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青澤的超級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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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6章 青澤的超級大腦

  叮叮叮。

  忽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如同尖銳的錐子,刺破安全屋清晨的寂靜。

  金田清志被吵醒,意識還很迷糊。

  他沒有睜眼,只是憑著本能,在床頭柜上一陣摸索,終於抓到那個不斷發出刺耳聲音的物體。

  大拇指熟練地向側邊一滑,接通,然後懶洋洋地將手機湊到耳邊。

  「————餵?」

  「組長!池袋警署那邊傳來消息,說今早發生一起案件,報案人聲稱與狐狸有關!」

  「什麼?!」

  狐狸兩個字就像一劑強效提神針,瞬間擊散金田清志腦海中的所有朦朧睡意。

  他猛地睜開眼,眼眸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能確定是狐狸乾的嗎?不是冒牌貨?」

  他之所以補充這一句,完全是因為最近狐狸的話題熱度太高。

  有些想紅想瘋了的網絡博主,不惜自導自演,偽造與狐狸相關的遭遇或目擊,以此博取流量關注。

  從東京本地的,到遠渡重洋特意跑來「打卡」的外國網紅都有。

  這些鬧劇浪費狩狐專案組的不少時間。

  偏偏對於這些初犯者,大多只能訓誡幾句了事,令人頭疼又無奈。

  「報案的是一個小女孩,聲稱是狐狸救了她,具體是真是假,還需要您親自過去判斷「」

  。

  「好吧————我知道了。」

  金田清志無奈地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他掀開薄被,起身下床,打著長長的哈欠,走向狹窄的衛生間。

  這間由遠山炎安排的安全屋,比他之前租住的破舊公寓大了不少,好歹是一室一衛帶個小陽台,實用面積大約有三十六平方米。

  但經過他幾天「回歸本真」的隨意起居,外套隨手扔在椅子背、泡麵碗堆在角落、資料紙張鋪滿唯一的小桌。

  這個原本還算整潔的空間,已然成功恢復到他最熟悉、也最舒適的亂糟糟狀態。

  他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鏡中映出的男人頭髮像被鳥啄過的鳥窩,眼下的黑眼圈深重如墨。

  昨晚,狐狸沒有露面,但冒牌貨和怪談倒是沒少冒出來。

  還有那個天使的消息,以及,聽說連警視總監都莫名其妙變成石像?

  從死亡方式來看,似乎和狐狸慣用的手段不太一樣。

  這一系列超常規事件紛亂複雜,但金田清志昨晚還真沒怎麼為此熬夜。

  原因很簡單,上面將那兩起事件劃分到狐狸之外的案件,他完全沒權力調閱相關的資料查看。

  讓他難得規律睡眠了一次。

  然而,長期熬夜所造成的生理影響,顯然不是區區一個晚上就能輕易扭轉過來。

  他用冷水拍了拍臉,強迫自己更清醒一些。

  快速刷牙洗臉,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灌了一大口,又撕開一個便利店買來的紅豆麵包包裝,叼在嘴裡,一邊咀嚼,一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車鑰匙,匆匆往樓下走去。

  來到停車場,他戴上那個有些舊的安全頭盔,跨上自己那輛摩托,擰動油門,引擎發出不算悅耳的轟鳴,載著他駛向警視廳。

  到達警視廳停車場,他將小摩托停在自己的固定車位,沒有上樓回辦公室的打算。

  目光一掃,很快找到了正在一輛警車旁似乎與人交談的小倉悠月。

  只是,站在小倉悠月面前的,並非普通同事,而是一位面容嚴肅,身著熨燙筆挺制服的中年男人。

  那人背著手,站姿挺拔,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顯然是警視廳的高級官員。

  金田清志快步走上前,語氣平靜地問道:「請問,您找我的組員有什麼事嗎?」

  中年男人轉過身,目光在金田清志不修邊幅的打扮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沉聲道:「我是野田警視正。」

  他簡單自我介紹後,便切入正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問責意味:「昨晚,你的這位組員,在未經上級明確授權的情況下,違規發布了面向特定區域的緊急避難通知。

  我需要在此明確聲明,狩狐專案組並無此類獨立發布這種指令的權限。


  希望金田組長能好好管理下屬,規範行事流程,避免此類越權行為再次發生。」

  金田清志聽明白了。

  這位來的目的,並非關心昨晚帝國酒店事件中是否有平民傷亡,也並非來探討小倉悠月判斷的合理性,而是純粹來追究「越權」的。

  在他,以及他所代表的某些官僚邏輯里,權力邊界是否被侵犯,遠比實際結果和人命更重要。

  哪怕小倉悠月的決定確實避免了平民死傷,但只要觸碰了某些人敏感的權力領地,那就是不可饒恕的錯誤。

  「哦,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金田清志撓了撓自己那頭亂糟糟的頭髮,臉上露出恍然的表情,「您說得很有道理,像這種不服管教、擅自行動的組員,確實應該嚴加懲處,以做效尤。」

  野田面色稍緩,微微頷首,覺得金田清志還算「識大體」。

  但金田清志話鋒一轉,繼續道:「可是,一旦把她開除了,我們狩狐專案組本來人手就緊,這下豈不是更缺人了?」

  他頓了頓,看向野田,臉上露出一絲真誠的為難:「要不這樣,警視正您親自加入我們狩狐專案組怎麼樣?

  有您這樣經驗豐富、又嚴格恪守規章的領導坐鎮,肯定能管好我們,也能第一時間處理各種突發情況,絕不會再發生越權的問題。」

  」

  野田的臉色瞬間變了變。

  狐狸現在鬧得東京滿城風雨,其危險性和不可預測性有目共睹。

  狩狐專案組看似權力特殊,實則是個高壓鍋,隨時可能炸開。

  但凡在警視廳有點背景、懂得趨利避害的人,躲都來不及,誰願意主動往裡跳?

  他乾咳了一聲,掩飾瞬間的尷尬,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其實,倒也沒有那麼嚴重。

  主要還是加強教育,讓下屬明白權限範圍,簡單批評幾句,下次注意就好。

  我、我那邊還有個會議,先走了。」

  說罷,他幾乎有些倉促地轉身,邁著與來時截然不同的步伐離開了。

  那背影,再也看不出先前的威嚴,反而透出幾分急於擺脫麻煩的狼狽。

  看著野田離開,小倉悠月一直緊繃的臉終於放鬆下來,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組長,還是你有辦法,這種老傢伙,就知道拿規章壓人。」

  「行了,少拍馬屁。」

  金田清志拉開警車后座的門,坐了進去,「出發,去池袋警署。」

  池袋警署,一間不大的接待室內。

  金田清志推開門,一眼就看見坐在米黃色布藝沙發上的少女。

  她留著一頭順滑的黑色長髮,皮膚是久未見陽光般的白皙,一雙大眼睛異常明亮,嬌小纖細的身材包裹在略顯寬大的衣物里,確實很容易激起某些特定人群扭曲的「保護欲」或邪念。

  金田清志走上前,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語氣儘量放得平和:「你好,我叫金田清志。

  我已經看過你初步陳述的記錄,但有些細節還想當面再跟你確認一下。

  能把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再詳細跟我說一遍嗎?」

  小倉悠月跟著進來,輕輕帶上門。

  她臉上露出比金田清志溫和得多的笑容,走到少女旁邊,柔聲道:「你不要著急,慢慢說。

  說完了,姐姐請你吃好吃的蛋糕,好不好?」

  她之所以格外溫柔,是因為來之前已經仔細看過琴美提供的口供。

  資料顯示,琴美的父親常年住在情人那裡,母親也有自己的情夫,家庭近乎破碎,讓她從小嚴重缺愛。

  她在網絡上結識了小野東平,一步步陷入對方編織的謊言,以為對方是貼心大哥哥,最終答應見面,卻慘遭囚禁。

  直到今天早上,狐狸出現才得救。

  這種遭遇,讓小倉悠月很難不心生同情。

  「嗯————好。」

  琴美點了點頭,聲音細細的。

  當她開始講述時,語氣卻漸漸發生了變化,帶上一種難以言喻的憧憬和依戀,「那位大人,他、他突然就打開了門,像一陣風一樣。

  我手腳都被綁著,很害怕,但他只用了一劍,非常快,非常輕,唰的一下,繩子就全斷了,一點都沒弄疼我。」


  她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他還拍了拍我的頭,告訴我以後要小心壞人。

  他教我怎麼用房間裡的電話報警,該怎麼說————

  他陪著我,聽我斷斷續續地說家裡的事————」

  少女的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與依賴。

  她以前不理解為什麼有人會為了追星那麼瘋狂,現在她似乎懂了。

  當空虛絕望的心靈被某個光芒萬丈的形象徹底占據時,那個形象本身,就具備超越自身生命的意義。

  金田清志安靜地聽著,目光敏銳地觀察著少女的每一個細微表情、語氣停頓和眼神變化。

  以他多年與各色人等打交道的經驗判斷,琴美沒有說謊。

  她所描述的狐狸,其出現方式、行事風格,與之前某些案例中狐狸對無辜受害者的態度,存在一定的吻合度。

  換言之,狐狸真的在早上活動了。

  這打破了狐狸以往幾乎只在夜間出沒的規律。

  是他原本就有清晨活動的習慣,只是直到現在才暴露?還是他突然改變行動模式?

  是為了避開昨晚出現的那個所謂的「天使」?還是說和時差有關聯?亞空間其實連著其他國家?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迅速拋掉。

  可能性太低了。

  金田清志的眉頭死死皺了起來,下意識地咬起大拇指。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世界裡,開始飛速地構建、推演、排除各種可能性與假設。

  對於組長這種隨時隨地進入思考模式的習慣,小倉悠月早已見怪不怪。

  她沒有打擾金田清志,而是悄悄地向沙發上的琴美招了招手,遞過去一個「我們出去」的眼神,然後溫柔地牽起少女的手,帶著她輕手輕腳地離開接待室。

  準備去給她買熱乎乎的早餐。

  高一A班,早自習時間。

  青澤踏著輕快的步伐走進教室,目光一掃,就發現有人頭頂藍色標籤。

  「起立!」

  前田優希一如既往,率先站起身,聲音清脆地喊出口令。

  全班女生齊刷刷地站起來,面向講台,整齊地鞠躬問好道:「早上好,青澤老師!」

  「嗯,大家早上好。」

  青澤向她們揮了揮手,不著急接觸藍色標籤。

  他從公文包抽出一疊列印好的試卷,在手中揚了揚,笑世愈發和藹道:「今天早上我們換個蔬樣。

  來一次突然的早自習小測驗,大家驚不驚喜?」

  「?!!」

  以撫尾夢子為首,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哀鴻般的驚呼和不滿的拖長音。

  一張張青春靚麗的臉龐上寫滿了「不上願」和「老師你怎麼可以這樣」的控訴。

  「好啦,不要開苦連天。」

  青澤笑眯眯亞,對這種反應頗為享受,「就當是檢驗一下大家最近的聽氧效果嘛。

  前田,幫我把試卷按名字發下去。」

  「嗨!」

  前田優希立刻應聲,快步走上講台,接過那疊試卷,開始在教室里分發。

  青澤著不少女生露出愁眉苦臉的可愛模樣,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這次突然伶擊式的測驗,倒不是他蓄謀已久。

  真正的原因在於,晉升為中級法師後,他的大腦與初級法師時期相比,發生翻天覆亞的質變。

  像這種需要針對班上不同數學基礎、不同學習進度的女生,個性化出題的工作,放在以前,他雖然也能做,但需要蔬肆不少時間思考。

  但現在吶?

  他幾乎只是在腦子裡略微轉了轉念頭,具體題目的框架、數字————

  就如同被預設好的程序般自動生成、排列組合完畢。

  整個過程所耗肆的思考時間短得驚人。

  這是一種非常恐怖的效率提升。

  它意味著,青澤現在不僅在肉體力量上步入超凡領域,連他的大腦,都已經開始與普通人走向截然不同的進化道路。

  倒不是說他一夜之間變成無所不知的天才,而是在信息處理速度、多蘭程思考、模式識別和邏輯鼓算這些底層能力上,獲得了指數級的增強。

  就拿這次出題來說,以前可能需要長時間精心準備的工作,現在不到十分鐘就能輕撫搞定。

  這種能力上的巨大飛躍,讓青澤實在很難抑制住心中那種想要驗證一下的衝動。

  於是,結果就是只能苦一苦可愛的學生們了。

  不對,青澤轉念一想,這怎麼能開苦呢?

  這分明是為了讓她們獲得更有效的學習體驗,幫助她們查漏補缺、鞏固知識的一片良苦用心啊!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看苦惱、看認真、看偷偷交換眼神的青春面龐。

  她們現在可能不理解,但將來總有一天,會明白老師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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