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找茬
張剛急得直跺腳，對著村民大喊：「你們別聽謠言！這菜沒問題，我昨天還吃了一大盤，一點事都沒有！」
可村民們根本不信，搖搖頭都走了。
劉海蹲在田埂上，急得直抽菸：「這肯定是鄰村的王老三乾的，他也種了空心菜，比咱晚種了十天，現在咱要賣菜了，他怕搶了他的生意，就故意造謠！」
陳家安也覺得劉海說的有道理，鄰村的王老三一直跟他們搶生意。
上次採收就故意壓價，這次造謠也不是不可能。
「得趕緊闢謠，不然菜真的賣不出去了。」
陳家安當機立斷道：「張剛，你去鎮上找王老闆，他在鎮上人脈廣，讓他幫著打聽一下謠言的來源。
李大爺，你去村里跟大家解釋，就說我們的菜有檢測證明，沒問題。
燕子，你跟我摘點新鮮的空心菜，咱們去餐館找老闆現場試吃。」
幾人立馬行動起來。
陳家安和林曉燕摘了滿滿一筐空心菜，直奔鎮上的老味道餐館。
這是他們最大的客戶，每天要五十斤空心菜。
剛到餐館門口，就看見老闆正跟幾個食客解釋：「真不好意思，最近的空心菜可能有問題，暫時沒法做這道菜了。」
「老闆，我們的菜沒問題！」
陳家安趕緊走過去，把檢測證明遞給他，「這是農技站開的證明，你看，一點農藥殘留都沒有。
另外，我們摘了新鮮的菜，你可以現場炒一盤試吃，要是有問題，我賠你十倍的錢。」
老闆接過檢測證明看了看，又看了看筐里的空心菜。
葉片翠綠，沒有蟲眼，確實不像有問題的樣子。
「行，我就信你一次，炒一盤試試。」
沒過多久，一盤清炒空心菜就端了上來，翠綠的菜葉油光發亮，聞著格外香。
老闆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嚼了嚼，眼睛一亮：「好吃，跟以前一樣新鮮，一點問題都沒有。」
旁邊的食客也忍不住嘗了嘗，紛紛開口誇讚：「這菜挺好吃的，哪有什麼問題，肯定是謠言。」
老闆當即拍板：「家安，你這菜我收了，還是三毛五一斤，以後每天都給我送五十斤，別聽那些謠言。」
解決了老味道餐館，陳家安又帶著菜去了另外兩家餐館，老闆們試吃後都同意繼續收貨。
剛走出最後一家餐館，就看見張剛帶著王老闆過來了。
王老闆是鎮上菜市場的大戶，人脈很廣，一見到陳家安就說：「家安，我打聽清楚了，謠言就是你們鄰村的王老三傳的。
他怕你們的菜搶了他的生意，就故意跟老周和餐館說你們的菜有蟲眼，吃了鬧肚子。」
「果然是他！」
劉海氣的臉色鐵青：「這王老三太缺德了！」
王老闆輕笑道：「別生氣，我已經幫你們闢謠了，跟菜市場的攤販和餐館都說了，你們的菜有檢測證明，沒問題。
另外，我自己也訂一百斤，三毛五一斤，明天早上給我送過去。」
陳家安連忙道謝：「太謝謝你了，王老闆，明早一定給你送到。」
隨即，幾人又去找老周。
老周見他們帶著檢測證明，還有王老闆幫忙說話，臉漲得通紅：「我......我也是聽王老三說的，以為你們的菜真有問題，既然沒問題，我還是按三毛五一斤收，以後你們的菜我全包了。」
「不行，得按三毛六一斤！」
張剛立馬開口，「你聽信謠言拒收我們的菜，耽誤了我們賣菜，得多給一分錢一斤補償。」
老周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答應了：「行，三毛六就三毛六，明天一早我來收菜。」
解決了銷路，幾人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回到村里，李大爺和王嬸已經跟村民們解釋清楚了，還把檢測證明貼在了村口的大樹上。
清者自清，非要硬黑的，陳家安也沒有辦法。
轉眼間，就到了冬天。
十二月初的青田村，已經下起了零星的碎雪，菜葉子上還覆著白霜。
陳家安踩著積雪，把最後一本記帳本塞進帆布包，快步往村頭的老槐樹下走。
今天是第三茬空心菜賣完後分錢的日子，村民們早就揣著期待，在樹下的石磨旁聚了一圈。
石磨上攤著幾張泛黃的紙，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數字：種子錢24元，大葉空心菜種子0.8元/斤，共30斤。
肥料錢45元，腐熟雞糞1.5元/袋，10袋。
草木灰1.2元/袋，15袋。
工具損耗10元，鐵鍬、噴壺修修補補的花費。
總支出79元。
而這茬空心菜總共賣了1359元，算下來淨賺1280元，這筆錢在1993年的青田村，足夠人們過個肥年。
「家安，來啦！你快說說，咱們這茬能分多少錢？」
張剛第一個迎上來，搓著凍得通紅的手，眼裡滿臉期待。
他著急的模樣，惹得劉海等人一陣鬨笑。
反正錢又不會少，早一會兒拿到，晚一會兒拿到，又有什麼關係呢？
「張剛，你3畦空心菜，一共收了120斤，老周按0.32元/斤收的，扣掉之前墊的2斤種子錢，0.8元/斤，該給你37.6元。」
陳家安一邊說，一邊從帆布包里數出3張10元、1張5元、2張1元、1張5角和1張1角，遞到張剛手裡。
冬季空心菜的價格，比起之前，確實下降了一些，但也能賺不少。
張剛接過錢，指尖在舌頭上沾了一點口水，反覆數了好幾遍，臉上笑開了花：「家安，還是跟著你種菜有前途啊！」
他說著就把錢揣進棉襖內袋，生怕風給吹跑了。
如此舉動，惹得村民們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李大爺，你2畦菜收了85斤，按0.32元/斤算，是27.2元，種子錢1.6元已經扣過了，拿好。」
陳家安又數出一沓零錢，遞給旁邊的李大爺。
李大爺接過錢，顫巍巍地塞進布口袋，嘴裡不停道謝：「家安啊，真是辛苦你了。我們這些人能有現在的收入，都是你的功勞啊。」
「都是鄰居嘛，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陳家安笑著點頭，又翻到筆記本的下一頁，「趙貴，你4畦菜收了160斤，0.32元/斤，總共51.2元，扣掉3.2元的種子錢，該給你48元。」
趙貴是劉海的小舅子，在劉海的介紹下，後來也是加入了種植空心菜的大軍。
可趙貴卻沒像其他人一樣伸手接錢，反而往前湊了兩步，盯著陳家安手裡的筆記本，眉頭皺得緊緊的：「不對啊家安，我那4畦菜明明收了170斤，你咋按160斤算？
還有，昨天老周真的只給0.32元/斤嗎？我聽鄰村的王老三說，他的空心菜賣了0.35元/斤，你是不是把差價私吞了？」
可村民們根本不信，搖搖頭都走了。
劉海蹲在田埂上，急得直抽菸：「這肯定是鄰村的王老三乾的，他也種了空心菜，比咱晚種了十天，現在咱要賣菜了，他怕搶了他的生意，就故意造謠！」
陳家安也覺得劉海說的有道理，鄰村的王老三一直跟他們搶生意。
上次採收就故意壓價，這次造謠也不是不可能。
「得趕緊闢謠，不然菜真的賣不出去了。」
陳家安當機立斷道：「張剛，你去鎮上找王老闆，他在鎮上人脈廣，讓他幫著打聽一下謠言的來源。
李大爺，你去村里跟大家解釋，就說我們的菜有檢測證明，沒問題。
燕子，你跟我摘點新鮮的空心菜，咱們去餐館找老闆現場試吃。」
幾人立馬行動起來。
陳家安和林曉燕摘了滿滿一筐空心菜，直奔鎮上的老味道餐館。
這是他們最大的客戶，每天要五十斤空心菜。
剛到餐館門口，就看見老闆正跟幾個食客解釋：「真不好意思，最近的空心菜可能有問題，暫時沒法做這道菜了。」
「老闆，我們的菜沒問題！」
陳家安趕緊走過去，把檢測證明遞給他，「這是農技站開的證明，你看，一點農藥殘留都沒有。
另外，我們摘了新鮮的菜，你可以現場炒一盤試吃，要是有問題，我賠你十倍的錢。」
老闆接過檢測證明看了看，又看了看筐里的空心菜。
葉片翠綠，沒有蟲眼，確實不像有問題的樣子。
「行，我就信你一次，炒一盤試試。」
沒過多久，一盤清炒空心菜就端了上來，翠綠的菜葉油光發亮，聞著格外香。
老闆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嚼了嚼，眼睛一亮：「好吃，跟以前一樣新鮮，一點問題都沒有。」
旁邊的食客也忍不住嘗了嘗，紛紛開口誇讚：「這菜挺好吃的，哪有什麼問題，肯定是謠言。」
老闆當即拍板：「家安，你這菜我收了，還是三毛五一斤，以後每天都給我送五十斤，別聽那些謠言。」
解決了老味道餐館，陳家安又帶著菜去了另外兩家餐館，老闆們試吃後都同意繼續收貨。
剛走出最後一家餐館，就看見張剛帶著王老闆過來了。
王老闆是鎮上菜市場的大戶，人脈很廣，一見到陳家安就說：「家安，我打聽清楚了，謠言就是你們鄰村的王老三傳的。
他怕你們的菜搶了他的生意，就故意跟老周和餐館說你們的菜有蟲眼，吃了鬧肚子。」
「果然是他！」
劉海氣的臉色鐵青：「這王老三太缺德了！」
王老闆輕笑道：「別生氣，我已經幫你們闢謠了，跟菜市場的攤販和餐館都說了，你們的菜有檢測證明，沒問題。
另外，我自己也訂一百斤，三毛五一斤，明天早上給我送過去。」
陳家安連忙道謝：「太謝謝你了，王老闆，明早一定給你送到。」
隨即，幾人又去找老周。
老周見他們帶著檢測證明，還有王老闆幫忙說話，臉漲得通紅：「我......我也是聽王老三說的，以為你們的菜真有問題，既然沒問題，我還是按三毛五一斤收，以後你們的菜我全包了。」
「不行，得按三毛六一斤！」
張剛立馬開口，「你聽信謠言拒收我們的菜，耽誤了我們賣菜，得多給一分錢一斤補償。」
老周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答應了：「行，三毛六就三毛六，明天一早我來收菜。」
解決了銷路，幾人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回到村里，李大爺和王嬸已經跟村民們解釋清楚了，還把檢測證明貼在了村口的大樹上。
清者自清，非要硬黑的，陳家安也沒有辦法。
轉眼間，就到了冬天。
十二月初的青田村，已經下起了零星的碎雪，菜葉子上還覆著白霜。
陳家安踩著積雪，把最後一本記帳本塞進帆布包，快步往村頭的老槐樹下走。
今天是第三茬空心菜賣完後分錢的日子，村民們早就揣著期待，在樹下的石磨旁聚了一圈。
石磨上攤著幾張泛黃的紙，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數字：種子錢24元，大葉空心菜種子0.8元/斤，共30斤。
肥料錢45元，腐熟雞糞1.5元/袋，10袋。
草木灰1.2元/袋，15袋。
工具損耗10元，鐵鍬、噴壺修修補補的花費。
總支出79元。
而這茬空心菜總共賣了1359元，算下來淨賺1280元，這筆錢在1993年的青田村，足夠人們過個肥年。
「家安，來啦！你快說說，咱們這茬能分多少錢？」
張剛第一個迎上來，搓著凍得通紅的手，眼裡滿臉期待。
他著急的模樣，惹得劉海等人一陣鬨笑。
反正錢又不會少，早一會兒拿到，晚一會兒拿到，又有什麼關係呢？
「張剛，你3畦空心菜，一共收了120斤，老周按0.32元/斤收的，扣掉之前墊的2斤種子錢，0.8元/斤，該給你37.6元。」
陳家安一邊說，一邊從帆布包里數出3張10元、1張5元、2張1元、1張5角和1張1角，遞到張剛手裡。
冬季空心菜的價格，比起之前，確實下降了一些，但也能賺不少。
張剛接過錢，指尖在舌頭上沾了一點口水，反覆數了好幾遍，臉上笑開了花：「家安，還是跟著你種菜有前途啊！」
他說著就把錢揣進棉襖內袋，生怕風給吹跑了。
如此舉動，惹得村民們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李大爺，你2畦菜收了85斤，按0.32元/斤算，是27.2元，種子錢1.6元已經扣過了，拿好。」
陳家安又數出一沓零錢，遞給旁邊的李大爺。
李大爺接過錢，顫巍巍地塞進布口袋，嘴裡不停道謝：「家安啊，真是辛苦你了。我們這些人能有現在的收入，都是你的功勞啊。」
「都是鄰居嘛，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陳家安笑著點頭，又翻到筆記本的下一頁，「趙貴，你4畦菜收了160斤，0.32元/斤，總共51.2元，扣掉3.2元的種子錢，該給你48元。」
趙貴是劉海的小舅子，在劉海的介紹下，後來也是加入了種植空心菜的大軍。
可趙貴卻沒像其他人一樣伸手接錢，反而往前湊了兩步，盯著陳家安手裡的筆記本，眉頭皺得緊緊的：「不對啊家安，我那4畦菜明明收了170斤，你咋按160斤算？
還有，昨天老周真的只給0.32元/斤嗎？我聽鄰村的王老三說，他的空心菜賣了0.35元/斤，你是不是把差價私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