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萊茵皇室的反應
第130章 萊茵皇室的反應
接下來的幾天，帝都內的輿論風波愈演愈烈。
民眾對於《芙莉蓮》的熱情也一再高漲。
如此洶湧的輿論，終於引起了另外一方的注意——
這天傍晚。
萊茵帝國皇宮深處，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內。
一面巨大的魔法水晶屏上，放映著《葬送的芙莉蓮》的故事，隨著「一級魔法考試」告終，最後的光影已然熄滅，只留下悠揚而略帶哀傷的片尾曲，在寂靜的書房中幽幽迴蕩。
作為萊茵皇帝的奧斯丁·馮·萊茵，依靠在高背椅上，指節輕輕敲擊著光滑的烏木扶手，喃喃自語：「辛美爾————未能拔出勇者之劍————」
「並非神明選中的勇者，依靠凡人的意志與夥伴的力量，完成了連聖劍都無法定義的偉業————」
「還有跨越漫長歲月的精靈，帶著孤獨與離別，行走在路途之中————這就是德莉莎和那隻紅魔龍，最近這段時間搞出來的東西嗎？這個故事，的確有點意思，令人驚奇。
「不同於以往的那些小說、劇作，一味歌頌神授的偉力，反而將光芒聚焦在人性、羈絆與時間本身的重量上，有種特別的味道————」
奧斯丁緩緩低語著，似乎在消化這長達六小時的敘事帶來的衝擊。
旁邊。
雅兒貝德在陰影中默然侍立。
—一身為宮廷魔法師，雅兒貝德只是兼職給德莉莎當老師，而她的主業則是維持皇宮內的魔法結界，保護包括奧斯丁在內一眾皇室成員的安全。所以出現在這裡，一點都不值得奇怪。
而在沒有得到授意的情況下，雅兒貝德也不敢隨意妄言，只當沒聽到皇帝的自語。
短暫的安靜後。
奧斯丁將視線投向了她：「雅兒貝德，再跟我說說有關這頭紅龍的事情吧。
還有你對她這個所謂劇組」的印象，照實說就可以，不必有顧慮。」
，雅兒貝德吸了口氣，沒有立刻開口。
有關西澤爾的事情，她其實早就跟奧斯丁做過匯報。
畢竟這件事情牽涉到了兩頭強大的魔物，還有德莉莎的安危，一個處理不好可能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事關重大，雅兒貝德不可能瞞著不說。
不過，因為奧斯丁膝下的兒女不少，德莉莎在裡面並不算最受寵的一個，而且西澤爾的表現一直安安穩穩，沒什麼出格的行動，再加上還有很多別的、更重要的帝國事務要處理，所以奧斯丁當初只是吩咐雅兒貝德嚴密觀察，搜集情報，保護好德莉莎的安全，便不再多問。
可現在————
隨著《Fate》、《斬·赤》、《芙莉蓮》掀起的風波越來越大，以至於連克洛維家族這樣的龐然大物都被撼動，奧斯丁就算再忙，也不可能再當做無事發生了。
當下。
雅兒貝德微微躬身，從德莉莎在青石城「追星」開始，一五一十地講述了起來。
這裡面，也包括雅兒貝德自己調查出來的東西：「陛下，關於西澤爾的背景來歷和血統純度，下屬做過長時間的調查，現在已經基本上能夠確定，她來自於極北之地的龍島，是一頭罕見的純血巨龍，而且應該還是幼龍。
「因為不明原因離開那裡，來到人類世界晃蕩。」
「————哦？」
皇帝敲擊扶手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神銳利了幾分：「居然真的是純血巨龍？」
「這種個體可是不多見，尤其還是一頭幼龍，那些成年巨龍居然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一頭龍，在外界混跡，難道就不怕被有心之人盯上？要知道，想要成為龍騎士」的人，可一直都不少。」
「————這就不知道了。」
雅兒貝德搖頭：「龍類的思維，一向與人類差異很大，而且我們的耳目也無法深入到龍島那種地方，不清楚西澤爾離開那裡的原因。至於您所說的，被人類盯上的事情————其實已經發生過了。」
「大約三十多年前，聖騎士歌菲爾就曾經遇到過這頭龍，試圖將她捕獲，卻未能如願。」
「歌菲爾？」
奧斯丁蹙眉，似乎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
雅兒貝德回應道：「沒錯，就是當年萊茵帝國創立時期，那四位聖騎士之一的後人。她現在有一個孫女，在聖光騎士團就職，名叫格蕾絲，被教廷安排在西澤爾身邊擔任監督者」的職責。」
「竟有此事？」
奧斯丁有點驚訝：「這麼說來，聖光教廷已經接觸過這頭龍，並且和她達成了協議？這可不像那位教宗的性格，以他以往的行事作風，應該會嘗試控制那頭龍，或者將其徹底驅逐才對。」
「————這就牽涉到另外一個原因了。」
雅兒貝德繼續解釋：「西澤爾本人的力量層級，應該在八級騎士上下，雖然不弱，但也不算頂尖。可她身邊的那位名為摩爾迦娜的魔物，卻是寒冰惡魔一族的頂尖強者。
「因為寒冰惡魔一族習慣隱匿於極寒之地，所以我未能得到她更加詳細的資料，但是就先前幾次接觸來看，摩爾迦娜的實力，至少是聖騎士」，甚至可能比一般的聖騎士更高。所以教廷方面才會這麼做。」
「不過————」
「值得慶幸的，雖然西澤爾一行擁有著足以威脅帝國安全的潛在力量，她們迄今為止的行為，卻表現出一種奇特的安穩」。
「從一年多前開始，她們的所有行動，就都始終圍繞著電影」這一概念的商業運營，和文化作品產出。從《Fate》到《斬·赤紅之瞳》，再到這部《葬送的芙莉蓮》，雖然題材各異，但其主旨皆在於故事本身、角色塑造和視覺藝術的探索。
「她們利用電影獲取了巨大的名聲和財富，但並未藉此插手帝國政治、干預地方事務，包括那位寒冰惡魔，似乎也完全以守護西澤爾為第一要務，對其他事務漠不關心。」
「哪怕是最近這段時間，克洛維、米諾斯家族一再發出挑戰，西澤爾方面也只是利用正常的商業策略和輿論手段來反擊、化解，而非動用其非人的力量進行直接碾壓，或破壞性報復。這一點非常少見。」
嗯————說起來其實是有報復的。
某位墳頭上已經長草的弗蘭·米諾斯，對此深有感觸。
不過，雅兒貝德跟米諾斯家族不熟。
而且根據她調查到的情報，米諾斯在不當人這方面，可以說是相當不當人，在他暴死之時，黑山城地區的民眾就像是過年了一樣，所有人都在開心慶祝。
所以，這樣一個傢伙的死，就沒有必要搬到檯面上來說了，當做無事發生就好。
聽著雅兒貝德的回報。
奧斯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聽你的意思，好像對這頭龍有些好感，認為她不會做出危害萊茵帝國的事情？」
「————是的。」
「雖然實力方面有一點強，但是和克洛維大公那種野心勃勃之輩相比，這頭紅魔龍，反而顯得有些良善。」
雅兒貝德頓了頓，提出了一個關鍵點：「陛下，您剛剛觀看了《葬送的芙莉蓮》。這部電影的核心議題之一，是重新定義勇者」。講述意志高於天命。而萊茵帝國的立國根基，正是初代萊茵王陛下以凡人之軀，團結各族，披荊斬棘，最終建立不世功業。
「這兩者的相通之處，恐怕不是單純的巧合。」
「再加上她特意讓德莉莎殿下，來飾演辛美爾」，這是否可以在某種程度上————理解為她在用一種隱晦的方式，向帝國和皇室，表達「友好」呢？」
示好？
皇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再次將目光投向水晶屏，仿佛還能看到由自己女兒飾演的「勇者辛美爾」，那意氣風發的身影。
「————確實。從這部電影來看，那頭紅龍對皇室，至少對德莉莎，是沒有惡意的。這丫頭倒是交了個特別的朋友————」
奧斯丁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置於腹前，做出了決定：「雅兒貝德，你下去以後通知一下德莉莎，讓她明天上午來書房見我。就說————
「我有一些關於電影，還有她那位朋友」的問題，想和她當面聊聊。
「遵命，陛下。」
雅兒貝德躬身領命。
之後。
奧斯丁沉默下來，心裡開始思緒翻湧：如果這頭紅魔龍，真的並無惡意，有心與皇室交好，而且還擁有這種特殊的才華和技術，那————
能否藉由她的手，把初代萊茵王的故事搬上熒幕，以震撼人心的電影」形式，呈現給世人呢？
這將是對開國先祖最好的頌揚，也是凝聚帝國人心的絕佳方式。一想到那樣的一幕，哪怕皇帝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熱切。
至於說克洛維家族————
「克洛維大公，最近確實跳的有點高了。而且還有個不成器的兒子，明明不學無術，卻偏偏不知收斂。
「現在有這麼一個西澤爾，來敲打一下他們，讓他們醒醒腦子，也不錯。省得這些傢伙一個個蹬鼻子上臉，不把我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金薔薇歌劇院。
隨著克洛維家族，和霍夫曼等人的節節敗退，整個西澤爾劇組，都重新進入了一種快活的氛圍中。此前因為可能遭遇勁敵而產生的緊張情緒，也一掃而空。
「摩爾姐，看來你不用去殺那幾個評論家了。」
西澤爾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瞥了一眼旁邊的摩爾迦娜：「某些人真是屢敗屢戰，一點記性都不漲，還免費幫我們炒了一波熱度。」
「————呵。」
摩爾迦娜淺笑了一下，雖然對炒熱度的事情沒什麼興趣，但還是順著西澤爾的話往下說：「這些事情，都是你預料之中的，對吧？」
「那倒也不是。」
西澤爾搖了搖頭：「我單知道我們多半能贏，卻不知道他們竟然能犯蠢到這種程度，不知道還以為那幾個傢伙是我們安排過去的臥底呢————
「要不是他們這麼蠢，把我們原本的計劃破壞了，這一波熱度說不定還能炒的更高一點呢。」
「不過也無所謂，那位克洛維大公不是個簡單角色，這次吃了這麼大一個虧，肯定還會從其他地方找茬，得提防著點。」
西澤爾看著天花板，思忖著對方可能使用的招數，還有自己這邊的後續計劃距離《芙莉蓮》上映已經有些日子，預定的漫畫版，還有《設定集》，也差不多該準備上線，鞏固一下熱度了。
在西澤爾思考著的時候。
摩爾迦娜則是單手托腮，湊近了一些，從旁邊看著西澤爾的側臉，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臉頰上面戳了戳。
「嗯？」
「沒事，你想你的。只是忽然覺得你的臉蛋軟嘟嘟的，想捏一捏試試手感————果然很不錯。」
摩爾迦娜說。
西澤爾嘴角輕扯了一下，有點小無語。
就在她也伸出雙手，想要抓向摩爾迦娜的臉，卻被後者一個挺身躲過去，雙手落在了後者那偉岸的胸口上的時候，一陣匆促的腳步聲忽然從外面走廊上傳來。
然後————
「西澤爾，我進來啦！你————」
德莉莎推門而入，一抬頭看向西澤爾和摩爾迦娜各自將雙手覆在對方的胸脯上，腦子裡懵了一下：「你————你們在做什麼！？」
「————咳咳，玩個遊戲而已。
西澤爾不露聲色的收回了手。
說起來，能在她和摩爾迦娜沒有點頭的情況下，直接從外面推門進來的人，也只有德莉莎了。
眼看著這位皇女殿下一臉狐疑地看著她和摩爾迦娜，末了還把視線落在她的胸口，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西澤爾有點不自然的開口轉移話題：「德莉莎，出什麼事了嗎，你突然過來？」
「啊對，是有一件事情，我父親————就是萊茵帝國的皇帝，要召見我回去見面！」
德莉莎這才想起自己的來意。
「哦，那不是很正常嘛？你們畢竟是父女。」西澤爾說。
德莉莎搖頭：「不不，一點都不正常，他以前很少會主動找我說話的，都是我去找他。而且雅兒貝德老師提醒了我一下，我覺得事情可能和我們劇組有關！」
接下來的幾天，帝都內的輿論風波愈演愈烈。
民眾對於《芙莉蓮》的熱情也一再高漲。
如此洶湧的輿論，終於引起了另外一方的注意——
這天傍晚。
萊茵帝國皇宮深處，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內。
一面巨大的魔法水晶屏上，放映著《葬送的芙莉蓮》的故事，隨著「一級魔法考試」告終，最後的光影已然熄滅，只留下悠揚而略帶哀傷的片尾曲，在寂靜的書房中幽幽迴蕩。
作為萊茵皇帝的奧斯丁·馮·萊茵，依靠在高背椅上，指節輕輕敲擊著光滑的烏木扶手，喃喃自語：「辛美爾————未能拔出勇者之劍————」
「並非神明選中的勇者，依靠凡人的意志與夥伴的力量，完成了連聖劍都無法定義的偉業————」
「還有跨越漫長歲月的精靈，帶著孤獨與離別，行走在路途之中————這就是德莉莎和那隻紅魔龍，最近這段時間搞出來的東西嗎？這個故事，的確有點意思，令人驚奇。
「不同於以往的那些小說、劇作，一味歌頌神授的偉力，反而將光芒聚焦在人性、羈絆與時間本身的重量上，有種特別的味道————」
奧斯丁緩緩低語著，似乎在消化這長達六小時的敘事帶來的衝擊。
旁邊。
雅兒貝德在陰影中默然侍立。
—一身為宮廷魔法師，雅兒貝德只是兼職給德莉莎當老師，而她的主業則是維持皇宮內的魔法結界，保護包括奧斯丁在內一眾皇室成員的安全。所以出現在這裡，一點都不值得奇怪。
而在沒有得到授意的情況下，雅兒貝德也不敢隨意妄言，只當沒聽到皇帝的自語。
短暫的安靜後。
奧斯丁將視線投向了她：「雅兒貝德，再跟我說說有關這頭紅龍的事情吧。
還有你對她這個所謂劇組」的印象，照實說就可以，不必有顧慮。」
，雅兒貝德吸了口氣，沒有立刻開口。
有關西澤爾的事情，她其實早就跟奧斯丁做過匯報。
畢竟這件事情牽涉到了兩頭強大的魔物，還有德莉莎的安危，一個處理不好可能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事關重大，雅兒貝德不可能瞞著不說。
不過，因為奧斯丁膝下的兒女不少，德莉莎在裡面並不算最受寵的一個，而且西澤爾的表現一直安安穩穩，沒什麼出格的行動，再加上還有很多別的、更重要的帝國事務要處理，所以奧斯丁當初只是吩咐雅兒貝德嚴密觀察，搜集情報，保護好德莉莎的安全，便不再多問。
可現在————
隨著《Fate》、《斬·赤》、《芙莉蓮》掀起的風波越來越大，以至於連克洛維家族這樣的龐然大物都被撼動，奧斯丁就算再忙，也不可能再當做無事發生了。
當下。
雅兒貝德微微躬身，從德莉莎在青石城「追星」開始，一五一十地講述了起來。
這裡面，也包括雅兒貝德自己調查出來的東西：「陛下，關於西澤爾的背景來歷和血統純度，下屬做過長時間的調查，現在已經基本上能夠確定，她來自於極北之地的龍島，是一頭罕見的純血巨龍，而且應該還是幼龍。
「因為不明原因離開那裡，來到人類世界晃蕩。」
「————哦？」
皇帝敲擊扶手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神銳利了幾分：「居然真的是純血巨龍？」
「這種個體可是不多見，尤其還是一頭幼龍，那些成年巨龍居然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一頭龍，在外界混跡，難道就不怕被有心之人盯上？要知道，想要成為龍騎士」的人，可一直都不少。」
「————這就不知道了。」
雅兒貝德搖頭：「龍類的思維，一向與人類差異很大，而且我們的耳目也無法深入到龍島那種地方，不清楚西澤爾離開那裡的原因。至於您所說的，被人類盯上的事情————其實已經發生過了。」
「大約三十多年前，聖騎士歌菲爾就曾經遇到過這頭龍，試圖將她捕獲，卻未能如願。」
「歌菲爾？」
奧斯丁蹙眉，似乎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
雅兒貝德回應道：「沒錯，就是當年萊茵帝國創立時期，那四位聖騎士之一的後人。她現在有一個孫女，在聖光騎士團就職，名叫格蕾絲，被教廷安排在西澤爾身邊擔任監督者」的職責。」
「竟有此事？」
奧斯丁有點驚訝：「這麼說來，聖光教廷已經接觸過這頭龍，並且和她達成了協議？這可不像那位教宗的性格，以他以往的行事作風，應該會嘗試控制那頭龍，或者將其徹底驅逐才對。」
「————這就牽涉到另外一個原因了。」
雅兒貝德繼續解釋：「西澤爾本人的力量層級，應該在八級騎士上下，雖然不弱，但也不算頂尖。可她身邊的那位名為摩爾迦娜的魔物，卻是寒冰惡魔一族的頂尖強者。
「因為寒冰惡魔一族習慣隱匿於極寒之地，所以我未能得到她更加詳細的資料，但是就先前幾次接觸來看，摩爾迦娜的實力，至少是聖騎士」，甚至可能比一般的聖騎士更高。所以教廷方面才會這麼做。」
「不過————」
「值得慶幸的，雖然西澤爾一行擁有著足以威脅帝國安全的潛在力量，她們迄今為止的行為，卻表現出一種奇特的安穩」。
「從一年多前開始，她們的所有行動，就都始終圍繞著電影」這一概念的商業運營，和文化作品產出。從《Fate》到《斬·赤紅之瞳》，再到這部《葬送的芙莉蓮》，雖然題材各異，但其主旨皆在於故事本身、角色塑造和視覺藝術的探索。
「她們利用電影獲取了巨大的名聲和財富，但並未藉此插手帝國政治、干預地方事務，包括那位寒冰惡魔，似乎也完全以守護西澤爾為第一要務，對其他事務漠不關心。」
「哪怕是最近這段時間，克洛維、米諾斯家族一再發出挑戰，西澤爾方面也只是利用正常的商業策略和輿論手段來反擊、化解，而非動用其非人的力量進行直接碾壓，或破壞性報復。這一點非常少見。」
嗯————說起來其實是有報復的。
某位墳頭上已經長草的弗蘭·米諾斯，對此深有感觸。
不過，雅兒貝德跟米諾斯家族不熟。
而且根據她調查到的情報，米諾斯在不當人這方面，可以說是相當不當人，在他暴死之時，黑山城地區的民眾就像是過年了一樣，所有人都在開心慶祝。
所以，這樣一個傢伙的死，就沒有必要搬到檯面上來說了，當做無事發生就好。
聽著雅兒貝德的回報。
奧斯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聽你的意思，好像對這頭龍有些好感，認為她不會做出危害萊茵帝國的事情？」
「————是的。」
「雖然實力方面有一點強，但是和克洛維大公那種野心勃勃之輩相比，這頭紅魔龍，反而顯得有些良善。」
雅兒貝德頓了頓，提出了一個關鍵點：「陛下，您剛剛觀看了《葬送的芙莉蓮》。這部電影的核心議題之一，是重新定義勇者」。講述意志高於天命。而萊茵帝國的立國根基，正是初代萊茵王陛下以凡人之軀，團結各族，披荊斬棘，最終建立不世功業。
「這兩者的相通之處，恐怕不是單純的巧合。」
「再加上她特意讓德莉莎殿下，來飾演辛美爾」，這是否可以在某種程度上————理解為她在用一種隱晦的方式，向帝國和皇室，表達「友好」呢？」
示好？
皇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再次將目光投向水晶屏，仿佛還能看到由自己女兒飾演的「勇者辛美爾」，那意氣風發的身影。
「————確實。從這部電影來看，那頭紅龍對皇室，至少對德莉莎，是沒有惡意的。這丫頭倒是交了個特別的朋友————」
奧斯丁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置於腹前，做出了決定：「雅兒貝德，你下去以後通知一下德莉莎，讓她明天上午來書房見我。就說————
「我有一些關於電影，還有她那位朋友」的問題，想和她當面聊聊。
「遵命，陛下。」
雅兒貝德躬身領命。
之後。
奧斯丁沉默下來，心裡開始思緒翻湧：如果這頭紅魔龍，真的並無惡意，有心與皇室交好，而且還擁有這種特殊的才華和技術，那————
能否藉由她的手，把初代萊茵王的故事搬上熒幕，以震撼人心的電影」形式，呈現給世人呢？
這將是對開國先祖最好的頌揚，也是凝聚帝國人心的絕佳方式。一想到那樣的一幕，哪怕皇帝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熱切。
至於說克洛維家族————
「克洛維大公，最近確實跳的有點高了。而且還有個不成器的兒子，明明不學無術，卻偏偏不知收斂。
「現在有這麼一個西澤爾，來敲打一下他們，讓他們醒醒腦子，也不錯。省得這些傢伙一個個蹬鼻子上臉，不把我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金薔薇歌劇院。
隨著克洛維家族，和霍夫曼等人的節節敗退，整個西澤爾劇組，都重新進入了一種快活的氛圍中。此前因為可能遭遇勁敵而產生的緊張情緒，也一掃而空。
「摩爾姐，看來你不用去殺那幾個評論家了。」
西澤爾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瞥了一眼旁邊的摩爾迦娜：「某些人真是屢敗屢戰，一點記性都不漲，還免費幫我們炒了一波熱度。」
「————呵。」
摩爾迦娜淺笑了一下，雖然對炒熱度的事情沒什麼興趣，但還是順著西澤爾的話往下說：「這些事情，都是你預料之中的，對吧？」
「那倒也不是。」
西澤爾搖了搖頭：「我單知道我們多半能贏，卻不知道他們竟然能犯蠢到這種程度，不知道還以為那幾個傢伙是我們安排過去的臥底呢————
「要不是他們這麼蠢，把我們原本的計劃破壞了，這一波熱度說不定還能炒的更高一點呢。」
「不過也無所謂，那位克洛維大公不是個簡單角色，這次吃了這麼大一個虧，肯定還會從其他地方找茬，得提防著點。」
西澤爾看著天花板，思忖著對方可能使用的招數，還有自己這邊的後續計劃距離《芙莉蓮》上映已經有些日子，預定的漫畫版，還有《設定集》，也差不多該準備上線，鞏固一下熱度了。
在西澤爾思考著的時候。
摩爾迦娜則是單手托腮，湊近了一些，從旁邊看著西澤爾的側臉，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臉頰上面戳了戳。
「嗯？」
「沒事，你想你的。只是忽然覺得你的臉蛋軟嘟嘟的，想捏一捏試試手感————果然很不錯。」
摩爾迦娜說。
西澤爾嘴角輕扯了一下，有點小無語。
就在她也伸出雙手，想要抓向摩爾迦娜的臉，卻被後者一個挺身躲過去，雙手落在了後者那偉岸的胸口上的時候，一陣匆促的腳步聲忽然從外面走廊上傳來。
然後————
「西澤爾，我進來啦！你————」
德莉莎推門而入，一抬頭看向西澤爾和摩爾迦娜各自將雙手覆在對方的胸脯上，腦子裡懵了一下：「你————你們在做什麼！？」
「————咳咳，玩個遊戲而已。
西澤爾不露聲色的收回了手。
說起來，能在她和摩爾迦娜沒有點頭的情況下，直接從外面推門進來的人，也只有德莉莎了。
眼看著這位皇女殿下一臉狐疑地看著她和摩爾迦娜，末了還把視線落在她的胸口，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西澤爾有點不自然的開口轉移話題：「德莉莎，出什麼事了嗎，你突然過來？」
「啊對，是有一件事情，我父親————就是萊茵帝國的皇帝，要召見我回去見面！」
德莉莎這才想起自己的來意。
「哦，那不是很正常嘛？你們畢竟是父女。」西澤爾說。
德莉莎搖頭：「不不，一點都不正常，他以前很少會主動找我說話的，都是我去找他。而且雅兒貝德老師提醒了我一下，我覺得事情可能和我們劇組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