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墨西哥從不缺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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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7章 墨西哥從不缺勇士

  勒克瑙市一行為青澤貢獻四百六十八道紅名標籤。

  其中有一百二十六道,來自那些在街頭遊蕩的神牛。

  還有一道藍色標籤。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的收穫。

  青澤沒有再繼續逗留。

  他通過【隨心所欲的門】返回東京,那扇黑紅色的門在他身後悄然閉合,化作點點光芒消散。

  青澤也沒有在東京停留,而是直接打開通往神國的入口。

  一步踏出。

  眼前的世界驟然變換。

  頭頂的天空流轉著五顏六色的光,那些光像是在呼吸,在流動,在彼此交融。

  下方是玻璃海,清澈得像是不存在。

  他能看見自己的倒影,看見那些流動的色彩倒影。

  天和海之間,只有一條若有若無的分界線,像是用最細的筆在空氣中畫了一道。

  這種上下顛倒的美景,他不是第一次看了。

  可每一次看,都還是會感到震撼。

  只能說,神國的景色,確實長在他的審美上。

  他心裡想著,身體已經被一道柔和的白光托起,緩緩升向懸浮在空中的寶座。

  青澤慵懶地坐下。

  寶座在他落座的瞬間微微調整,椅背的弧度,扶手的高度,座位的深度,都貼合著他的身體。

  下方,二十四位頭戴金冠、身穿白袍的長老齊刷刷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像是一群被精密操控的提線木偶。

  「主,歡迎您回來。」

  他們的聲音在玻璃海上迴蕩,撞在遠處的碧玉城牆上,又彈回來,形成一陣陣悠長的回音。

  「嗯。

  「6

  青澤隨口應了一聲,精神力向下探去,觸碰到寶座深處積蓄的信仰之力。

  啾,一道光芒從寶座中射出,在他面前迅速鋪展開來,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

  光幕里,是一個神父的祈禱室。

  簡陋的木製長椅,斑駁的牆壁,一扇小小的彩色玻璃窗透進幾縷光線。

  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告解椅上,低著頭,聲音含糊地向神父懺悔,說自己不該在外面養情人,對不起妻子,對不起孩子。

  青澤的左手食指隨意一滑。

  光幕跳到下一個畫面。

  再滑。

  再滑。

  他一遍遍地翻著那些正在祈禱的人。

  沒有標籤的,他通常直接划走。

  除非禱告的人是那種「希望家人的病能好起來」的樸素願望。

  這種人哪怕沒有標籤,他也願意順手幫一把。

  理由很簡單。

  舉手之勞。

  能幫到別人的時候,他從不會吝嗇那點力氣。

  光幕一次次跳動,畫面一次次變換。

  然後,他的手指頓住了。

  畫面里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人。

  在他頭頂,懸浮著一行藍色的標籤。

  【正直的大臣】。

  墨西哥,哈利斯科州,塔帕爾帕深山。

  天剛亮不久,晨霧還在松林之間緩緩遊蕩,像一層輕紗籠罩著整座山。

  淡金色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冠,照在那些濕漉漉的岩石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門喬準時醒來。

  作為哈利斯科新一代卡特爾的掌門人,他沒有睡懶覺的習慣。

  每天早上六點半都會準時醒來。

  晚上九點也會準時入睡。

  當然,如果遇到特別緊急的事情,他只有熬夜處理了。

  但幸運的是,隨著組織越做越大,業務越鋪越廣,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事情值得他犧牲睡眠時間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自己脫下睡衣。


  那是一件深紫色的絲綢睡衣,胸口繡著他名字的首字母縮寫,然後換上早已準備好的黑色西裝。

  西裝是義大利手工製作的,每一寸布料都貼合他的身體,穿上去像第二層皮膚。

  打開臥室的門,外面是一條被熾白燈光照得通明的走廊。

  走廊兩側,站著十四個全副武裝的組織成員。

  他們穿著美式作戰服,戴著戰術頭盔,手裡端著清一色的M4卡賓槍,腰間掛著手雷和彈匣。

  那裝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美軍的精銳特種部隊。

  在墨西哥,他們這種集團的裝備,一點都不會比正規軍隊差。

  和非洲那些割據一方的軍閥相比,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他們還不能光明正大地收稅。

  門喬走過走廊。

  在走廊盡頭,兩名金髮碧眼的女人已經端著水盆等在那裡。

  她們二十出頭,長得很漂亮,金髮披散在肩上,碧藍的眼睛像兩顆寶石,穿著黑白兩色的女僕裝。

  裙子很短,露出修長的大腿。

  面對門喬,她們始終低著頭,表情溫順,像是兩隻訓練有素的寵物。

  溫水,毛巾,牙膏擠好。

  她們伺候著他洗臉、刷牙。

  整個過程,他不需要動一下手,甚至不需要說一句話。

  她們知道他要什麼,知道什麼時候該遞什麼,知道什麼時候該退後一步。

  不知道的女僕都已經死了。

  等門喬走到客廳的時候,那種剛醒時的睏倦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神奕奕的狀態。

  安全屋的客廳很大,裝修得像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

  這裡的沙發是義大利進口,白色的真皮,坐上去軟得能陷進去。

  吊燈是捷克的水晶,上百顆水晶在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油畫是歐洲古典風格,有風景,有人物,有宗教題材,全是有名的藝術家作品。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

  面前擺著一個精緻的白瓷盤,裡面是一塊全熟的牛排,切面呈現出均勻的灰褐色,沒有一絲血絲。

  旁邊的牛油果切得很整齊,去核,果肉上還撒了一點鹽和檸檬汁。

  藍莓很新鮮,每一顆都飽滿圓潤,在燈光下泛著深紫色的光。

  咖啡是現磨的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冒著騰騰的熱氣。

  這就是他的早餐。

  門喬先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炸開,然後順著喉嚨流下去,燙得食道都在微微收縮。

  但那感覺很好,讓他整個人都精神了,可以開始一天的工作。

  他放下杯子,問道:「那小子抓來沒有?」

  秘書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答道:「老闆,昨晚凌晨我們突襲他的家,人已經抓過來了。」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壓低道:「不過,這小子早就把家人轉移到哈利斯科州外。

  我們暫時還沒查到他們在哪裡。」

  「無所謂。」

  門喬拿起餐刀和餐叉,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把他帶上來吧。」

  刀切在牛排上,切口整齊,濃稠的醬汁從肉縫裡滲出來,帶著誘人的光澤。

  全熟的牛排最難做。

  火候過了,肉就乾巴巴的,咬起來像嚼木頭。

  火候不夠,又達不到「全熟」的標準。

  要在全熟和嫩之間找到那個平衡點,需要極高的技巧。

  幸好,他的廚師求生欲都很強,永遠不會讓他失望。

  門喬細細咀嚼著牛排,肉香和醬汁的味道在口腔里慢慢釋放。

  腳步聲響起。

  兩個人高馬大的壯漢押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看起來三十出頭,身上穿著一件廉價的灰色西裝,明顯是從成衣店買的成品,不太合身,袖口長了一截。

  他的面容普通,是那種扔進人群里就找不出來的類型。

  但那雙眼睛不一樣。


  很亮,很銳利。

  即使被押到這個戒備森嚴的地方,即使面前坐著的是殺人不眨眼的毒梟頭子,那雙眼睛裡的銳氣也沒有消散半分。

  門喬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煦而優雅,像是慈祥的長輩在看一個不懂事的晚輩。

  「托雷斯先生,」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指了指對面的座位,「請坐,原諒我用這種粗暴的方式請你過來。」

  托雷斯沒有動。

  門喬也不在意,繼續說下去道:「聽說你要競選塔帕爾帕的市長。

  這是一個好事,我支持。

  但競選市長嘛,總要考慮一下民生問題對不對?」

  他頓了頓,叉起一塊牛油果,送進嘴裡,「你張口閉口就要禁毒。

  還說要配合聯邦政府保證深山治安,我讓人提醒過你幾次,沒用。

  沒辦法,只好親自請你過來,當面聊聊。」

  托雷斯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穿著昂貴的定製西裝,坐在奢華的長餐桌前,享用著精緻的早餐,身後站著全副武裝的保鏢,姿態優雅得像是在拍什麼成功人士的紀錄片。

  可托雷斯看到的,只是一個吸食人血的惡魔,正在努力偽裝成人類的樣子說話。

  那種感覺讓他作嘔。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

  托雷斯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寒意,「我不會改變主意。

  像你們這種人,就應該全部殺死。」

  門喬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

  「我想你誤會了一件事。」

  他身體微微前傾,「是墨西哥政府的不作為,才會導致我們這樣的人源源不斷地冒出來。

  人都要活不下去了,你和他們高談闊論什麼禁毒、什麼道德,是不是太脫離群眾?」

  說著,他叉起一塊牛排,送進嘴裡,大口咀嚼。

  醬汁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流。

  「人都是要吃飯的。」

  他咽下去,舔了舔嘴唇,「還要吃好。

  你光說那些大道理,沒用。」

  「我當然知道。」

  托雷斯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刀鋒般的銳利,「可想要重新發展民生,首先就要把你們這些害蟲清除掉。」

  門喬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托雷斯面不改色道:「源頭是美國的毒品市場,是政府的腐敗,是資源分配不合理,這些我知道。

  但飯要一口一口吃。

  連你們這群人都解決不了,又怎麼可能去解決那些源頭問題?」

  門喬看著他,沒有說話。

  托雷斯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幾秒後,門喬輕輕搖了搖頭。

  「看來,我們的談判是破裂了。」

  「你們逍遙不了多久的。」

  托雷斯的聲音里忽然多了一絲篤定,「主會讓你們下地獄的。」

  門喬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意味。

  「那可真是遺憾,」他拿起餐巾擦了擦下巴,「我從小信仰的就是撒旦。

  地獄對我來說,和回家沒什麼區別。」

  托雷斯盯著他,一字一句道:「狐狸遲早會出現在墨西哥,到那時,你們的末日就到了。」

  門喬的臉色瞬間變了,從那個優雅的紳士,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毒梟,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危險的氣息。

  組織二把手的小兒子死在狐狸手裡,他能忍住。

  可有一件事情他忍不了,那就是集團的生意不好做。

  自從狐狸在紐約大殺特殺之後,那些美國的大資本態度已經開始變了。

  他們開始釋放自己的政治影響力,向下施壓。

  曾經和他們有聯繫的人,一個接一個主動切割。

  多條販毒渠道被打掉,出貨到美國的路越來越難走。


  他甚至收到可靠消息,美國政府已經開始和墨西哥政府合作,準備搞一場「雷霆行動39

  ,斬首各大販毒集團的頭目。

  狐狸還沒有出現在墨西哥。

  可他帶來的影響,已經讓整個墨西哥毒販圈感到一陣室息。

  「比起我的末日,」門喬的聲音變得低沉,「你的末日會先到。」

  他一刀插在牛排上,刀尖穿透肉塊,狠狠扎在盤子底。

  整個人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托雷斯。

  「你知道嗎?你不是第一個高喊要和我們戰鬥到底的市長競選人。」

  門喬的嘴角勾起一個詭異弧度,「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托雷斯的身體,從上到下,最後停在一個地方。

  「另外,你不喜歡我,但我非常喜歡你們這種人。」

  他揮了揮手,語氣忽然變得輕佻:「給我脫下他的褲子。」

  門喬剛才那句話沒有說謊。

  他真喜歡這種人。

  比起那些一見到他就腿軟的普通人,這種硬骨頭更能讓他感受到一種特別的滿足感。

  那是任何女人都無法帶來的征服欲。

  旁邊的人立刻行動起來。

  有人抓住托雷斯的肩膀,有人開始解他的皮帶。

  托雷斯沒有掙扎。

  他只是死死盯著門喬,那雙眼睛裡的銳氣,依舊沒有消散。

  「你這個魔鬼。」

  托雷斯的聲音平靜得出奇,「主不會放過你,狐狸也不會。」

  門喬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正打算說些什麼,面前異變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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