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梅迪奇的憤怒
可能是為了轉移梅迪奇的注意力，也可能是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或者乾脆就是想要看熱鬧，阿蒙很是詳細的給羅森與梅迪奇介紹了未來發生的事。
包括但不限於上帝意志自太陽神體內復甦，救贖薔薇的建立、太陽神的隕落，風智白三神的背叛等等——雖然當初救贖薔薇建立的事阿蒙並不知曉，但是在太陽神隕落之後，阿蒙顯然早已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而在聽完了這一切之後，梅迪奇雖然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是從祂手中那早就被捏扁的杯子就能看出，紅天使的心情有多糟糕。
阿蒙顯然對梅迪奇這個反應很滿意，祂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的道：「父親隕落之後，真實造物主自祂的身體上誕生，祂是部分的父親與薩斯利爾融合的產物，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既不是父親，也不是薩斯利爾。」
說到這裡，阿蒙頓了頓，抬眼看向梅迪奇，雖然依舊面帶微笑，語氣卻有著些許嘲諷：「啊，當然，你仍舊將祂視為父親，或許這就是你隕落的原因？」
阿蒙雖然目前還不清楚亞當即為太陽神神性化身的真相，但對於真實造物主只融合了部分太陽神這件事祂還是確認的，不過對此祂目前的認知只以為是太陽神的其他部分消散了。
「如果祂的靈魂依舊是主，那祂就是主。」梅迪奇回望阿蒙，沒有因為對方的話產生什麼動搖，語氣難得認真的道。
「哈？」阿蒙短促的笑了一下，好像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祂抬手捏了捏自己臉上的單片眼鏡，語氣輕飄的道：「可是祂沒救你。」
阿蒙抬眼看向梅迪奇，像是在挑撥，又像是在陳述一個真相：「如果是父親一定會救你，可是祂沒有，祂放任你死去了。」
「阿蒙，你在為此感到難過嗎？」一直興致勃勃的聽阿蒙講故事的羅森忽然開口道，他單手托著下巴，碧綠的眼眸似乎可以看穿任何人的心靈：
「你期待過父親依舊存在，然而梅迪奇的死讓你意識到，太陽神已經徹底隕落了，融合了薩斯利爾的真實造物主，終究只是一個怪物。」
「……或許？」阿蒙笑了一下，沒有表露出任何難過的意思，只是捏了捏自己臉上的單片眼鏡。
梅迪奇則在短暫的沉默後笑了起來，祂看著阿蒙，笑容帶著些張揚與自信道：「你在詭述，你說主沒救我，引導我產生是主主動放棄我的錯誤認知，但事實上恐怕是你們施以詭計，阻止了主來救我。」
阿蒙對此不置可否。
羅森端著杯子的手一頓，他偏頭看了一眼笑容肆意的梅迪奇，紅天使身上的每一處在這一刻似乎都寫著得意與信任，對祂所忠誠之人的信任。
可是真實造物主大概是真的想救人但被阻止，亞當卻是真的要殺你啊！
羅森有些漫不經心的想到，他抿了一口果汁，忽然開口道：「那如果你的主真的主動放棄了你呢？」
梅迪奇臉上的笑容一頓，祂看向羅森，挑了挑眉，道：「怎麼，你也想來挑撥一下我跟主的關係？」
「倒不是挑撥。」羅森放下杯子，不緊不慢的道：「太陽神的人性融合了薩斯利爾，成為了真實造物主，那祂的神性去哪了，你難道就不好奇嗎？」
梅迪奇嘴角的笑徹底收斂，祂注視著羅森，紅色的眼眸銳利而冰冷，道：「你想要暗示什麼？」
阿蒙在此刻也望向羅森，祂的嘴角倒是依舊帶笑，只是眼神略有些驚疑。
烏洛琉斯同樣看向羅森，表情帶著困惑與迷茫。
「我可什麼都沒說。」羅森笑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某個方向，道：「而且這件事，果然還是讓當事人來回答更恰當？」
「……你果然知道很多事。」穿著打扮如同神父的亞當出現在餐桌的一角，神情淡然，好像祂早就存在於那裡。
「只是知道億點點秘密。」羅森比了個指尖宇宙，又笑眯眯的道：「我還以為你會否認，父親。」
「無論我是否承認，你都會告知梅迪奇真相，你想要爭取祂站在你那一邊。」亞當語氣平淡的回答，祂金色的眼眸望向羅森，又在片刻後移開，好似只是尋常的看了一眼。
羅森卻抓住了這一眼，他眯起眼睛，想了想後笑著道：「沒辦法，畢竟我還只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幼崽，總要想辦法給自己尋求一些保障。」
還有比戰爭途徑的梅迪奇更適合作為打手的嗎？顯然，沒有了。
亞當對此不置可否。
他們直白又充滿了謎語人的對話顯然聽得餐桌上的其他人如遭雷擊，哪怕遲鈍如烏洛琉斯，在這一刻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你是誰？」梅迪奇第一個從震驚的情緒中掙脫出來，祂看向亞當，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句話。
梅迪奇可以接受自己死在神子手上，但絕不能接受自己無緣無故被太陽神所拋棄、所背叛。
這是對祂忠誠的踐踏。
亞當在這一刻似乎嘆了口氣，卻不含什麼感情，祂看向梅迪奇，金色的眼眸無悲無喜：「你被災禍之城污染了，一旦晉升序列0，必然會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
很難說，亞當這到底算是在解釋還是在陳訴事實。
反正梅迪奇在這一刻被氣笑了，祂站起來，看著眼前陌生中又帶著點熟悉的人，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你可以告訴我，我不是一定要晉升紅祭司。」
梅迪奇不是那種一定要晉升序列0的野心家，雖然祂對於向上晉升確實存在著渴望，但如果是太陽神要求祂放棄，梅迪奇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停留在天使層次。
亞當則似乎沒有感受到梅迪奇的憤怒一般，開口道：「我並不覺得你可以在被污染的情況下克制住晉升的欲望。」
當然，亞當沒說的是，祂本身也需要利用新的紅祭司來做實驗，所以哪怕梅迪奇可以克制住晉升的欲望，祂在亞當看來也必須死。
「……然而你甚至沒有去試一試，對吧？」梅迪奇直視著對方金色的眼眸，語氣帶著嘲諷，卻不知道究竟是在嘲諷誰。
亞當抬眼與祂對視，祂沒有開口，卻已然讓人知曉了答案——「我為何要去冒著風險試這件事？」
包括但不限於上帝意志自太陽神體內復甦，救贖薔薇的建立、太陽神的隕落，風智白三神的背叛等等——雖然當初救贖薔薇建立的事阿蒙並不知曉，但是在太陽神隕落之後，阿蒙顯然早已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而在聽完了這一切之後，梅迪奇雖然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是從祂手中那早就被捏扁的杯子就能看出，紅天使的心情有多糟糕。
阿蒙顯然對梅迪奇這個反應很滿意，祂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的道：「父親隕落之後，真實造物主自祂的身體上誕生，祂是部分的父親與薩斯利爾融合的產物，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既不是父親，也不是薩斯利爾。」
說到這裡，阿蒙頓了頓，抬眼看向梅迪奇，雖然依舊面帶微笑，語氣卻有著些許嘲諷：「啊，當然，你仍舊將祂視為父親，或許這就是你隕落的原因？」
阿蒙雖然目前還不清楚亞當即為太陽神神性化身的真相，但對於真實造物主只融合了部分太陽神這件事祂還是確認的，不過對此祂目前的認知只以為是太陽神的其他部分消散了。
「如果祂的靈魂依舊是主，那祂就是主。」梅迪奇回望阿蒙，沒有因為對方的話產生什麼動搖，語氣難得認真的道。
「哈？」阿蒙短促的笑了一下，好像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祂抬手捏了捏自己臉上的單片眼鏡，語氣輕飄的道：「可是祂沒救你。」
阿蒙抬眼看向梅迪奇，像是在挑撥，又像是在陳述一個真相：「如果是父親一定會救你，可是祂沒有，祂放任你死去了。」
「阿蒙，你在為此感到難過嗎？」一直興致勃勃的聽阿蒙講故事的羅森忽然開口道，他單手托著下巴，碧綠的眼眸似乎可以看穿任何人的心靈：
「你期待過父親依舊存在，然而梅迪奇的死讓你意識到，太陽神已經徹底隕落了，融合了薩斯利爾的真實造物主，終究只是一個怪物。」
「……或許？」阿蒙笑了一下，沒有表露出任何難過的意思，只是捏了捏自己臉上的單片眼鏡。
梅迪奇則在短暫的沉默後笑了起來，祂看著阿蒙，笑容帶著些張揚與自信道：「你在詭述，你說主沒救我，引導我產生是主主動放棄我的錯誤認知，但事實上恐怕是你們施以詭計，阻止了主來救我。」
阿蒙對此不置可否。
羅森端著杯子的手一頓，他偏頭看了一眼笑容肆意的梅迪奇，紅天使身上的每一處在這一刻似乎都寫著得意與信任，對祂所忠誠之人的信任。
可是真實造物主大概是真的想救人但被阻止，亞當卻是真的要殺你啊！
羅森有些漫不經心的想到，他抿了一口果汁，忽然開口道：「那如果你的主真的主動放棄了你呢？」
梅迪奇臉上的笑容一頓，祂看向羅森，挑了挑眉，道：「怎麼，你也想來挑撥一下我跟主的關係？」
「倒不是挑撥。」羅森放下杯子，不緊不慢的道：「太陽神的人性融合了薩斯利爾，成為了真實造物主，那祂的神性去哪了，你難道就不好奇嗎？」
梅迪奇嘴角的笑徹底收斂，祂注視著羅森，紅色的眼眸銳利而冰冷，道：「你想要暗示什麼？」
阿蒙在此刻也望向羅森，祂的嘴角倒是依舊帶笑，只是眼神略有些驚疑。
烏洛琉斯同樣看向羅森，表情帶著困惑與迷茫。
「我可什麼都沒說。」羅森笑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某個方向，道：「而且這件事，果然還是讓當事人來回答更恰當？」
「……你果然知道很多事。」穿著打扮如同神父的亞當出現在餐桌的一角，神情淡然，好像祂早就存在於那裡。
「只是知道億點點秘密。」羅森比了個指尖宇宙，又笑眯眯的道：「我還以為你會否認，父親。」
「無論我是否承認，你都會告知梅迪奇真相，你想要爭取祂站在你那一邊。」亞當語氣平淡的回答，祂金色的眼眸望向羅森，又在片刻後移開，好似只是尋常的看了一眼。
羅森卻抓住了這一眼，他眯起眼睛，想了想後笑著道：「沒辦法，畢竟我還只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幼崽，總要想辦法給自己尋求一些保障。」
還有比戰爭途徑的梅迪奇更適合作為打手的嗎？顯然，沒有了。
亞當對此不置可否。
他們直白又充滿了謎語人的對話顯然聽得餐桌上的其他人如遭雷擊，哪怕遲鈍如烏洛琉斯，在這一刻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你是誰？」梅迪奇第一個從震驚的情緒中掙脫出來，祂看向亞當，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句話。
梅迪奇可以接受自己死在神子手上，但絕不能接受自己無緣無故被太陽神所拋棄、所背叛。
這是對祂忠誠的踐踏。
亞當在這一刻似乎嘆了口氣，卻不含什麼感情，祂看向梅迪奇，金色的眼眸無悲無喜：「你被災禍之城污染了，一旦晉升序列0，必然會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
很難說，亞當這到底算是在解釋還是在陳訴事實。
反正梅迪奇在這一刻被氣笑了，祂站起來，看著眼前陌生中又帶著點熟悉的人，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你可以告訴我，我不是一定要晉升紅祭司。」
梅迪奇不是那種一定要晉升序列0的野心家，雖然祂對於向上晉升確實存在著渴望，但如果是太陽神要求祂放棄，梅迪奇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停留在天使層次。
亞當則似乎沒有感受到梅迪奇的憤怒一般，開口道：「我並不覺得你可以在被污染的情況下克制住晉升的欲望。」
當然，亞當沒說的是，祂本身也需要利用新的紅祭司來做實驗，所以哪怕梅迪奇可以克制住晉升的欲望，祂在亞當看來也必須死。
「……然而你甚至沒有去試一試，對吧？」梅迪奇直視著對方金色的眼眸，語氣帶著嘲諷，卻不知道究竟是在嘲諷誰。
亞當抬眼與祂對視，祂沒有開口，卻已然讓人知曉了答案——「我為何要去冒著風險試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