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苦命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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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苦命鴛鴦」

  「額————」

  德莉莎愣了一下:「西澤爾你竟然不知道這個嗎?」

  「有什麼問題嗎?」

  西澤爾眨了眨眼。

  按道理來說,「電影」是從「戲劇」進化而來的藝術形式,理論上西澤爾確實應該了解人類世界此前的經典名作,但————

  她是龍哎!

  龍類不了解人類世界的東西,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西澤爾才不會承認,自己是真的沒看過多少人類世界的藝術作品。就算她是人類,應該也不會知道這種東西。

  「也對哦。」

  德莉莎點點頭,眼神中的疑惑迅速褪去,轉而湊到西澤爾身旁,然後小聲講解起來:「是這樣的,維爾德爵士是萊茵帝國的一位大文豪,他的這部《月桂與夜鶯》,講述了兩個出身敵對家庭的男女,追逐愛情的故事————」

  「————懂了。」

  西澤爾表示瞭然。

  這不就是異世界版本的《羅密歐與朱麗葉》嘛!

  確實,「羅密歐」這種題材,可以說是非常經典了,因為年輕人之間對於戀愛的渴望,和家庭、長輩之間的隔閡,本身就有著很強烈的矛盾衝突點,容易衍生出各種戲劇性的效果。

  哪怕是西澤爾穿越之前的那個世界、文娛產業已經高度發展過的現代社會,也能從諸多影視劇、動漫的男女主角中,找到這對「苦命鴛鴦」的影子。

  不過————

  如果這部電影,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那西澤爾就只能想辦法將它創飛了。

  「克洛維家族那邊,打出的旗號,是貴族精神和古典愛情,對吧?」

  西澤爾勾起嘴角:「難道所謂的貴族精神」,必須要通過愛情才能展現嗎?還有,除了這種限定條件下的風花雪月,難道大部分人、尤其是那些販夫走卒的愛情,就不配稱為愛情了嗎?」

  「————確實。」

  哈基米爾用力點了點小貓頭:「我覺得西澤爾大人這部《芙莉蓮》裡面,所描繪的愛情,才是更加感人肺腑的,比那個什麼《月桂》強多了————唔,話說芙莉蓮」和辛美爾」之間算是愛情嗎?」

  「這個————」

  莫洛托夫等人遲疑。

  雖說他們都看過完整的劇本,知道「辛美爾」是在暗戀「芙莉蓮」的,但是前者從始至終,都未曾表露過這方面的情感傾向,給人的感覺更接近於一種————

  嗯,革命友情?

  所以,這能算愛情嗎?

  當下,一束束目光看向了飾演「芙莉蓮」的艾琳娜,還有身為導演的西澤爾,似乎是想要從她們口中,得到確切的官方答案。

  但西澤爾只是挪開了視線,不予回答。

  另一邊。

  德莉莎小聲開口:「我對《芙莉蓮》當然是很有信心的啦,但是——那可是《月桂與夜鶯》啊,而且索恩爵士也是一位很有能力的人,除非我們將《芙莉蓮》的拍攝周期拉長,不然肯定會和他們撞上,到時候————」

  「你不會是擔心,我們到時候會在嘴仗方面打不過他們吧?」

  西澤爾微笑。

  德莉莎輕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好吧。

  看來這部異世界版本的《羅密歐》,在萊茵帝國的戲劇愛好者心目中,確實有著不俗的地位。如果貿然開啟中門對狙,很可能會得罪一大批潛在的觀眾群體。

  既然如此,西澤爾也就打算換一個打法:「嘛,既然《月桂與夜鶯》是一部經典之作,不好直接攻擊,那麼————我們就把矛頭對準索恩爵士、還有克洛維家族的那些人吧。」

  「他們口口聲聲以高雅」自居,將維爾德爵士等人的作品視若圭臬,實際上卻只是為了將他們套上枷鎖,供奉起來,方便行使自己的壟斷之實。而真正的藝術,是需要有新鮮血液注入,不斷革新的。

  「因此,只有打倒如索恩爵士、還有克洛維家族那樣的人,才能解救出維爾德爵士,讓月桂上的夜鶯,重新自由的歌唱!」

  「————啊??」

  聽著西澤爾的暴論,德莉莎眨了眨眼,怔住了。


  傳訊水晶另一側的夏洛,也怔住了。

  —一打倒克洛維,救出維爾德?

  這————這對嗎?

  雖然乍一聽很離譜,但是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西澤爾看著德莉莎等人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

  怎麼說呢————

  萊茵帝國的歷史倒是挺長的,也有近千年了,但是文化底蘊還是差了點意思,連「我注六經、六經注我」的道理都不懂,還得她來指點。

  但沒辦法,作為導演,西澤爾只能擔負起責任,耐著性子把剛才的論點拋開揉碎了,給德莉莎等人解釋了一遍。

  德莉莎聽得似懂非懂。

  但莫洛托夫和愛莉,還有傳訊水晶另一側的夏洛,卻是有點聽明白了。

  「西澤爾大人,您的這個觀點————會不會有點太尖銳了?」

  莫洛托夫湊近過來,有點遲疑的開口說道:「畢竟像索恩爵士這種人,可不在少數。可以說傳統戲劇界的一多半人,都對那些經典名作,抱著一字不可改的觀點,如果他們覺得受到了冒犯,跳出來聯合抵制我們————」

  「那些人給我們貢獻過票房嗎?」

  西澤爾言簡意賅。

  「好像沒有————」

  「這不就結了?一群從一開始就不會成為我們受眾的人,抵不抵制又能怎麼樣呢?」

  「再說了,我們可以在報紙上公開宣稱,真正的藝術家都是心胸寬廣的人,只有像索恩爵士那樣狹隘的人,才會反對為藝術」注入更加鮮活、廣闊的生命力————

  「反正到時候大家都已經撕破臉了,那就直接指名道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好吧。」

  莫洛托夫等人被說服了。

  於是。

  從次日開始,金薔薇方面的宣傳機器悄然開啟,撰寫出一篇篇針對索恩和克洛維方面的評論文章。

  當然,這些文章暫時是不會發出去的。

  因為金獅歌劇院那邊,目前還只是單純的在宣傳自己的「新電影」,並沒有主動挑事。這個時候就火力全開,有點名不正言不順。

  不過按照西澤爾的預估,他們應該不會忍耐太久。

  大概率會在《月桂》上映的那天,或者在此之前,就開始暗戳戳的陰陽《芙莉蓮》,給自家拍攝的東西造勢。

  而若是這部電影真的在上映以後,取得了不錯的口碑,那麼以阿爾傑的性格,是不可能不出來跳臉的。

  到那個時候,才是金薔薇方面火力全開,與索恩等人展開論戰的時候。

  而這場論戰————

  也將是對《芙莉蓮》最好的宣傳。到時候無論是支持它的人,還是反對它的人,都大概率會前往一觀,為劇組提供大量的票房收入。

  西澤爾已經有點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一幕畫面了。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就是一周過去。

  日期來到了克洛維方面先前所說的「首映禮」的日子。

  在克洛維家族雄厚的財力,與帝國皇家劇院的金字招牌,雙重加持下,《月桂與夜鶯》的這場首映,堪稱帝都近期第二隆重的文化盛事————嗯,沒錯,第一——

  隆重是西澤爾先前舉行的《斬·赤》路演。

  雖說《月桂》的首映上,前來觀看的人沒有《斬·赤》和《Fate》系列那麼多,但是其中大部分,都是衣著華貴的名流和權貴,金獅歌劇院的門口,更是鋪上了一層紅毯,周圍還有彩花點綴,看上去非常華麗。

  等到電影開幕。

  所有人都沉下心來,欣賞著這部眾星雲集的作品。

  有一說一,這部《月桂》的質量確實是可以的。

  因為維爾德爵士的作品本身就很經典,索恩也算是戲劇行當的老人,在演員調教方面頗有功底。再加上這種題材,並不需要頻繁的切換鏡頭,所以對「分鏡」的要求也不高,拍出來的畫面很是精緻,演員的表演也都還算細膩。

  拋開賽道不論,單純從給人的觀感上來說,並不比《斬·赤》差多少。是一部合格的商業愛情片。

  一場電影放映下來。

  幾乎所有前來觀禮的觀眾,都給出了真心實意的高度評價。

  索恩爵士作為導演,身著考究的禮服,在聚光燈下矜持地微笑,接受著來自各方權貴的恭維。

  「索恩爵士,您將維爾德大師的瑰寶搬上銀幕,實在是功在當代啊!」

  一位佩戴著古老家族徽章的老伯爵由衷感嘆。

  「這才是真正的藝術!滌盪靈魂,遠超那些只會打打殺殺的粗鄙之作!」

  另一位衣著華麗的貴婦搖著羽扇,語氣中帶著對「流行」的不屑。

  「埃德加,幹得漂亮!這優雅的節奏,這雋永的台詞,這含蓄而深沉的情感————完美復刻了舞台劇的精髓,卻又賦予了它銀幕獨有的魅力!」

  皇家劇院的幾位元老更是毫不吝嗇溢美之詞。

  首映結束後。

  各種評論文章開始發布在報刊上面,諸如「高雅」、「經典」、「藝術性」的詞彙,在這些文章里頻繁出現。

  雖說普通市民對這部作品的討論熱度,遠遠不及《斬·赤》首映的時候那般火爆,但是,在帝都的上層圈子,和傳統戲劇愛好者群體中,《月桂與夜鶯》還是贏得了廣泛的口碑。

  索恩爵士志得意滿。

  連日來的讚譽讓他確信,自己選擇的道路無比正確,代表著藝術的至高標準。他站在藝術殿堂的「高處」,看著下方那些被新奇與刺激吸引的普羅大眾,心中充滿了優越感。

  於是。

  在首映禮後的第二天,當《帝都藝術評論報》的記者採訪他,問及對即將上映的另一部電影《葬送的芙莉蓮》的看法時,索恩爵士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用一種近乎悲天憫人的口吻說道:「電影作為一種新興的藝術形式,其潛力是巨大的。但潛力需要正確的引導,而非濫用。

  「遺憾的是,某些作品過於沉溺於製造視覺奇觀,依靠血腥、暴力和廉價的感官刺激來吸引眼球,這無疑是對藝術的褻瀆!

  「真正的藝術,應當紮根於人性深處,展現情感的複雜與高貴,如同維爾德爵士的作品,經得起時光的反覆咀嚼。譁眾取寵或許能贏得一時喧囂,但終究會被歷史的塵埃掩埋。只有那些承載著永恆價值的作品,才能詮釋藝術的真正魅力。」

  嗯,雖然索恩沒有直接點出西澤爾的名字,但是————

  整個帝都能拍攝電影的團隊,目前只有兩個。

  其中一個就是索恩自己,在克洛維家族的支持下張羅起來的這支隊伍;那麼另一支會是誰呢?

  好難猜啊。

  這番言論,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帝都的輿論場激起層層漣漪。

  而後。

  阿爾傑更是上下跳,利用家族人脈,極力攝那些與克洛維家交好、或者本來就對「電影」和西澤爾劇組抱有偏見的評論家們發聲,支援索恩爵士的論點。

  一時間,幾家影響力頗大的報紙上,開始出現附和索恩的評論文章,字裡行間充滿了對西澤爾劇組的鄙夷,將其貶低為「毫無營養的快餐」、「廉價的刺激」。而《月桂與夜鶯》,則被奉為「藝術電影的標杆」、「一股清流」。

  如果說,索恩還只是單純的陰陽怪氣,留下了一層窗戶紙沒有戳破。

  那麼阿爾傑的這番做法,就是一次明白無誤的宣戰了。

  「————來了!」

  金薔薇歌劇院的辦公室里。

  夏洛看著面前攤開的幾份刊載了攻擊性言論的報紙,面露冷笑:「西澤爾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按照先前所說,金薔薇不打第一槍,但是如果克洛維方面先動手,那就另當別論了。

  沒有一刻猶豫,夏洛立刻啟動了西澤爾授意的反擊計劃。

  於是。

  就在阿爾傑煽動一眾人馬,集中發表言論的第二天,《新月報·帝都版》的頭版頭條,出現了一篇措辭犀利、論據詳實的重磅文章,署名正是貝爾主編:

  《藝術的生命在於共情,而非築起高牆!——駁索恩爵士的「高雅藝術論」》

  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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