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山羊鬍：我見過龍！
第123章 山羊鬍：我見過龍！
「啊？」
聽到山羊鬍的話，瘦高個和禿頂都愣住了。
這————這也能當做攻擊的理由嗎？
「當然了。」
山羊鬍看著兩個同伴一臉茫然的表情，感覺有點得意：「我問你，你們見過龍嗎？」
「這倒是沒有————」
瘦高個和禿頂回應道。
對於世界上的絕大部分人，龍，還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生物，九成以上的人是沒有親眼看過的，最多是在山間野路、或者城堡高處，遠遠看到巨龍振翅飛過的樣子，但是那和真正見過龍，是兩個概念。
而且，真正的純血巨龍，數量是比較少的。
大部分活躍於世間，乃至被人類捕獲的龍類，其實都是純血龍類與其他種族雜交出來的混血種，其中更有一些血統純度過於低下的，已經沒辦法稱之為巨龍，只能說是「龍獸」。
——順帶一提，純血巨龍通常是不把混血種看做同類的，兩者的關係約等於人類和類人猿。所以真正意義上的龍騎士，數量比傳聞中要更加稀少。
也正因為如此。
瘦高個兩人才不覺得一個來自青石城那種小地方的劇團，能和巨龍有什麼聯繫。想來無非是蹭蹭「龍類」的熱度，來吸引眼球罷了。
阿爾傑倒是知道西澤爾的真實身份，但他並不覺得需要把這種情報告訴這些評論家，畢竟雙方只是主人和僕從的關係，高貴的主人沒有義務去向僕從做出解釋。
「這不就結了？」
山羊鬍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得意：「但是我見過！而且那是一頭血統非常高貴的巨龍，接近於純血巨龍！」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說，西澤爾這部電影裡的紅鏡龍，大概率就是找了一頭龍獸，然後用純粹的魔力構成的幻影偽裝而成的巨龍，根本沒有原始的壓迫感和生物感。
「西澤爾，她對龍類生物的真實形態、力量表現，理解過於膚淺，純粹為了追求視覺效果而失真，缺乏對龍族這一偉大種族的深刻認知和敬畏！這不是技術問題，這是創作者認知的偏差和淺薄！」
說著，山羊鬍就在筆記本上，飛快的寫下了幾行文字：
[核心論點：西澤爾在《葬送的芙莉蓮》中，塑造了極其失真的紅鏡龍形象。
該龍缺乏生物實感，過度依賴魔法光效，力量表現流於表面，暴露出導演的知識匱乏，實乃對龍族形象的一種褻瀆。1
「這————真能行嗎？」
旁邊的瘦高個和禿頂盯著那行字，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好吧，他們倆確實沒有見過龍，不知道紅鏡龍和現實中的龍相比，差距有多大。
但是單說這個論點，完全就是為了噴而噴，放著好幾個小時的主線劇情不提，專挑一個只出現了幾分鐘時間，大部分觀眾可能根本不會在意、甚至覺得很棒的細枝末節，來強行開火。
這個邏輯著實有點可笑，完全不符合他們作為資深評論家的身份。
寫出這種東西，他們甚至都覺得這筆錢拿的燙手。
「那不然呢？難道你們還有更好的，能進行長篇大論的點嗎？」
山羊鬍沒好氣地反問，「至少這個點，沾了點專業」的邊，勉強能夠自圓其說。阿爾傑少爺只是要讓我們發聲詆毀《芙莉蓮》，管他什麼聲！先應付過去再說！」
頓了頓，山羊鬍又說道：「而且，現在西澤爾幾部電影的熱度那麼高，誰知道觀眾裡面有沒有精靈、矮人、獸人在看呢，要是有龍類發現她在影片裡這樣編排自己，一定會暴怒不已，甚至直接除掉她！
「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立了一份大功？到時候阿爾傑少爺還得謝謝咱們嘞！」
「好像有點道理————」
瘦高個和禿頂互相看了看，也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拿起筆。
前者在本子上寫下：「紅鏡龍之形象，徒有其表，空具魔法之炫光，而無龍族應有之威嚴厚重————西澤爾導演沉浸於視覺奇觀，卻遺忘了龍族作為古老強大生物的本質生命力與壓迫感，此乃認知之重大偏差。」
另一個則是遲疑著寫出：「西澤爾對精靈發育階段的認知存在巨大謬誤，居然會寫出千年精靈不諳感情的錯誤，須知現實中的精靈，2、300歲就已成年，雖有感情寡淡者，但很難出現千年後依然如此的情況————」
這麼說著，瘦高個兩人還撇著嘴，感覺自己的職業操守受到了侮辱。
當然了————
能做到收錢寫黑稿這種事情的評論家，倒也很難說什麼真正意義上的職業操守。
只不過，他們是在想要用名聲換錢的同時，又有點捨不得自己平時積攢下來的公眾評價，擔心以後會被人追著罵，典型的既要又要罷了。
就在這幾位批評家搜腸刮肚、勉為其難地炮製著蒼白無力的「差評」時。
歌劇院內的喧囂聲浪，卻已然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因為在這時候。
夏洛安排金薔薇歌劇院的人，推著小車，往劇院內送了幾車零食飲料來，爆米花、巧克力、夾心軟糖————各種小零食，以及果汁飲品的香氣在劇院內瀰漫開來，引起了一片孩子的歡呼。
尤其是，這些零食的包裝上面，很多都印著芙莉蓮、辛美爾、阿烏拉等角色的頭像，還有那些巧克力球和軟糖，也都被做成了劇情里出現過的人物、武器、
建築的形狀————
這就讓許多成年人，都為之心動了。
—一這玩意倒不是西澤爾主張弄的，而是金薔薇商會看到她弄的手辦以後，萌生出的想法，然後通過德利莎，獲得了西澤爾的同意和授權。
如今一經嘗試，果然效果不錯，一下子就把周圍觀眾的視線全部吸引了過來。
「媽媽，我要吃這個！」
一個小孩子指著阿烏拉腦袋形狀的巧克力球，大聲說道。
旁邊的母親語氣溫柔：「好，吃大份的，來兩盒！」
「話說，你們以前幾部電影放映後，不都是會有一個大賣會，出售各種手辦嗎？這次還有沒有了，接受預訂嗎？」
面對幾個觀眾的殷切提問，金薔薇歌劇院的工作人員只是笑了笑：「抱歉，那些商品目前還在準備中，等電影放映結束，你們就能看到了————要來兩杯特調的巧克力牛奶熱飲嗎，售價只要十銅幣。」
「行吧————能給我來一杯印著辛美爾頭像的那款嗎？」
在這個觀眾如願得到了「辛美爾杯」之後，旁邊另外一個人則是尋找起了「賽麗艾杯」————
等到小推車沿著劇院過道走了一圈。
接近半數的觀眾手裡，都拿到了想要的零食和飲品，其中有少數人，面前更是放了一整排熱飲，杯子上的人物從芙莉蓮到辛美爾再到阿烏拉一應俱全，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集郵了。
然後，他們就坐回各自的位置，繼續著剛才未完的討論。
有和別人暢所欲言，分享著自己的震撼點、笑點和淚點的；
有表達對某個角色的強烈喜愛的；
有與友人熱烈爭論著西澤爾飾演的紅鏡龍是否會回歸、辛美爾能否在後面的劇情里順利復活的；
還有猜測芙莉蓮一行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麼樣的挑戰，「七崩賢」中的其他個體會不會也陸續現身的————
當然也有一些情感細膩的人，尤其是情侶或者夫妻，在低聲交流著對辛美爾和芙莉蓮之間那份未及言明卻深沉如海的情感的感觸，猜測這份精靈和人類之間的感情，能否有一個圓滿的結果。
此時，坐在後排特別觀影席上的西澤爾等人，也同樣人手一杯果汁或者巧克力熱飲，美滋滋的喝著，同時觀察著周圍觀眾們的反應。
「看來————這次首映的效果，好像比我們最初預想中還要出色一些。」
西澤爾耳朵動了動，聽著那些來自四面八方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和電影本身取得的票房相比，這些零食小吃的收入，才是真正的大頭，也是西澤爾更加在意的。此刻她看著那一顆顆攢動的人頭，感覺就像是在看一顆顆閃閃發光的大金幣。
等過兩天《芙莉蓮》的熱度真正發酵起來，再把事先準備的那些冰雕手辦之類的東西放出來，財源滾滾的畫面已經可以預見了。
旁邊。
德利莎抓著西澤爾的手，剛才哭過的眼淚還沒有擦乾，這時候臉上的神情又是興奮又是感動，用力地點頭，用帶有鼻音的聲音說道：「何止是不錯，簡直太棒了！」
「西澤爾你聽，這些喝彩聲都是衝著你來的，你真是個天才！」
再旁邊，飾演「芙莉蓮」的艾琳娜，和飾演「菲倫」的愛莉相視一笑，眼中都帶著淚光。
作為整個《芙莉蓮》中戲份最重的「師徒二人組」，她們倆在前半段擔子不是一般的重，此前拍攝的時候經常會感覺到表現不夠好。這會幾看到觀眾的反應，才覺得付出沒有白費。
艾爾則是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他的休塔爾克有點水分，好幾場重要的打鬥戲份都是由替身摩爾迦娜代勞，所以聽著周圍有人夸紅毛戰士身手矯健，只覺得德不配位。
有心向摩爾迦娜道謝，但是看著後者那生人勿近的冷漠樣子，又有點不太敢，所以只能坐在原處，打算回頭找西澤爾或者德利莎代為傳達。
再有就是飾演阿烏拉的哈基米爾。
小貓女臉上故意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好像覺得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是內心裡其實早就樂開了花，背後的一條貓尾巴快要轉成了螺旋槳，那雙貓耳朵也不停的抖動著。
至於莫洛托夫，里奧·芬克爾等人————也都與有榮焉，同時在心裡期待著將來能有機會得到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展現機會，好讓自己像艾爾和哈基米爾他們那樣驚艷觀眾。
角落裡，今天早上才剛從帝都騎士團總部做完匯報歸來、一身騎士打扮的格蕾絲，同樣在看著這劇院內的場面，心裡有些複雜。
這樣熱熱鬧鬧的場面，持續了好一會兒。
直到————
四十分鐘後。
下半場即將開始的鐘聲悠揚響起，如同戰鼓，催促著觀眾們回到座位，去迎接芙莉蓮旅程的下一段—也就是「一級魔法考試」部分，還有更多關於芙莉蓮和辛美爾的回憶篇章。
山羊鬍三人也來了精神。
「哼，後面按說還有一半劇情，我就不信西澤爾的編劇水準，能一直保持下去，等下半場，我們好好找找它的破綻！尤其是那些非戰鬥的場面！」
「還有，那頭紅鏡龍不可能只出演這麼幾分鐘，在下半部大概率————不，是肯定還會現身！到時候我們再仔細觀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缺點，把稿子再擴充一下。」
話雖如此。
但幾人的眼神里，卻還是泄露出一絲不安。
畢竟，《芙莉蓮》前半段影片展現出的情感深度和製作精良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以至於讓他們原本準備的刻薄批評稿，全部作廢。
如果後半段，還能保持著這樣的高水準，那麼這次抹黑的任務，恐怕就不會那麼容易完成了。
劇院內。
伴隨著悠揚的背景音樂，巨大的水晶吊燈再次緩緩暗下，只留下舞台兩側壁燈昏黃的光暈，將觀眾席籠罩在一片充滿期待的朦朧之中。
後排。
西澤爾輕輕抽出被德莉莎握得有些發麻的手，低聲說：「好了，下半場要開始了。擦擦眼淚，好好看著你的辛美爾」是如何繼續活在芙莉蓮的記憶里的吧。」
德莉莎用力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亂抹去臉上的淚痕，眼眸在昏暗光線下再次變得明亮：「嗯！」
她知道，真正的考驗在下半場，現在還不能半場開香檳。但是從如今的情況，還有德莉莎自己看過的下半部分的內容來看，這一戰，基本上已經是沒有懸念了。
這部由她們親手創造的作品，將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展現出最為奪目的鋒芒！
「啊？」
聽到山羊鬍的話，瘦高個和禿頂都愣住了。
這————這也能當做攻擊的理由嗎？
「當然了。」
山羊鬍看著兩個同伴一臉茫然的表情，感覺有點得意：「我問你，你們見過龍嗎？」
「這倒是沒有————」
瘦高個和禿頂回應道。
對於世界上的絕大部分人，龍，還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生物，九成以上的人是沒有親眼看過的，最多是在山間野路、或者城堡高處，遠遠看到巨龍振翅飛過的樣子，但是那和真正見過龍，是兩個概念。
而且，真正的純血巨龍，數量是比較少的。
大部分活躍於世間，乃至被人類捕獲的龍類，其實都是純血龍類與其他種族雜交出來的混血種，其中更有一些血統純度過於低下的，已經沒辦法稱之為巨龍，只能說是「龍獸」。
——順帶一提，純血巨龍通常是不把混血種看做同類的，兩者的關係約等於人類和類人猿。所以真正意義上的龍騎士，數量比傳聞中要更加稀少。
也正因為如此。
瘦高個兩人才不覺得一個來自青石城那種小地方的劇團，能和巨龍有什麼聯繫。想來無非是蹭蹭「龍類」的熱度，來吸引眼球罷了。
阿爾傑倒是知道西澤爾的真實身份，但他並不覺得需要把這種情報告訴這些評論家，畢竟雙方只是主人和僕從的關係，高貴的主人沒有義務去向僕從做出解釋。
「這不就結了？」
山羊鬍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得意：「但是我見過！而且那是一頭血統非常高貴的巨龍，接近於純血巨龍！」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說，西澤爾這部電影裡的紅鏡龍，大概率就是找了一頭龍獸，然後用純粹的魔力構成的幻影偽裝而成的巨龍，根本沒有原始的壓迫感和生物感。
「西澤爾，她對龍類生物的真實形態、力量表現，理解過於膚淺，純粹為了追求視覺效果而失真，缺乏對龍族這一偉大種族的深刻認知和敬畏！這不是技術問題，這是創作者認知的偏差和淺薄！」
說著，山羊鬍就在筆記本上，飛快的寫下了幾行文字：
[核心論點：西澤爾在《葬送的芙莉蓮》中，塑造了極其失真的紅鏡龍形象。
該龍缺乏生物實感，過度依賴魔法光效，力量表現流於表面，暴露出導演的知識匱乏，實乃對龍族形象的一種褻瀆。1
「這————真能行嗎？」
旁邊的瘦高個和禿頂盯著那行字，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好吧，他們倆確實沒有見過龍，不知道紅鏡龍和現實中的龍相比，差距有多大。
但是單說這個論點，完全就是為了噴而噴，放著好幾個小時的主線劇情不提，專挑一個只出現了幾分鐘時間，大部分觀眾可能根本不會在意、甚至覺得很棒的細枝末節，來強行開火。
這個邏輯著實有點可笑，完全不符合他們作為資深評論家的身份。
寫出這種東西，他們甚至都覺得這筆錢拿的燙手。
「那不然呢？難道你們還有更好的，能進行長篇大論的點嗎？」
山羊鬍沒好氣地反問，「至少這個點，沾了點專業」的邊，勉強能夠自圓其說。阿爾傑少爺只是要讓我們發聲詆毀《芙莉蓮》，管他什麼聲！先應付過去再說！」
頓了頓，山羊鬍又說道：「而且，現在西澤爾幾部電影的熱度那麼高，誰知道觀眾裡面有沒有精靈、矮人、獸人在看呢，要是有龍類發現她在影片裡這樣編排自己，一定會暴怒不已，甚至直接除掉她！
「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立了一份大功？到時候阿爾傑少爺還得謝謝咱們嘞！」
「好像有點道理————」
瘦高個和禿頂互相看了看，也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拿起筆。
前者在本子上寫下：「紅鏡龍之形象，徒有其表，空具魔法之炫光，而無龍族應有之威嚴厚重————西澤爾導演沉浸於視覺奇觀，卻遺忘了龍族作為古老強大生物的本質生命力與壓迫感，此乃認知之重大偏差。」
另一個則是遲疑著寫出：「西澤爾對精靈發育階段的認知存在巨大謬誤，居然會寫出千年精靈不諳感情的錯誤，須知現實中的精靈，2、300歲就已成年，雖有感情寡淡者，但很難出現千年後依然如此的情況————」
這麼說著，瘦高個兩人還撇著嘴，感覺自己的職業操守受到了侮辱。
當然了————
能做到收錢寫黑稿這種事情的評論家，倒也很難說什麼真正意義上的職業操守。
只不過，他們是在想要用名聲換錢的同時，又有點捨不得自己平時積攢下來的公眾評價，擔心以後會被人追著罵，典型的既要又要罷了。
就在這幾位批評家搜腸刮肚、勉為其難地炮製著蒼白無力的「差評」時。
歌劇院內的喧囂聲浪，卻已然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因為在這時候。
夏洛安排金薔薇歌劇院的人，推著小車，往劇院內送了幾車零食飲料來，爆米花、巧克力、夾心軟糖————各種小零食，以及果汁飲品的香氣在劇院內瀰漫開來，引起了一片孩子的歡呼。
尤其是，這些零食的包裝上面，很多都印著芙莉蓮、辛美爾、阿烏拉等角色的頭像，還有那些巧克力球和軟糖，也都被做成了劇情里出現過的人物、武器、
建築的形狀————
這就讓許多成年人，都為之心動了。
—一這玩意倒不是西澤爾主張弄的，而是金薔薇商會看到她弄的手辦以後，萌生出的想法，然後通過德利莎，獲得了西澤爾的同意和授權。
如今一經嘗試，果然效果不錯，一下子就把周圍觀眾的視線全部吸引了過來。
「媽媽，我要吃這個！」
一個小孩子指著阿烏拉腦袋形狀的巧克力球，大聲說道。
旁邊的母親語氣溫柔：「好，吃大份的，來兩盒！」
「話說，你們以前幾部電影放映後，不都是會有一個大賣會，出售各種手辦嗎？這次還有沒有了，接受預訂嗎？」
面對幾個觀眾的殷切提問，金薔薇歌劇院的工作人員只是笑了笑：「抱歉，那些商品目前還在準備中，等電影放映結束，你們就能看到了————要來兩杯特調的巧克力牛奶熱飲嗎，售價只要十銅幣。」
「行吧————能給我來一杯印著辛美爾頭像的那款嗎？」
在這個觀眾如願得到了「辛美爾杯」之後，旁邊另外一個人則是尋找起了「賽麗艾杯」————
等到小推車沿著劇院過道走了一圈。
接近半數的觀眾手裡，都拿到了想要的零食和飲品，其中有少數人，面前更是放了一整排熱飲，杯子上的人物從芙莉蓮到辛美爾再到阿烏拉一應俱全，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集郵了。
然後，他們就坐回各自的位置，繼續著剛才未完的討論。
有和別人暢所欲言，分享著自己的震撼點、笑點和淚點的；
有表達對某個角色的強烈喜愛的；
有與友人熱烈爭論著西澤爾飾演的紅鏡龍是否會回歸、辛美爾能否在後面的劇情里順利復活的；
還有猜測芙莉蓮一行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麼樣的挑戰，「七崩賢」中的其他個體會不會也陸續現身的————
當然也有一些情感細膩的人，尤其是情侶或者夫妻，在低聲交流著對辛美爾和芙莉蓮之間那份未及言明卻深沉如海的情感的感觸，猜測這份精靈和人類之間的感情，能否有一個圓滿的結果。
此時，坐在後排特別觀影席上的西澤爾等人，也同樣人手一杯果汁或者巧克力熱飲，美滋滋的喝著，同時觀察著周圍觀眾們的反應。
「看來————這次首映的效果，好像比我們最初預想中還要出色一些。」
西澤爾耳朵動了動，聽著那些來自四面八方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和電影本身取得的票房相比，這些零食小吃的收入，才是真正的大頭，也是西澤爾更加在意的。此刻她看著那一顆顆攢動的人頭，感覺就像是在看一顆顆閃閃發光的大金幣。
等過兩天《芙莉蓮》的熱度真正發酵起來，再把事先準備的那些冰雕手辦之類的東西放出來，財源滾滾的畫面已經可以預見了。
旁邊。
德利莎抓著西澤爾的手，剛才哭過的眼淚還沒有擦乾，這時候臉上的神情又是興奮又是感動，用力地點頭，用帶有鼻音的聲音說道：「何止是不錯，簡直太棒了！」
「西澤爾你聽，這些喝彩聲都是衝著你來的，你真是個天才！」
再旁邊，飾演「芙莉蓮」的艾琳娜，和飾演「菲倫」的愛莉相視一笑，眼中都帶著淚光。
作為整個《芙莉蓮》中戲份最重的「師徒二人組」，她們倆在前半段擔子不是一般的重，此前拍攝的時候經常會感覺到表現不夠好。這會幾看到觀眾的反應，才覺得付出沒有白費。
艾爾則是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他的休塔爾克有點水分，好幾場重要的打鬥戲份都是由替身摩爾迦娜代勞，所以聽著周圍有人夸紅毛戰士身手矯健，只覺得德不配位。
有心向摩爾迦娜道謝，但是看著後者那生人勿近的冷漠樣子，又有點不太敢，所以只能坐在原處，打算回頭找西澤爾或者德利莎代為傳達。
再有就是飾演阿烏拉的哈基米爾。
小貓女臉上故意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好像覺得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是內心裡其實早就樂開了花，背後的一條貓尾巴快要轉成了螺旋槳，那雙貓耳朵也不停的抖動著。
至於莫洛托夫，里奧·芬克爾等人————也都與有榮焉，同時在心裡期待著將來能有機會得到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展現機會，好讓自己像艾爾和哈基米爾他們那樣驚艷觀眾。
角落裡，今天早上才剛從帝都騎士團總部做完匯報歸來、一身騎士打扮的格蕾絲，同樣在看著這劇院內的場面，心裡有些複雜。
這樣熱熱鬧鬧的場面，持續了好一會兒。
直到————
四十分鐘後。
下半場即將開始的鐘聲悠揚響起，如同戰鼓，催促著觀眾們回到座位，去迎接芙莉蓮旅程的下一段—也就是「一級魔法考試」部分，還有更多關於芙莉蓮和辛美爾的回憶篇章。
山羊鬍三人也來了精神。
「哼，後面按說還有一半劇情，我就不信西澤爾的編劇水準，能一直保持下去，等下半場，我們好好找找它的破綻！尤其是那些非戰鬥的場面！」
「還有，那頭紅鏡龍不可能只出演這麼幾分鐘，在下半部大概率————不，是肯定還會現身！到時候我們再仔細觀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缺點，把稿子再擴充一下。」
話雖如此。
但幾人的眼神里，卻還是泄露出一絲不安。
畢竟，《芙莉蓮》前半段影片展現出的情感深度和製作精良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以至於讓他們原本準備的刻薄批評稿，全部作廢。
如果後半段，還能保持著這樣的高水準，那麼這次抹黑的任務，恐怕就不會那麼容易完成了。
劇院內。
伴隨著悠揚的背景音樂，巨大的水晶吊燈再次緩緩暗下，只留下舞台兩側壁燈昏黃的光暈，將觀眾席籠罩在一片充滿期待的朦朧之中。
後排。
西澤爾輕輕抽出被德莉莎握得有些發麻的手，低聲說：「好了，下半場要開始了。擦擦眼淚，好好看著你的辛美爾」是如何繼續活在芙莉蓮的記憶里的吧。」
德莉莎用力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亂抹去臉上的淚痕，眼眸在昏暗光線下再次變得明亮：「嗯！」
她知道，真正的考驗在下半場，現在還不能半場開香檳。但是從如今的情況，還有德莉莎自己看過的下半部分的內容來看，這一戰，基本上已經是沒有懸念了。
這部由她們親手創造的作品，將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展現出最為奪目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