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狐狸來到了韓國(日萬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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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平面離首爾大約五十公里。

  這個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開車上高速,四十多分鐘就能從這裡到達首爾。

  讓清平面周邊所有年輕人都湧向首爾。

  沒有人會想要留在這裡,只有被大城市淘汰的老人會留下。

  要說清平面這裡唯一能夠和首爾比的地方,大概就是頂著和首爾一樣的夜空。

  工業區的光污染和都市的廢氣把天空糊成一塊灰濛濛的幕布,偶爾有幾顆最亮的星能掙扎著透出一點光,但也像快要熄滅的燭火。

  今晚更是昏暗,連月亮的影子都看不見一點,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塊浸了髒水的棉絮,沉甸甸地蓋在頭頂。

  公寓樓外的路燈是那種老式的鈉燈,燈杆是生鏽的鐵柱,表面斑駁得像蛇蛻下的皮。

  光色發白,白得發冷,把柏油路面照出一種近乎慘澹的灰白色。

  韓宰元從西裝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韓國國產的愛喜藍,藍色包裝。

  他抽了十年。

  韓宰元打開煙盒,用拇指彈出一根,叼在口中,菸嘴的過濾棉碰到嘴唇,有一絲乾燥的味道。韓宰元真實身份是韓國國情院亞太二課的特工,專門潛伏在日本,收集各種情報。

  這次回國,出現在清平面,都是為了完成總統交代的一項秘密任務。

  那就是狐狸曾經幫助過的人,要是再次捲入危險的話,是不是會有奇蹟誕生?

  以此推斷,狐狸幫助的人和種岳熊大神願意幫助的人,是不是具有某種不可言說的特殊氣運。當然,他們想要驗證這一點,卻不會由自己人製造危險。

  現任總統和上任那個草包不同,手段頗有幾分道家思想的味道,順水推舟,只提供幫助,絕不左右當事人想法。

  想要滿足這個條件,那自然就是上杉兄妹。

  韓宰元動用韓國國情院在日本的全部力量,才成功找到隱藏起來的上杉徹。

  但韓宰元不認為這位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相處的這些日子,他能斷定,這位性格寡言,平時沒什麼脾氣,坐在那裡可以一整天不說話,像一塊沉默的石頭。

  只有在提到唯一教的時候,才能夠從上杉徹的眼眸里看出讓常人心悸的怒火,似乎一頭被鐵鏈拴住的野獸,只要鬆開鎖扣就會撲上去撕碎一切。

  可僅憑這一點還是不夠啊。

  不出意外的話,今晚的主力還是要國情院打。

  韓宰元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一隻銀色的Zippo,表面磨得有些花了,邊角磕出幾道淺淺的凹痕。他拇指撥開蓋子,發出清脆的「哢」一聲,正準備點燃香菸。

  韓宰元忽然看見從三樓窗口,一道身影猛地從空中躍下。

  落地的瞬間,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只有衣擺被氣流帶起時「呼」的一下輕響。

  地面的灰塵只是懶洋洋地滾了幾圈,就重新趴回地面,似乎它們都懶得為這一跳而驚訝。

  韓宰元口中叼著的香菸直接掉在地上,菸嘴朝下戳在地面上,白色的煙紙沾上了灰塵。

  他的手拇指還按在打火輪上,Zippo的蓋子敞開著,防風孔里露出一小截棉芯。

  少許,他才反應過來,滿臉驚愕道:「上杉君……你這是?」

  「這應該是神明的賜福。」

  上杉徹捏了捏拳頭,指節發出「哢哢」的脆響。

  他的表情冷厲,和平時那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判若兩人,眼神更是充滿攻擊性,「先不說這些。我們趕緊去天正宮,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向那個老巫婆復仇。」

  「哦……哦。」

  韓宰元連忙點頭,將打火機塞回口袋,轉身拉開駕駛座的車門。

  他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神明的賜福?

  他很想要問這位到底幹了什麼,居然能得到神明的賜福,是哪一位神?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當前最要緊的事情,那就是趕緊開車前往天正宮。

  清平面離天正宮有六公里的距離。

  不是韓宰元不想安排得更近,而是再近的話,就只有長樂山腳了。


  但孝晴天苑周圍有幾千戶居民,全是唯一教的信徒,普通人壓根不能靠近。

  論人數,唯一教不能說是韓國最多的邪教。

  可他們最有錢,占地最大,對政治滲透最深,信徒都接近私兵化。

  當初總統下令逮捕文鶴子的時候,都是派了大隊人馬,裝甲車開路,特警突擊隊壓陣,唯恐對方不配這次為避免出現意外,在外面也是特意布置了一些支援部隊。

  兩輛偽裝成貨運車的指揮車,十二名全副武裝的突擊隊員,三架無人機,還有一條加密通訊線路直通國情院總部。

  但現在看來,那些幫手都派不上用場了。

  韓宰元發動汽車,全速駛上公路,車頭燈照亮前方彎彎曲曲的山道,

  兩旁的樹木像黑色的牆壁一樣向後退去。

  天正宮坐落在長樂山半山腰的地上,外形是復刻的美國國會大廈。

  巨大的多立克廊柱一字排開,每一根都有三層樓高,柱身粗壯得需要三個人才能合抱,柱頭簡潔而沉重,壓在頭頂像隨時會落下來的石頭。

  對稱的翼樓從主體向兩側延伸,把整個地都攬入懷中。

  中央高聳的穹頂與尖塔在夜空中勾勒出一個渾圓而尖銳的輪廓。

  穹頂的銅皮在燈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光澤,尖塔頂端的金色十字架即便在昏暗中也微微發亮。在門口的廣場上,草坪被修剪得像一塊綠色的天鵝絨,石板道上的每一塊石板都嚴絲合縫,縫隙里連一根雜草都沒有。

  這裡的一切都被打理得一絲不苟。

  聖光衛隊的人日夜都會在這裡巡邏。

  這些人不是僱傭兵,不是保安,而是那種真的相信文鶴子是神之化身、願意為她去死的狂信徒。身上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防刺背心、護膝、護肘、戰術手套。

  胸口有聖光十字的徽章。

  裝備的話,是K5手槍,K7衝鋒鎗,都是通過渠道從韓軍購買。

  天正宮右側翼樓地下一層。

  熾白的燈光照亮廊道,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發出輕微的「嗡嗡」聲,把牆面和地面都照出一種慘澹的灰白色。

  一名聖光衛隊的人坐在門口右側,手裡握著一把K7衝鋒鎗,槍托抵在地上,槍口朝上,表情冷冽得像一塊石頭。

  門後的屋內沒有任何家具,牆壁是白的,地板是灰的,天花板也是白的,沒有窗戶,沒有裝飾,沒有任何多餘的線條。

  整個房間像一個被掏空的盒子,空曠、冰冷、寂靜。

  尹書妍雙手被麻繩反鎖在背後,繩子勒得很緊,手腕已經勒出了紅痕。

  腳也被綁住了,腳踝處纏了好幾圈,繩結打在側面,硬硬的碚著骨頭。

  整個人側倒在地上,冷意從地面滲進衣服里,沿著皮膚往上爬。

  她的眼眶微紅,卻沒有再哭。

  正所謂,日哭夜哭,都哭不死敵人。

  她索性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心裡不斷默默向神明祈禱,希望能夠讓狐狸救出自己。

  在她看來,神明無所不能。

  要是真回應她的話,讓狐狸救出她不是什麼難事。

  要是不回應她的話,就算她把要求降得再低,低到只要能夠讓自己保得一命,估計都不會有任何效果。既然這樣,還不如在生命最後關頭,許下大膽一點的願望。

  讓狐狸來救自己。

  就像電影裡面那樣。

  男主角在女主角陷入危險的時候突然出現。沒有任何邏輯,也不需要任何邏輯。

  當男女雙方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就已經是經典了。

  但現實不是電影。

  她的祈求大概率是不會得到回應。

  可尹書妍一點都不想放棄。

  她要祈禱到最後一刻。

  不是因為相信奇蹟一定會發生,而是因為除此之外,她什麼也做不了。

  哢。

  門被打開了。

  兩名聖光衛隊的成員走了進來。

  尹書妍立馬睜開眼睛,喊道:「你們想幹什麼?」


  兩人都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們的表情冷漠,不是那種生氣的冷漠,也不是那種看不起人的冷漠,而是一種絕對的「不存在」。在他們眼裡,她不是一個人,只是一件需要被移動的物品。

  這種冷漠比仇恨更可怕。

  仇恨至少說明你在對方眼裡還是一個有分量的存在,值得他去恨。

  一人抓住她的肩膀,一人抓住她的腿,隨後便將她從地面擡起,往外走。

  尹書妍沒有掙扎。

  她知道掙扎完全沒有用。

  在被抓過來的時候,她是坐在車上,臉貼著車窗玻璃,親眼看到自己來到一個什麼地方。

  按她的大概猜測,整個駐地的直徑怕不是有四、五公里。

  這麼大的地盤,這麼多的人,對方的勢力顯然龐大到不是她一個少女能夠對抗。

  雖然她的家境在普通人看來也算是不錯。

  父母在首爾開著一家麵包店,就在弘大附近的那條巷子裡。

  店面不大,但生意還好,讓她不愁吃喝,偶爾還能一家人去濟州島度假。

  可首爾那間區區八十平米的房子,父母還了十五年的貸款才還清。

  更不用說,擁有這麼一大塊私人土地。

  尹書妍閉上眼睛。

  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向神明祈禱,祈禱狐狸能夠出現,拯救自己。

  不然,等待她的下場大概率不怎麼好。

  她可不認為這群人大老遠把自己從首爾綁過來,就是為了貪圖自己的美色。

  看他們的樣子,她感覺自己更有可能淪為某些古怪的儀式祭品。

  那些新聞沒少報導,在地窖或者某個地方,邪教信徒圍成一圈,中間擺著祭壇,祭壇上躺著一個人。畢竟在韓國,有各式各樣的邪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的事情。

  所有人都知道這些組織存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但沒有人能阻止他們。

  因為他們的勢力太大了,大到可以買通警察,大到可以收買法官,大到可以讓任何敢於揭露他們的人消失。

  長樂山頂,昏暗的樹林中。

  黑色的霧氣忽然從虛空中湧出,在樹幹之間翻湧。

  外表酷似狼人的暗夜魔狼從無形的神國入口,出現在這裡。

  青澤腳落地的那一刻,再次搖身一變,骨骼收縮,毛髮褪去,鎧甲從虛空中浮現,覆蓋在皮膚上。又變回身披怒龍重鎧的狐狸形象。

  誰讓青澤一直都很寵粉。

  既然對方渴望讓狐狸救自己,那他自然要滿足對方心愿,保證能夠收割到藍色標籤的力量。但青澤沒有急著登場。

  無形的感知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像水銀瀉地,穿過樹林,越過山脊,將半山腰的天正宮整個納入了感知範圍內。

  確保在自己沒有動手前,少女不會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隨後,他走出昏暗的密林,腳步踩在山頂的碎石上,鐵鞋與石頭之間發出砰砰的悶響聲。

  他站在長樂山最高處的一塊岩石上,目光望向遠方。

  以他現在的超凡視力,能夠看見在遠方的山道上,有一輛車急速往這裡趕。

  車頭燈在山間的彎道處時隱時現,宛如一隻在黑暗中奔跑的螢火蟲。

  車上的人是上杉徹。

  青澤準備等這位靠近的時候,再往下突入。

  畢竟在天正宮裡面,僅有兩個人頭頂紅名標籤。

  一個是【巫妖王】,一個是【惡毒王后】。

  其他人頭頂都沒有紅名標籤。

  青澤自然不需要執著於自己親手解決所有人。

  完全可以將唯一教的人留給上杉徹。

  復仇這種事,別人代勞和自己動手是不一樣的。

  刀刃切進去的阻力,血液噴出來的溫度,仇人在面前倒下時的表情,這些是必須由親手來做的人才能體青澤雙手環胸,手指輕輕敲擊在肩甲上,沒有節奏,只是漫不經心地敲著。

  他看著上杉徹的車已經開到了唯一教山腳下最外圍的門崗。

  那是一道鐵柵欄門,橫在進山的公路上,旁邊有一個崗亭,裡面坐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人。車燈照亮了鐵柵欄,也照亮了那兩個看守者突然繃緊的臉。

  青澤明白,自己是時候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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