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月島可不是嬌滴滴的傻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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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 月島可不是嬌滴滴的傻白甜

  河野太郎直到現在,都還感覺腳下有些發飄,眼前的景象帶著一絲不真實感。

  他們原本抱著必死的決心,如同撲火的飛蛾般發起這場「決斷行動」。

  可誰曾想,事情的進展竟順利得超乎想像。

  國會大廈、首相官邸如入無人之境,NHK電視台的核心播控區也被迅速接管。

  象徵著國家最高權力和喉舌的機關,竟然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淪陷了?

  他暗暗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傳來,提醒他這一切並非夢境。

  目光轉向那扇緊閉的辦公室木門,想到天羽勇在面對如此出人意料的順利局面時,臉上竟沒有絲毫的得意或放鬆,反而依舊冷靜地部署著接下來的每一步棋。

  這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決斷力和掌控力,讓河野太郎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由衷的欽佩。

  只有跟隨這樣的人,在他的領導下,大日本帝國昔日的榮光才有可能真正復甦。

  想到這裡,他胸膛中涌動著一股混雜著亢奮與使命感的熱流。

  「報告中佐。」

  一名年輕的士兵小跑過來,立正敬禮,語氣帶著一絲緊張,「網絡上出現流量激增的反對言論,源頭是一個短視頻,正在快速擴散。」

  「中佐」這個稱呼,在如今的陸上自衛隊編制中早已不存在。

  但對於河野太郎這些骨子裡嚮往舊帝國榮光、私下以「志士」自居的軍官們來說,他們更習慣用舊日本陸軍的舊制軍銜彼此稱呼,仿佛這樣就能與那支「皇軍」血脈相連,而與戰後「閹割」般的自衛隊身份劃清界限。

  河野太郎心頭一緊,立刻接過士兵遞來的手機。

  屏幕上,一個相貌美得讓人心醉的女人,正端坐在椅子上,以清晰、有力的語調發表著講話。

  她言辭激烈地抨擊「救國委員會」的成立是軍事政變和民主的倒退,並公開督促警視廳應立即行動,營救被控制的議員與內閣大臣們。

  她高呼「不能容許軍政府獨裁上台!捍衛自由與民主!」

  這些口號本身就極具煽動性,但更讓河野太郎脊背發涼的是,這個女人竟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他們此刻最大的軟肋,倉促起事,根基不穩。

  她甚至條理清晰地分析出,警視廳如果此刻果斷出擊,可以採取哪些具體戰術來「擊垮」他們。

  冷汗瞬間浸濕河野太郎的後背。

  他沒記錯的話,畫面中的女人,正是那位新任的東京都公安委員會委員長,月島千鶴如果警視廳真的聽信了她的話,按照她指出的路線行動————

  那他們這支看似順利的隊伍,恐怕頃刻間就有覆滅之危。

  「快!」

  河野太郎面露焦急,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立刻聯繫相關的平台運營方,讓這個視頻立刻下架,封禁這個帳號和所有轉發渠道,快!」

  士兵臉上閃過一絲短暫遲疑,日本的抖音公司僅有運營和審核權,沒有封禁的權力。

  但軍人的服從本能壓倒了一切。

  「嗨!」

  他大聲應諾,轉身跑去執行命令。

  河野太郎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轉身快步走到辦公室門前,輕輕敲了敲。

  過了幾秒,裡面才傳來天羽勇那聽不出情緒的聲音:「進來。」

  他連忙推門而入,疾步上前,語氣急促道:「委員長,大事不好,您請看這個!」

  他將手機屏幕直接遞到天羽勇面前。

  天羽勇接過手機,目光平靜地看完月島千鶴的短視頻。

  他掃過視頻右下角不斷跳動上漲的點讚數,已經突破四千,並且仍在快速增長。

  評論區更是如火如茶。

  「呵,」天羽勇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耍小聰明的女人。」

  他將手機遞迴給河野太郎,抬眼看向這位面露惶急的部下,語氣平淡地反問道:「你說,我們的人,是怎麼被順利送到首相官邸和國會大廈的?」

  河野太郎一愣,下意識回答:「是————是警視廳的車輛,以交通管制的名義————」

  「沒錯。」

  天羽勇打斷他,眼神銳利,「那麼,你認為警視總監是希望救出首相和閣僚後,自己引咎辭職,甚至被追究責任,還是更願意選擇與我們合作,在新秩序下保住他的位置,甚至更上一層樓?」

  河野太郎臉上露出恍然與更深的疑惑:「您的意思是?」

  「我已經和警視總監談好了。」

  天羽勇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在說一件早已安排好的日常事務,「警察廳長官那邊,也暫時安撫住了。

  接下來,我要親自去國會,和皇道會的那幾位大佬談一談。」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軍裝,語氣轉為命令:「你的任務,是繼續嚴密監視網絡輿論。

  那些地方上的小黨派議員的發言,做成簡單的匯總報告即可。

  但如果有地方大黨派的重量級人物公開發表不利於我們的言論,必須立刻、直接向我匯報。

  明白嗎?」

  「嗨!明白!」

  河野太郎挺直腰板,大聲應答,心中的慌亂被天羽勇從容不迫的姿態驅散大半。

  天羽勇微微點頭,邁步向外走去。

  他深知,此行與「皇道會」的談判,勢必會成功。

  那些議員老爺是右翼不假,但更是慣於躲在幕後攫取利益的「精緻右翼」。

  由他沖在前面進行各種激進的「改革」和權力洗牌,完全符合那群人的利益。

  成功了,他們可以跟著分一杯羹。

  失敗了,他們隨時可以跳出來,像瘋狗一樣撕咬他的屍體,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這個世界的規則,從來都是勝者通吃。

  而他,天羽勇,註定要成為那個「勝者」。

  寶馬車內,車窗外的街景如水般向後流淌。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夜刀姬那一頭熠熠生輝的渲染金髮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澤。

  她原本慵懶地半躺在后座刷著手機,忽然身體像裝了彈簧一樣猛地坐直,將手機屏幕迅速遞到前排駕駛座旁,急道:「阿澤,你快看,是月島校長,她正在公開呼籲人們反對軍政府!」

  她頓了頓,結合上午提前放學的通知,腦中靈光一閃道:「你說,這會不會就是她突然決定提前放學的原因?」

  「嗯,應該就是了。」

  青澤側頭瞥了一眼手機屏幕。

  點讚數已經跳到五千多,評論區更是熱鬧非凡。

  在日本的社交媒體上,這種熱度已經是現象級了。

  能達到這種效果,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月島千鶴聰明的話術策略。

  她沒有直接號召民眾上街抗議,而是巧妙地引導網民將情緒宣洩在網絡上。

  通過網友們的點讚、轉發、評論,以流量為「話筒」,讓她的聲音傳播得更遠。

  月島千鶴深知「聲望」是一種無形卻極其強大的政治資本。

  而想要塑造聲望的第一步,就是讓儘可能多的人「認識」你,了解你的立場和主張。

  過去,這需要依賴傳統媒體巨頭,耗費巨資。

  但在新媒體時代,一個精準切入風口,內容有力的短視頻,就可能帶來「潑天的流量」,瞬間將一個人推入公眾視野的中心。

  夜刀姬收回手機,指尖滑動著評論區,臉上閃過一抹好奇道:「阿澤,你就不擔心月島校長這麼做,會被軍政府那邊的人盯上,甚至迫害嗎?」

  「放心。」

  青澤的目光依舊注視著前方的路況,語氣篤定道:「千鶴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弱。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他的信心來源有兩方面,一是警示人偶至今沒有反應,說明月島千鶴目前並沒有危險。

  二是源於他對月島千鶴本人能力的絕對信任。

  那是一個極度聰慧、善於捕捉機會、並且懂得最大化利用身邊一切資源的女人。

  當她敏銳地察覺到青澤與狐狸之間可能存在聯繫,便立刻果斷出擊,藉此機會登上東京都公安委員會委員長的位置。

  她所做的每一個看似大膽的決定,背後往往都經過縝密的得失權衡與風險評估。


  月島千鶴和星野紗織是截然不同的類型。

  她不是需要被時刻保護在溫室里的嬌弱花朵,而是無懼風雨的岩石。

  像上次的沙特親王,哪怕青澤不出手,看她當時的全副武裝,也能夠解決。

  畢竟警示人偶在青澤身邊的人遇到危險時,就會提前提醒他,而不會管遇到危險的人能不能自己解決危險。

  「是嘛————」

  夜刀姬輕輕應了一聲,忽然覺得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她知道,以青澤和月島千鶴戀人的關係,他直接稱呼「千鶴」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而自己,無論如何,現在也只是他的「學生」之一,永遠不可能被他那樣親昵地稱呼名字。

  嘖————這種突然湧上心頭的莫名煩躁感是怎麼回事?

  夜刀姬向後靠進柔軟的真皮座椅里,雖然平時總是她在「教育」星野紗織要認清身份、保持距離,但輪到自己隱隱觸碰到那細微的界限時,心裡還是會泛起一絲難以完全控制的波瀾。

  她將目光轉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忽然開口道:「阿澤,我不想去隅田川了。

  改去新宿車站吧。

  我想看看,在發生政變這種大事之後,那裡現在是什麼樣子,會不會有什麼異常。」

  「行。」

  青澤沒有多問,乾脆地打了轉向燈,改變行車路線。

  新宿車站外,世界似乎依舊按照它固有的繁忙節奏運轉著。

  人潮洶湧,摩肩接踵,陽光慷慨地灑落在每一個行色匆匆的路人身上。

  喧囂的聲浪混合著電車進站的廣播、商家的促銷音樂、以及無數人的交談聲,構成一幅無比正常的都市畫卷,仿佛「政變」二字只是遙遠新聞里一個虛幻的名詞。

  遊客們應該收到了使館「注意安全」的提醒簡訊,但眼前這幅車水馬龍的景象,足以大大消解任何潛在的警惕心,讓人產生「其實什麼事也沒發生」的錯覺。

  只有車站廣場上那些巨大的戶外GG屏,此刻統一切換了畫面,正在循環播放著天羽勇錄製的「安民告示」。

  畫面中的他身著軍裝,神情嚴肅而懇切,聲音通過高質量的音響傳遍廣場一角,大意是「請國民放心,秩序將由救國委員會全力維護,任何企圖趁機犯罪的暴徒都將受到最嚴厲的懲處」云云。

  青澤熟練地在附近找到了一個停車位。

  車剛停穩,夜刀姬便率先推開車門。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

  周圍鼎沸的人聲、鮮活的生活氣息,如同潮水般湧來,輕易地將她心中先前堆積的那一點微妙而私人的小情緒沖刷、稀釋了。

  果然,置身於龐大而陌生的人潮中,個人那點微不足道的煩擾,很容易就被環境的洪流所淹沒。

  「阿澤,差不多也快十一點了,」

  夜刀姬回頭,金髮在陽光下跳躍,「我們去有小吃的那條街逛逛吧,順便解決午飯。」

  「沒問題。」

  青澤鎖好車,欣然同森。

  新宿東口的商業街巷弄里,煙火氣十足。

  夜刀姬用竹籤亞起一顆熱氣騰騰的章魚燒,小心地吹了吹,送入口中,目光卻依舊像機警的壘科動物般,習慣性地掃視著兩側的店鋪和往來人群。

  她和星野紗盲在逛街這一點有所不同。

  如果是星野紗盲,此刻十有八九會理所當然地讓青澤請客。

  這倒不是她喜歡占便宜,而是身為真正的大小姐,她對金錢的「刻度」與常人截然不同。

  價值仍億的豪車與普通貝步車在她眼中你能並無本質區別,在這種認知下,讓她森識——

  到「請吃零食」也是一種需要「計較」的花費,確實很難。

  夜刀姬的家境同樣優渥,但她打小性格就獨立,父母也是不靠譜的奇,讓她完全沒有享受到任何大小姐服務。

  甚至有過一段完全被散養的成長階段,對金錢也有更實際的概念。

  因此,她和青澤相處時,往往會自然而然地形成一種「這次你請,下次我來」的默契輪流幸式。

  她咀嚼著食物,腳步忽然在一家裝潢精緻的冰淇淋店前停下。

  透開的冰櫃裡陳列著各色誘人的冰淇淋球。

  她轉過頭,看向身旁的青澤,語氣自然地道:「阿澤,這次我請你吃冰淇淋吧。

  你想吃什麼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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