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犯罪證據
「所以，平時一直都有被同事欺負嗎？」
餐桌邊，池上杉一邊翻著菜單，一邊對抱著本子，乖乖站在一旁等候的森川桃問道。
「唔……也沒有啦，濱田前輩只是比較喜歡訓斥人，算不上欺負，而且也是我比較笨，總是惹前輩生氣。」
森川桃輕輕晃動著腦袋，抿著嘴，露出很是可愛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委屈的樣子。
池上杉抬起頭，很是認真地看著她澄澈的眼眸，「這樣不算欺負的話，那要怎樣才算？」
森川桃微微歪頭想了想，「像是往鞋子裡放圖釘，這樣？」
正在捂著臉裝死的平野陽斗，聞言不由抬起頭來，皺起眉頭，「這種事未免太過分了吧？森川桑以前被人這樣對待過？」
「大概是小學時候的事吧，有些記不太清了。」森川桃眸光微微閃動，抿了抿嘴唇，但依舊掛著那樣自然的笑容。
「好過分……」平野陽斗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對方。
池上杉卻是沒有說什麼，反而是點起了餐，「就給我來一份店長推薦套餐吧，看上去味道應該不錯，平野君你要什麼？」
平野陽斗有些詫異地看著他，池上桑都沒有心的嗎？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思點餐？
「……我也一樣好了。」他懨懨地說道。
「那就這樣，麻煩森川桑了。」池上杉合上菜單，看向森川桃。
小女僕聞言很是認真地點頭，在本子上記下，然後就小跑去廚房那邊了。
這個時候，池上杉才轉頭看向對面的平野陽斗，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輕笑一聲，用指節在桌子上敲了敲。
「有話就說出來，憋在心裡是打算今晚不睡覺，死命內耗折磨自己嗎？」
平野陽斗聞言反而不好意思了，吭哧吭哧地小聲說道：「池上桑這樣的現充，應該沒辦法理解吧？這種被孤立和欺負的感覺。」
「的確不理解，因為我沒經歷過。」池上杉毫不猶豫地點頭承認。
「一個沒有經歷過對方同樣痛苦的人，口口聲聲說著能完全體會對方的心情，不管怎麼看，都有些傲慢和虛偽了吧？
平野君千萬不要告訴我，你能完全體會森川桑的心情。」
平野陽斗頓時被噎住了，他的確是想說能體會，但實際上卻又並沒有經歷過同樣的事情。
「你雖然自認是死宅，但父母雙全，又還有青梅呢，已經足夠令人羨慕了，實在沒必要覺得自己像森川桑那樣，有多可憐了吧？」
平野陽斗被池上杉三兩句話懟的沒脾氣，甚至有點懷疑起自己了，當下只能小聲嘟囔道：
「但森川桑這個情況，應該很需要安慰吧？我們至少可以鼓勵她一番，讓她心裡好受一些……」
「不，她不需要安慰。」池上杉非常明確地搖頭否定，「在沒遇到我們之前，她已經鼓足勇氣，一個人堅持到了現在。
如果你不能幫忙改善她的處境，解決她的困難，那你的安慰，唯一的作用就是軟化掉她的勇氣，反而讓她更難堅持下去。」
平野陽斗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過的角度。
池上杉沒有就這樣停下，反而身體微微前傾，盯住了他的眼睛。
「那麼平野君，你是有能力幫她改善處境，還是說你能將這些年所有欺負過她的人全部找到，好好幫她出一口氣？」
平野陽斗只覺得一股壓迫感撲面而來，下意識地眼神就開始躲閃。
池上杉伸出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感覺到無力了嗎？所以我剛剛就說了。
不趁著年輕，抓緊時間規劃未來，努力奮鬥，你怎麼睡得著的？下次如果是吉田遇到麻煩，你也要這樣無力嗎？」
平野陽斗只覺得嗓子發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我知道了，我會認真考慮的，那個，我先去一趟衛生間，失禮了。」
池上杉見狀收回手，頗有意味地輕笑了一聲，坐了回去，看著他落荒而逃。
幾分鐘後，平野陽斗還沒回來，倒是森川桃先抱著一個大托盤，稍顯艱難地將料理端了過來，然後一樣樣擺放在桌子上。
「這是咖喱蛋包飯，店裡的招牌特色，土屋前輩做的特別好吃~
還有雪頂柚子茶，暖呼呼又甜甜的，最後是巧克力華夫，唔，這個是超級幸福的味道~」
池上杉聽小女僕介紹的有趣，不由嘴角微微勾起，「看得出來，森川桑是真的很喜歡這些美食。」
森川桃用力點點頭，「嗯嗯嗯！會選擇在這裡打工，也是因為這邊的料理超級美味，可以用便宜的價格吃到員工餐~」
池上杉撐著側臉，一邊看她擺盤，一邊仔細打量起對方來。
齊頸的短髮輕輕包裹著她本就很小的臉蛋，不過髮絲看上去並不是純黑的，而是有些棕色。
結合之前看過的人設，以及比同齡人嬌小的身形，會讓人覺得這孩子或許有點營養不良。
但再看森川桃那有點肉乎乎的嬰兒肥臉蛋，又完全不像是被餓到過。
下頜跟脖頸上的肌膚細嫩的如同牛奶布丁，正在忙碌的小手上，卻看得出粗糙，甚至還有燙傷的痕跡，顯然是久經勞作了。
「池上桑要在蛋包飯上畫什麼呢？我會畫貓貓和兔子~」森川桃拿起番茄醬瓶，打斷了池上杉的走神。
「那就貓貓好了。」池上杉沒太在意這些細節。
因為剛穿越過來，滿腦子都是各種思慮，根本沒心思在意吃喝上的事，所以他已經吃了三天的麵包牛奶了。
此刻面對熱騰騰的飯菜香味，立刻就食慾大開。
「咕咚……」
咽口水的聲音響起，但卻不是池上杉，反而是森川桃這個小女僕。
她一邊拿著番茄醬瓶在蛋包飯上畫畫，一邊眼巴巴地看著桌子上的料理，明顯眼饞極了。
池上杉不由有些好笑，這孩子，真的是吃貨沒錯了，竟然工作的時候，也能對著客人的食物流口水。
「再繼續走神的話，你這貓都要畫成小豬了。」
「啊！抱歉……」森川桃猛地從食物的香氣中清醒過來，結果因為緊張，下意識手上就多用了點力氣。
番茄醬的瓶子不堪壓榨，瓶口砰的一下子崩開，頓時鮮紅的醬汁便向四處迸濺開來！
「……」
池上杉僵了一下，隨即緩緩低下頭，只見自己的白襯衫此刻赫然一副犯罪證物的樣子，頓時有些無語。
或許，剛剛那個女僕對森川桃的訓斥，也是有幾分道理的。
餐桌邊，池上杉一邊翻著菜單，一邊對抱著本子，乖乖站在一旁等候的森川桃問道。
「唔……也沒有啦，濱田前輩只是比較喜歡訓斥人，算不上欺負，而且也是我比較笨，總是惹前輩生氣。」
森川桃輕輕晃動著腦袋，抿著嘴，露出很是可愛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委屈的樣子。
池上杉抬起頭，很是認真地看著她澄澈的眼眸，「這樣不算欺負的話，那要怎樣才算？」
森川桃微微歪頭想了想，「像是往鞋子裡放圖釘，這樣？」
正在捂著臉裝死的平野陽斗，聞言不由抬起頭來，皺起眉頭，「這種事未免太過分了吧？森川桑以前被人這樣對待過？」
「大概是小學時候的事吧，有些記不太清了。」森川桃眸光微微閃動，抿了抿嘴唇，但依舊掛著那樣自然的笑容。
「好過分……」平野陽斗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對方。
池上杉卻是沒有說什麼，反而是點起了餐，「就給我來一份店長推薦套餐吧，看上去味道應該不錯，平野君你要什麼？」
平野陽斗有些詫異地看著他，池上桑都沒有心的嗎？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思點餐？
「……我也一樣好了。」他懨懨地說道。
「那就這樣，麻煩森川桑了。」池上杉合上菜單，看向森川桃。
小女僕聞言很是認真地點頭，在本子上記下，然後就小跑去廚房那邊了。
這個時候，池上杉才轉頭看向對面的平野陽斗，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輕笑一聲，用指節在桌子上敲了敲。
「有話就說出來，憋在心裡是打算今晚不睡覺，死命內耗折磨自己嗎？」
平野陽斗聞言反而不好意思了，吭哧吭哧地小聲說道：「池上桑這樣的現充，應該沒辦法理解吧？這種被孤立和欺負的感覺。」
「的確不理解，因為我沒經歷過。」池上杉毫不猶豫地點頭承認。
「一個沒有經歷過對方同樣痛苦的人，口口聲聲說著能完全體會對方的心情，不管怎麼看，都有些傲慢和虛偽了吧？
平野君千萬不要告訴我，你能完全體會森川桑的心情。」
平野陽斗頓時被噎住了，他的確是想說能體會，但實際上卻又並沒有經歷過同樣的事情。
「你雖然自認是死宅，但父母雙全，又還有青梅呢，已經足夠令人羨慕了，實在沒必要覺得自己像森川桑那樣，有多可憐了吧？」
平野陽斗被池上杉三兩句話懟的沒脾氣，甚至有點懷疑起自己了，當下只能小聲嘟囔道：
「但森川桑這個情況，應該很需要安慰吧？我們至少可以鼓勵她一番，讓她心裡好受一些……」
「不，她不需要安慰。」池上杉非常明確地搖頭否定，「在沒遇到我們之前，她已經鼓足勇氣，一個人堅持到了現在。
如果你不能幫忙改善她的處境，解決她的困難，那你的安慰，唯一的作用就是軟化掉她的勇氣，反而讓她更難堅持下去。」
平野陽斗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過的角度。
池上杉沒有就這樣停下，反而身體微微前傾，盯住了他的眼睛。
「那麼平野君，你是有能力幫她改善處境，還是說你能將這些年所有欺負過她的人全部找到，好好幫她出一口氣？」
平野陽斗只覺得一股壓迫感撲面而來，下意識地眼神就開始躲閃。
池上杉伸出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感覺到無力了嗎？所以我剛剛就說了。
不趁著年輕，抓緊時間規劃未來，努力奮鬥，你怎麼睡得著的？下次如果是吉田遇到麻煩，你也要這樣無力嗎？」
平野陽斗只覺得嗓子發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我知道了，我會認真考慮的，那個，我先去一趟衛生間，失禮了。」
池上杉見狀收回手，頗有意味地輕笑了一聲，坐了回去，看著他落荒而逃。
幾分鐘後，平野陽斗還沒回來，倒是森川桃先抱著一個大托盤，稍顯艱難地將料理端了過來，然後一樣樣擺放在桌子上。
「這是咖喱蛋包飯，店裡的招牌特色，土屋前輩做的特別好吃~
還有雪頂柚子茶，暖呼呼又甜甜的，最後是巧克力華夫，唔，這個是超級幸福的味道~」
池上杉聽小女僕介紹的有趣，不由嘴角微微勾起，「看得出來，森川桑是真的很喜歡這些美食。」
森川桃用力點點頭，「嗯嗯嗯！會選擇在這裡打工，也是因為這邊的料理超級美味，可以用便宜的價格吃到員工餐~」
池上杉撐著側臉，一邊看她擺盤，一邊仔細打量起對方來。
齊頸的短髮輕輕包裹著她本就很小的臉蛋，不過髮絲看上去並不是純黑的，而是有些棕色。
結合之前看過的人設，以及比同齡人嬌小的身形，會讓人覺得這孩子或許有點營養不良。
但再看森川桃那有點肉乎乎的嬰兒肥臉蛋，又完全不像是被餓到過。
下頜跟脖頸上的肌膚細嫩的如同牛奶布丁，正在忙碌的小手上，卻看得出粗糙，甚至還有燙傷的痕跡，顯然是久經勞作了。
「池上桑要在蛋包飯上畫什麼呢？我會畫貓貓和兔子~」森川桃拿起番茄醬瓶，打斷了池上杉的走神。
「那就貓貓好了。」池上杉沒太在意這些細節。
因為剛穿越過來，滿腦子都是各種思慮，根本沒心思在意吃喝上的事，所以他已經吃了三天的麵包牛奶了。
此刻面對熱騰騰的飯菜香味，立刻就食慾大開。
「咕咚……」
咽口水的聲音響起，但卻不是池上杉，反而是森川桃這個小女僕。
她一邊拿著番茄醬瓶在蛋包飯上畫畫，一邊眼巴巴地看著桌子上的料理，明顯眼饞極了。
池上杉不由有些好笑，這孩子，真的是吃貨沒錯了，竟然工作的時候，也能對著客人的食物流口水。
「再繼續走神的話，你這貓都要畫成小豬了。」
「啊！抱歉……」森川桃猛地從食物的香氣中清醒過來，結果因為緊張，下意識手上就多用了點力氣。
番茄醬的瓶子不堪壓榨，瓶口砰的一下子崩開，頓時鮮紅的醬汁便向四處迸濺開來！
「……」
池上杉僵了一下，隨即緩緩低下頭，只見自己的白襯衫此刻赫然一副犯罪證物的樣子，頓時有些無語。
或許，剛剛那個女僕對森川桃的訓斥，也是有幾分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