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媽死了（二合一）
聽著李清瑤聲音里的哭腔，葉天來心裡愈發苦悶。
他好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再快一點，如果他早一點出來，就能趕在靈陣破裂之前。
就那麼一點點，差那麼一點點！老天爺為什麼這麼習慣跟他開惡劣的玩笑，他寧可不要這龍鳳精血！
他忽然又想起母親自盡的那一天，他跪倒在地上，是那麼的無力。
其實他之前也不喜歡他的母親，對方總是那麼懦弱，總是在教他忍讓，即便被人欺侮也不要惹事。但直到她去世，葉天來才意識到，世界上唯一一個愛著自己的人已經不在了。
葉天來狠狠地攥緊拳頭，幾乎要將拳頭攥出血來。他又一次感受到了絕望，可是這次的絕望來得更讓人痛苦。
即便龍鳳之力加身又如何？即便獲得通天徹地之能又如何？
世界最痛苦的事情不是無能為力，而是他本可以！他本可以阻止這一切！
明明是可以那麼輕鬆……就差那麼一點點，這如何不叫人無比的悔恨！
「我一輩子會對你負責的！」
葉天來深吸一口氣，惡狠狠的。
「你要對我負什麼責？」
李清瑤似乎愣了一下，抽噎之聲都停止了。
「我要對你負責！」葉天來雙目含淚，異常堅定。
李清瑤沉默下來。
片刻之後，葉天來的身後，傳來李清瑤無奈地笑：「不要犯傻，你的靈兒在學院等著你呢。」
「我是對不起她，但我不能對不起你！」
「我不要你對得起……你也沒有對不起我！」
「無論怎麼樣，我都會對你負責的！」
「你要負什麼責？誒，我可是有未婚夫的！」
葉天來搖頭，看得很明白：「你現在變成這樣，他未必會娶你。」
李清瑤立馬抗拒：「所以你是想趁火打劫對吧！」
「不，我……」
「行了，別說了！我只當你現在在說胡話！」李清瑤打斷葉天來的話，輕斥道，「我現在需要靜養，到學院之前不要跟我說任何話。你也冷靜冷靜！」
「我還差一株柑蘭草。」李清瑤又補充說。
這個時候再找柑蘭草還有什麼意義？葉天來卻沒有回嘴，默默地感受著水汽，然後找到溪流，僅用半天就找到最後一株柑蘭草，用學院發放的工具割下。
最後他又帶著李清瑤返回白雲城，租了最好的馬車，在車外親自駕馭，護送李清瑤回學院。
「你說，他什麼時候才能查到開天一滴的妙用？」
李清瑤懶洋洋地躺在馬車裡，小口吃著葉天來買的瓜果零食。
「你是真狠人啊……」憋了半天的阿福緩緩地說。
「你是說我自碎本源？」李清瑤挑眉，「我之前問你的時候，你不是說，開天一滴可以塑造一個先天本源嗎？」
「我不是說這個……我早知道你小子對開天一滴念念不忘！」阿福扶額，「我只是沒有想到，你小子居然把葉天來玩得這麼慘。就剛才那一幕，哪個男人能頂得住啊！」
「你說那個啊。」李清瑤無所謂，振振有詞，「從天堂到地獄的感覺很不錯吧，天命者就該這麼玩！這樣才能磨鍊他的心性！人生有幾回這樣的體驗！這是他的福報！」
根據每個人都知道的常識，本源破碎就是廢人，至今沒有能夠恢復的方法。
但李清瑤從阿福這個百科全書的口中得知，開天一滴其中一種用法，就是可以醞釀出先天本源。
幾乎所有人的本源都是後天本源，先天本源自古難尋，可以徹底改變一個人的天賦根骨，比所有九品神兵上上武學還要罕見許多，論及對一個人成長的作用也絕不輸於龍鳳精血。
「你剛才在山洞裡，要是說完那句話就死掉，那會是葉天來一輩子的心理陰影！」阿福神色莫名。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李清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用詞不當，什麼叫心理陰影，那叫白月光！」
「他現在對你，絕對是死心塌地，但你要甩掉他，恐怕不太容易咯。以後他看哪個女生都得有你的影子，估計也很難再動心了。」阿福咬著牙，忍不住又故意出餿主意，「要麼你從了他吧，以他現在的狀態，就算你跟他坦白你是男兒身，說不定他也能認了！」
「如果我真從了他，該急眼的又是你了。」李清瑤淡淡地揮了揮手，「放心吧，我有辦法甩了他，而且還會讓他從此爆種，即便沒有開天一滴，也能儘早突破到九重天巔峰。」
經過山洞裡的那一幕，阿福對李清瑤已經徹底五體投地，再不懷疑他玩弄男人的能力。記得和李清瑤認識的第一天，對方就說要讓葉天來求著她收下開天一滴，她現在真的做到了。
阿福絲毫不懷疑，如果現在的葉天來知道開天一滴可以塑造先天本源，他一定會用盡一切方法讓李清瑤收下。
天真的葉天來早在見到李清瑤的第一面時，就被無恥的李清瑤安排好了結局。所以阿福現在完全李清瑤說到做到的能力。
只是此時此刻，神色有些複雜：「你還是會站在道德高地上，迎風大小便嗎？」
「你說話真粗俗，好像我會滋人一臉似的。」李清瑤臉上微微一笑，卻不否認。
葉天來趕著快馬星夜兼程，不到三天，就回到了月痕學院。
在這段時間裡，葉天來老老實實地服從了李清瑤，沒有再和李清瑤說上一句話。
「到了。」
回到學院門口，葉天來拉開車簾，說了幾天來的第一句話。
「哦。」
李清瑤正要起身下車，葉天來卻一揚鞭子，再次驅使馬車，不管耳邊響起的「學院內不能驅車」的喊叫聲。
「身為執令者，你怎麼能帶頭踐踏院規？」李清瑤小聲嘀咕。
「你平時也沒少踐踏。」葉天來聽見之後回了一句。
「好吧，這次算是例外，咱們有特殊情況。」李清瑤輕輕哼著。
「抱歉打斷一下你們打情罵俏。」阿福神色突然變得凝重。
「有事說事。」李清瑤說。
「你媽死了。」阿福說。
「嗯？」李清瑤一愣。
這一瞬間，他還以為阿福體內程序錯亂了，不然怎麼會突然辱罵他。
「呃……誒？真的假的？」阿福瞪大眼睛接收著外界的信息，「你爹也死了！」
「？？？」李清瑤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回過神來，「你的意思是，李兌和蘇巧心死了？我生物學上的那個爹和媽？」
「對……」阿福眯起眼睛，使勁敲打腦袋，複述事情經過，「就在剛才，他們死了。余懷王出巡，有刺客刺殺要他，你母親作為執金吾有守衛君王之責，所以她被殺了。你的太僕父親負責君王出巡時為其駕馭，所以也被殺了。」
「那個余懷王應該沒事吧，他不是第二個氣運者麼？」
「余懷王沒事，王族的守護者出手了，他是八重天。」
「刺客是誰？」
「跑掉了。」阿福輕聲說，「我不能告訴你他是誰，我只能給你提供可以被你查詢到的知識，以及即將傳進你耳朵里的事情。」
「跑掉了？」李清瑤眉毛一挑，「這消息也太殘酷了吧？」
阿福低下了頭：「很抱歉通知你這個消息。這消息對你來說，確實有點殘酷。」
「我是說，這消息對葉天來也太殘酷了吧，你們這是在給葉天來當小日子整啊。」
「小日子是誰？」
「哦，一群人皮畜生，不必介意……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有倭奴應激。」
阿福眨了眨眼：「你，你不傷心嗎？」
「我剛上號一個月，就算有記憶，你能指望我多傷心……」李清瑤輕嘆，「況且啊，成仙之後，不是可以肉白骨起死生的麼，為什麼要為死人傷心？」
「說是這麼說，但你這也太冷靜了。」阿福忍不住說，「冷靜到冷血。」
阿福說完又想，如果李清瑤不是這麼冷靜，恐怕也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任務。正是因為他如此理性，才能一步步讓葉天來墜入情網。
但凡這傢伙有點人性，都不帶把葉天來騙得這麼慘的！
「玩弄感情的人，當然不能動情。」李清瑤眼帘低垂，「唉，不過，這樣一來，我的計劃要稍微修改一下了……還好，沒有太大影響。」
「你能不受影響……那自然是最好的。」阿福神色複雜。
「塞翁失馬，這也算是一個契機。」李清瑤托起下巴，「我已經想好，該怎麼處理第二位天命者了。」
「啊？」
「我想，我已經知道幕後兇手是誰了。」李清瑤微微一笑，「我很期待，在他面前揭露真相的那一刻。」
阿福一愣：「你知道了？」
李清瑤點點頭：「余懷王，姜乾。我父母的死，應該和他脫不了關係。他們倆是太后派的得力幹將，對於姜乾來說可是肘腋之患。如果一般人，我可能不會懷疑到十三歲的姜乾身上，但對方是天命者，收幾個強大的刺客應該沒那麼離譜。」
阿福目光驚疑不定：「你就這麼篤定？」
「光天化日刺殺國力正如日中天的余懷國君王，對方還是一個開了掛的天命者，可居然讓刺客跑了。想來刺客以後也不會被順利抓住了，否則你不會說不了對方的身份。這麼想來，姜乾自導自演的可能性好像是最大的。」
「好小子，但這是你自己猜到的昂，可不是我說的……」
「有時候，不能說本身也是一種提示。」李清瑤搖搖頭，「不過這小子也太強硬了，今年才十三歲就急著把敵人物理消滅，難道主角一定要是孤兒麼？我一直以為我會是那個例外。」
「你是擔心姜乾會連你一起滅口嗎？」阿福問。
李清瑤微微蹙眉：「如果他智商正常的話，肯定不會。即便我還是三重天，對他而言此刻也沒有任何威脅，斬草除根毫無意義。而且，姜乾這一手做得並不算漂亮，肯定有一些人同樣會懷疑他，只是拿不出證據罷了。姜乾應該也能想到這一點。他殺我父母，根本原因是和太后的權力鬥爭，所以他更需要群臣的支持。如果在我父母死後，連我這個獨女也不放過，讓我家這脈絕戶，即便群臣沒有證據也會在心裡把姜乾認定為第一嫌疑人，從此離心離德。呵呵，說不定，現在太后更希望我能出點意外。」
「有道理。」阿福點頭認同。
「所以，他不僅不會殺我。以後，還會主動給我恩蔭，極力撇清嫌疑……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在他智力正常的情況下。如果他真是白痴，那我也沒辦法了。」李清瑤一攤手。
阿福連忙安慰：「放心放心，咱們這邊的天命者不會是二傻子！」
李清瑤指了指車外：「那給我趕車的這位是？」
「不是他傻，是你太精——」阿福揶揄著，「誰精得過你啊！是個男人都得喝你洗腳水！」
「不會的。」李清瑤正色道，「這種賞賜我不會輕易給別人的。」
葉天來對其他事渾然不知，只是為李清瑤驅車。李清瑤坐在車裡，感受到一個向上的斜坡，便知道一會兒就要到她的住處了。
果然不多時，馬車緩緩停下，葉天來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師妹，到了。」
李清瑤掀開車簾，葉天來要攙扶她下車。李清瑤卻沒有理會，自己跳下車，結果又一個踉蹌，整個人差點摔倒。
看得葉天來又是內心痛苦地咬緊嘴唇。
「好了，感謝葉執令的一路護送！現在您可以回去休息了，這兩天車馬勞頓，我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李清瑤站穩之後，故作無事地朝葉天來作揖。
葉天來沉默片刻：「……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啊不……其實你明天不用來的。」
可葉天來卻沒聽她說話般，自顧自轉身離去：「你今天就早點休息吧，我就在你屋外十丈處的那棵樹下，有什麼需要直接吩咐便是。」
李清瑤嘴角微微抽搐，轉身回屋。
「嗚嗚嗚，這也太深情了！」阿福假意哭泣，實則看戲。
「很正常，我知道他不會留我一個人的。隨他吧。」李清瑤無所謂地敲了敲小鍾。
不一會兒，兩名侍者面帶興奮地上前敲門：「師姐，您回來啦！」
李清瑤讓兩人進來，並讓她們關上門：「那煉體的武學，學得怎麼樣了？脫下衣服，讓我檢查檢查。」
他好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再快一點，如果他早一點出來，就能趕在靈陣破裂之前。
就那麼一點點，差那麼一點點！老天爺為什麼這麼習慣跟他開惡劣的玩笑，他寧可不要這龍鳳精血！
他忽然又想起母親自盡的那一天，他跪倒在地上，是那麼的無力。
其實他之前也不喜歡他的母親，對方總是那麼懦弱，總是在教他忍讓，即便被人欺侮也不要惹事。但直到她去世，葉天來才意識到，世界上唯一一個愛著自己的人已經不在了。
葉天來狠狠地攥緊拳頭，幾乎要將拳頭攥出血來。他又一次感受到了絕望，可是這次的絕望來得更讓人痛苦。
即便龍鳳之力加身又如何？即便獲得通天徹地之能又如何？
世界最痛苦的事情不是無能為力，而是他本可以！他本可以阻止這一切！
明明是可以那麼輕鬆……就差那麼一點點，這如何不叫人無比的悔恨！
「我一輩子會對你負責的！」
葉天來深吸一口氣，惡狠狠的。
「你要對我負什麼責？」
李清瑤似乎愣了一下，抽噎之聲都停止了。
「我要對你負責！」葉天來雙目含淚，異常堅定。
李清瑤沉默下來。
片刻之後，葉天來的身後，傳來李清瑤無奈地笑：「不要犯傻，你的靈兒在學院等著你呢。」
「我是對不起她，但我不能對不起你！」
「我不要你對得起……你也沒有對不起我！」
「無論怎麼樣，我都會對你負責的！」
「你要負什麼責？誒，我可是有未婚夫的！」
葉天來搖頭，看得很明白：「你現在變成這樣，他未必會娶你。」
李清瑤立馬抗拒：「所以你是想趁火打劫對吧！」
「不，我……」
「行了，別說了！我只當你現在在說胡話！」李清瑤打斷葉天來的話，輕斥道，「我現在需要靜養，到學院之前不要跟我說任何話。你也冷靜冷靜！」
「我還差一株柑蘭草。」李清瑤又補充說。
這個時候再找柑蘭草還有什麼意義？葉天來卻沒有回嘴，默默地感受著水汽，然後找到溪流，僅用半天就找到最後一株柑蘭草，用學院發放的工具割下。
最後他又帶著李清瑤返回白雲城，租了最好的馬車，在車外親自駕馭，護送李清瑤回學院。
「你說，他什麼時候才能查到開天一滴的妙用？」
李清瑤懶洋洋地躺在馬車裡，小口吃著葉天來買的瓜果零食。
「你是真狠人啊……」憋了半天的阿福緩緩地說。
「你是說我自碎本源？」李清瑤挑眉，「我之前問你的時候，你不是說，開天一滴可以塑造一個先天本源嗎？」
「我不是說這個……我早知道你小子對開天一滴念念不忘！」阿福扶額，「我只是沒有想到，你小子居然把葉天來玩得這麼慘。就剛才那一幕，哪個男人能頂得住啊！」
「你說那個啊。」李清瑤無所謂，振振有詞，「從天堂到地獄的感覺很不錯吧，天命者就該這麼玩！這樣才能磨鍊他的心性！人生有幾回這樣的體驗！這是他的福報！」
根據每個人都知道的常識，本源破碎就是廢人，至今沒有能夠恢復的方法。
但李清瑤從阿福這個百科全書的口中得知，開天一滴其中一種用法，就是可以醞釀出先天本源。
幾乎所有人的本源都是後天本源，先天本源自古難尋，可以徹底改變一個人的天賦根骨，比所有九品神兵上上武學還要罕見許多，論及對一個人成長的作用也絕不輸於龍鳳精血。
「你剛才在山洞裡，要是說完那句話就死掉，那會是葉天來一輩子的心理陰影！」阿福神色莫名。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李清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用詞不當，什麼叫心理陰影，那叫白月光！」
「他現在對你，絕對是死心塌地，但你要甩掉他，恐怕不太容易咯。以後他看哪個女生都得有你的影子，估計也很難再動心了。」阿福咬著牙，忍不住又故意出餿主意，「要麼你從了他吧，以他現在的狀態，就算你跟他坦白你是男兒身，說不定他也能認了！」
「如果我真從了他，該急眼的又是你了。」李清瑤淡淡地揮了揮手，「放心吧，我有辦法甩了他，而且還會讓他從此爆種，即便沒有開天一滴，也能儘早突破到九重天巔峰。」
經過山洞裡的那一幕，阿福對李清瑤已經徹底五體投地，再不懷疑他玩弄男人的能力。記得和李清瑤認識的第一天，對方就說要讓葉天來求著她收下開天一滴，她現在真的做到了。
阿福絲毫不懷疑，如果現在的葉天來知道開天一滴可以塑造先天本源，他一定會用盡一切方法讓李清瑤收下。
天真的葉天來早在見到李清瑤的第一面時，就被無恥的李清瑤安排好了結局。所以阿福現在完全李清瑤說到做到的能力。
只是此時此刻，神色有些複雜：「你還是會站在道德高地上，迎風大小便嗎？」
「你說話真粗俗，好像我會滋人一臉似的。」李清瑤臉上微微一笑，卻不否認。
葉天來趕著快馬星夜兼程，不到三天，就回到了月痕學院。
在這段時間裡，葉天來老老實實地服從了李清瑤，沒有再和李清瑤說上一句話。
「到了。」
回到學院門口，葉天來拉開車簾，說了幾天來的第一句話。
「哦。」
李清瑤正要起身下車，葉天來卻一揚鞭子，再次驅使馬車，不管耳邊響起的「學院內不能驅車」的喊叫聲。
「身為執令者，你怎麼能帶頭踐踏院規？」李清瑤小聲嘀咕。
「你平時也沒少踐踏。」葉天來聽見之後回了一句。
「好吧，這次算是例外，咱們有特殊情況。」李清瑤輕輕哼著。
「抱歉打斷一下你們打情罵俏。」阿福神色突然變得凝重。
「有事說事。」李清瑤說。
「你媽死了。」阿福說。
「嗯？」李清瑤一愣。
這一瞬間，他還以為阿福體內程序錯亂了，不然怎麼會突然辱罵他。
「呃……誒？真的假的？」阿福瞪大眼睛接收著外界的信息，「你爹也死了！」
「？？？」李清瑤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回過神來，「你的意思是，李兌和蘇巧心死了？我生物學上的那個爹和媽？」
「對……」阿福眯起眼睛，使勁敲打腦袋，複述事情經過，「就在剛才，他們死了。余懷王出巡，有刺客刺殺要他，你母親作為執金吾有守衛君王之責，所以她被殺了。你的太僕父親負責君王出巡時為其駕馭，所以也被殺了。」
「那個余懷王應該沒事吧，他不是第二個氣運者麼？」
「余懷王沒事，王族的守護者出手了，他是八重天。」
「刺客是誰？」
「跑掉了。」阿福輕聲說，「我不能告訴你他是誰，我只能給你提供可以被你查詢到的知識，以及即將傳進你耳朵里的事情。」
「跑掉了？」李清瑤眉毛一挑，「這消息也太殘酷了吧？」
阿福低下了頭：「很抱歉通知你這個消息。這消息對你來說，確實有點殘酷。」
「我是說，這消息對葉天來也太殘酷了吧，你們這是在給葉天來當小日子整啊。」
「小日子是誰？」
「哦，一群人皮畜生，不必介意……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有倭奴應激。」
阿福眨了眨眼：「你，你不傷心嗎？」
「我剛上號一個月，就算有記憶，你能指望我多傷心……」李清瑤輕嘆，「況且啊，成仙之後，不是可以肉白骨起死生的麼，為什麼要為死人傷心？」
「說是這麼說，但你這也太冷靜了。」阿福忍不住說，「冷靜到冷血。」
阿福說完又想，如果李清瑤不是這麼冷靜，恐怕也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任務。正是因為他如此理性，才能一步步讓葉天來墜入情網。
但凡這傢伙有點人性，都不帶把葉天來騙得這麼慘的！
「玩弄感情的人，當然不能動情。」李清瑤眼帘低垂，「唉，不過，這樣一來，我的計劃要稍微修改一下了……還好，沒有太大影響。」
「你能不受影響……那自然是最好的。」阿福神色複雜。
「塞翁失馬，這也算是一個契機。」李清瑤托起下巴，「我已經想好，該怎麼處理第二位天命者了。」
「啊？」
「我想，我已經知道幕後兇手是誰了。」李清瑤微微一笑，「我很期待，在他面前揭露真相的那一刻。」
阿福一愣：「你知道了？」
李清瑤點點頭：「余懷王，姜乾。我父母的死，應該和他脫不了關係。他們倆是太后派的得力幹將，對於姜乾來說可是肘腋之患。如果一般人，我可能不會懷疑到十三歲的姜乾身上，但對方是天命者，收幾個強大的刺客應該沒那麼離譜。」
阿福目光驚疑不定：「你就這麼篤定？」
「光天化日刺殺國力正如日中天的余懷國君王，對方還是一個開了掛的天命者，可居然讓刺客跑了。想來刺客以後也不會被順利抓住了，否則你不會說不了對方的身份。這麼想來，姜乾自導自演的可能性好像是最大的。」
「好小子，但這是你自己猜到的昂，可不是我說的……」
「有時候，不能說本身也是一種提示。」李清瑤搖搖頭，「不過這小子也太強硬了，今年才十三歲就急著把敵人物理消滅，難道主角一定要是孤兒麼？我一直以為我會是那個例外。」
「你是擔心姜乾會連你一起滅口嗎？」阿福問。
李清瑤微微蹙眉：「如果他智商正常的話，肯定不會。即便我還是三重天，對他而言此刻也沒有任何威脅，斬草除根毫無意義。而且，姜乾這一手做得並不算漂亮，肯定有一些人同樣會懷疑他，只是拿不出證據罷了。姜乾應該也能想到這一點。他殺我父母，根本原因是和太后的權力鬥爭，所以他更需要群臣的支持。如果在我父母死後，連我這個獨女也不放過，讓我家這脈絕戶，即便群臣沒有證據也會在心裡把姜乾認定為第一嫌疑人，從此離心離德。呵呵，說不定，現在太后更希望我能出點意外。」
「有道理。」阿福點頭認同。
「所以，他不僅不會殺我。以後，還會主動給我恩蔭，極力撇清嫌疑……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在他智力正常的情況下。如果他真是白痴，那我也沒辦法了。」李清瑤一攤手。
阿福連忙安慰：「放心放心，咱們這邊的天命者不會是二傻子！」
李清瑤指了指車外：「那給我趕車的這位是？」
「不是他傻，是你太精——」阿福揶揄著，「誰精得過你啊！是個男人都得喝你洗腳水！」
「不會的。」李清瑤正色道，「這種賞賜我不會輕易給別人的。」
葉天來對其他事渾然不知，只是為李清瑤驅車。李清瑤坐在車裡，感受到一個向上的斜坡，便知道一會兒就要到她的住處了。
果然不多時，馬車緩緩停下，葉天來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師妹，到了。」
李清瑤掀開車簾，葉天來要攙扶她下車。李清瑤卻沒有理會，自己跳下車，結果又一個踉蹌，整個人差點摔倒。
看得葉天來又是內心痛苦地咬緊嘴唇。
「好了，感謝葉執令的一路護送！現在您可以回去休息了，這兩天車馬勞頓，我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李清瑤站穩之後，故作無事地朝葉天來作揖。
葉天來沉默片刻：「……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啊不……其實你明天不用來的。」
可葉天來卻沒聽她說話般，自顧自轉身離去：「你今天就早點休息吧，我就在你屋外十丈處的那棵樹下，有什麼需要直接吩咐便是。」
李清瑤嘴角微微抽搐，轉身回屋。
「嗚嗚嗚，這也太深情了！」阿福假意哭泣，實則看戲。
「很正常，我知道他不會留我一個人的。隨他吧。」李清瑤無所謂地敲了敲小鍾。
不一會兒，兩名侍者面帶興奮地上前敲門：「師姐，您回來啦！」
李清瑤讓兩人進來，並讓她們關上門：「那煉體的武學，學得怎麼樣了？脫下衣服，讓我檢查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