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特拉維夫大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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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色列對美國的滲透,是從美國第34任總統開始的。

  那位總統對以色列的態度,完全就是把它們當作一枚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逼迫以色列從西奈半島撤軍,對阿拉伯國家的軍售一點都不比對以色列少,試圖保證中東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獨大。

  那種微妙的平衡術,讓當時的以色列產生嚴重的生存危機。

  他們開始動用自己的財力,在美國政壇里挑選那些願意為以色列說話的議員,資助他們的競選,鋪平他們的仕途。

  對於那些明確表示不喜歡以色列的議員,他們會將資金投給那個議員的對手,一輪一輪地砸錢,直到那個「反猶」的人從國會山消失。

  漸漸地,靠著這一套模式,以色列逐漸在美國掌握了話語權。

  從一開始美國在中東的棋子,到後來,以色列的利益有時候都能夠壓過美國利益。

  總理記得,以色列最接近將美國拉入中東泥潭的時間節點,就是在2013年。

  當時敘利亞內戰正酣,他們動用遊說集團的全部人脈,打通白宮的上下關係,製造信息繭房。那些顧問、幕僚、在橢圓辦公室進進出出的人,全部對44任總統表示。

  只要對敘利亞發動空襲,一切都會好起來,完全不會捲入和伊朗之間的戰爭。

  甚至為了讓那位總統跟上節奏,以色列提前先手,在四十八小時內轟炸敘利亞兩次。

  又在白宮和國會製造聲浪,擺出一副「美國總統必須下場、不然就是軟弱」的姿態。

  以至於,當時還是商人的現任美國總統都在推特上屢次發帖,公開嘲諷,說第44任總統就是一個軟弱無能的廢物,美國必定會被捲入一場戰爭。

  總理當時也是那麼想的。

  他都計劃好如何一步步擴大事態,引發美國和伊朗的戰爭。

  可他們都低估了44任總統。

  那位嘴上說想打,心裡壓根不想打,硬是頂著黨內、黨外的巨大壓力,將鍋丟給國會。

  理由很簡單。

  總統身為三軍統帥,確實有權力對敘利亞發動有限的空襲。

  但既然涉及到軍事行動,總統認為,還是不應該繞過國會行動。

  結果原先支持他打擊敘利亞的議員,一個個都變得反對。

  因為議員們心裡清楚,總統走國會這條路,不是想要授權,而是想讓他們背鍋。

  以色列的計劃就那麼被看破、化解。

  但事情沒完。

  44任總統因差點被以色列算計,對他們的態度,可以說極其惡劣。

  甚至不顧他們的意見,敲定伊核協議。

  美以關係進入有史以來,最糟糕的時期。

  總理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寒冬,遲疑道:「現在的總統當初就反對和伊朗開戰,能被拉下水嗎?」安全部長聽他的聲音,就知道這位有所動搖。

  他連忙拍著胸口,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總統的想法是一天一變。」

  「據可靠情報,他前腳才罵了白宮行政秘書,隨後再次見面,又改變態度,對那個人變得非常器重。事實證明,只要掌握好和總統溝通的技巧,利用他傲慢自大的心理,很容易就能讓他發動戰爭。」他的聲音在電話線里微微發顫,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興奮,讓他的語速越來越快,「我們可以從黎巴嫩開始,製造假旗行動,讓他有合適的藉口介入。

  後續製造證據,表明是伊朗在支持真主黨的行動,就可以順勢發動對伊朗的戰爭。」

  總理聽完他的計劃,覺得這個理由很牽強。

  但只要美國總統想打的話,再怎麼牽強的理由,都可以作為發動戰爭的藉口。

  歷史已經無數次證明了這一點。

  「好。」

  總理不再猶豫,點頭道:「讓他們開始行動,動用我們所有的關係,希望能讓這位主動跳下來。」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語氣驟然轉冷,像刀鋒划過玻璃:「類似今天這樣的遊行抗議,我不希望再次發生。」

  安全部長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請您放心。」

  他的聲音輕快得像在哼一首歌,「我相信,只要您保持強硬,願意奪回屬於我們的應許之地,大家都會支持您。」


  總理眉頭微皺。

  他當然聽得懂安全部長話中的威脅。

  要是他改變主意,對方也會收回對他的支持。

  但政治就是這樣,沒有利益的話,別人又怎麼可能支持你?

  這個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好。」

  他應了一聲,正準備掛斷電話。

  另一側的喧鬧聲似乎變得更響了。

  不是那種抗議人群整齊劃一的口號聲,而是一種更混亂、更尖銳的聲音,仿佛一鍋水突然燒開,氣泡從鍋底瘋狂上涌,頂得鍋蓋都在跳動。

  這種意外讓總理改變了主意。

  他的手指停在掛斷鍵上方,滿臉嚴肅道:「發生什麼事?」

  安全部長愣了一秒,他應該告訴下面,要和平抗議遊行,怎麼會出亂子?

  他用眼神示意身邊的一名護衛去看看。

  護衛探出頭,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湛藍的天空下,一道身影懸浮在空中。

  火紅色的斗篷在風中獵獵作響,斗篷之下,一對血紅色的翅膀張開,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用凝固的血液塑造,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具體的面容被龍首頭盔遮掩,陽光照在面甲之上,白色的獠牙猙獰突出,似乎在下一秒就會張開噬人。但對方散發的那種壓迫感不是來自鎧甲,而是來自存在本身。

  就像是一頭猛獸突然出現在人類面前,人的身體一定比人的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汗毛豎起,瞳孔收縮,腎上腺素飆升。

  這是人類面對頂級掠食者時的本能反應。

  「狐……狐狸!」

  護衛發出的聲音尖銳、短促、充滿了恐懼。

  安全部長手猛地一抖,手機差點從指間滑落,他在空中抓了兩下才穩住,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宛如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連嘴唇都失去顏色。

  另一頭的總理也失聲驚呼道:「狐狸出現了?」

  說到這裡,他立馬扭頭看向方形窗外。

  由於先前神岳熊大神的現身,基地外圍的圍牆全部遭到震塌,只拉起防爆圍欄和鐵絲網,像一道勉強縫上去的創可貼,根本遮不住什麼。

  這讓待在七樓的總理一眼就能夠看到外面抗議遊行的人群。

  以及懸浮在空中的青澤。

  他的心猛地一跳。

  對這位提前出現在東京、換了裝扮的消息,他已經收到摩薩德的匯報。

  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狐狸居然出現在特拉維夫。

  自己還能見到今晚的月亮嗎?

  他下意識地想起昨晚的短視頻,那些在血泊里翻滾哀嚎的美國議員。

  手指失去了力氣。

  電話手柄從掌心滑落,向下掉落。

  電話線在空中繃直,手柄晃了晃,懸在半空中,像一具小小的鐘擺,來回擺動,幅度越來越小。安全部長沒有囉嗦什麼。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屏幕上的通話界面消失,變成了壁紙。

  一張西牆的照片,金色的陽光灑在石牆上,那是他去年去耶路撒冷朝聖時拍的。

  「快,馬上離開這裡!」

  他的聲音又尖又急,完全失去剛才那種運籌帷幄的從容。

  緊接著,他又意識到自己過於失態,努力讓表情變得平靜,補充道:「我們的大業還沒有完成,我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死。」

  護衛們其實很想說,沒必要和他們解釋這些。

  但這個時候說,顯然就是在得罪領導。

  一人連忙道:「部長,我們快走吧,您可是以色列的希望,沒有您的話,以色列也就沒有希望了。」「阿……啊。」

  安全部長連忙點頭,腳步已經邁了出去。

  四十九歲的他,現在跑起來不比年輕的小伙子差。

  腿甩得很快,皮鞋在碎石路上踩出凌亂的腳步聲,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一百米。

  護衛們在後面追,都要用全力才能跟得上他的背影。


  遊行隊伍的前排,摩西仰頭看著空中那道身影,表情茫然。

  他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青澤的身份。

  主要是從上午八點到現在,他一直舉著標語牌,喊著口號,嗓子都喊啞了,沒有時間玩手機。和那群被狂熱情緒驅動的年輕人不同,摩西選擇上街遊行抗議,純粹是自身利益受到了侵犯。身為所羅門臟器庫的醫生,要是沒有巴勒斯坦人,他就無法給那些有錢人進行器官移植手術。也意味著,他無法獲得組織每季度發放的額外獎金。

  這筆錢占他總收入的大頭,足夠他在特拉維夫的海濱公寓裡再添一間臥室。

  所以他強烈反對巴勒斯坦建國。

  他希望在下一屆選舉中,能有一位更強硬的總理上,帶領以色列再次偉大,順便保住他的獎金。但他萬萬沒想到,遊行的隊伍上空居然會出現這麼一個奇怪傢伙。

  這是耶和華派來的使者嗎?

  摩西心裡想著,目光落在那對血紅的翅膀上,濃烈的紅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隨即他又轉向青澤手中的戰斧,猩紅的斧刃,造型古樸而兇悍,像從某個古老的戰爭神話里直接拎出來的東西。

  他總覺得這把斧頭好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狐狸!」

  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句,聲音又尖又響,像一根針扎破了氣球。

  摩西身體一顫,如同有人往他的脊柱里倒了一盆冰水,涼意沿著神經末梢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瞬間想起來。

  那把斧頭是狐狸昨晚用的武器。

  他在短視頻里刷到過,這傢伙難不成真是狐狸?!

  可這個裝扮不像啊。

  摩西還沒有想清楚原因,天空中的那道身影忽然消失了。

  然後,在下一秒,青澤出現在他面前。

  龍首頭盔近在咫尺,白色的獠牙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頭盔面罩的縫隙里,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正在注視著他,冷漠,沒有一絲的感情,像是注視著一件垃圾。

  摩西瞳孔猛地瞪圓,嘴巴張開,喉嚨里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青澤揚起斧子,一下子劈在他的頭上。

  「啪」。

  斧刃傳來頭蓋骨被劈碎的手感。

  是那種脆硬、又帶著一點彈性的碎裂感,像踩碎一塊被凍硬的骨頭。

  斧刃往下,切開大腦,切斷神經纖維,劈開鼻腔,一直切到喉嚨的位置。

  整個過程不到半秒,摩西的表情甚至還沒來得及從茫然變成恐懼。

  青澤擡起斧頭,拋開這個頂著【亡靈法師】標籤的男人。

  鮮血從裂開的頭顱里噴涌而出,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

  摩西的身體還沒有倒下,青澤已經飛到了下一個目標面前。

  一個頂著【半獸人】標籤的女人,四十多歲,穿著印有抗議標語的T恤,手裡還舉著一塊「總理下」的牌子。

  她看見青澤出現在面前,嘴巴張開,尖叫還沒來得及出口。

  手起斧落。

  那聲「啪」和剛才那聲一模一樣,像一機器的重複操作,精準、高效、不帶任何多餘的情感。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青澤的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血紅色的翅膀每一次扇動都將他送到下一個目標面前。

  斧刃在黑紅色的光芒中不斷起落,每一次都精準地劈開頭顱,仿佛收割機碾過麥田,「麥子」一排一排地倒下。

  鮮血大片大片地濺開。

  濺在那些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人臉上、身上、舉著的標語牌上。

  遊行隊伍裡面的人群爆發出尖叫。

  眾人的聲浪疊加在一起,變成一種似乎要撕裂耳膜的轟鳴。

  恐慌像潮水般擴散,從青澤所在的位置為中心,一圈一圈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最近的人拚命往外擠,推操著前面的人,踩踏著倒下的人。

  中間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聽見尖叫,看見人群像被什麼驅趕的羊群一樣涌過來,於是他們也跟著跑。

  最外圍的人還一無所知地往前走,喊出的口號蓋過遠方喧鬧。

  鐵絲網後面,負責維持現場秩序的士兵、警察,完全沒有開槍的意思。

  以色列的陸軍,連黎巴嫩都打不動,讓他們和超凡存在為敵?

  他們沒有那個勇氣,也沒有那個戰鬥力,只能看著青澤在人群中大開殺戒。

  心裡默默祈禱,狐狸千萬不要找上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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