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冤有頭債有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6章 冤有頭債有主

  離開玄武館,外面陽光正好,明媚的光線灑落在潔淨的街道上,帶來一股暖意。

  青澤看了一眼右手的《戰爭與和平》,想著只剩下最後一部分就能背完,便開口道:「好了,今天的社團活動就到此為止。」

  「,不要啊!」

  星野紗織的小嘴立刻撅了起來,揮舞著小拳頭抗議道:「旁邊不就是舍人公園嘛!難得來一趟,我們去逛一逛好不好?

  我聽說裡面的櫻花現在開得正好!」

  說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青澤,無聲地傳遞著滿滿的乞求,讓他不得不將目光轉向旁邊的夜刀姬,「你覺得怎麼樣?」

  「我無所謂。」

  夜刀姬聳了聳肩,一副隨遇而安的樣子。

  星野紗織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雀躍道:「太好啦!那就這麼決定,我們出發吧!」

  她立刻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在前面,口中哼著時下最流行的歌曲旋律,那歡快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正準備去春遊的小學生。

  青澤只能一邊繼續翻看著手中的書,一邊跟著往前走。

  憑藉強化後的感知能力,他即使不看路,也不會被絆倒。

  星野紗織側頭看了他一眼,好奇道:「老師,那本書就那麼好看嗎?

  我看你最近好像一直都在看這本,簡直形影不離。」

  「這是世界級的文學名著,自然有它值得反覆翻閱的價值。」

  青澤頭也不抬地回答。

  星野紗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她感覺之前的青澤老師似乎並不是這麼嗜書如命的人。

  但轉念一想,她和青澤認識,好像也並沒有多少天,從開學算起,甚至連二十天都還沒超過。

  啊,原來我們認識的時間這麼短嗎?

  星野紗織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還以為兩人已經相識很久,沒想到,實際連二十天都不到。

  難道是時間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把流速變慢了?

  所以才會有這種明明認識不久,卻仿佛已經相識數年的錯覺?

  少女的思緒總是這樣天馬行空,不著邊際。

  步入舍人公園,沿著主幹道向前走去,周圍環境優美。

  因為是星期六,公園裡能看到不少家長帶著孩子在這裡散步、玩耍。

  畢竟這裡是免費開放的市民公園,只有部分特定的遊樂設施需要收費。

  三人走了一會兒,便來到著名的櫻花區。

  只見一排排枝繁葉茂的櫻花樹沿著道路兩側無限延伸,仿佛沒有盡頭。

  盛開的櫻花連成一片,形成壯觀的粉色花海,在明媚的陽光下,每一片花瓣都仿佛散發著柔和而夢幻的光彩。

  「哇!好漂亮啊!!」

  星野紗織發出一聲誇張而真誠的讚嘆,連忙揮手招呼道:「老師!快過來幫我們拍張照留念!」

  她迅速將自己的手機調至拍照模式,塞到青澤手中。

  然後,她一把拉過夜刀姬,跑到一棵開得尤其絢爛的櫻花樹下站定。

  星野紗織左手親昵地摟住夜刀姬的肩膀,右手俏皮地比了一個「V」字手勢,臉上揚起燦爛無比的笑容,喊道:「來!姬,我們一起說,茄子~!」

  「茄子~」

  夜刀姬配合地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絲淺笑。

  青澤按下快門。

  「咔嚓。」

  他將手機遞還給星野紗織。

  這位黑長直少女立刻接過手機,仔細審視剛才的照片,眉頭很快就皺了起來,抱怨道:「老師!你拍得完全不行啊!

  你看看,我和姬的絕世美貌都被你拍得遜色了好幾分。

  你應該這樣————這樣————再這樣————」

  她開始滔滔不絕、手舞足蹈地分析起構圖、角度、光線等等攝影技巧,試圖指導青澤如何能把她和夜刀姬拍得更加可愛動人。

  青澤聽著她那一大套理論,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好麻煩啊」的表情。


  但最終還是聽從她的建議,重新為她拍攝了一張。

  說實話,新拍出來的照片確實比先前看起來更漂亮。

  星野紗織很滿意,捧著手機左看右看,笑逐顏開。

  夜刀姬看著青澤,忽然開口道:「阿澤,你要不要也拍一張?」

  「?!」

  星野紗織猛地扭頭,震驚地看向夜刀姬,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你剛才叫老師什麼?」

  「阿澤啊,」夜刀姬一臉理所當然,「現在又不是在學校里,還一口一個老師,聽起來不是很奇怪嗎?」

  「說得也是哦————」

  星野紗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也扭頭看向青澤,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J

  阿澤?」

  咚。

  青澤屈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好痛!」

  星野紗織捂著額頭,嘟起嘴不滿道:「為什麼姬就可以這麼叫,我就不行啊?太不公平了!」

  「夜刀是性格使然,你這麼叫,就顯得有點沒大沒小了。」

  「哼!我才不管那麼多呢!」

  星野紗織小脾氣上來了,「我就要這麼叫!阿澤阿澤阿澤!」

  她可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被排除在「自己人」的小圈子外面。

  夜刀姬怎麼稱呼青澤,她就要怎麼稱呼。

  青澤看著她倔強的樣子,也只能無奈放棄。

  嘴長在星野紗織臉上,在校外,她愛怎麼叫,老師確實管不著,只要不在學校里這麼叫就行。

  夜刀姬繼續剛才的話題,問道:「你真不拍一張留念?」

  「我就不用了,沒有拍照的興趣。」

  青澤婉言拒絕。

  夜刀姬也沒有勉強。

  三人繼續沿著櫻花大道向前漫步。

  過了一會幾,一對母子從前方迎面走來。

  女人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她的兒子。

  兩人輕聲交談著,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幸福的微笑。

  青澤的目光在那位坐在輪椅上的青年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是淺井秀雄。

  但與昨天那個頹廢、絕望的形象判若兩人。

  今天他的頭髮剃得很短,顯得利落精神,臉上的胡茬也颳得乾淨,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充滿活力的氣息。

  星野紗織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那對母子。

  等他們走遠後,她才輕聲感嘆道:「真厲害啊,要是換我坐在輪椅上,恐怕連想死的心都有,根本不可能像他那樣笑得出來。」

  「確實。」

  夜刀姬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她完全無法想像,一個人如果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起身、奔跑,只能終日躺在床上或輪椅上,事事需要他人照料,那種生活該是多麼痛苦和絕望。

  換成是她,寧願痛快地死去,也絕不願承受那種身不由己的痛苦。

  「我想,他內心一定也曾經歷過極致的痛苦,」青澤的聲音平和,「只是,世間有一種力量,能夠將人從絕望的深淵中拉回來,那就是愛。」

  這番話讓星野紗織眨了眨眼,臉上忽然露出靈感迸發的表情道:「啊!老師!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好像瞬間激發了我的創作靈感。」

  話音剛落,她便皺起眉頭,陷入沉默,開始在腦海中構思她的下一句「驚世名言」。

  青澤看著她認真的側臉,不由得笑了笑,倒並不指望她們這個年紀就能完全理解這句話背後的重量。

  她們還太年輕,人生閱歷尚淺。

  但反過來,也正是因為年輕,她們才擁有著無限可能的未來。

  這個社會似乎總是這樣,一個人在三十歲之前,哪怕一事無成,好像也無需太過著急。

  可一旦邁入三十歲的門檻,所有的事情仿佛瞬間變得緊迫起來,連未來人生的軌跡似乎都能一眼望到頭,再也找不回二十多歲時那種充滿未知與可能性的感覺。

  他收斂思緒,繼續將注意力投入手中的名著。


  不知過了多久,三人離開景色宜人的舍人公園,來到附近的車站,搭乘電車準備返回長藤高中。

  由於不是通勤高峰期,電車上空位不少,三人順利找到座位坐下。

  星野紗織心滿意足地吸著青澤剛才給她買的奶茶,眉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狀O

  以她的家境,什麼昂貴的飲料沒喝過?

  比這杯奶茶更好喝的飲品比比皆是。

  但此刻口中的這杯奶茶,喝起來的感覺卻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別樣的甘甜。

  她想,或許只是因為這是青澤掏錢給她買的。

  「免費的奶茶,就是特別好喝啊!」

  星野紗織美滋滋地感嘆道。

  夜刀姬吸了一口自己那杯,點頭道:「確實。」

  青澤的視線依舊停留在書本上,隨口應道:「你們喜歡就好。」

  「嘻嘻。」星野紗織笑了笑,又轉過身,開始興致勃勃地和夜刀姬聊起天。

  電車駛入下一站,車門打開。

  星野紗織注意到一個神色慌張的男人匆匆闖了進來,手裡還緊緊拎著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灰色大包。

  她眼中剛閃過一絲疑惑,青澤敏銳的嗅覺已經捕捉到一絲不尋常的刺鼻氣味O

  他的視線瞬間從書頁移開,鎖定在剛剛上車的男人身上。

  在他的頭頂,一個猩紅的標籤異常刺眼。

  【炎魔】

  青澤的視線下移,盯住那個男人手中鼓鼓囊囊的灰包。

  電車的車門剛剛關閉,那個男人便猛地拉開包的拉鏈,從裡面赫然拎出了一大桶汽油。

  他面目猙獰,歇斯底里地吼道:「都給我去死吧!!」

  話音未落,他便將汽油朝著車廂內瘋狂潑灑。

  一些躲閃不及的乘客被汽油濺到,頓時發出驚恐的尖叫,慌亂地向後退去。

  刺鼻的汽油味瞬間在密閉的車廂內瀰漫開來,液體在地板上迅速蔓延。

  男人隨即掏出了一個打火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青澤想也沒想,直接將手中那本《戰爭與和平》朝著男人狠狠砸了過去。

  書本精準地命中男人的鼻樑,突如其來的酸痛讓他下意識地按下了打火機的開關。

  噗!

  火苗瞬間竄出。

  男人手一抖,燃燒的打火機朝著下方灑滿汽油的地板落去。

  青澤反應快如閃電,右腳迅速伸出,靈巧地在打火機墜地前向上一踢,將打火機踢向空中。

  同時他左手疾探,穩穩地將打火機一把攥入掌心,緊接著整個人如獵豹般撲上前,利用身體的重量,瞬間將那個瘋狂的男人死死地摁倒在地。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

  那些驚慌尖叫的乘客還沒來得及跑出這節車廂,就震驚地發現,那個窮凶極惡的縱火犯已經被制服了。

  咚咚————咚咚————

  星野紗織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空氣中瀰漫的濃烈汽油味刺激著她的鼻腔,但當她看到堅定地擋在自己身前的夜刀姬,以及那個輕而易舉就將兇手制伏的青澤時,心中那份巨大的慌亂,竟奇異地平復下來。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好像只要有兩人在,她就永遠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夜刀!趕緊報警!」

  青澤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雙手牢牢控制著身下不斷掙扎咒罵的男人。

  「知道了。」

  夜刀姬立刻掏出手機,冷靜地按下報警號碼。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兇手仍在瘋狂地嘶吼道:「混蛋!放開我!我要讓你們全都給我陪葬!一起去死!!」

  青澤手上的力道沒有絲毫鬆懈。

  他才不管這個男人背後有什麼悲慘的遭遇或是所謂的「苦衷」。

  在他看來,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

  如果這個男人有膽量拎著汽油去找那個真正傷害他的人報仇,青澤說不定還會在心裡贊他一句有血性,甚至暗中相助。

  但他選擇拎著汽油,向一群素不相識的普通人宣洩怒火,這種行為,在青澤看來與畜生無異。

  沒有當場取他性命,都是因為在大庭廣眾之下,不方便動手。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