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案閥?情人旅館!(五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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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職員食堂。

  位於廳舍32層,午餐尖峰時段,幾百號人同時安靜有序地就餐場景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甚至還能看見幾個穿著常服的市民大叔大媽在用餐,根據政府的廣報室解釋說,公務員的薪水來自於市民繳納的稅金,所以,市民自然有權力利用政府食堂用餐。

  望月隼人在販賣機上買了餐券,到選購區取餐後,又來到展望廳找到坐在靠窗位子吃飯的勝山正雄。

  「望月君,今天報紙上說你找到控訴福田翔太有利的新證據了?」

  「我正想找你聊一下這件事呢。」

  望月隼人端著餐盤坐下去,先是環顧了一下左右:「今天來食堂吃飯的人不少啊,我好像還看到了高等裁判所的老大了。」

  勝山正雄朝他看的方向望去:「你是說竹崎裁判長?他應該是來找岩下次長和警視廳刑事部的人,這不快到「五五會」聚會的日子了嘛!」

  望月隼人不假思索的問了句:「五五會?」

  「你剛來東京不清楚也難怪。」

  勝山正雄很有耐心的和望月隼人講解,因為檢察廳有以老帶新的傳統,望月隼人調回東京地檢第一天就是勝山正雄帶入門的。

  很快,望月隼人就了解透徹了。

  原來在檢察系統內雖然沒有派閥,但是有案閥。

  檢察官會基於案件偵查的經驗相互抱團,尤其是一同參與過重大案件的檢察官,彼此交情濃厚,即便退休後也有著很穩固的人脈關係。

  而「五五會」就是在這個背景下形成的,內部成員包括如今已經是——東京高等裁判所擔任裁判長的竹崎拓海、東京地檢刑事部副部長岩下希美、法務省司法法治課長……

  這些人的共同特徵就是曾在「某特大邪教案特別搜查本部」待過,是當年地鐵爆炸案件負責主偵查的正副本部長或主任檢事。

  「他們每年五月上旬都會組織聚會,之所以叫「五五會」,是因為那位邪教創始人是在當年五月五日被提起公訴。」

  望月隼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吃著金槍魚肉,一邊聽著勝山正雄繼續講。

  「真要說起來,竹崎裁判長還是我們岩下次長的恩師呢!」

  「當年邪教成員製造東京都地鐵特大爆炸案,時任東京地檢二把手的竹崎前輩開始向全國各地進行人事調動,成立臨時特別搜查本部。」

  「那時候的岩下次長還是兵庫縣地方檢察廳的『無名檢事』,即沒有在明星部門特搜部待過,也沒有當過某部正副部長。當內部公示一出來,兵庫地檢的人都驚呆了,她居然被調去負責對接警視廳搜查一課的東京地檢刑事部·本部系!」

  「後來,私下有人透露.....竹崎前輩老家就在兵庫縣。」

  看見望月隼人飯快吃完了,勝山正雄這才想起正題:「對了,你剛剛要跟我聊新證據,是碰到什麼麻煩了嘛?」

  「沒事,我想我已經有解決的辦法了,你快吃飯吧。」

  望月隼人已經收集到想要的信息,打算先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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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點。

  霞之關靠近虎之門的一家超市便利店,裡面售賣香菸、飲食以及日用品。

  望月隼人經常光顧這家便利店,時不時會購買些人們喜聞樂見的成人雜誌,和店員搞得很熟了。

  哪怕他坐在窗邊的長條桌上翻看漫畫,一副白嫖不買的姿態,店員也沒有打擾。而且,靠窗的位置不僅光線充足,還可以輕易地看見街上來往的行人。

  「可惜這輩子是個檢察官。」

  「不然,憑藉我對漫畫的熱愛,說不定能成為東京文豪,處女作就取名《東京文豪,從雷火劍開始》。」

  他手中的漫畫又翻了一頁,認真聽著店內外放的輕音樂,眼睛時不時向街上看一眼。

  時間到了下午三點二十一分,他一直在等待的那個人終於到來了!

  望月隼人把漫畫合上,長身而起,走到收銀台要了一盒日用品。

  「感謝惠顧。」店員見怪不怪。

  望月隼人接過打包袋,慢條斯理的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準備結帳,注意力卻放在身後慢悠悠走來一個中年男人身上。

  他故意把錢包掉落到地上,撿起來往後一看,表現的有些驚訝:「好巧啊,竹崎裁判長!你也出來買東西啊?」


  循聲望去,竹崎拓海看清面前的人後,稍微思索便想起來對方的身份了:「你是....望月隼人檢事?」

  竹崎拓海五十多歲了,戴著一副烏金邊框眼鏡,大概是長期坐辦公室的原因,身材略微有些肥胖。

  但常年身居高位,染上了不怒自威的氣勢,說話中氣十足。

  「是我。」望月隼人指了指收銀台上的日用品,厚臉皮道:「讓你笑話了。」

  竹崎拓海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瞭然的神情,而後轉移話題:「聽說你又向最高裁判所上訴了?看來你對我判決福田無期有不同意見啊?」

  「我對竹崎前輩不敢有意見,只是裁判方和檢方立場不同,一個依法判決,一個維護法律尊嚴罷了。」

  「是啊,各司其職罷了。」竹崎拓海沒有繼續多說,客套話他聽多了,有些事心裡門清就行,不需要多言。

  望月隼人沒有像剛出社會的愣頭青一樣上前找話題攀交情,雖然他是檢察官,但沒有擔任具體的行政職務,因此還不足於讓一個高等裁判所的裁判長拿正眼瞧自己。

  更何況這位裁判長,早些年在東京地方檢察廳擔任過次席檢事,僅次於檢事正的二把手。

  本著檢察一體化的原則,即便對方後來調任去裁判所,可里子依然是檢察廳出身的前輩。

  不過,他還是故意在收銀台多逗留了片刻,當竹崎拓海面無表情的也拿了一盒日用品放到收銀台,正要掏錢時,望月隼人便向店員說道:「跟我的一塊結算吧。」

  很快,店員就開出了發票。

  竹崎拓海注意到望月隼人的舉動,皺了皺眉頭,他自然知道望月隼人剛剛是在等他,所以才硬著頭皮不在浪費時間,處事不驚的拿了東西就去結帳。

  人老了,臉皮也厚了。

  無所謂了。

  反正,這小子不也是來買日用品的……

  「咳咳,回去順路,一起走吧。」竹崎拓海故作深沉,如果手上沒有提那袋影響他身份的東西話。

  「好啊,竹崎前輩。」望月隼人轉過頭,露出一個憨厚淳樸的微笑。

  兩人所在的合同廳舍距離並不遠,檢察廳大樓是合署辦公,內部涵蓋東京地檢和東京高檢;隔壁是東京地裁和高裁公用大樓;而東京警視廳則在稍遠一點的馬路對面。

  之所以建築會這麼近,竹崎拓海給出了解答:「因為這樣你們給裁判所遞材料不是更方便嗎?」

  不管這回答是不是空穴來風,反正利大於弊。

  相比較警視廳,裁判所和他們檢方的關係天生更親近一點,可能源於沒有競爭關係。畢竟,警視廳的刑警打心裡反感檢察官插手案件,削弱他們偵查權。

  來到裁判合同廳舍大樓下,望月隼人沒有拖泥帶水的告別竹崎拓海,然後便麻溜的走到隔壁檢察廳公用辦公樓。

  竹崎拓海看了眼袋子,沉默的走進了大門。

  ......

  刑事部,次長辦公室。

  忙了一天工作,岩下希美坐不住站起身,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輔佐的事務官洋子給她送來了冰美式,岩下希美糟糕了一天的心情開始變得好轉。

  享受著清涼的空調和可口的下午茶,獨自一人在辦公室里玩著滑輪椅子的她心情無限美好。

  只是一想到委託在警視廳上班的案閥朋友調查那一通陌生來電,心情又有些消沉。因為得到的結果是,那晚的電話是從澀谷一處公共電話亭打來的;至於簡訊號碼,這個年頭的運營商根本沒有採取電話實名登記。

  到最後根據號碼購買信息,運營商提供給警方的用戶契約信息竟然是一個九十多歲半死不活的老頭。

  岩下希美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都有點懷疑人生了,你是說一個上了九十歲的老頭髮簡訊騷擾我?!

  開什麼玩笑?!

  自己就算脫光衣服站在那老頭面前,估計他都抬不起頭吧?

  「該死的傢伙,居然早有準備!」

  「今晚!等今晚!知道你是誰後,一定要讓你明白招惹我的代價!!」

  想到今晚要去池袋的情人旅館赴約,她就極為惱火。

  為什麼地點會挑在那種地方?她又不是小女生,稍稍動下腦就知道那個見不得人的傢伙一定別有用心。


  還好,她已經做了兩手準備,絕對讓那神秘傢伙吃不了兜著走!

  「叮~」

  正當岩下希美沉浸在美好幻想中,手機突然響起了簡訊鈴聲。

  低頭看了一眼,居然是那個陌生號碼。

  岩下希美的笑容沒了,不過並沒有驚慌,拿起手機點開簡訊界面。

  「計劃有變,現在就出發去池袋。」

  沉默了一會兒,岩下希美回了資訊:「不是說晚上七點半嗎?」

  「你沒有資格討價還價。」

  見此,岩下希美面帶慍怒,很想把這個囂張的混蛋抓出來大卸八塊。

  自從當上副部長,又背靠恩師竹崎拓海為首的「五五會」案閥,這些年順風順水,哪怕是頂頭上司榮倉部長也要給她三分薄面。

  一直到昨晚和今天,何時受過這種無禮的對待?

  生氣歸生氣,岩下希美沉默片刻還是起身收拾東西出門。

  「望月檢事,跟我外出一趟。」

  在走廊遇見望月隼人正和幾名檢事吹牛逼,岩下希美當場就徵召了今天提拔的忠臣能將!

  她雖然平時做事雷厲風行,極為強勢,但那都是因為工作!她還是頭一遭遇到關乎自己安危的麻煩事,身為女人獨自過去她還是挺慌,好在她慧眼識珠,挖掘出了忠心耿耿的望月隼人。

  有他陪自己過去,心裡就踏實多了。

  「次長,你是有什麼任務要出動嗎?我剛好有空要不一起去?」澤尻浩司剛好路過,發現岩下希美似乎在點兵提將,立馬自告奮勇:「望月檢事還太年輕了,連一個福田案都還沒處理明白。要我說啊,還是我這樣的老人辦事更加穩妥。」

  上次在茶水間被望月隼人噁心了一波,丟了面子。澤尻浩司可是一直記著仇,在這種時候肯定要狠狠拉踩望月隼人,報復回來。

  不過讓澤尻浩司奇怪的是,放在平時他這樣說話,望月那小子恐怕早就拍桌瞪眼、出言不遜了。可是等了半天,卻依然無動於衷。

  不對勁!很不對勁!

  澤尻浩司心中疑惑不解,忍不住疑神疑鬼,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非這該死的傢伙要搞事了?

  可還沒等他思索明白,岩下希美就出聲責備他了:「望月檢事雖然是新人,但自從來到地檢後工作上兢兢業業,從不懈怠。你們雖然是老人,但也要給新人歷練的機會。關於這次的任務出動,就由望月檢事跟著我就行了,還有問題嗎?」

  「嗨!」所有人同時低頭應道。

  岩下希美滿意的點頭,不管以前如何,現在望月隼人就是她唯一信任的忠誠下屬,自然得好好維護才行!

  更重要的是,現在檢察廳內部的人都被她打上嫌疑,自然都信不過。

  看著望月隼人跟著岩下希美離開的背影,眾人眼中都透露出羨慕,知道這傢伙是得到了上司的青睞,可想而知未來前途無量啊。

  「這就是命啊,我們在岩下次長手底下工作了那麼多年,都沒得到過單獨一起外出的機會。望月這小子剛來多久?就被次長這般看重,運氣真好。」

  「誰說不是呢,時也運也,說不定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要改口稱呼他某某長官了.....」

  聽到同事議論聲,澤尻浩是嫉妒的眼睛發紅,緊握的拳頭指關節隱隱發白,盯著望月隼人頎長挺立的背影只覺得極其礙眼。

  澤尻浩司不是通過常規司法研修考試進來的檢察官,而是在八王子支部給檢察官當了整整五年的輔佐事務官,從中汲取經驗,最後通過特別考試才升格為特任副檢事。

  澤尻浩司是有野心的,成為檢察官後他不甘心呆在支部整天處理搶劫盜竊、內衣丟失這種雞毛蒜皮的小案子。他太想進步了!為了能升調到地檢廳,於是想方設法的巴結支部長,送出去不少錢。

  最終在一場自導自演的鑽石盜竊案中,他通過威脅恐嚇將罪名嫁禍給一個無辜人,終於如願以償的進入了東京地檢廳。

  如今35歲的他,又在去年通過晉升考試成為了二級檢事,已經稱得上成功人士,可他並不滿足以此。

  原本在八王子支部時候,檢察官人數不多,他還能體會到一些優越的地位感,可來到東京地檢廳後卻發現自己只是上百名普通檢察官中的一員;加之他「第一學歷」是特任副檢事,不是常規司法考試出身的,這也限制了他未來發展,想要更進一步難如登天。


  於是,澤尻浩司決定故技重施,把目光盯上了副部長岩下希美。

  通過多方打聽,他已經知道了這位女上司不僅單身,還有豐富的案閥人脈。兩人年紀相差沒幾歲,如果自己能追求到她,那憑藉著岩下希美的地位人脈,最不濟也能幫他當個小領導。

  只是還沒等他有所行動,望月隼人就出現了。這個通過司法研修出身的正規檢察官,無需弄虛作假,只要等待時間慢慢到來,自然而然就可以分配到大型地方檢察廳擔任「A廳檢察官」;之後只要不犯錯,再破獲幾樁大案,未來最低成就起碼是副部長。

  這讓澤尻浩司第一次見到望月隼人的時候就嫉妒的眼紅!尤其是這傢伙剛上任,岩下希美就把難得寶貴的福田案交給他處理,他實在不甘心啊!!原因僅僅是對方擔任過「A廳檢察官」更加系統全面學習過,值得大力培養。

  總而言之,就差沒有當他面說,你沒有培養價值!

  就因為他不是常規司法考試出身,沒有接受過系統的研修學習,無論多麼拼命和優秀都享受不到資源傾斜和提拔機會的優先權,這公平嗎?

  這也讓澤尻浩司對望月隼人這些新進檢察官嫉妒的面目全非!只能通過前輩的身份偶爾踩他們幾腳,獲得成就感。

  「砰!」澤尻浩司一激動握緊拳頭猛地砸在牆壁上,緊接著胳膊響起骨折輕碎聲,他當場面如土灰。

  其餘人猛地嚇了一大跳。

  看著面容扭曲,痛苦至極的澤尻浩司,紛紛出言:「澤尻檢事,你沒事吧?」

  「嘶.....」澤尻浩司咬牙強忍,眼淚鼻涕都快流出來了,齜牙咧嘴的喊道:「你們別看了,快送我去醫院!我的手好像…骨折了!!」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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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京地檢合同廳舍。

  公務車開到了大樓門口,一身超短裙的岩下希美上了車。

  開車的是望月隼人,岩下希美坐在副駕駛,一邊把工作的胸牌收了起來,一邊嘴角帶笑的綁好安全帶。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安全帶從雙峰中間穿過,把看著嚴謹的無袖高領上衣一勒,就可以看出她看似平常實際上也是深藏不露的尺寸。

  起碼也是個D罩,渾圓無比呼之欲出,僅這一幕就對男人特有衝擊力。

  「D?」他下意識的嘟囔了一句。

  「我是C啊!」女人剛拿出C1駕照本,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當即,順著男人的眼神,一低頭就看見自己無袖上衣被撐起的兩個橢圓。她當場惱羞成怒,手裡攥著駕照本如雨滴般往望月隼人頭上打,發出啪啪啪的聲響。

  我去,這手打是真的又快又用力啊!

  望月隼人立馬識趣的舉手投降。

  發了一通脾氣後,岩下希美冷靜了點,銀牙咬的咯咯作響:「注意你的眼珠子,要是在不老實到處亂瞄,我就給你挖出來!聽見沒?!」

  望月隼人忙不迭答應,同時適度的拍了個彩虹屁:「我也不是故意的,誰叫岩下次長你身材那麼好,是個男人都會忍不住會多看幾眼。」

  然而,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聽到他的話,岩下希美就想起今早出門搭電車時,遭遇到的那些令她感到不適的「男凝」!

  「哼!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隨後,啪!關上副駕駛車門。

  岩下希美把靠椅調低,雙手抱著胸,撇過頭去,二郎腿習慣性翹起,只不過今天沒有穿黑絲,沒有平日裡那種朦朧誘惑。

  望月隼人主動轉移話題:「次長,我們要去哪?」

  岩下希美也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直接開口:「池袋PetitBali旅館,你認識路吧?」

  回了句知道後,望月隼人恢復幹勁,踩下油門,車子飛快的駛出霞關,化作一道黑色流影前往豐島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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