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橫行東京的青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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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橫行東京的青澤

  「前輩,快走!快!」

  葛城樹一看到那道深紫色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他一把拉住還癱坐在椅子上的前輩,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對方扯出門外。

  兩人跌跌撞撞地沿著樓梯,沖向一樓出口。

  前輩被冷風一吹,腦子終於清醒了一些。

  眼看就要衝出門口,他猛地扯開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嘶喊道:「副署長!別開槍!是我們!自己人!!!」

  門外,麻布警署所有留守的警員已全員到場,共計二十人,在副署長的帶領下,組成一個鬆散的半圓形防線。

  每個人都神情緊繃,雙手緊握著配槍,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門口。

  剛才若非前輩那一聲吼,在高度緊張的氣氛下,他們很可能會被反應過度的同僚們當場打成篩子。

  副署長額頭布滿細密的冷汗,急聲吼道:「還傻站著幹什麼?!歸隊!拿出你們的槍!」

  葛城樹這才鬆開前輩已經汗濕的手臂,自己卻感覺雙腿發軟,聲音都帶著顫音:「副、副署長,我們真要跟狐狸幹嗎?」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苦澀表情,「我——我從警校畢業到現在,除了每年實彈訓練,就、就沒對活人開過槍————」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寂靜的湖面,瞬間引起在場大多數警員的共鳴。

  在「狐狸」橫空出世之前,很多警員日常巡邏連槍都不配,腰間掛根警棍或電擊器就是全部武裝。

  如今冷不丁要他們拿起許久未用的槍,去對抗那個傳說中的怪物,簡直是拿雞蛋去撞金剛石,考驗的早已不是技術,而是玉碎的勇氣。

  副署長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如果在軍隊裡,單憑葛城樹這句動搖士氣的話,就足以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但這裡是警察署,而他的心臟也正以不正常的頻率狂跳著。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著領導的威嚴道:「上面的命令是讓我們儘量拖住他,狩狐特種部隊已經在路上,很快就能趕到。

  E

  「拖住?」

  葛城樹幾乎要哭出來,「我們拿什麼拖啊?

  剛才被他看了一眼,我感覺魂都快沒了,腿到現在還是軟的。

  不如,不如我們象徵性地朝旁邊開幾槍,意思一下算了?」

  「對啊!副署長!」

  前輩連忙附和,此刻什麼紀律、榮譽都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家裡有年邁的父母,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可不想為了這點微薄的薪水把命搭在這裡。

  更何況,為麻布警署「殉職」,撫恤金恐怕都不夠給家人塞牙縫的。

  誰會記得他?

  「我、我也有家人啊!我不想死!」

  「副署長,我們也是!」

  其他警員也紛紛開口附和。

  副署長看著一張張蒼白的臉,他臉上露出一種「被逼無奈」的表情,嘆道:「唉,既然大家都是這個意思,那、那就這麼辦吧,但是,」

  他話鋒一轉,眼神瞥向角落,「那裡有監控。

  動手的時候,記得把監控也處理掉,動作要自然!」

  此言一出,剛才還充滿絕望的隊伍,氣氛瞬間微妙地「活躍」起來。

  大家心照不宣地交換著眼色。

  葛城樹也迅速小跑歸隊,端起槍,槍口「嚴肅」地對準門口。

  至少在監控畫面里,他們必須擺出嚴陣以待的樣子。

  片刻後,仿佛一道深紫色的流光從門內暴射而出。

  幾乎在同一時間。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驟然響起,子彈呼嘯著飛出槍膛,劃破空氣。

  然而,在青澤那擴張到二干米的感知領域中,這些子彈的軌跡清晰得可笑。

  沒有一顆是真正瞄準他身體的,甚至比電影裡那些刻意「描邊」的槍法還要敷衍。

  子彈要麼高高地射向天花板,要麼「精準」地打在兩側的牆壁上,濺起一串火花和碎屑,還有幾顆則「巧合」地擊碎了監控攝像頭,發出「噼啪」的碎裂聲。


  既然這些人如此識趣,青澤自然不會特意為難這群人。

  他腳尖在衝出門口的瞬間輕輕一點地面,身形如同沒有重量般輕盈躍起,直接從這一排緊張兮兮的警員頭頂上方掠過。

  夜風灌入斗篷,獵獵作響。

  他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衝出麻布警署的大門,將身後那一片混亂而敷衍的槍聲拋在腦後。

  迎面而來的夜空氣息冰涼,帶著都市特有的微塵味。

  青澤毫不停留,縱身一躍,便踏上旁邊一棟低矮建築的屋頂。

  視野豁然開朗,正前方,東京塔那紅白相間的身影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六本木之丘那一棟棟造型各異的摩天大樓,如同巨型是現代墓碑,靜靜矗立在港區的夜色里。

  有些樓層還亮著銀白色的辦公燈光,更多的則是沉入一片黑暗。

  這次,青澤沒有選擇融入陰影潛行到足立區。

  往常那種在陰影中悄無聲息地跳躍、穿梭,如同幽靈般觀察眾生的視角固然不錯。

  但像現在這樣,完全不加以掩飾,大大方方地在屋頂之上疾速奔馳,感受著夜風撲面,將整個燈火璀璨的東京都踩在腳下,也別有一番酣暢淋漓的快意。

  下方的街道上,居酒屋門前懸著的紙燈籠,暈開一團團暖黃模糊的光暈。

  便利店冷白色的燈光將門前一小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風俗店和柏青哥店閃爍著誘人而迷離的霓虹————

  享受夜生活的人們步履匆匆或搖搖晃晃,正常情況下,根本無人會抬頭去看那漆黑一片的夜空。

  但青澤疾馳而過,雙腿灌注魔力,速度快得驚人,竟帶起一陣轟隆隆的風壓之聲,如同隱形的巨獸低吼著掠過城市上空。

  又像遙遠天穹有雷神駕馭著戰車疾馳。

  被響亮的風聲吸引,不少行人下意識地抬頭,卻只迎來一陣劈頭蓋臉的狂風,以及無星無月的夜空。

  青澤早已經遠去。

  他感覺自己此刻就像一條掙脫所有軌道束縛、可以駛往任何方向的高速列車,或者是一隻掙脫了地心引力的鷹。

  風聲在耳邊呼嘯,既像是阻撓,又像是為王者開道的歡呼與禮讚。

  這種無拘無束、超越凡俗的自由感,實在令人迷醉。

  他一邊肆意奔行,一邊將感知如同雷達般掃過下方飛速掠過的街景。

  很快,他的自光鎖定前方一條較為熱鬧的街道。

  一個明顯醉酒男人,持槍正在威嚇別人。

  在他的頭頂上,有猩紅刺眼的【黑市商人】標籤。

  千代田區,秋葉原。

  千崎太郎的心情好極了。

  托那個「狐狸」在東京到處搞事的「福」,最近地下軍火市場的需求簡直是爆炸性增長,價格水漲船高。

  今天下午,他又剛剛敲定一筆價值上億日元的大單子。

  為了慶祝,他拉著兩名心腹手下,在常去的居酒屋喝得酪酊大醉。

  此刻,他正打算前往秋葉原一家以「動漫主題」為噱頭的高檔風俗店,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三人勾肩搭背,在街道上橫衝直撞,如同三隻醉醺醺的螃蟹,所過之處行人紛紛皺眉——

  避讓。

  千崎太郎非常享受這種「路人皆避我」的感覺,發出得意的哈哈大笑。

  酒精讓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腳下旋轉,而他是唯一站穩的君王。

  他毫不掩飾自己貪婪的目光,肆意打量著街上穿著各異的女性,時不時吹起輕浮的口哨,或者吐出幾句調戲話語,引來一陣驚慌或厭惡的側目。

  拐過一個路口時,一陣聽不懂的語言交談聲傳入耳中。

  來自泰國的年輕夫妻是秋葉原文化的愛好者,身上穿著精緻的動漫角色COS服,正舉著相機,興奮地比劃、交談,完全沒注意到拐角處搖搖晃晃走來的千崎太郎三人。

  幾人差點撞上。

  女人嚇了一跳,連忙用日語道歉:「對不起!」

  然後就想拉著丈夫從旁邊繞過去。

  這個「避讓」的動作,在醉酒的千崎太郎眼中,卻成了「看不起他」的象徵。


  他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挑戰。

  「混蛋,我有說你可以走了嗎?」

  他罵罵咧咧,毫無徵兆地抬手就給了那泰國女人一記響亮的耳光,接著又是一腳踹在對方肚子上。

  女人痛呼一聲,跟蹌著摔倒,手中的相機也摔了出去。

  「你們這些沒素質的夏國人,東京不歡迎你們!滾回去!」

  千崎太郎揮舞著手臂,大聲嚷嚷著,顯然分不清泰語和夏語的區別。

  泰國丈夫看到妻子被打,怒火中燒,吼了一句泰語,衝上來一拳就砸在千崎太郎的臉上。

  「呃!」

  千崎太郎被打得後退兩步,臉頰火辣辣地疼。

  「大哥!」

  兩名手下見狀,立刻衝上前,對著那泰國丈夫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連帶著想要爬起來的女人也再次被踹倒。

  千崎太郎摸了摸生疼的臉頰,酒精混合著暴怒,讓他眼睛都紅了。

  「混蛋!你居然敢還手?」

  泰國男人用日語怒懟,「像你們這種沒素質的傢伙,遲早都會被狐狸收走!」

  「你還敢頂嘴?!」

  他分開兩名手下,直接伸手從後腰拔出了一把手槍。

  「你!看著我手裡這個!再把你剛才說的話說一遍試試?!」

  他將槍口死死頂在泰國男人的額頭上,看著對方瞬間僵住的樣子,心中的暴虐和囂張達到了頂點。

  他環視四周那些驚恐後退的人群,愈發得意,扯著嗓子大聲叫囂道:「什麼狗屁狐狸!

  別人怕他,我可不怕!

  他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看我不一槍把他給崩」」

  他的叫囂聲戛然而止。

  最後一個「了」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在喉嚨里。

  因為,一道身影如同隕石般從旁邊的屋頂垂直落下,「咚」的一聲悶響,穩穩地站在街道中央,正好落在他與那對泰國夫妻面前。

  周圍的行人如同潮水般「嘩」地散開,讓出更為空曠的地帶。

  路燈、霓虹招牌的光芒交織著,清晰地照亮了來者。

  千崎太郎感覺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醉意被極致的恐懼驅散得一乾二淨,大腦一片空白。

  他臉上的橫肉抽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聲音乾澀發抖道:「開玩笑的,狐狸大人,這只是一個玩具槍,不是真槍————

  您、您應該不會和一個醉漢較真吧?」

  圍觀的人群中,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噗嗤」輕笑。

  千崎太郎此刻卻完全顧不上羞恥,他的心臟正在胸腔里瘋狂擂鼓,仿佛下一刻就要炸開。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只是酒後口嗨一句,居然真把這位煞神給「召喚」出來了。

  兩名手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對視一眼,再也顧不上他們的大哥,轉身就朝不同的方向拔腿狂奔。

  青澤動了。

  他腳下一蹬,身形如同展翅的大雁般輕盈躍起。

  人在空中,腰間懸掛的鬼徹已然出鞘。

  一道猩紅如血的弧形刀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逝,快得超越視覺捕捉。

  千崎太郎本能地想要舉槍射擊,可手指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握槍的右臂手肘處便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隨即是遲來的劇痛。

  他的右臂齊肘而斷,連同手槍一起掉落在地。

  下一秒,他只覺得脖頸一涼,視野開始天旋地轉。

  他最後看到的景象,就是一隻似乎放大的黑色軍靴。

  青澤順勢一腳踢在千崎太郎滾落的頭顱上。

  砰!

  那顆頭顱如同被大力抽射的足球,呼嘯著飛出,精準地砸在一名逃跑小弟的後腦勺上。

  「呃啊!」

  那名小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眼前一黑,當場撲倒在地,不省人事。

  另一名小弟聽到動靜,驚恐地回頭看了一眼,卻駭然發現,自己腳下被路燈拉長的影子上,竟然多了一個頭顱陰影。


  這顯然不是他忽然變異了。

  青澤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簡簡單單一拳,轟在他的後腦勺上,一絲魔力悄然灌入嘭!

  一聲悶響。

  那名小弟的腦袋如同被鐵錘砸中的西瓜般驟然炸裂,紅白之物四濺。

  青澤看也不看,腳下在虛空再次一蹬,仿佛踏著無形的階梯,整個人如同逆飛的火箭般沖天而起,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直到這時,街道上才猛地爆發出一陣遲來的尖叫聲。

  然而,仔細聽去,這些尖叫聲中,恐懼的成分似乎並不多,反而摻雜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興奮。

  不少人拿出手機,瘋狂地拍攝著現場,儘管那道身影早已消失。

  就連那對被打的泰國夫妻,此刻也忘記身上的疼痛。

  丈夫攙扶起妻子,兩人望著青澤消失的方向,眼神滿是激動。

  他們選擇在東京展開蜜月旅行,除了朝聖秋葉原這個動漫聖地。

  內心深處,自然也希望能親眼見到攪動世界的都市傳說!

  雖然東京現在很危險,但「狐狸」的存在,以及那近乎「替天行道」的極端方式,就像一種磁石,吸引著世界各地的旅客,冒險前來。

  三個【黑市商人】的標籤,化作三道紅光,在夜空中划過弧線,追上那道遠去的身影,沒入眉心。

  青澤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條魔力之溪,再次發出細微的「咔嚓」輕響。

  又一道細細的裂痕悄然增加,意味著他離突破下一個境界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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