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大英的「優良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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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8章 大英的「優良傳統」

  足立區,西新井三丁目。

  漢斯坐在客廳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正在近乎瘋狂地刷新著各個社交媒體和短視頻平台,搜索著一切與狐狸相關的動態。

  狐狸的軌跡顯示他到達世田谷區後,便如同蒸發一般再次消失。

  周圍沒有新的目擊視頻,沒有路人拍攝到身影,連那標誌性的破空風聲也再未響起。

  似乎他再次返回了那個無人知曉的亞空間。

  今晚的活動————就這樣結束了嗎?

  僅僅想到這個可能性,一股濃重的失望便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淹沒了漢斯的心。

  當最早的消息顯示狐狸出現在足立區時,他心中曾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或許,那位大人會「順路」再次造訪他這裡?

  然而,希望落空了。

  難道————我再也見不到那位大人了?

  僅僅是想到這種可能性,漢斯就覺得心口傳來一陣隱隱的抽痛。

  這種失落感,甚至比當年和初戀女友分手時還要強烈。

  對他而言,愛情可以替代,但能夠追隨在當世最強大的人類身邊,哪怕只是遠遠仰望,也能讓他產生一種「自己也仿佛變得強大」的虛幻滿足感。

  「唉————」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端起面前已經微涼的紅茶,準備喝一口平復心情。

  就在杯沿即將觸碰到嘴唇的瞬間。

  前方客廳的燈光下,空氣仿佛水波般無聲地漾開一圈漣漪。

  一道身影如同從另一個維度跨越而來,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那裡。

  那是一身通體漆黑的騎士全身鎧,在頂燈照射下,映射出冰冷而狂野的金屬寒光。

  是狐狸冕下!

  漢斯心臟猛地一跳,驚喜之情瞬間衝散了所有陰霾。

  他「騰」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語無倫次:「狐、狐狸冕下,您、您來了。

  我————我還以為您今晚————不來了!」

  話一出口,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用力拍了拍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深深低下頭,用無比恭敬的語氣道:「真是萬分抱歉。

  我絕沒有任何想要干涉您行蹤的意思。

  只是————對您能夠再次屈尊降臨此處,感到無上的榮幸!」

  「打開門。」

  面甲之後,傳出一個低沉、平穩、卻仿佛帶有某種奇異磁性與穿透力的嗓音。

  青澤選擇再次現身於此,原因很簡單。

  漢斯這裡,又「刷新」了一批頂著紅色標籤的「經驗包」。

  雖然他從未給過漢斯任何承諾,但對方既然「孜孜不倦」地將這些「罪犯」往這裡送,他自然沒有理由拒絕這份「好意」。

  「是!是!」

  漢斯連忙點頭,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快步走到那間次臥門前,深吸一口氣,擰動門把手。

  門被推開。

  裡面是一個略顯怪異的場景。

  四十一張結實的木製高背椅整齊排列,每張椅子上都用堅韌的束縛帶牢牢地固定著一個人。

  他們口中都被塞著防止叫喊的布團。

  平日裡,只有在極短暫的進食和解決生理需求時,這些束縛才會被暫時解開。

  這是漢斯為了方便「儲存」這些「獵物」而想出的辦法。

  青澤目光如電般掃過。

  現場一共有四十個猩紅的標籤。

  因為有一個人頭頂空空如也。

  那是一個金髮有些稀疏,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

  青澤邁步走了進去。

  維克多那雙蔚藍色的眼睛裡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填滿。

  他雖然被長期關押,對外界信息了解有限,不知道狐狸是誰,更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但看著眼前這身如同從噩夢中走出的漆黑鎧甲,他腦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黑暗傳聞。


  據說上層社會,某些變態貴族最喜歡扮演行刑者。

  「嗚嗚!嗚!」

  他驚恐地悶吼著,身體拼命向後掙扎,試圖遠離這個可怕的存在。

  但由於雙腳被束縛,他只能笨拙地連同椅子一起向後挪動。

  一個重心不穩,連人帶椅子猛地向後仰倒。

  呼。

  風聲輕響。

  維克多沒有感到後腦撞擊地面的疼痛,反而感覺椅背被一隻沉穩有力的手托住。

  是那個黑甲騎士!他什麼時候到自己身後?!

  緊接著,維克多看到一道如同新月般絢爛奪目的銀白色劍光,從那黑甲騎士腰間閃出。

  這————這是人類能揮出的劍光?!

  維克多腦中一片空白,這簡直像是電影裡才有的特效。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

  相反,他感覺身上一松,那些將他死死捆在椅子上的堅韌束縛帶,竟被剛才那道驚鴻般的劍光齊刷刷地斬斷了。

  青澤收劍入鞘,另一隻手伸過來,拔掉他口中塞著的布團。

  「你犯了什麼罪被抓起來?」

  「我————我沒犯罪!!」

  維克多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連忙嘶啞地喊出來,臉上混雜著恐懼與巨大的委屈,「他們————他們非說我殺了人。

  可我當時真的只是路過,看到那個人倒在地上,我尋思自己學過一點急救,想上前幫忙!」

  他語速飛快,仿佛要把積壓十幾年的冤屈一口氣倒出來:「可那些該死的英格蘭佬。

  就因為我是一個愛爾蘭人。

  加上我急救給那人身上留下的指紋————他們、他們就斷定是我殺的人。

  判了我三十年!」

  聽著維克多帶著哭腔的控訴,站在門口的漢斯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在英國,這種因偏見、草率取證而造成的冤假錯案————並不算特別罕見。

  諷刺的是,真正的罪犯有時會因監獄系統的「疏忽」而被提前釋放。

  而像維克多這樣被誤判的人,想要翻案或「意外」獲釋,概率卻低得可憐。

  青澤靜靜地聽完。

  能清晰地分辨出這個男人沒有撒謊。

  他伸出手,拍了拍維克多顫抖的肩膀,語氣依然平靜道:「你可以離開了。」

  隨即,他轉向門口的漢斯,聲音透過面甲傳出,「你們做錯了,應該給他補償。」

  「當然!當然!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漢斯連忙點頭哈腰,心裡已經把軍情五處負責「供貨」的傢伙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送人來之前就不能好好查查檔案嗎?!

  維克多雖然還搞不清楚狀況,但「可以離開」這四個字如同天籟。

  十三年!整整十三年的冤獄!

  終於有人相信他是清白的。

  想到自己當年只是出於好心上前幫忙,卻被投入滿是兇徒的監獄,受盡欺凌,甚至連身體都落下了難以啟齒的病根。

  「嗚嗚————謝、謝謝您————恩人————」

  維克多淚流滿面,聲音哽咽道:「我還不知道您叫什麼名字?」

  「他們都叫我狐狸。」

  青澤簡短地回答,「你先出去吧。

  維克多用力記住這個名字,緩緩起身離開椅子,在漢斯的示意下,走出這間房。

  漢斯隨即關上房門。

  咚咚!咚咚咚!

  屋內立刻響起椅子急促敲擊地面的聲音。

  其他被綁在椅子上的囚犯看到維克多隻因喊冤就被釋放,求生的欲望瞬間被點燃,紛紛劇烈地扭動身體,用椅腿敲打地面,眼神中透出想要「說話」的渴望。

  青澤掃過他們頭頂那一個個刺眼的紅色標籤,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甚至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腳掌在地面輕輕一蹬,身體如鬼魅般向前飄出。


  腰間的杜蘭達爾再次化作一道死亡的銀色弧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橫向斬過。

  唰!

  劍光如匹練,一閃而逝。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噗通!噗通!噗通————

  四十顆頭顱整齊地從脖頸上滾落,接連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沉悶而恐怖的聲響。

  無頭的軀幹在短暫的延遲後,脖頸處的斷口才如同失控的噴泉般,猛然向上射出大量溫熱的鮮血。

  血雨傾盆而下,劈頭蓋臉地澆淋在那些剛剛落地、表情還停留在驚愕或乞求瞬間的頭顱上。

  與此同時,那四十個紅色標籤紛紛融合,化作一道道紅光,沒入了青澤胸前覆蓋的漆黑鎧甲之中。

  這些紅光無法穿透實體的牆壁,但對於他穿戴的魔法裝備,卻具有某種奇特的穿透性,讓他能第一時間感受到那股暖流帶來的力量增幅。

  青澤手腕一翻,劍刃上的血珠被震飛,隨即鋥的一聲,利劍乾脆地歸入鞘中。

  他沒有給漢斯任何說話或再次表達敬意的機會,只是微微側身,心念一動。

  空間再次泛起熟悉的水波般漣漪。

  下一秒,漆黑鎧甲的身影已然從這間充斥著濃烈血腥味的房間內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漢斯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化作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

  「唉————」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重新打開房門。

  看著客廳里驚魂未定的維克多,他換上一種公事公辦地語氣道:「聽著,這裡是日本東京。

  關於你剛才在這裡看到、聽到的一切,絕對不允許向任何人提起。

  我們會安排專人,處理你返回英國以及後續身份洗白的事情。」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記住,永遠不要對任何人說你見過狐狸,也不要提及這個地方。

  一旦泄密,等待你的不會是自由,而是回到比之前更糟糕的監獄。

  但如果你選擇保持沉默————」

  漢斯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誘惑:「我們會為你安排一份穩定、薪水不錯的公務員職位,確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維克多聽著這恩威並施的話語,權衡利弊。

  登報申冤、打臉英國政府固然痛快,但更可能的結果是到手的安穩生活化為泡影,甚至惹來殺身之禍。

  他並不傻。

  「————好,我開白了,我會守口如瓶。」

  維克多用力點了點頭,做午現實的選擇。

  青澤從神國中一步踏出,回到高田公寓的客廳。

  伊卡洛斯依舊懸浮在客廳,保持著先前他離開時的姿勢,盯著放在桌面的手機屏幕,仿佛一尊漂浮在空中的希臘女神雕像。

  趴在地毯仍的大黃聽到動靜,只是懶洋洋地了眼皮,瞥了突然午現的青澤一眼,尾巴象徵性地慢悠悠晃了兩下。

  在主人沒有明確表示要玩耍之前,困森正濃的它顯然不打算浪費體力起身。

  青澤也沒打算現在逗狗。

  他走到伊卡洛斯身邊,開口道:「別看了,伊卡洛斯。

  你去浴室,放水,我要泡切。」

  「是,主人。」

  伊卡洛斯立刻做午回應,她背後純白的羽翼輕輕一振,帶起一陣微弱的氣流拂過她光潔如玉的雙足。

  整個身體隨即輕盈地飄向浴室。

  青澤拿起自己放在茶几的手機,解鎖,熟練地打開新聞APP和社交軟體,瀏覽著網仍關於「狐狸」的最新討論和那些東來東離奇的猜測。

  指乍隨森滑動,看著評論區里網友們的各種腦洞和爭論,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沒過多久,伊卡洛斯平靜無波的聲音從浴室傳來:「主人,洗切水已經放好了,溫度調試完畢。」

  「嗯。」

  青澤應了一聲,退午軟體,放下手機,轉身走向瀰漫午溫暖水汽的浴室。

  在伊卡洛斯認真的服侍下,他洗完頭,整個人便沉入恰到好處的熱水之中,溫暖瞬間包裹全身。


  伊卡洛斯則跪坐在浴缸邊,用恰到好處的力道為他按摩著肩膀和脖頸。

  此刻的青澤,多少能理解為什麼那些價格昂並的洗浴中心始終不乏顧客。

  按摩、搓切,確實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極致享受。

  次日,清晨。

  熟悉的手機鬧鐘鈴聲準時響起,將青澤從深度睡眠中喚醒。

  睜開眼,看到的是自家臥室熟悉的天花板。

  幾乎在森識清醒的瞬間,他就清晰地感受到識海中那充盈飽滿、甚至比昨天睡前還隱

  隱增長了一線的精神力。

  嘴角不自覺地向仍揚起。

  釣來————真是東來東讓人期待了。

  根據深海中的感知,他現在的精神沉潛深度,已經達到四千四百五十米。

  青澤一個利落的鯉魚打挺從床仍起身,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走向衣櫃,準備換乾淨舒適的便服,精神奕奕地迎接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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