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害人終害己
「李虎！你是有病吧？」
陳家安扔下鋤頭衝過去，雨水模糊了視線，他只能扯著嗓子喊，「你把院水往我菜園引，想淹了我的菜苗啊！」
李虎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嘴角掛著得意的笑：「我家地勢低，水不往你那流往哪流？總不能淹我家院子吧？你家菜心金貴，我家院子就不金貴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林曉燕怒懟道。
陳家安眼神冰冷，「我這菜心剛抽薹，淹壞了就全白費了，你趕緊把排水口堵上！」
「憑啥聽你的？」
李虎往門口退了兩步，雙手抱在胸前，「有本事你自己堵，我就不堵，看你能咋地！」
旁邊的李大爺急得直跺腳：「李虎你別胡鬧！這雨這麼大，大家的菜都要淹了，你還在這兒添亂！」
「關你啥事？少管閒事！」
李虎不耐煩的吼道，又把排水口扒得更寬了些，雨水嘩嘩的往菜園灌。
剛挖好的排水溝瞬間被灌滿，菜心的葉片已經開始發黃、下垂。
林曉燕氣炸了，直接破口大罵：「李虎，你這個混帳東西。你小心一雷打下來，直接劈死你。」
李虎被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還是嘴硬：「我不管，反正不能淹我家院子。」
陳家安深吸一口氣，不給這狗東西一點顏色看看，他是真覺得沒人能治得了他了。
他轉身掄起鋤頭就往李虎家方向挖排水溝，溝直接對著李虎家的大門：「你往我這排水，我就往你家排！你要是不堵，咱們就一起淹！」
李虎見狀慌了。
他家大門是木門，泡在水裡肯定會爛，而且院子裡還堆著剛收的玉米，要是淹了損失就大了。
「你敢！」
他衝過來想攔陳家安，卻被李大爺拉住了。
「李虎，你趕緊把排水口堵上，不然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李大爺用力拽著他，「家安說得對，你往他那排，他就往你這排，最後兩家都遭殃！」
林曉燕也拿起鋤頭，幫著陳家安挖溝。
暴雨還在下，陳家安挖的排水溝已經開始往李虎家淌水，門口的積水慢慢漲了起來。
李虎看著越來越近的雨水，終於服軟了：「行了行了，我堵！我堵還不行嗎！」
他趕緊跑回家，拿了鐵鍬和沙袋，把院後的排水口堵得嚴嚴實實。
「早這樣不就完了！」
陳家安停下鋤頭，又轉身去挖菜園的排水溝，「現在趕緊把水排出去，不然菜心真的救不活了。」
李虎站在門口，看著陳家安、林曉燕、李大爺三人忙碌的身影，臉上有點掛不住。
他猶豫了一下，抓起牆角的鋤頭跑過去：「我......我幫你們挖吧。」
說著，便在菜畦另一頭挖了起來，動作雖然笨拙，卻還算賣力。
林曉燕見李虎肯幫忙，臉色緩和了些，但還是一臉嫌棄：「李虎，你挖溝的時候注意點，別挖到菜苗的根了。」
「知道了。」
李虎應了一聲，頭埋得低低的。
他心裡清楚，這次是自己理虧，要是陳家安真的往他家排水，就是雙輸的局面。
四個人齊心協力，用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挖通了三條排水溝。
菜園裡的積水順著溝渠流進主溝，慢慢降了下去。
陳家安蹲下身，翻看菜心的葉片，雖然下半截有點發黃。
但根系沒爛，只要後續管理得當，還能恢復。
「還好來得及時，四九菜心沒事。」
他鬆了口氣，雨水順著頭髮滴下來，心裡卻很踏實。
李虎看著菜心，撓了撓頭：「抱歉啊，家安，剛才是我不對，不該往你菜園排水。」
陳家安抬頭看他，眼神緩和了些：「知道錯了就行，都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沒必要搞得這麼僵。以後有啥事好好說，別耍小聰明。」
「嗯，我知道了。」
李虎點點頭，又補充道，「要是下次搭棚、挖溝，你喊我一聲，我來幫忙。」
暴雨漸漸小了，太陽從雲層里探出頭，照在濕漉漉的菜畦上，菜心的葉片上掛著水珠，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
這時，王秀蘭送來了一壺熱水：「快喝點暖暖身子，別淋病了。」
陳家安接過水壺，讓林曉燕先喝。
回到家，陳志勇也回來了，看見陳家安渾身濕透，趕緊讓他換衣服：「家安，四九菜心沒事吧？我聽你媽說李虎往菜園排水了。」
「沒事，水排出去了，菜心好好的。」
陳家安換了乾衣服，坐在柴火邊，「李虎後來也幫忙挖溝了，還跟我道歉了。」
換他前世的暴脾氣，早就幾鋤頭往李虎身上招呼過去了。
即便弄死李虎，都是有可能的。
但如今他有家人和林曉燕要照顧，無論心中有多生氣，也不能採用暴力的方式解決問題。
八月的風裹挾著暑氣，看著滿菜園綠油油的四九菜心，陳家安和林曉燕都是一臉的笑容。
四九菜心花苞飽滿得像要綻開，薹稈粗實，葉片翠綠無斑。
每株都長到了二十厘米的標準長度，比農技手冊里的優質樣本還要周正。
陳家安掐下一根，塞進嘴裡嚼了嚼，清甜可口。
這品質，絕對能賣上高價。
現在正是齊口採收的黃金時候，早一天嫩得經不住碰，晚一天就纖維化，賣不上價。
「家安，燕子，歇口氣！」
王秀蘭挎著個豁了口的竹筐走來，筐底墊著塊洗得發白的粗麻布，「日頭太毒，再曬要中暑了。你們吃點木瓜涼粉，然後再收菜。」
「謝謝蘭姨。」
林曉燕笑著接過，小口喝了起來。
王秀蘭走後，兩人蹲在菜畦里，動作麻利的像兩隻穿梭的田鼠。
陳家安的鐮刀斜著離地面三厘米下刀，每株都精準留兩片基葉：「留著基葉能長側薹，收完這茬還能再收一次，多換點錢買種子。」
林曉燕則在旁邊挑揀，斷薹、黃葉的都歸到一邊：「安子哥，你說這些菜，能賣個什麼價錢？」
「不好說，四九菜心一天一個價。」
陳家安搖頭一笑。
家裡太窮了，豬板油都買不起，還欠債，全指望這畝四九菜心換錢。
前陣子搭遮陽棚，鋼管是從廢品站淘的舊料。
兩人忙活三個鐘頭，足足收了滿滿四筐四九菜心，估摸著有兩百斤左右。
陳家安扔下鋤頭衝過去，雨水模糊了視線，他只能扯著嗓子喊，「你把院水往我菜園引，想淹了我的菜苗啊！」
李虎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嘴角掛著得意的笑：「我家地勢低，水不往你那流往哪流？總不能淹我家院子吧？你家菜心金貴，我家院子就不金貴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林曉燕怒懟道。
陳家安眼神冰冷，「我這菜心剛抽薹，淹壞了就全白費了，你趕緊把排水口堵上！」
「憑啥聽你的？」
李虎往門口退了兩步，雙手抱在胸前，「有本事你自己堵，我就不堵，看你能咋地！」
旁邊的李大爺急得直跺腳：「李虎你別胡鬧！這雨這麼大，大家的菜都要淹了，你還在這兒添亂！」
「關你啥事？少管閒事！」
李虎不耐煩的吼道，又把排水口扒得更寬了些，雨水嘩嘩的往菜園灌。
剛挖好的排水溝瞬間被灌滿，菜心的葉片已經開始發黃、下垂。
林曉燕氣炸了，直接破口大罵：「李虎，你這個混帳東西。你小心一雷打下來，直接劈死你。」
李虎被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還是嘴硬：「我不管，反正不能淹我家院子。」
陳家安深吸一口氣，不給這狗東西一點顏色看看，他是真覺得沒人能治得了他了。
他轉身掄起鋤頭就往李虎家方向挖排水溝，溝直接對著李虎家的大門：「你往我這排水，我就往你家排！你要是不堵，咱們就一起淹！」
李虎見狀慌了。
他家大門是木門，泡在水裡肯定會爛，而且院子裡還堆著剛收的玉米，要是淹了損失就大了。
「你敢！」
他衝過來想攔陳家安，卻被李大爺拉住了。
「李虎，你趕緊把排水口堵上，不然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李大爺用力拽著他，「家安說得對，你往他那排，他就往你這排，最後兩家都遭殃！」
林曉燕也拿起鋤頭，幫著陳家安挖溝。
暴雨還在下，陳家安挖的排水溝已經開始往李虎家淌水，門口的積水慢慢漲了起來。
李虎看著越來越近的雨水，終於服軟了：「行了行了，我堵！我堵還不行嗎！」
他趕緊跑回家，拿了鐵鍬和沙袋，把院後的排水口堵得嚴嚴實實。
「早這樣不就完了！」
陳家安停下鋤頭，又轉身去挖菜園的排水溝，「現在趕緊把水排出去，不然菜心真的救不活了。」
李虎站在門口，看著陳家安、林曉燕、李大爺三人忙碌的身影，臉上有點掛不住。
他猶豫了一下，抓起牆角的鋤頭跑過去：「我......我幫你們挖吧。」
說著，便在菜畦另一頭挖了起來，動作雖然笨拙，卻還算賣力。
林曉燕見李虎肯幫忙，臉色緩和了些，但還是一臉嫌棄：「李虎，你挖溝的時候注意點，別挖到菜苗的根了。」
「知道了。」
李虎應了一聲，頭埋得低低的。
他心裡清楚，這次是自己理虧，要是陳家安真的往他家排水，就是雙輸的局面。
四個人齊心協力，用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挖通了三條排水溝。
菜園裡的積水順著溝渠流進主溝，慢慢降了下去。
陳家安蹲下身，翻看菜心的葉片，雖然下半截有點發黃。
但根系沒爛，只要後續管理得當，還能恢復。
「還好來得及時，四九菜心沒事。」
他鬆了口氣，雨水順著頭髮滴下來，心裡卻很踏實。
李虎看著菜心，撓了撓頭：「抱歉啊，家安，剛才是我不對，不該往你菜園排水。」
陳家安抬頭看他，眼神緩和了些：「知道錯了就行，都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沒必要搞得這麼僵。以後有啥事好好說，別耍小聰明。」
「嗯，我知道了。」
李虎點點頭，又補充道，「要是下次搭棚、挖溝，你喊我一聲，我來幫忙。」
暴雨漸漸小了，太陽從雲層里探出頭，照在濕漉漉的菜畦上，菜心的葉片上掛著水珠，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
這時，王秀蘭送來了一壺熱水：「快喝點暖暖身子，別淋病了。」
陳家安接過水壺，讓林曉燕先喝。
回到家，陳志勇也回來了，看見陳家安渾身濕透，趕緊讓他換衣服：「家安，四九菜心沒事吧？我聽你媽說李虎往菜園排水了。」
「沒事，水排出去了，菜心好好的。」
陳家安換了乾衣服，坐在柴火邊，「李虎後來也幫忙挖溝了，還跟我道歉了。」
換他前世的暴脾氣，早就幾鋤頭往李虎身上招呼過去了。
即便弄死李虎，都是有可能的。
但如今他有家人和林曉燕要照顧，無論心中有多生氣，也不能採用暴力的方式解決問題。
八月的風裹挾著暑氣，看著滿菜園綠油油的四九菜心，陳家安和林曉燕都是一臉的笑容。
四九菜心花苞飽滿得像要綻開，薹稈粗實，葉片翠綠無斑。
每株都長到了二十厘米的標準長度，比農技手冊里的優質樣本還要周正。
陳家安掐下一根，塞進嘴裡嚼了嚼，清甜可口。
這品質，絕對能賣上高價。
現在正是齊口採收的黃金時候，早一天嫩得經不住碰，晚一天就纖維化，賣不上價。
「家安，燕子，歇口氣！」
王秀蘭挎著個豁了口的竹筐走來，筐底墊著塊洗得發白的粗麻布，「日頭太毒，再曬要中暑了。你們吃點木瓜涼粉，然後再收菜。」
「謝謝蘭姨。」
林曉燕笑著接過，小口喝了起來。
王秀蘭走後，兩人蹲在菜畦里，動作麻利的像兩隻穿梭的田鼠。
陳家安的鐮刀斜著離地面三厘米下刀，每株都精準留兩片基葉：「留著基葉能長側薹，收完這茬還能再收一次，多換點錢買種子。」
林曉燕則在旁邊挑揀，斷薹、黃葉的都歸到一邊：「安子哥，你說這些菜，能賣個什麼價錢？」
「不好說，四九菜心一天一個價。」
陳家安搖頭一笑。
家裡太窮了，豬板油都買不起，還欠債，全指望這畝四九菜心換錢。
前陣子搭遮陽棚，鋼管是從廢品站淘的舊料。
兩人忙活三個鐘頭，足足收了滿滿四筐四九菜心，估摸著有兩百斤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