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萊茵皇室的反應
第149章 萊茵皇室的反應
時間如指間流沙般，緩緩流逝。
像《魔戒》這種規格的電影，自然不是一天兩天能拍完的，理論上這部作品的體量比《芙莉蓮》或者《斬·赤》都要大得多，哪怕剔除一些用處不大的劇情，剩下的也依然篇幅很大。
能在三個月內拍完，就已經算很快了。按照正常速度，四五個月拍出來都很正常。
——原世界的那部《魔戒》，大概拍了一年多，不過現在西澤爾不需要太多時間去考慮分鏡，也沒有特效方面的顧慮，所以效率自然要高很多。
所以，接下來的幾個月里，西澤爾一行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古城廢墟，日復一日的拍攝、NG、
重來————
中間少數幾次出門取了外景。
—一此前拍攝《芙莉蓮》的時候，西澤爾已經帶著劇組，把帝都周邊的風景名勝之地轉悠了一遍；而青石城一帶則是她待了很久的地方，所以從這些去過的地方里，挑出一批適合取景的，並非難事。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古城廢墟一帶，但西澤爾也分出一部分精力，關注著帝都的動向，並且時不時通過「香格里拉」送一些物料回去，讓夏洛用它們維持劇組的熱度。
而這些信息，並沒有瞞過帝都的某些大人物的耳目。
尤其是與德莉莎關係非常親近的那一位——
這天下午。
萊茵皇宮，御書房。
午後慵懶的陽光透過高大的彩繪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名貴薰香和舊羊皮紙的氣息。
沒錯。
坐在這間屋子的人，正是萊茵帝國的最高統治者，身為皇帝的奧斯丁。
此刻，他放下手中批閱到一半的奏報，將身體微微後仰，靠在寬大座椅的軟墊上。然後一邊享受著旁邊女僕的按摩，一邊將目光投向剛剛敲門而入，穿著魔法師長袍的女魔法師身上：「是雅兒貝德啊，德莉莎那邊有最新消息了嗎？」
「是的，陛下。」
雅兒貝德點點頭，正用清晰而毫無波瀾的聲線開口匯報：「西澤爾劇組在古城廢墟的拍攝，已經進入後期，屬下觀察過她們的演出，雖然尚不清楚完整劇情，但確實場面宏大，波瀾壯闊。
「而且，德莉莎殿下飾演的阿拉貢」，就是以尊貴的萊茵王」陛下為原型塑造的，其形象似乎比之前的辛美爾」更加光輝，看起來可圈可點，應該會是一個很值得期待的故事。」
雅兒貝德匯報完畢，如同按下了暫停鍵，重新歸於沉寂。
「————」
奧斯丁沒有開口，只是閉目養神，似乎是在分析著剛才聽到的話語。
好一會兒，他才再次抬眼，看向了書房的另一側，在那裡，一個仿佛影子一般的人，正從無人處顯現而出。
「陛下。」
那「影子」態度恭敬的行了個禮，然後就沉默下來，似乎是在等著雅兒貝德離開。
奧斯丁揮了揮手：「此間並無外人，但說無妨。」
得到這份許可後，那名「影子」才開了口，但說出去的卻是有關另外一面的消息：「陛下，根據最新探查結果，索恩爵士率領的皇家劇團已於冰原城完成《勇者萊納斯傳奇》的大部分拍攝，目前已經開始進行後期製作和內部剪輯，預計兩周內就將完成全部工作。
「他們的整體拍攝過程相對順利，阿爾傑全程跟隨劇組，雖偶有微詞，但未與索恩爵士發生公開衝突，亦未再公開貶損金薔薇劇團。」
奧斯丁靜靜地聽完兩份報告，指尖在光滑的紅木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幾下，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類似的對話，早已不是第一次發生在這間書房裡了。
畢竟，無論是德莉莎還是克洛維父子，身份都不一般。他們之間的爭鬥，對萊茵帝國來說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雖然這「爭鬥」只涉及文藝層面，但奧斯丁依然很關注。
順帶一提，在此之前，德莉莎作為第三皇女，在奧斯丁眼中並不算最得寵的那一位。
不過現在，隨著她與西澤爾的接觸，奧斯丁開始將越來越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這個女兒身上，甚至有了培養她做接班人的念頭。
雖然管理一個帝國，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但是，和能力什麼的相比，思維模式，還有民眾認可度，才是更重要的。
畢竟前者可以培養，或者通過其他方式彌補，但是後者，很大程度上得看「命」。
此前，德莉莎的「辛美爾」形象，已經深入民心，把萊茵皇室的口碑，都隱隱往上拉高了不少，如果這樣的角色再多來幾個————
那就算是奧斯丁，都未必能在民間認可度上，和德莉莎媲美了。
當然，這種情況在一般情況下不見得是好事，也就是奧斯丁本人性格比較開明，如果換一個心胸狹隘的皇帝，說不定都在考慮把自己的女兒除掉了。
至于思維模式————
雖然德莉莎平時算不得多聰明，但是能與純血巨龍、寒冰惡魔這種高等魔物打好關係的人，在整個皇室中，只有她一個。如果能夠將這些魔物收為助力————那對萊茵帝國的將來，是有不少好處的。
但此事關係重大。
所以，奧斯丁並沒有急著做出決定，而是不斷地打探和分析著德莉莎等人的動向。
所以，雅兒貝德和「影子」，擔負著觀察兩邊情況的任務，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到這裡來一趟，把最新的情報帶回來，讓奧斯丁定奪後續的事宜，以及是否要介入干預。
對於這一點，索恩那邊是否知情不好說，但是西澤爾和摩爾迦娜其實都心知肚明。
只是雙方彼此心照不宣，維持表面上的互不干涉。
不管怎麼說，她們與萊茵皇室目前算是合作的關係，並且德莉莎這個皇女，就在劇組內擔任重要角色，所以有些情報，沒必要刻意隱瞞。想來奧斯丁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以皇帝之尊，去當劇透黨。
要是故意藏著掖著，那說不定反而會引發某些誤會。
果然。
在片刻的安靜後。
就看到這位萊茵皇帝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呵。」
然後，就有一道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御書房裡響起，帶著一絲玩味，「能讓克洛維那個老狐狸，尤其是他那向來眼高於頂、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阿爾傑，學會暫時收起爪牙，選擇跟在別人後面撿些碎肉————
「這倒是很難得。」
「就連我，想要做到這件事情，恐怕都有些困難呢。」
頓了頓，奧斯丁又抬起頭來，目光仿佛穿透了牆壁，投向遙遠的古城廢墟方向。
「看來這頭叫西澤爾的小紅龍，確實有些門道。不僅僅是拍幾部討喜的電影那麼簡單。她攪動的這股風，讓整個帝都————甚至那些老牌貴族的心態，都跟著轉變了，真是個奇蹟。」
「..——
雅兒貝德和「影子」不說話。
這種層面的事情，顯然不是他們這些身份能夠貿然評價的。如果貿然跟著評價幾句，說錯了話，結果說不定會很悲慘。
終於。
奧斯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陰影中的雅兒貝德和一旁的影衛，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沉穩與不容置疑：「繼續盯著。兩邊都看著點。
「金薔薇那邊，尤其注意那頭黑龍的動向，還有德莉莎的安全，如果能得到他們的樣片，第一時間呈遞到我這裡。
「至於皇家劇團那邊，也留意著，看看克洛維父子，還有索恩那個上躥下跳的老東西，最後能端出什麼菜來。
「若無意外，還是保持每周一次的頻率，定期向我匯報。」
「是，陛下！」
雅兒貝德和影衛沉聲應命。
接著，奧斯丁揮了揮手，雅兒貝德率先行禮倒退，離開了這個房間；而影衛則是稍後一步，將身體再次隱入陰影之中消失不見，動作輕得幾乎難以察覺。
書房內再一次變得安靜下來，只剩下奧斯丁坐在原處，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
帝都的街巷酒館裡，最新一期的《金薔薇畫報》，正被無數隻手爭相傳閱。
《畫報》是周刊，每周出版一期。從《芙莉蓮》上映兩周後的第一期開始，已經連載了十六期。
每一期《畫報》上，都會有大約五部左右的漫畫作品連載，從《Fate》前傳，到《斬·赤》人物誌，再到《芙莉蓮》的原版漫畫————
另外，還有不少諸如鐵匠學徒卡爾這樣的人，在踴躍地向金薔薇歌劇院投稿，雖然這些人畫出來的東西，水平參差不齊，能達到刊登要求的只有很少一部分，但總算是有那麼兩三部，進入了夏洛的視線，又被西澤爾認可。
——
於是，《畫報》的內容變得豐富了不少。
更給帝都的「漫畫」讀者們，提供了不少精神食糧，讓他們能夠在沒有《芙莉蓮》和《Fate》看的日子裡，藉此打發時間。
如今，這部期刊已經成為帝都最為火熱的刊物之一，每一期都會受到大量民眾的追捧。
單純從銷量上漲的速度來說，《畫報》已經算是創造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蹟。讓帝都內幾家主要報社都為之震撼。
而在最近幾周。
《畫報》上，開始頻頻出現有關《魔戒》的內容。
這內容的形式不一。
有時候是主角的立繪，有時候是一些插畫、或者文字形式的預告，對《魔戒》進行潛移默化的宣傳預告。
比如這一期的封面，就是德莉莎飾演的「阿拉貢」的定妝照她身著磨損的皮甲與深色斗篷，手持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站在一處斷崖邊，眼神顯得堅毅而深邃，帶著王者的氣勢。
順帶一提，上一期《畫報》的封面，是西澤爾飾演的女版「甘道夫」，形象上接近賽麗艾，卻是又不太一樣，白髮赤瞳，看起來氣質超然，透著一種洞悉世事的睿智和悲憫。
因為這張封面，上一期《畫報》是所有期中最快賣到脫銷的，並且在某些地下坊市，已經被炒出了5金幣一份的天價，卻依然有價無市。
另外，艾爾的弗羅多、摩爾迦娜的冰霜魔女，也都曾經登上過封面，只是沒有西澤爾那一期那麼火熱罷了。
如今的《畫報》，儼然已成為帝都居民窺探《魔戒》世界的唯一官方窗口，每一期上面透露出來的那一點情報，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帝都範圍內，激起了層層漣漪。
許多人都在猜測，這次的故事究竟是什麼樣子，還有劇中那些角色的結局究竟如何。
「來來來，買定離手，猜一猜這次主角團裡面到結局的時候能活幾個人。」
一家「老戴夫酒館」里。
幾個傭兵酒後即興，現場開起了盤口。
雖然大家都是素不相識，但是這個話題，還是引起了周圍不少客人的圍觀，有人掏出銅板，開玩笑似的說出自己的猜測：「三個吧我覺得，不能再多了。」
「一個，可能只有西澤爾小姐或者艾琳娜能活下來。」
當然了，並不是所有人，都認為《魔戒》是一部刀子電影，也有人站出來為西澤爾正名：「不是，你們就這麼不相信西澤爾小姐嗎？明明西澤爾小姐已經不刀人了，《芙利蓮》裡面就沒死幾個。」
「啊對對對，初代勇者團才死了兩個，一半而已。要不是菲倫和休塔爾克入隊的時候還是兩個小孩子，估計他們最後也得死。」剛才說話的那人陰陽怪氣道。
「額————」
嘗試正名者一時無言。
畢竟對方的話邏輯上確實沒什麼問題，而且西澤爾的作品裡確實死亡率有點高，所以他也沒辦法做出有效的反駁，只能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
嚴格來說，《Fate》和《斬·赤》死去的那些角色，基本上都是合理的，並且也算是死得其所，這一點就算是最嘴硬的觀眾，也沒辦法不認同。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玩「刀子文學」的梗，並且真的有人給金薔薇歌劇院寄去刀片。
時間如指間流沙般，緩緩流逝。
像《魔戒》這種規格的電影，自然不是一天兩天能拍完的，理論上這部作品的體量比《芙莉蓮》或者《斬·赤》都要大得多，哪怕剔除一些用處不大的劇情，剩下的也依然篇幅很大。
能在三個月內拍完，就已經算很快了。按照正常速度，四五個月拍出來都很正常。
——原世界的那部《魔戒》，大概拍了一年多，不過現在西澤爾不需要太多時間去考慮分鏡，也沒有特效方面的顧慮，所以效率自然要高很多。
所以，接下來的幾個月里，西澤爾一行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古城廢墟，日復一日的拍攝、NG、
重來————
中間少數幾次出門取了外景。
—一此前拍攝《芙莉蓮》的時候，西澤爾已經帶著劇組，把帝都周邊的風景名勝之地轉悠了一遍；而青石城一帶則是她待了很久的地方，所以從這些去過的地方里，挑出一批適合取景的，並非難事。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古城廢墟一帶，但西澤爾也分出一部分精力，關注著帝都的動向，並且時不時通過「香格里拉」送一些物料回去，讓夏洛用它們維持劇組的熱度。
而這些信息，並沒有瞞過帝都的某些大人物的耳目。
尤其是與德莉莎關係非常親近的那一位——
這天下午。
萊茵皇宮，御書房。
午後慵懶的陽光透過高大的彩繪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名貴薰香和舊羊皮紙的氣息。
沒錯。
坐在這間屋子的人，正是萊茵帝國的最高統治者，身為皇帝的奧斯丁。
此刻，他放下手中批閱到一半的奏報，將身體微微後仰，靠在寬大座椅的軟墊上。然後一邊享受著旁邊女僕的按摩，一邊將目光投向剛剛敲門而入，穿著魔法師長袍的女魔法師身上：「是雅兒貝德啊，德莉莎那邊有最新消息了嗎？」
「是的，陛下。」
雅兒貝德點點頭，正用清晰而毫無波瀾的聲線開口匯報：「西澤爾劇組在古城廢墟的拍攝，已經進入後期，屬下觀察過她們的演出，雖然尚不清楚完整劇情，但確實場面宏大，波瀾壯闊。
「而且，德莉莎殿下飾演的阿拉貢」，就是以尊貴的萊茵王」陛下為原型塑造的，其形象似乎比之前的辛美爾」更加光輝，看起來可圈可點，應該會是一個很值得期待的故事。」
雅兒貝德匯報完畢，如同按下了暫停鍵，重新歸於沉寂。
「————」
奧斯丁沒有開口，只是閉目養神，似乎是在分析著剛才聽到的話語。
好一會兒，他才再次抬眼，看向了書房的另一側，在那裡，一個仿佛影子一般的人，正從無人處顯現而出。
「陛下。」
那「影子」態度恭敬的行了個禮，然後就沉默下來，似乎是在等著雅兒貝德離開。
奧斯丁揮了揮手：「此間並無外人，但說無妨。」
得到這份許可後，那名「影子」才開了口，但說出去的卻是有關另外一面的消息：「陛下，根據最新探查結果，索恩爵士率領的皇家劇團已於冰原城完成《勇者萊納斯傳奇》的大部分拍攝，目前已經開始進行後期製作和內部剪輯，預計兩周內就將完成全部工作。
「他們的整體拍攝過程相對順利，阿爾傑全程跟隨劇組，雖偶有微詞，但未與索恩爵士發生公開衝突，亦未再公開貶損金薔薇劇團。」
奧斯丁靜靜地聽完兩份報告，指尖在光滑的紅木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幾下，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類似的對話，早已不是第一次發生在這間書房裡了。
畢竟，無論是德莉莎還是克洛維父子，身份都不一般。他們之間的爭鬥，對萊茵帝國來說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雖然這「爭鬥」只涉及文藝層面，但奧斯丁依然很關注。
順帶一提，在此之前，德莉莎作為第三皇女，在奧斯丁眼中並不算最得寵的那一位。
不過現在，隨著她與西澤爾的接觸，奧斯丁開始將越來越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這個女兒身上，甚至有了培養她做接班人的念頭。
雖然管理一個帝國，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但是，和能力什麼的相比，思維模式，還有民眾認可度，才是更重要的。
畢竟前者可以培養，或者通過其他方式彌補，但是後者，很大程度上得看「命」。
此前，德莉莎的「辛美爾」形象，已經深入民心，把萊茵皇室的口碑，都隱隱往上拉高了不少，如果這樣的角色再多來幾個————
那就算是奧斯丁，都未必能在民間認可度上，和德莉莎媲美了。
當然，這種情況在一般情況下不見得是好事，也就是奧斯丁本人性格比較開明，如果換一個心胸狹隘的皇帝，說不定都在考慮把自己的女兒除掉了。
至于思維模式————
雖然德莉莎平時算不得多聰明，但是能與純血巨龍、寒冰惡魔這種高等魔物打好關係的人，在整個皇室中，只有她一個。如果能夠將這些魔物收為助力————那對萊茵帝國的將來，是有不少好處的。
但此事關係重大。
所以，奧斯丁並沒有急著做出決定，而是不斷地打探和分析著德莉莎等人的動向。
所以，雅兒貝德和「影子」，擔負著觀察兩邊情況的任務，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到這裡來一趟，把最新的情報帶回來，讓奧斯丁定奪後續的事宜，以及是否要介入干預。
對於這一點，索恩那邊是否知情不好說，但是西澤爾和摩爾迦娜其實都心知肚明。
只是雙方彼此心照不宣，維持表面上的互不干涉。
不管怎麼說，她們與萊茵皇室目前算是合作的關係，並且德莉莎這個皇女，就在劇組內擔任重要角色，所以有些情報，沒必要刻意隱瞞。想來奧斯丁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以皇帝之尊，去當劇透黨。
要是故意藏著掖著，那說不定反而會引發某些誤會。
果然。
在片刻的安靜後。
就看到這位萊茵皇帝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呵。」
然後，就有一道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御書房裡響起，帶著一絲玩味，「能讓克洛維那個老狐狸，尤其是他那向來眼高於頂、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阿爾傑，學會暫時收起爪牙，選擇跟在別人後面撿些碎肉————
「這倒是很難得。」
「就連我，想要做到這件事情，恐怕都有些困難呢。」
頓了頓，奧斯丁又抬起頭來，目光仿佛穿透了牆壁，投向遙遠的古城廢墟方向。
「看來這頭叫西澤爾的小紅龍，確實有些門道。不僅僅是拍幾部討喜的電影那麼簡單。她攪動的這股風，讓整個帝都————甚至那些老牌貴族的心態，都跟著轉變了，真是個奇蹟。」
「..——
雅兒貝德和「影子」不說話。
這種層面的事情，顯然不是他們這些身份能夠貿然評價的。如果貿然跟著評價幾句，說錯了話，結果說不定會很悲慘。
終於。
奧斯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陰影中的雅兒貝德和一旁的影衛，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沉穩與不容置疑：「繼續盯著。兩邊都看著點。
「金薔薇那邊，尤其注意那頭黑龍的動向，還有德莉莎的安全，如果能得到他們的樣片，第一時間呈遞到我這裡。
「至於皇家劇團那邊，也留意著，看看克洛維父子，還有索恩那個上躥下跳的老東西，最後能端出什麼菜來。
「若無意外，還是保持每周一次的頻率，定期向我匯報。」
「是，陛下！」
雅兒貝德和影衛沉聲應命。
接著，奧斯丁揮了揮手，雅兒貝德率先行禮倒退，離開了這個房間；而影衛則是稍後一步，將身體再次隱入陰影之中消失不見，動作輕得幾乎難以察覺。
書房內再一次變得安靜下來，只剩下奧斯丁坐在原處，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
帝都的街巷酒館裡，最新一期的《金薔薇畫報》，正被無數隻手爭相傳閱。
《畫報》是周刊，每周出版一期。從《芙莉蓮》上映兩周後的第一期開始，已經連載了十六期。
每一期《畫報》上，都會有大約五部左右的漫畫作品連載，從《Fate》前傳，到《斬·赤》人物誌，再到《芙莉蓮》的原版漫畫————
另外，還有不少諸如鐵匠學徒卡爾這樣的人，在踴躍地向金薔薇歌劇院投稿，雖然這些人畫出來的東西，水平參差不齊，能達到刊登要求的只有很少一部分，但總算是有那麼兩三部，進入了夏洛的視線，又被西澤爾認可。
——
於是，《畫報》的內容變得豐富了不少。
更給帝都的「漫畫」讀者們，提供了不少精神食糧，讓他們能夠在沒有《芙莉蓮》和《Fate》看的日子裡，藉此打發時間。
如今，這部期刊已經成為帝都最為火熱的刊物之一，每一期都會受到大量民眾的追捧。
單純從銷量上漲的速度來說，《畫報》已經算是創造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蹟。讓帝都內幾家主要報社都為之震撼。
而在最近幾周。
《畫報》上，開始頻頻出現有關《魔戒》的內容。
這內容的形式不一。
有時候是主角的立繪，有時候是一些插畫、或者文字形式的預告，對《魔戒》進行潛移默化的宣傳預告。
比如這一期的封面，就是德莉莎飾演的「阿拉貢」的定妝照她身著磨損的皮甲與深色斗篷，手持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站在一處斷崖邊，眼神顯得堅毅而深邃，帶著王者的氣勢。
順帶一提，上一期《畫報》的封面，是西澤爾飾演的女版「甘道夫」，形象上接近賽麗艾，卻是又不太一樣，白髮赤瞳，看起來氣質超然，透著一種洞悉世事的睿智和悲憫。
因為這張封面，上一期《畫報》是所有期中最快賣到脫銷的，並且在某些地下坊市，已經被炒出了5金幣一份的天價，卻依然有價無市。
另外，艾爾的弗羅多、摩爾迦娜的冰霜魔女，也都曾經登上過封面，只是沒有西澤爾那一期那麼火熱罷了。
如今的《畫報》，儼然已成為帝都居民窺探《魔戒》世界的唯一官方窗口，每一期上面透露出來的那一點情報，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帝都範圍內，激起了層層漣漪。
許多人都在猜測，這次的故事究竟是什麼樣子，還有劇中那些角色的結局究竟如何。
「來來來，買定離手，猜一猜這次主角團裡面到結局的時候能活幾個人。」
一家「老戴夫酒館」里。
幾個傭兵酒後即興，現場開起了盤口。
雖然大家都是素不相識，但是這個話題，還是引起了周圍不少客人的圍觀，有人掏出銅板，開玩笑似的說出自己的猜測：「三個吧我覺得，不能再多了。」
「一個，可能只有西澤爾小姐或者艾琳娜能活下來。」
當然了，並不是所有人，都認為《魔戒》是一部刀子電影，也有人站出來為西澤爾正名：「不是，你們就這麼不相信西澤爾小姐嗎？明明西澤爾小姐已經不刀人了，《芙利蓮》裡面就沒死幾個。」
「啊對對對，初代勇者團才死了兩個，一半而已。要不是菲倫和休塔爾克入隊的時候還是兩個小孩子，估計他們最後也得死。」剛才說話的那人陰陽怪氣道。
「額————」
嘗試正名者一時無言。
畢竟對方的話邏輯上確實沒什麼問題，而且西澤爾的作品裡確實死亡率有點高，所以他也沒辦法做出有效的反駁，只能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
嚴格來說，《Fate》和《斬·赤》死去的那些角色，基本上都是合理的，並且也算是死得其所，這一點就算是最嘴硬的觀眾，也沒辦法不認同。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玩「刀子文學」的梗，並且真的有人給金薔薇歌劇院寄去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