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霽月花茶（二合一）
「這我確實不知道。」李清瑤笑著搖頭，「還請葉執令替我解惑。」
「是一塊能夠破除靈陣禁桎的靈器。」葉天來微微一笑，「那個洞府的禁桎已經很微弱了，那個靈器沒準能破的掉。」
李清瑤恍然：「難怪他願意用龍陽靈草交換……可是，有這樣的好東西，你為什麼要和他換？」
葉天來笑眯眯的，終於輪到他擅長的領域了：「哈哈，一般來說是這樣的，如果放平時我會半夜偷偷摸過去。但現在情況不太對勁，一般來說龍陽靈草和鳳陰靈草幾乎不可能同時出現，我感覺其中應該藏著什麼秘密，可能有未知的危險。情況不明，我想先讓別人去探探底，我們跟在後面，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別人沒發現鳳陰靈草，這是葉天來的信息優勢。否則，那個掌握龍陽靈草的人也會意識到此事不簡單，未必會那麼輕易地將龍陽靈草換出。
「那你為什麼要換來龍陽靈草，只是找藉口將那個破陣的靈器換給他？」
「嗯，我跟他說我家中長輩病重，需要煉製一枚丹藥，龍陽靈草就是其中藥材之一。不過這也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就是，龍陽靈草和鳳陰靈草同時出現，肯定和那個洞府里的秘密有關。所以我隱約覺得這兩株靈草可能會是此行關鍵，當然，猜錯了也沒事，反正也是它們也蠻值錢的。」
李清瑤輕輕頷首，微一沉吟：「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葉天來搖頭：「先不急，我的神通已經鎖定了他，等他離開我們就立刻跟上！」
頓了一頓，葉天來又輕聲說：「不過，他的實力在四重天，師妹你到時候要多加小心……」
「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兩人又商議了幾句，葉天來離開房間。李清瑤將他送到屋外，正要關門時，忽然伸手拋出一枚嶄新的玉佩。
「對了，這個給你，夠抵房錢了。」李清瑤說罷便關上了門，「別再說我坑你錢。」
葉天來手握玉佩，愣了好一會兒。這是她今天晚上出門特意給他買的嗎？
靈力緩緩注入玉佩，玉佩反哺出一種奇特的力量，讓人身心舒爽……這是治癒之力！
原來這是輔助人療傷的靈器，起碼有四品，這價值已經遠遠超過了房錢。
葉天來抿著嘴唇，將靈器收起。他一直在外歷練，傷痛早已是家常便飯，李清瑤知道這點，所以才送給他這個玉佩。
甚至於，她沒準是故意讓自己付房租的，這樣才有藉口送他這個。
他將玉佩緩緩貼在胸口，仿佛有股暖流走遍了四肢百骸。
說也奇怪，他此刻的心情頗為平靜，或許是已經習慣了李清瑤那藏在面具之下的溫柔。
只是緩緩攥緊了拳頭。
……
「這個木雕是什麼東西，真的藏著秘密嗎？」李清瑤把玩著木雕，嘴角輕揚，「換我那個四品靈器，虧不虧啊？」
阿福面色莫名：「算是賺了，這裡有一門神通，你回京城找人問一下就知道了。」
李清瑤點點頭，收下。
「你剛才送他玉佩，時機和藉口把握的真好……」阿福忍不住道，「難道你從讓他付房錢的時候，就想到送他玉佩了？」
找藉口送葉天來玉佩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讓葉天來也能這麼想。
「我倒也沒那麼神機妙算，誰能真正的算無遺策？」李清瑤淡淡的，「其實我一開始只是當著曾欣月的面拱火，只是後來和顧源逛街的時候，想到可以借用這一個理由。」
「哦哦……」
「人不可能從開局就能想好到結尾的每一個細節，無非就是一步三算，借用場上一切的局勢。其實，這誰都可以做到。」
阿福聞言忍不住譏諷道：「您可真是謙虛了，這個世界上能做到您這麼婊的，應該只有極少數。」
李清瑤怪異地看了阿福一眼：「這並不困難吧，我只不過做了一個正常人都會做的事。你想想看，假如現在有一個真心喜歡葉天來的女生，知道手頭並不寬裕的葉天來因為她花了一大筆錢，她也會想辦法回報他的吧？甚至於如果這個女生想主動送葉天來昂貴但有用的禮物，可又擔心他收下之後會有心理負擔，用點小計策也很正常不是麼？」
阿福聽罷一拍腦門！對哦，女生更加感性，也更容易衝動消費。如果她愛一個男生，框框砸錢是很正常的！或許買不起那麼貴的靈器……但有心者不用教啊！
可惡，跟李清瑤呆的久了，她都差點不相信愛情了！阿福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李清瑤送葉天來靈器，不過是一件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情！
「所以你明白了嗎？」李清瑤微微一笑，「我這不叫婊，我這叫真誠。你不能因為我真誠待人，就我是綠茶。」
「你真誠個錘子，最綠茶就是你了！婊聖！」
就在李清瑤和阿福鬥嘴玩時，門又響了起來。
李清瑤開門，見到了一臉焦急的顧源，顧源又敲了敲對門，葉天來也走了出來。
「葉執令，李執令。」顧源拱手，快速將原委道出，「抱歉打擾你們休息，曾姑娘她因為和我爭吵了幾句，就負氣先回學院去了。現在天色已晚，她一個人走夜路很不安全。無論怎麼說，她也是我帶出來的，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我也良心難安。所以特地來跟兩位辭行，之後的事情，在下可能就幫不上忙了。」
「無妨無妨，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此別過，京城見！」葉天來立刻擺手。
他原本就想撇了顧源，和李清瑤單獨行動。現在這個局勢正好。
「不必介意，你快去追吧，她一個女生，確實不太安全。」李清瑤也說，「屆時到了京城，顧兄可別忘了來我家做客。」
「定不負所托。」
顧源點點頭，又看了李清瑤一眼，深深作揖。轉身匆匆離去。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這麼大。
李清瑤住這白雲城裡最好的四方館，想必也是因為看曾欣月對好幾個小旅社都不滿意。
唉！
李清瑤和葉天來目送顧源離去，葉天來臉色莫名：「咳咳，他知道你是李清瑤了？」
李清瑤挑眉：「總不能讓他一直罵我吧。」
葉天來笑了起來，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哈哈哈，原來你也急了……」
「沒想到我的壞名聲都傳到南武學院了，果然壞事傳千里……」李清瑤表情悻悻，「到底是誰這麼無聊。」
「確實，我也最討厭這種亂嚼別人舌根的人……」
葉天來贊同地附和，忽然又想起上次和顧源見面，自己閒聊時跟顧源提過學院裡的李魔頭，自己好像也沒說過李清瑤的好話。
遂心虛地掩口了。
「不過也不能全怪他，他只是認錯人了。」李清瑤淡淡瞥了葉天來一眼，「畢竟，那南武學院的人都知道，葉天來身邊就是岳靈兒。」
葉天來原地怔住，但見李清瑤輕哼一聲，轉身回屋了。
誒，這也能怪我嗎，我也沒想到啊！葉天來無言以對。
到底是哪個大嘴巴瞎傳的，我最討厭背後亂嚼舌根的人……等一下，和岳靈兒的事，好像也是自己跟顧源說的。
「真多嘴。」葉天來輕輕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
子時剛過，房間裡的李清瑤聽見鈴聲，便快步出門。
「你是沒睡麼？」葉天來笑道。
「嗯。」李清瑤點頭。
「有行動了，我們可以出發了。」葉天來說。
「好。」
兩人立刻出門，離開四方館後，不管其他，快步向城門飛奔。
城中禁飛，兩人過了城門才齊齊取出飛舟。
「你的飛舟是幾品？」李清瑤扭頭看向葉天來。
「大概，不到四品吧……」葉天來微微後仰。
李清瑤平靜地道：「我的是五品。你的飛舟動靜太大了，容易引人察覺。坐我的吧！我的飛舟速度快，飛起來悄然無聲，還能匿蹤。」
葉天來笑著點頭，有錢人真可惡，我居然被人鄙視了。哈哈。
葉天來和李清瑤同乘飛舟，無聲無息地向來時的洞府飛去。
「哎呦……」李清瑤輕呼。
「怎麼了？」葉天來忙問。
「面紗，落在房間了。」
「哦，沒事，大晚上的，我們本來也沒打算引人注意。」葉天來笑著安慰，並未放在心上。
兩人返程比來時更快，在洞府附近悄悄落下，然後等待著那人的到來。
深更半夜，停留在這附近休息的只有十來個人，葉天來感知了一下，最強者不過四重天，甚至還有兩個二重天的。
這很正常，畢竟此刻的禁桎對一般人來說依然很強，今晚肯定進不去，所以大部分人都和李清瑤他們一樣，去白雲城休息了。
何況站在尋常人的視角，此處至少數百年沒聽說有異變，此次山崩露出來的洞府，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遺留了。即便長出了龍陽靈草，可能也只是某個有龍氣的物品泄露出來的。因為藍山在歷史上就沒有發現龍的記載。
而過了這麼久，即便洞府有什麼珍寶，恐怕也被這漫長的時間侵蝕掉了，恐怕很難剩下什麼特別的好東西。大家也不過抱著撿漏嘗試的心態來一探究竟。
李清瑤和葉天來躺在草地上，望著天上的熠熠星月，小聲地聊著天。
不知道因為什麼，或許是夜晚太安靜了，也或許是李清瑤的那枚玉佩……也或許往日種種。
葉天來沒有再講述他的冒險經歷，而是說起了自己的身世。就連岳靈兒都沒有聽說過的故事。
「其實李師妹你說的沒錯，我不是出生在尋常人家。」葉天來幽幽地說，「我的家族很強大，我的生父是家族百年間天賦最高的天才，年過三十就接替了家主之位。」
「有多高，比你強很多？」
「哈哈，高到你無法想像，即便是現在的我，也遠遠比不上。」葉天來輕笑兩聲，「我是他的長子，但很可惜，我的母親只是一位地位卑微的婢女，我不過是他酒後亂性的野種。其實我的資質很差，差到你難以想像，我能走到今天完全是無數的僥倖，我之前是我們家族有史以來最廢物的人，是整個家族的恥辱。而我偏偏是我生父名義上的長子。你可以想像，我的童年就是在家族裡無數謾罵、侮辱中度過的。」
李清瑤默然。
「其實你也不必同情我，最該同情是我的母親。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受害者，她什麼都不懂，她只是個最卑微的侍女，卻生下了未來家主的長子，偏偏那個長子還是個廢物……我所經歷的一切屈辱，她早已嘗過了一遍又一遍。」
「那你出來多年，你母親，一直在族裡嗎？」
「不，她去世了，她是自盡的。這也是我離開家族的直接原因。」葉天來面色平靜，一隻手枕在後腦上，看起來是很悠閒的狀態，可淚水卻是悄然無聲地溢了出來，「她其實是個很懦弱的人，被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我從小就知道，被欺負了不能告訴她，她除了抱著我哭，做不了任何事。可她最後卻勇敢了一次，居然敢自盡。」
李清瑤眼帘低垂，仍不言語。
「她說她想回家。她回哪個家呢？她就是被她父母賣進葉家的，她已經是葉家的人了。」葉天來說，「她總是跟我說她小時候，跟我說她的家鄉在一個小鎮上，那裡有片很美的桃花林，傳說是仙人手杖變的。她應該是想回那裡。」
沉默，空氣中只有無言地沉默，沉默到悲涼。
「你渴不渴？」李清瑤伸手遞過一個木質的瓶子，「剩下的都給你了。」
葉天來伸手接過，喝了一大口，發現只是很普通的霽月花茶。
「你別介意，這裡面不是碧落雲霧。」李清瑤笑笑，「其實我不喜歡喝碧落雲霧，我比較喜歡喝霽月花茶。」
「好平民的愛好。」葉天來笑笑。
「是啊，即便是最精美的霽月花茶一瓶也不到二十錢，區區兩銀罷了。而且這茶味道還很淡，幾乎和水一樣。」
「是一塊能夠破除靈陣禁桎的靈器。」葉天來微微一笑，「那個洞府的禁桎已經很微弱了，那個靈器沒準能破的掉。」
李清瑤恍然：「難怪他願意用龍陽靈草交換……可是，有這樣的好東西，你為什麼要和他換？」
葉天來笑眯眯的，終於輪到他擅長的領域了：「哈哈，一般來說是這樣的，如果放平時我會半夜偷偷摸過去。但現在情況不太對勁，一般來說龍陽靈草和鳳陰靈草幾乎不可能同時出現，我感覺其中應該藏著什麼秘密，可能有未知的危險。情況不明，我想先讓別人去探探底，我們跟在後面，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別人沒發現鳳陰靈草，這是葉天來的信息優勢。否則，那個掌握龍陽靈草的人也會意識到此事不簡單，未必會那麼輕易地將龍陽靈草換出。
「那你為什麼要換來龍陽靈草，只是找藉口將那個破陣的靈器換給他？」
「嗯，我跟他說我家中長輩病重，需要煉製一枚丹藥，龍陽靈草就是其中藥材之一。不過這也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就是，龍陽靈草和鳳陰靈草同時出現，肯定和那個洞府里的秘密有關。所以我隱約覺得這兩株靈草可能會是此行關鍵，當然，猜錯了也沒事，反正也是它們也蠻值錢的。」
李清瑤輕輕頷首，微一沉吟：「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葉天來搖頭：「先不急，我的神通已經鎖定了他，等他離開我們就立刻跟上！」
頓了一頓，葉天來又輕聲說：「不過，他的實力在四重天，師妹你到時候要多加小心……」
「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兩人又商議了幾句，葉天來離開房間。李清瑤將他送到屋外，正要關門時，忽然伸手拋出一枚嶄新的玉佩。
「對了，這個給你，夠抵房錢了。」李清瑤說罷便關上了門，「別再說我坑你錢。」
葉天來手握玉佩，愣了好一會兒。這是她今天晚上出門特意給他買的嗎？
靈力緩緩注入玉佩，玉佩反哺出一種奇特的力量，讓人身心舒爽……這是治癒之力！
原來這是輔助人療傷的靈器，起碼有四品，這價值已經遠遠超過了房錢。
葉天來抿著嘴唇，將靈器收起。他一直在外歷練，傷痛早已是家常便飯，李清瑤知道這點，所以才送給他這個玉佩。
甚至於，她沒準是故意讓自己付房租的，這樣才有藉口送他這個。
他將玉佩緩緩貼在胸口，仿佛有股暖流走遍了四肢百骸。
說也奇怪，他此刻的心情頗為平靜，或許是已經習慣了李清瑤那藏在面具之下的溫柔。
只是緩緩攥緊了拳頭。
……
「這個木雕是什麼東西，真的藏著秘密嗎？」李清瑤把玩著木雕，嘴角輕揚，「換我那個四品靈器，虧不虧啊？」
阿福面色莫名：「算是賺了，這裡有一門神通，你回京城找人問一下就知道了。」
李清瑤點點頭，收下。
「你剛才送他玉佩，時機和藉口把握的真好……」阿福忍不住道，「難道你從讓他付房錢的時候，就想到送他玉佩了？」
找藉口送葉天來玉佩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讓葉天來也能這麼想。
「我倒也沒那麼神機妙算，誰能真正的算無遺策？」李清瑤淡淡的，「其實我一開始只是當著曾欣月的面拱火，只是後來和顧源逛街的時候，想到可以借用這一個理由。」
「哦哦……」
「人不可能從開局就能想好到結尾的每一個細節，無非就是一步三算，借用場上一切的局勢。其實，這誰都可以做到。」
阿福聞言忍不住譏諷道：「您可真是謙虛了，這個世界上能做到您這麼婊的，應該只有極少數。」
李清瑤怪異地看了阿福一眼：「這並不困難吧，我只不過做了一個正常人都會做的事。你想想看，假如現在有一個真心喜歡葉天來的女生，知道手頭並不寬裕的葉天來因為她花了一大筆錢，她也會想辦法回報他的吧？甚至於如果這個女生想主動送葉天來昂貴但有用的禮物，可又擔心他收下之後會有心理負擔，用點小計策也很正常不是麼？」
阿福聽罷一拍腦門！對哦，女生更加感性，也更容易衝動消費。如果她愛一個男生，框框砸錢是很正常的！或許買不起那麼貴的靈器……但有心者不用教啊！
可惡，跟李清瑤呆的久了，她都差點不相信愛情了！阿福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李清瑤送葉天來靈器，不過是一件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情！
「所以你明白了嗎？」李清瑤微微一笑，「我這不叫婊，我這叫真誠。你不能因為我真誠待人，就我是綠茶。」
「你真誠個錘子，最綠茶就是你了！婊聖！」
就在李清瑤和阿福鬥嘴玩時，門又響了起來。
李清瑤開門，見到了一臉焦急的顧源，顧源又敲了敲對門，葉天來也走了出來。
「葉執令，李執令。」顧源拱手，快速將原委道出，「抱歉打擾你們休息，曾姑娘她因為和我爭吵了幾句，就負氣先回學院去了。現在天色已晚，她一個人走夜路很不安全。無論怎麼說，她也是我帶出來的，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我也良心難安。所以特地來跟兩位辭行，之後的事情，在下可能就幫不上忙了。」
「無妨無妨，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此別過，京城見！」葉天來立刻擺手。
他原本就想撇了顧源，和李清瑤單獨行動。現在這個局勢正好。
「不必介意，你快去追吧，她一個女生，確實不太安全。」李清瑤也說，「屆時到了京城，顧兄可別忘了來我家做客。」
「定不負所托。」
顧源點點頭，又看了李清瑤一眼，深深作揖。轉身匆匆離去。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這麼大。
李清瑤住這白雲城裡最好的四方館，想必也是因為看曾欣月對好幾個小旅社都不滿意。
唉！
李清瑤和葉天來目送顧源離去，葉天來臉色莫名：「咳咳，他知道你是李清瑤了？」
李清瑤挑眉：「總不能讓他一直罵我吧。」
葉天來笑了起來，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哈哈哈，原來你也急了……」
「沒想到我的壞名聲都傳到南武學院了，果然壞事傳千里……」李清瑤表情悻悻，「到底是誰這麼無聊。」
「確實，我也最討厭這種亂嚼別人舌根的人……」
葉天來贊同地附和，忽然又想起上次和顧源見面，自己閒聊時跟顧源提過學院裡的李魔頭，自己好像也沒說過李清瑤的好話。
遂心虛地掩口了。
「不過也不能全怪他，他只是認錯人了。」李清瑤淡淡瞥了葉天來一眼，「畢竟，那南武學院的人都知道，葉天來身邊就是岳靈兒。」
葉天來原地怔住，但見李清瑤輕哼一聲，轉身回屋了。
誒，這也能怪我嗎，我也沒想到啊！葉天來無言以對。
到底是哪個大嘴巴瞎傳的，我最討厭背後亂嚼舌根的人……等一下，和岳靈兒的事，好像也是自己跟顧源說的。
「真多嘴。」葉天來輕輕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
子時剛過，房間裡的李清瑤聽見鈴聲，便快步出門。
「你是沒睡麼？」葉天來笑道。
「嗯。」李清瑤點頭。
「有行動了，我們可以出發了。」葉天來說。
「好。」
兩人立刻出門，離開四方館後，不管其他，快步向城門飛奔。
城中禁飛，兩人過了城門才齊齊取出飛舟。
「你的飛舟是幾品？」李清瑤扭頭看向葉天來。
「大概，不到四品吧……」葉天來微微後仰。
李清瑤平靜地道：「我的是五品。你的飛舟動靜太大了，容易引人察覺。坐我的吧！我的飛舟速度快，飛起來悄然無聲，還能匿蹤。」
葉天來笑著點頭，有錢人真可惡，我居然被人鄙視了。哈哈。
葉天來和李清瑤同乘飛舟，無聲無息地向來時的洞府飛去。
「哎呦……」李清瑤輕呼。
「怎麼了？」葉天來忙問。
「面紗，落在房間了。」
「哦，沒事，大晚上的，我們本來也沒打算引人注意。」葉天來笑著安慰，並未放在心上。
兩人返程比來時更快，在洞府附近悄悄落下，然後等待著那人的到來。
深更半夜，停留在這附近休息的只有十來個人，葉天來感知了一下，最強者不過四重天，甚至還有兩個二重天的。
這很正常，畢竟此刻的禁桎對一般人來說依然很強，今晚肯定進不去，所以大部分人都和李清瑤他們一樣，去白雲城休息了。
何況站在尋常人的視角，此處至少數百年沒聽說有異變，此次山崩露出來的洞府，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遺留了。即便長出了龍陽靈草，可能也只是某個有龍氣的物品泄露出來的。因為藍山在歷史上就沒有發現龍的記載。
而過了這麼久，即便洞府有什麼珍寶，恐怕也被這漫長的時間侵蝕掉了，恐怕很難剩下什麼特別的好東西。大家也不過抱著撿漏嘗試的心態來一探究竟。
李清瑤和葉天來躺在草地上，望著天上的熠熠星月，小聲地聊著天。
不知道因為什麼，或許是夜晚太安靜了，也或許是李清瑤的那枚玉佩……也或許往日種種。
葉天來沒有再講述他的冒險經歷，而是說起了自己的身世。就連岳靈兒都沒有聽說過的故事。
「其實李師妹你說的沒錯，我不是出生在尋常人家。」葉天來幽幽地說，「我的家族很強大，我的生父是家族百年間天賦最高的天才，年過三十就接替了家主之位。」
「有多高，比你強很多？」
「哈哈，高到你無法想像，即便是現在的我，也遠遠比不上。」葉天來輕笑兩聲，「我是他的長子，但很可惜，我的母親只是一位地位卑微的婢女，我不過是他酒後亂性的野種。其實我的資質很差，差到你難以想像，我能走到今天完全是無數的僥倖，我之前是我們家族有史以來最廢物的人，是整個家族的恥辱。而我偏偏是我生父名義上的長子。你可以想像，我的童年就是在家族裡無數謾罵、侮辱中度過的。」
李清瑤默然。
「其實你也不必同情我，最該同情是我的母親。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受害者，她什麼都不懂，她只是個最卑微的侍女，卻生下了未來家主的長子，偏偏那個長子還是個廢物……我所經歷的一切屈辱，她早已嘗過了一遍又一遍。」
「那你出來多年，你母親，一直在族裡嗎？」
「不，她去世了，她是自盡的。這也是我離開家族的直接原因。」葉天來面色平靜，一隻手枕在後腦上，看起來是很悠閒的狀態，可淚水卻是悄然無聲地溢了出來，「她其實是個很懦弱的人，被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我從小就知道，被欺負了不能告訴她，她除了抱著我哭，做不了任何事。可她最後卻勇敢了一次，居然敢自盡。」
李清瑤眼帘低垂，仍不言語。
「她說她想回家。她回哪個家呢？她就是被她父母賣進葉家的，她已經是葉家的人了。」葉天來說，「她總是跟我說她小時候，跟我說她的家鄉在一個小鎮上，那裡有片很美的桃花林，傳說是仙人手杖變的。她應該是想回那裡。」
沉默，空氣中只有無言地沉默，沉默到悲涼。
「你渴不渴？」李清瑤伸手遞過一個木質的瓶子，「剩下的都給你了。」
葉天來伸手接過，喝了一大口，發現只是很普通的霽月花茶。
「你別介意，這裡面不是碧落雲霧。」李清瑤笑笑，「其實我不喜歡喝碧落雲霧，我比較喜歡喝霽月花茶。」
「好平民的愛好。」葉天來笑笑。
「是啊，即便是最精美的霽月花茶一瓶也不到二十錢，區區兩銀罷了。而且這茶味道還很淡，幾乎和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