令去選擇調查眾天使爭鬥後的現場，卻不幸被寄生。但寄生祂的那位存在似乎沒有什麼惡意，只是跟祂聊了一些現在的阿茲克聽不太懂的話題，就離開了。
在後來記憶的祂自然有調查過，那天出現在戰鬥現場的人，畢竟一來這是祂父親的命令，二來寄生祂的很可能就是那其中的一位。
而調查的結果是，那場戰鬥里的大部分人都似乎是並不讓曾經的阿茲克陌生的存在，是祂曾經接觸過或者聽說過的天使，只除了一位——羅森·尼古拉斯，一位疑似阿蒙兄長的陌生存在。
記憶的祂沒能調查到關於這位羅森的更多信息，對方就像是突然出現的那樣，讓人查不到任何過去。
而莫名浮現記憶也就到此為止了，阿茲克從回憶中掙脫而出，他看向眼前的青年，露出了一個苦笑，道：「您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神秘。」卻沒有太多緊張，畢竟至少在他回憶起的那段記憶里，對方對他並沒有什麼惡意。
而眼下，阿茲克也並沒有從眼前之人身上感覺到惡意。
「我很高興能給你留下這樣的好印象。」羅森笑了一下，他知道阿茲克大概是把跟他有關的記憶，當做了是忽然回想起來的過去。對於一位失憶人士來說，這很合理。
羅森也沒有糾正的意思，他只是笑呵呵的道：「介意聊聊嗎？關於你的過去，或許我能給你一些答案或者建議。」
過去？阿茲克先生失憶了？
克萊恩聞言愣了一下，不由看向阿茲克。
阿茲克只是遲疑了一秒，便點了點頭，畢竟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過去，而眼前之人明顯與他的過去有關。
更何況阿茲克不傻，從他回憶起的那段記憶他就能看得出來，眼前之人絕對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存在，如果對方對他有什麼企圖，根本不需要徵求他的意見。
既然要聊過去，那自然不可能在辦公室當著其他人的面聊，所以阿茲克便與羅森、克萊恩一起告別了莫雷蒂。
離開了歷史系的辦公室後，三人走在僻靜的角落，阿茲克率先開口道：「過去的我，是不是一個很冷酷的人？」
「你知道？」羅森抬眼看向他，笑著問道。
「雖然只回憶起了一點點的記憶片段，但僅僅是在那點點的記憶里，我也能感覺到曾經的我是多麼的冷酷，多麼的……殘忍。」阿茲克低垂下眼眸，表情有些恍惚，似乎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我知道祂就是我，但我又很難認可祂就是我，太奇怪了，我曾經居然是那樣一個人嗎？太割裂了，我跟祂，同樣一個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我倒覺得很正常，曾經的你深受死神的影響，人性幾乎被神性完全壓制，在那種情況下，你跟一個死神傀儡娃娃也沒什麼區別，更別談什麼自我意志。」羅森聽完他略帶迷茫與痛苦的話語後，也不意外，微笑著道：
「而現在的你，在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輪迴之後，洗去了曾經的瘋狂與神性，擺脫了死神對你的影響，自然就開始展露本性。而你的本性顯然與曾經在死亡執政官時期展露出的樣子，截然不同。」
「……聽上去像是一個合理的解釋，謝謝您，這解開了我的一些疑惑。」阿茲克沉默了幾秒，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他看向羅森，開口道：
「您很了解我，所以在那一次初遇之後，我們果然又接觸了很多次，對嗎？」
羅森眨了眨眼睛，他與阿茲克對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忽然笑著道：「阿茲克，你想找回你曾經的那些記憶嗎？」
「我……不知道。」阿茲克略帶迷茫的搖了搖頭，他的表情有些痛苦，也有些糾結，聲音很輕：
「我想找回我的過去，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但我又很害怕，我很害怕我變成記憶里那個冷酷的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做……」
「真可憐！」羅森目光似乎有些憐憫，他搖了搖頭，話鋒忽然一轉，道：「阿茲克，你知道嗎？格爾曼在最近解決了一起真實造物主子嗣降臨事件，在那起事件里，參與者為了保證儀式成功，使用了一位死神後裔的特性。」
阿茲克愣了一下，他忽然意識到什麼，看向了羅森。
羅森與他對視，他笑了一下，話語卻堪稱冷酷：「那位死神後裔，是你曾經的孩子，他本可以安眠，卻被他人打攪，不僅僅特性被取走，甚至連靈體都被迫墮落成了惡靈。」
「不、這、我……為什麼？」哪怕在剛剛心裡已經有所預料，在得到確認的這一刻，阿茲克依舊痛苦的睜大了眼睛。
他毫無疑問是在乎孩子的，哪怕他想不起來跟羅森描述中的孩子有關的任何事，作為一個父親的本能，依舊讓他感覺到痛苦。
沒有哪一個愛孩子的父親，能夠忍受孩子在死亡之後仍舊不得安寧這種結果。
「因為他是死神的後裔，他很特殊，讓人垂涎，而他的父親沒有能力保護他。」羅森的語氣堪稱辛辣，他看著阿茲克，沒有一點客氣的道：
「你以為你可以逃避你的命運嗎？別傻了，只要你還是死神的子嗣，只要你還具備著那份特殊性，命運就不會放過你。」
克萊恩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與這位阿茲克先生處成原本命運那樣好的關係，但他覺得可以試一試。
「找我？」阿茲克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裡面還有他的事，他疑惑的看向兩人，問道：「所以是有什麼事嗎？」
剛剛還雄心壯志的克萊恩卡殼了瞬間，忽然有些糾結不知道該從哪方面開啟話題。
並非愚者先生的情商忽然降低，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他情商高，所以他更不知道該用哪種方式才更合適，哪一種都覺得可以，哪一種都覺得可能會有些冒昧。
「好久不見，阿茲克，或許你還記得我？」羅森瞥了一眼不爭氣的愚者先生，搖了搖頭，決定先打個樣，給愚者先生一點思考的時間。
「你……是你？」阿茲克的眼睛在這一刻微微瞪大，因為他感知到了羅森在剛剛那一刻刻意泄露出的氣息，那是他前幾天突然回想起的那段記憶，曾經出現過的氣息，源自一位神秘的寄生者。
在那段記憶里的祂，被疑似父親的存在命令去選擇調查眾天使爭鬥後的現場，卻不幸被寄生。但寄生祂的那位存在似乎沒有什麼惡意，只是跟祂聊了一些現在的阿茲克聽不太懂的話題，就離開了。
在後來記憶的祂自然有調查過，那天出現在戰鬥現場的人，畢竟一來這是祂父親的命令，二來寄生祂的很可能就是那其中的一位。
而調查的結果是，那場戰鬥里的大部分人都似乎是並不讓曾經的阿茲克陌生的存在，是祂曾經接觸過或者聽說過的天使，只除了一位——羅森·尼古拉斯，一位疑似阿蒙兄長的陌生存在。
記憶的祂沒能調查到關於這位羅森的更多信息，對方就像是突然出現的那樣，讓人查不到任何過去。
而莫名浮現記憶也就到此為止了，阿茲克從回憶中掙脫而出，他看向眼前的青年，露出了一個苦笑，道：「您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神秘。」卻沒有太多緊張，畢竟至少在他回憶起的那段記憶里，對方對他並沒有什麼惡意。
而眼下，阿茲克也並沒有從眼前之人身上感覺到惡意。
「我很高興能給你留下這樣的好印象。」羅森笑了一下，他知道阿茲克大概是把跟他有關的記憶，當做了是忽然回想起來的過去。對於一位失憶人士來說，這很合理。
羅森也沒有糾正的意思，他只是笑呵呵的道：「介意聊聊嗎？關於你的過去，或許我能給你一些答案或者建議。」
過去？阿茲克先生失憶了？
克萊恩聞言愣了一下，不由看向阿茲克。
阿茲克只是遲疑了一秒，便點了點頭，畢竟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過去，而眼前之人明顯與他的過去有關。
更何況阿茲克不傻，從他回憶起的那段記憶他就能看得出來，眼前之人絕對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存在，如果對方對他有什麼企圖，根本不需要徵求他的意見。
既然要聊過去，那自然不可能在辦公室當著其他人的面聊，所以阿茲克便與羅森、克萊恩一起告別了莫雷蒂。
離開了歷史系的辦公室後，三人走在僻靜的角落，阿茲克率先開口道：「過去的我，是不是一個很冷酷的人？」
「你知道？」羅森抬眼看向他，笑著問道。
「雖然只回憶起了一點點的記憶片段，但僅僅是在那點點的記憶里，我也能感覺到曾經的我是多麼的冷酷，多麼的……殘忍。」阿茲克低垂下眼眸，表情有些恍惚，似乎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我知道祂就是我，但我又很難認可祂就是我，太奇怪了，我曾經居然是那樣一個人嗎？太割裂了，我跟祂，同樣一個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我倒覺得很正常，曾經的你深受死神的影響，人性幾乎被神性完全壓制，在那種情況下，你跟一個死神傀儡娃娃也沒什麼區別，更別談什麼自我意志。」羅森聽完他略帶迷茫與痛苦的話語後，也不意外，微笑著道：
「而現在的你，在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輪迴之後，洗去了曾經的瘋狂與神性，擺脫了死神對你的影響，自然就開始展露本性。而你的本性顯然與曾經在死亡執政官時期展露出的樣子，截然不同。」
「……聽上去像是一個合理的解釋，謝謝您，這解開了我的一些疑惑。」阿茲克沉默了幾秒，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他看向羅森，開口道：
「您很了解我，所以在那一次初遇之後，我們果然又接觸了很多次，對嗎？」
羅森眨了眨眼睛，他與阿茲克對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忽然笑著道：「阿茲克，你想找回你曾經的那些記憶嗎？」
「我……不知道。」阿茲克略帶迷茫的搖了搖頭，他的表情有些痛苦，也有些糾結，聲音很輕：
「我想找回我的過去，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但我又很害怕，我很害怕我變成記憶里那個冷酷的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做……」
「真可憐！」羅森目光似乎有些憐憫，他搖了搖頭，話鋒忽然一轉，道：「阿茲克，你知道嗎？格爾曼在最近解決了一起真實造物主子嗣降臨事件，在那起事件里，參與者為了保證儀式成功，使用了一位死神後裔的特性。」
阿茲克愣了一下，他忽然意識到什麼，看向了羅森。
羅森與他對視，他笑了一下，話語卻堪稱冷酷：「那位死神後裔，是你曾經的孩子，他本可以安眠，卻被他人打攪，不僅僅特性被取走，甚至連靈體都被迫墮落成了惡靈。」
「不、這、我……為什麼？」哪怕在剛剛心裡已經有所預料，在得到確認的這一刻，阿茲克依舊痛苦的睜大了眼睛。
他毫無疑問是在乎孩子的，哪怕他想不起來跟羅森描述中的孩子有關的任何事，作為一個父親的本能，依舊讓他感覺到痛苦。
沒有哪一個愛孩子的父親，能夠忍受孩子在死亡之後仍舊不得安寧這種結果。
「因為他是死神的後裔，他很特殊，讓人垂涎，而他的父親沒有能力保護他。」羅森的語氣堪稱辛辣，他看著阿茲克，沒有一點客氣的道：
「你以為你可以逃避你的命運嗎？別傻了，只要你還是死神的子嗣，只要你還具備著那份特殊性，命運就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