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難道我眼前這個聖僧，從一開始就是個大騙子！！！
……
禪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太白金星整個人好似玄冰般僵硬在原地，滿臉寫著懵逼。
我是不是聽錯了？！
聖僧他好像說……
只是他自己口渴？！
所以燒水、找碗、倒水、吹涼水溫、遞給自己……等等一系列動作。
都……都是在……
我艹！！
折騰大半天！
害得我叩頭流淚，猜測分析，說這麼多深奧的話，嚇得道心崩塌，元神欲裂！
結果……
就只是因為他自己……口渴？！
荒唐！
這太荒唐了！
他腦海中從進入禪房開始，就極其緊繃的神經，仿佛發出「咔」一聲，徹底斷開！
你麻麻的！！
一個重逆無道的想法在他內心深處萌生。
眼前這位，真的是擁有大功德的聖僧嗎？
我會不會是找錯地方或者找錯人啦！！
難不成是在……戲耍自己這個糟老頭子？
然而，沒等他思考清楚。
唐三藏動了。
只見他伸出兩根手指，從太白金星早已僵住的雙手中，將那碗溫水輕而易舉的提了起來。
仰頭，一口飲盡。
咕咚——
順著喉嚨吞咽下去的聲音，在這死寂的禪房之中迴蕩，清晰得令人驚悸。
喝完水，他隨意將粗瓷放在一旁凸出的牆壁台上。
動作很自然，就像一個常年在田野耕作，弄得滿頭大汗的農夫，拿起水痛痛快快暢飲。
而不是一尊功德無量的佛。
太白金星此刻頭腦有點跟不上對方的想法。
可那聲音，又在禪房內忽然響起。
「因為貧僧是旃檀功德佛。」
「所以星君覺得，我一言一行，皆蘊含深奧之意，天經地義。」
轟隆！
太白金星渾身抖動一下，被層層迷霧籠罩的腦海，被這句話劈成兩半。
唐三藏沒有理會他的表情，只是簡單擦拭沾有水珠的嘴角，繼續說道。
「可斬仙台上，那個人族陸長生……」
「就因為他記憶之中，是一個沒有修為、地位極低的凡人書生。」
「就因為他面前站著，是一個位尊權高、達官貴要的三聖母。」
「所以你們便下意識覺得，他所做的一切，皆是偽裝和演戲。」
「所有儒雅之舉，皆有所圖。」
「一碗野菜粥，是居心叵測。」
「燒水降溫，是拖延時間。」
「徹夜未眠，是欲取故予。」
「我說的對嗎？」
「星君……」
一連串的反問，沒有帶任何情緒，特別平靜。
卻像一把把帶毒的戒尺，狠狠抽打在太白金星的神魂之上。
他每聽一字，每聽一句，臉色便蒼白一分一毫。
聽到最後，那張老臉早已沒有血色可言。
他想辯駁。
可……可他和他們那些神佛妖魔，好像的確是這麼想的。
當【阿賴耶之眼】顯現出那個白衣長袍書生時，所有神佛妖魔的第一反應，通通是驚愕與疑惑。
當書生在溪水彈奏古箏吸引三聖母后，回茅草屋遞一碗野草粥時，楊戩暴怒，無數神佛妖魔全在背後議論他計謀高深！
甚至連文曲星君，都因為周圍的言論，斷言此子胸懷城府！
是呀！
為什麼？
這到底為什麼？
憑什麼聖僧燒水等降溫，就是以慈悲為點化！
而那一個凡人書生明明做著同樣的事情，就是別有用心的偽裝計謀！！
就因為……
這一邊是擁有滔天功德的佛。
另一邊是凡人！是被押上斬仙台的罪惡散仙？！
何其遭笑！
何其荒唐！
何其……兩面三心！
太白金星的腦海中，莫名響起斬仙台上那些神佛妖魔班門弄斧的術法神念議論——
「這是一種全新的偽裝計謀！一種更加謹慎高超的偽裝計謀！高！實在是高啊！」
「一文一武，一柔一剛！剛中帶柔，柔中帶剛！這一系列的計劃，徹底給三聖母拿捏得死死的啦！」
那是對書生行為的驚訝？
或許是有吧。
但更多的，不過是嘲諷罷了！
我們這些「仙」，嘴上說著看破世間一切，平靜如水。
可事實上呢？！
「我……」
太白金星動了動嘴唇，想要說點什麼，可話剛到嘴邊又吞咽下去。
是呀！
我又能說些什麼呢？
說他們也是有苦衷？
唉……
在凡間「析骸易子」的悲慘生活面前，神佛所謂的苦衷與正義審判，皆是三界最大的笑柄！
「星君。」
唐三藏的目光，從那虛無飄渺的遠方收回，重新落入正在內心爭鬥的太白金星身上。
「貧道且問你。」
「一個徹夜未眠而去飽讀《民生》的溫文書生。」
「一個懂得君子之言，君子之禮，明白不欺暗室意義的溫文書生。」
「他砸了七七四十九座行惡人惡事、胡作為非、掠奪平民百姓血汗的廟宇。」
「現在，他被押在斬仙台上，即將就要神魂俱滅，永生不得超生。」
唐三藏停頓片刻，那雙清淨安寧的眸子深處，好像閃過一抹幽深的火光。
「事情真正的面貌，我們都全然不知，便要去妄加猜測……」
「便要給他判罪嗎？」
「……」
這！
九霄神雷無形划過天際，沒有劈向天庭，沒有劈向靈山。
但完美命中太白金星的腦海！
是呀……是呀！
那書生和三聖母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們全然不知。
那些低俗的行為舉止，可能出現的男女之事，都不過是我們想像出來的而已。
我們憑什麼肯定，以及一定認為，那書生接下來，會行這等卑劣齷齪之事？！
唐三藏注視著太白金星那副慘澹錯愕的神態，嘴角上揚微微弧度。
「星君！」
他話鋒突變，聲音陡然拔高些許。
「我那劣徒，你看他成就鬥戰勝佛的果位甚久，與之前相比較，神色與姿態有何變化？」
神色與姿態？
太白金星愣住了，腦子還沒從先前懷疑人生的話語裡轉過彎來。
怎麼又忽然扯回那猴子身上？
但他，還是下意識開始回憶。
那猴子成就鬥戰勝佛果位，位列佛班，受三界尊崇敬仰，自然是……
不對！
等等！！
太白金星猛然間靈光一閃！
聖僧此話，那自然有深層意思在！
什麼是神色？
什麼是姿態？
八面威風，萬夫莫當！
可現在的三界，對「鬥戰勝佛」這個名號，更多的是敬仰，少了那些畏懼！
尤其是天庭最近出現大批大批的新晉仙王、妖王。
聽到這個佛號，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只知道西方佛門的一位佛陀，術法神通高深。
僅此而已，沒有其他意思。
這和當年那個僅僅是名號，就能讓三界翻天覆地的「齊天大聖」比較起來……
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簡直是天壤之別！
太白金星永遠無法忘記。
當年那隻猴子自封「齊天大聖」時，是何等的光彩奪目！
妖族全部上下通通稱呼他為「皇」！
一聲號令，便能引得萬妖聚集，妖氣直衝三十三重天！
天庭視為大劫！
十萬天兵天將，四大天王，哪吒，楊戩，一個接著一個，全都被打得落荒而逃。
這才叫神采飛揚，戰戰有名。
一個名號，就能讓三界秩序崩塌，讓天庭被打得七零八落。
還讓玉帝都不敢隨意議論！
可鬥戰勝佛呢？
聽著高高在上，西方之尊，卻像廟裡失了魂魄和氣勢的神像，任人過年過節上拜，供奉香火，沒有一絲一毫的靈性。
齊天大聖，才是那個氣場逼人、活靈活現、會呼吸、會思考、一棒子捅破天的妖！
「沒錯！」
太白金星內心泛起層層波瀾。
也在這時，唐三藏的聲音再次迴蕩在禪房之中。
「我那徒兒，脾性的確有些頑皮。」
「但，聰慧無比。」
說話間，唐三藏的眼眉，微微向上動了動，染上了一層笑容顏開的色彩。
太白金星看著面前之人的神態，整個人又懵圈了。
聖僧……
莫不是在誇讚孫悟空摧毀袈裟，大鬧天庭是好事吧？！
這畫風，這劇情是不是有點偏離主線啦！！
可唐三藏還在輸出。
「一件金燦燦的佛衣，對我那徒兒來說，真是榮耀與光輝嗎？」
太白金星聽到這，神魂猛然一震。
完蛋！
他瘋了！！
這位功德佛絕對是瘋了！！
那可是佛祖親賜的金光袈裟呀……要是傳到靈山，傳到大雷音寺，那還得了？！
聖僧不會要殺掉我滅口吧？
唐三藏卻自顧自地，目光穿透禪房頂部，似乎洞悉到斬仙台上那重回桀驁不馴的身影，默默嘆了口氣。
「他摧毀的，不是袈裟——」
「是封存已久的枷鎖。」
「他復燃的，不是妖火——」
「是最初的本心。」
啊？！
太白金星徹底一句話都不敢說。
摧毀袈裟，是解開枷鎖！
復燃妖火，是找回本心！
真棒呀！！
居然敢這麼說！
在聖僧眼中，孫悟空今日之舉並不是墜入魔道。
反而是看破虛妄，找回真正屬於猴子的「證道之劫」！
我眼前的，哪裡還是什麼聖僧呀！
而是一尊眾觀三界大局，掌控眾生命運的無上存在。
和數百年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膽小軟弱，需要四位徒弟保護的取經人，判若天淵！
會不會是……
我眼前這個聖僧，從一開始就是個大騙子！！！
他欺騙了玉帝，欺騙了如來，欺騙了三界眾生！
將自己偽裝成人畜無害的棋子，卻偷偷在幕後操作這盤策劃已久的驚天大棋局！！！
孫悟空，是他的利劍！
楊戩，是他的磨劍石！
而那個名為陸長生的人族散仙……
就是燃爆三界最大火藥桶的火焰！
「不行……我不能這麼想！」
太白金星心中思緒混亂，只想狠狠抽自己幾巴掌。
我到底是來幹嘛的？！
我不是來尋求幫助的嗎……怎麼知道了一個三界最大的秘密？！
惹火燒身？
不不不！
這簡直跟直接跳進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一樣，要被煉化成丹藥余灰啊！！！
禪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太白金星整個人好似玄冰般僵硬在原地，滿臉寫著懵逼。
我是不是聽錯了？！
聖僧他好像說……
只是他自己口渴？！
所以燒水、找碗、倒水、吹涼水溫、遞給自己……等等一系列動作。
都……都是在……
我艹！！
折騰大半天！
害得我叩頭流淚，猜測分析，說這麼多深奧的話，嚇得道心崩塌，元神欲裂！
結果……
就只是因為他自己……口渴？！
荒唐！
這太荒唐了！
他腦海中從進入禪房開始，就極其緊繃的神經，仿佛發出「咔」一聲，徹底斷開！
你麻麻的！！
一個重逆無道的想法在他內心深處萌生。
眼前這位，真的是擁有大功德的聖僧嗎？
我會不會是找錯地方或者找錯人啦！！
難不成是在……戲耍自己這個糟老頭子？
然而，沒等他思考清楚。
唐三藏動了。
只見他伸出兩根手指，從太白金星早已僵住的雙手中，將那碗溫水輕而易舉的提了起來。
仰頭，一口飲盡。
咕咚——
順著喉嚨吞咽下去的聲音，在這死寂的禪房之中迴蕩，清晰得令人驚悸。
喝完水，他隨意將粗瓷放在一旁凸出的牆壁台上。
動作很自然，就像一個常年在田野耕作，弄得滿頭大汗的農夫，拿起水痛痛快快暢飲。
而不是一尊功德無量的佛。
太白金星此刻頭腦有點跟不上對方的想法。
可那聲音，又在禪房內忽然響起。
「因為貧僧是旃檀功德佛。」
「所以星君覺得，我一言一行，皆蘊含深奧之意，天經地義。」
轟隆！
太白金星渾身抖動一下，被層層迷霧籠罩的腦海，被這句話劈成兩半。
唐三藏沒有理會他的表情，只是簡單擦拭沾有水珠的嘴角，繼續說道。
「可斬仙台上，那個人族陸長生……」
「就因為他記憶之中，是一個沒有修為、地位極低的凡人書生。」
「就因為他面前站著，是一個位尊權高、達官貴要的三聖母。」
「所以你們便下意識覺得，他所做的一切，皆是偽裝和演戲。」
「所有儒雅之舉，皆有所圖。」
「一碗野菜粥，是居心叵測。」
「燒水降溫，是拖延時間。」
「徹夜未眠，是欲取故予。」
「我說的對嗎？」
「星君……」
一連串的反問，沒有帶任何情緒，特別平靜。
卻像一把把帶毒的戒尺，狠狠抽打在太白金星的神魂之上。
他每聽一字，每聽一句，臉色便蒼白一分一毫。
聽到最後，那張老臉早已沒有血色可言。
他想辯駁。
可……可他和他們那些神佛妖魔，好像的確是這麼想的。
當【阿賴耶之眼】顯現出那個白衣長袍書生時，所有神佛妖魔的第一反應，通通是驚愕與疑惑。
當書生在溪水彈奏古箏吸引三聖母后，回茅草屋遞一碗野草粥時，楊戩暴怒，無數神佛妖魔全在背後議論他計謀高深！
甚至連文曲星君，都因為周圍的言論，斷言此子胸懷城府！
是呀！
為什麼？
這到底為什麼？
憑什麼聖僧燒水等降溫，就是以慈悲為點化！
而那一個凡人書生明明做著同樣的事情，就是別有用心的偽裝計謀！！
就因為……
這一邊是擁有滔天功德的佛。
另一邊是凡人！是被押上斬仙台的罪惡散仙？！
何其遭笑！
何其荒唐！
何其……兩面三心！
太白金星的腦海中，莫名響起斬仙台上那些神佛妖魔班門弄斧的術法神念議論——
「這是一種全新的偽裝計謀！一種更加謹慎高超的偽裝計謀！高！實在是高啊！」
「一文一武，一柔一剛！剛中帶柔，柔中帶剛！這一系列的計劃，徹底給三聖母拿捏得死死的啦！」
那是對書生行為的驚訝？
或許是有吧。
但更多的，不過是嘲諷罷了！
我們這些「仙」，嘴上說著看破世間一切，平靜如水。
可事實上呢？！
「我……」
太白金星動了動嘴唇，想要說點什麼，可話剛到嘴邊又吞咽下去。
是呀！
我又能說些什麼呢？
說他們也是有苦衷？
唉……
在凡間「析骸易子」的悲慘生活面前，神佛所謂的苦衷與正義審判，皆是三界最大的笑柄！
「星君。」
唐三藏的目光，從那虛無飄渺的遠方收回，重新落入正在內心爭鬥的太白金星身上。
「貧道且問你。」
「一個徹夜未眠而去飽讀《民生》的溫文書生。」
「一個懂得君子之言，君子之禮，明白不欺暗室意義的溫文書生。」
「他砸了七七四十九座行惡人惡事、胡作為非、掠奪平民百姓血汗的廟宇。」
「現在，他被押在斬仙台上，即將就要神魂俱滅，永生不得超生。」
唐三藏停頓片刻，那雙清淨安寧的眸子深處，好像閃過一抹幽深的火光。
「事情真正的面貌，我們都全然不知，便要去妄加猜測……」
「便要給他判罪嗎？」
「……」
這！
九霄神雷無形划過天際，沒有劈向天庭，沒有劈向靈山。
但完美命中太白金星的腦海！
是呀……是呀！
那書生和三聖母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們全然不知。
那些低俗的行為舉止，可能出現的男女之事，都不過是我們想像出來的而已。
我們憑什麼肯定，以及一定認為，那書生接下來，會行這等卑劣齷齪之事？！
唐三藏注視著太白金星那副慘澹錯愕的神態，嘴角上揚微微弧度。
「星君！」
他話鋒突變，聲音陡然拔高些許。
「我那劣徒，你看他成就鬥戰勝佛的果位甚久，與之前相比較，神色與姿態有何變化？」
神色與姿態？
太白金星愣住了，腦子還沒從先前懷疑人生的話語裡轉過彎來。
怎麼又忽然扯回那猴子身上？
但他，還是下意識開始回憶。
那猴子成就鬥戰勝佛果位，位列佛班，受三界尊崇敬仰，自然是……
不對！
等等！！
太白金星猛然間靈光一閃！
聖僧此話，那自然有深層意思在！
什麼是神色？
什麼是姿態？
八面威風，萬夫莫當！
可現在的三界，對「鬥戰勝佛」這個名號，更多的是敬仰，少了那些畏懼！
尤其是天庭最近出現大批大批的新晉仙王、妖王。
聽到這個佛號，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只知道西方佛門的一位佛陀，術法神通高深。
僅此而已，沒有其他意思。
這和當年那個僅僅是名號，就能讓三界翻天覆地的「齊天大聖」比較起來……
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簡直是天壤之別！
太白金星永遠無法忘記。
當年那隻猴子自封「齊天大聖」時，是何等的光彩奪目！
妖族全部上下通通稱呼他為「皇」！
一聲號令，便能引得萬妖聚集，妖氣直衝三十三重天！
天庭視為大劫！
十萬天兵天將，四大天王，哪吒，楊戩，一個接著一個，全都被打得落荒而逃。
這才叫神采飛揚，戰戰有名。
一個名號，就能讓三界秩序崩塌，讓天庭被打得七零八落。
還讓玉帝都不敢隨意議論！
可鬥戰勝佛呢？
聽著高高在上，西方之尊，卻像廟裡失了魂魄和氣勢的神像，任人過年過節上拜，供奉香火，沒有一絲一毫的靈性。
齊天大聖，才是那個氣場逼人、活靈活現、會呼吸、會思考、一棒子捅破天的妖！
「沒錯！」
太白金星內心泛起層層波瀾。
也在這時，唐三藏的聲音再次迴蕩在禪房之中。
「我那徒兒，脾性的確有些頑皮。」
「但，聰慧無比。」
說話間，唐三藏的眼眉，微微向上動了動，染上了一層笑容顏開的色彩。
太白金星看著面前之人的神態，整個人又懵圈了。
聖僧……
莫不是在誇讚孫悟空摧毀袈裟，大鬧天庭是好事吧？！
這畫風，這劇情是不是有點偏離主線啦！！
可唐三藏還在輸出。
「一件金燦燦的佛衣，對我那徒兒來說，真是榮耀與光輝嗎？」
太白金星聽到這，神魂猛然一震。
完蛋！
他瘋了！！
這位功德佛絕對是瘋了！！
那可是佛祖親賜的金光袈裟呀……要是傳到靈山，傳到大雷音寺，那還得了？！
聖僧不會要殺掉我滅口吧？
唐三藏卻自顧自地，目光穿透禪房頂部，似乎洞悉到斬仙台上那重回桀驁不馴的身影，默默嘆了口氣。
「他摧毀的，不是袈裟——」
「是封存已久的枷鎖。」
「他復燃的，不是妖火——」
「是最初的本心。」
啊？！
太白金星徹底一句話都不敢說。
摧毀袈裟，是解開枷鎖！
復燃妖火，是找回本心！
真棒呀！！
居然敢這麼說！
在聖僧眼中，孫悟空今日之舉並不是墜入魔道。
反而是看破虛妄，找回真正屬於猴子的「證道之劫」！
我眼前的，哪裡還是什麼聖僧呀！
而是一尊眾觀三界大局，掌控眾生命運的無上存在。
和數百年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膽小軟弱，需要四位徒弟保護的取經人，判若天淵！
會不會是……
我眼前這個聖僧，從一開始就是個大騙子！！！
他欺騙了玉帝，欺騙了如來，欺騙了三界眾生！
將自己偽裝成人畜無害的棋子，卻偷偷在幕後操作這盤策劃已久的驚天大棋局！！！
孫悟空，是他的利劍！
楊戩，是他的磨劍石！
而那個名為陸長生的人族散仙……
就是燃爆三界最大火藥桶的火焰！
「不行……我不能這麼想！」
太白金星心中思緒混亂，只想狠狠抽自己幾巴掌。
我到底是來幹嘛的？！
我不是來尋求幫助的嗎……怎麼知道了一個三界最大的秘密？！
惹火燒身？
不不不！
這簡直跟直接跳進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一樣，要被煉化成丹藥余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