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星野:月島姐人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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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星野:月島姐人挺好的

  下午放學的鈴聲剛一響起,星野紗織便像是上了發條般,手腳麻利地將桌上的書本一股腦兒塞進書包,拉鏈「嗤啦」一聲拉上。

  她拎起書包,迫不及待地回頭一瞥,發現夜刀姬還在那裡慢條斯理地收拾著。

  「好啦好啦,動作快點嘛!」

  星野紗織忍不住跺了跺腳,出聲催促。

  「急什麼,」夜刀姬頭也不抬,聲音依舊平淡,「老師再怎麼快,也不可能比我們先趕到教學樓外面。」

  話雖如此,她還是稍微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剛拎起書包站起身,肩膀就被一雙小手從後面牢牢抓住。

  緊接著,一股推力從背後傳來。

  星野紗織竟像一頭小牛犢似的,低著頭,用腦門頂住她的後背,不由分說地推著她往前走。

  「喂!紗織你————」

  「快走快走!!」

  星野紗織悶聲說著,完全不怕撞到人,因為她只負責提供前進的「動力」,路線完全交給前面的夜刀姬掌控。

  夜刀姬被她推得沒辦法,只能無奈地加快腳步,兩人就以這種略顯滑稽的姿勢,一路「噔噔噔」地快速穿過走廊,來到了底層的鞋櫃區。

  在這裡,兩人才終於分開。

  各自從標有自己姓名的鞋櫃裡取出室外鞋換上。

  然後一起走到外面。

  今天的氣候很棒,天空是清澈透亮的蔚藍色,不見一絲雲翳。

  明媚的陽光灑落下來,照在道路兩旁櫻花樹的枝頭。

  此時,花期已近尾聲,枝頭的櫻花稀稀落落,不少花瓣隨風飄零。

  「已經是四月底了啊————」

  星野紗織望著枝頭殘存的粉色,發出一聲感慨,「時間過得真快,我總覺得昨天才剛開學。」

  「回頭看的話,什麼時間都會覺得飛快。」

  夜刀姬隨口應和了一句,拎著書包,徑直走向停車場方向。

  星野紗織見狀,立刻拋開了心頭那點關於時光易逝的小小惆悵,臉上重新掛起活潑的笑容,興致勃勃地宣布道:「事先說好哦,等會兒要是騎摩托,我就坐你腿上!」

  「未必是騎摩托去。」

  「這你就不懂啦!」

  星野紗織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抹「我早已看穿」的小得意,「要是不騎摩托,老師肯定會讓我們直接去校門口等。

  既然約在停車場,那八成就是要騎摩托出發!」

  夜刀姬覺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青澤應該不至於讓她們兩人疊坐在摩托后座。

  至於一人坐前面油箱一人坐後面————

  那畫面太美,她想像不出青澤能幹出這種事。

  兩人走到青澤那輛小摩托旁停下。

  夜刀姬掃了一眼教學樓方向,立刻明白為什麼青澤讓她們在這裡等。

  「紗織,」她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好友,朝教學樓門口揚了揚下巴,「你猜錯了,看那邊。」

  星野紗織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教學樓門口,兩道身影正並肩朝著停車場走來,邊走邊低聲交談,氣氛看起來輕鬆愉快。

  這個和諧美好的畫面落入星野紗織眼中,卻讓她心頭莫名地揪了一下,產生一種微妙的不適感。

  仿佛自己精心打理,熟悉又私密的小小庭院裡,忽然闖入了一位衣著華麗,氣場強大的陌生人。

  「校長————」

  她喃喃自語,忽然後悔中午非要跟過來的舉動。

  她原本以為這又是一次哲學社內部的「探險」或閒逛,怎麼也沒想到,這次居然加上了校長月島千鶴。

  夜刀姬瞥了她一眼,敏銳地察覺到她細微的情緒變化,道:「你好像有點緊張?」

  「才、才沒有緊張呢!」

  星野紗織連忙反駁,臉上努力擠出笑容,但笑聲聽起來卻帶著明顯的心虛,「我只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意外啦!」

  夜刀姬沒有戳破她這顯而易見的謊言,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星野紗織翻騰的心緒稍稍平復了一些。

  這時,月島千鶴和青澤已經走近。

  一股淡雅卻不失存在感的香水味隨風飄來。

  月島千鶴的目光在兩位少女臉上掃過,最終落在明顯有些侷促的星野紗織身上,嫵媚的聲線帶著笑意響起:「上車吧!」

  「哦、哦!請、請多多指教!」

  星野紗織腦子一熱,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朝月島千鶴鞠了一躬,動作標準得像是新生見面。

  月島千鶴臉上的笑容加深了,語氣更加柔和道:「星野,你不用這麼緊張,一旦離開學校,我就不是校長了。」

  「哈、哈哈————都、都是因為月島姐太有魅力了,讓人忍不住就————」

  星野紗織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心裡卻在瘋狂吶喊:啊啊啊!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完全搞不懂!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此刻一片混亂。

  月島千鶴輕笑道:「你嘴巴真甜,好啦,我們上車吧。」

  車門打開。

  青澤很自然地坐進副駕駛座,月島千鶴則坐進駕駛位。

  星野紗織和夜刀姬對視一眼,拉開后座車門鑽了進去。

  車內空間寬舒適,真皮座椅柔軟,讓夜刀姬那雙長腿得以舒展。

  車門關上,月島千鶴隨手打開了車載音響,一首旋律輕柔的爵士樂流淌而出,稍微緩和了車內略顯微妙的氣氛。

  月島千鶴透過後視鏡,能看出星野紗織對自己仍存有幾分隔閡和拘謹。

  但她對此並不在意,對付這種女高中生,她有的是辦法。

  果然,在前往港區的路上,她只是稍稍引導了幾個話題,用了些親和的小技巧,就成功讓后座的星野紗織漸漸放鬆下來。

  甚至開始眉飛色舞地向月島千鶴講述起那些聽起來有些繞口的「哲學思辨」。

  當然,她也沒有冷落副駕駛座的青澤,時不時會將話題拋給他。

  至於夜刀姬,她看出這孩子性子偏冷,不是熱衷聊天的類型,便體貼地沒有刻意給她製造話題。

  總的來說,這一路上的氛圍,遠比星野紗織最初預想的要輕鬆愉快得多。

  港區,六本木。

  朝日電視台的大樓矗立於此,通體覆蓋著深藍色與銀灰色相間的玻璃幕牆。

  午後的陽光照射其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月島千鶴駕駛著轎車駛向電視台正門入口。

  副駕駛座的青澤一眼就看到大樓門口處似乎有些騷動。

  兩名身著制服的保安,正攔著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面容憔悴的婦女。

  她身上穿著明顯是從二手市場淘來的舊衣服,眼角的魚尾紋深深刻著生活的艱辛,一雙手粗糙,指節粗大,顯然是常年從事體力勞動。

  而在她頭頂,懸浮著一個清晰的藍色標籤【村姑】。

  青澤側頭,對正在開車的月島千鶴道:「千鶴,靠邊停一下,我去看看那位女士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6

  「你呀,就是愛管閒事。」

  月島千鶴嘴上這麼說,腳下卻利落地踩下剎車,將車穩穩停在路邊。

  青澤推開車門下去。

  后座的星野紗織見狀,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解開了安全帶。

  胸前那因安全帶勒束而格外明顯的渾圓輪廓瞬間恢復了自然。

  她連忙道:「我也去!」

  說著也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夜刀姬自然不可能獨自留在車上。

  眨眼間,車內就剩下月島千鶴一人。

  她眼眸微微眯起。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兩個小丫頭,心思似乎有點不簡單啊。

  「有趣~」

  月島千鶴輕笑,繼續駕駛著電車駛向電視台內部的地下停車場入口。

  青澤快步走到電視台門口,溫和地開口道:「這位女士,請問您在這裡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助嗎?」


  女人聽到聲音,有些茫然地轉過頭。

  看到青澤雖然沒穿正裝,但氣質清爽乾淨,不像壞人,她臉上頓時露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表情。

  「這位先生,求求您幫幫忙,讓我進去吧!」

  她聲音帶著哽咽,「我、我有事一定要問黑沼教授!

  我的女兒————我女兒學習成績一直很好,做事也乖巧懂事,她、她怎麼可能去碰那種東西啊!」

  青澤語氣更加溫和道:「這裡是電視台,管理嚴格,外人確實很難進去。

  您說的黑沼教授,全名叫什麼?

  或許我們能幫您問問。」

  「他叫黑沼京四郎,是東京大學理學研究科化學系的教授!」

  女人像是抓住了關鍵信息,語速加快,「我看他發的推文說,今天下午要來朝日電視台參加一個叫狐狸辯論賽的節目。」

  「啊!」

  旁邊的星野紗織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道:「這不就是阿澤你等會兒要參加的那個節目嗎?」

  青澤點了點頭,轉向女人,繼續詢問道:「女士,請您冷靜一下。

  您的女兒叫什麼名字?具體是什麼時候出事的?」

  女人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連忙說道:「我叫有棲紡,我女兒叫有棲寺詠。

  就在兩天前,她說要去參加黑沼教授組織的一個學術實驗,結果一去就再也沒回來————

  等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她已經倒在公園的長椅上,醫生說,是吸毒過量————」

  有棲紡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警察說排除了他殺,就是她自己不小心————

  可我不信!

  我想申請屍檢,但法醫說要排隊,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

  我沒辦法了,只想找到黑沼教授,問問他,我女兒到底有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

  「」

  青澤聽完,神色認真地點頭道:「好,有棲女妨,您放心。

  關於您女兒的事業,我們進去呈,會好好問一問黑沼教授。

  您先在這裡等我們的消息,好嗎?」

  「好、好————那、那就太麻煩您了!」

  有棲紡連連點頭,布滿老繭的雙手緊緊交握著。

  她其實還是想自己進去,但門口那兩個保安,或許攔不住兇徒,攔住她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中年婦女,卻是綽綽有餘。

  青澤不再從言,和星野紗織、夜刀姬一起,仂向視台的旋轉玻璃門。

  門口的保安沒有阻攔,他們已經收到相關的通知。

  三人走進寬敞明亮的大堂。

  星野紗織忍不住湊近青澤,問道:「阿澤,你覺得那個女孩是真的意外,還是被人害了?」

  「現在下結論還太早,」青澤腳步未停,聲音平穩道:「需要等我見到那位黑沼教授,了解具體業況再說。」

  他不喜歡在事情沒搞清楚前,就對一件事亂下決定。

  無論那個叫有棲寺詠的女孩在母親口中是從麼「乖巧」,一旦沾染上毒品,其行為邏輯就很難再用常理去衡量。

  那東西對人的摧殘是毀滅性的,足以讓任何「好孩子」面目全非。

  無論是被設計陷害,還是出於無知或好奇主動嘗試,一旦沾上,再想要擺脫,便是難如登天。

  畢竟,人類的意丞力有時連戒掉一些簡單的壞習慣都困難重重,更何況是毒這種生理與心理的雙重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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