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證據鏈齊全
那是一雙倒著的，男人的眼睛。
可只出現了一瞬間……
眼睛就消失了。
準確的說……是眼球消失了。
下一刻，陳述的目光一陣暈眩。
緊接著！
他的視角突然變了。
他的面前是一道窄小的縫隙，而縫隙裡面，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高瘦男人，站在天花板上！
等等！
那是我！
「它」拿走了我的眼睛！
陳述迅速反應過來，剛想拿出兜里的手機，一隻冰涼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即使隔著風衣和裡面的毛衣，仍然冰冷刺骨。
「我說過，會先拿走你的眼睛，然後是什麼來著？」
這道熟悉的聲音一出口，陳述的視線陡然變化。
這次他看見了自己的背後。
陳述身子一顫，擺脫了那股恐怖的壓力，他迅速拿出手機，頭顱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偏動，解鎖，撥號，免提。
「嘟——嘟——餵？」
對面路平峰幾乎是瞬間接起電話。
陳述剛想開口說話，可從嗓子裡發出的聲音，只有「嗚啊」的破碎音節。
舌頭！
也被「它」拿走了！
「陳述！」
「陳述！」路平峰察覺到了陳述此時的處境不妙，迅速按照陳述離開前，安排給他的話術說道：「陳述，徐凱已經被我抓住了，害死宋曉鈺的人是徐月，我都查清了！」
「你是警察？」
「陳述」開口問道。
「我是警察！我是江濱市南山區警察局的警察！」路平峰急忙說道。
「你找到我想找到的東西了嗎？」
「陳述」的聲音有些急切。
「他找到了！」路平峰看著陳述留下的話，對面那個「陳述」的問題，每一個都與之吻合：
「宋成建，你面前的這個人，找到你女兒宋曉鈺的日記本了！」
「害死你和你女兒的人，都會受到懲罰！」
「你……不是徐凱？」
「宋成建」的聲音變了，變成了一道粗糲的男聲。
這句話是在跟陳述說。
前方，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回頭了。
「陳述」看到了自己空洞的眼眶，以及不斷張合的唇角：「你拿走了我的眼睛，難道還看不出我是誰？」
「對！徐凱不可能這麼年輕！」
「是你？抓住了徐凱？」
「是我。」
「謝謝你。」
…………
陳述的眼睛回來了。
重新看見東西的感覺真好。
幾次的視角突變，讓他的頭有些暈眩。
這一次的操作，是他的一次賭博。
幸好成功了。
陳述賭的是「宋成建」不會第一時間殺了他，只要讓「它」的怨念消散，陳述就不可能有危險。
幸好！
他的安排足夠周密。
目前「宋成建」和「宋曉鈺」的怨氣應該已經消散，只要等塵埃落定之後，燒毀掉那個筆記本。
兩人就不會再存在於世。
只是……不知道「車禍案」是否算是完成。
畢竟……
「徐月」還沒有處理掉。
陳述本能的深吸一口氣，想壓抑一下剛剛的緊張感，卻被灰塵嗆了一下。
此地不易久留。
回到警察局。
路平峰見陳述平安歸來，也是鬆了一口氣。
「述哥，你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要準備那些話術了嗎？」
路平峰對剛剛的事情十分好奇，就在他接起電話之後，就隱隱感到一股莫名的注視感。
讓他汗毛倒豎。
一直到電話掛斷，那種感覺才消失。
「別問了……」陳述拍了拍路平峰的肩膀，將「徐月」的手包交給了他。
路平峰做完必要處理之後，打開手包，開始搜查裡面的東西……
很快，他也發現了那張照片。
跟陳述不同，他見過孫宇舟本人，所以在看見那張合影之後，十分驚喜道：「沒錯！這就是孫宇舟！」
「他旁邊那個女生，豈不就是徐月！」
「沒錯。」
「好！」路平峰掩不住語氣中的欣喜，繼續道：「這下證據鏈就完整了！誰也掩蓋不住真相了！」
…………
「局長，負責這個案子的是路平峰，24小時之內肯定給您一個答覆！」
周恆在辦公室里打電話，語氣中帶著些諂媚。
「只有這個案子？」局長冷笑一聲，語氣十分刺耳：「你是還沒收到消息吧？」
「什麼消息？」周恆有點茫然。
「東湖中學！系統性『灞凌』案件被揭發了，有人指控咱們監管不力！」
局長的怒火已經壓抑到了極致，反而顯得無比平靜。
「放屁！這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周恆此時也忍不住了，這一口鍋他還沒背完，竟然還有更多，更大的鍋等他背！
「東湖中學的領導班子都被帶走調查了，這事要是辦砸了，咱們也得跟著去！」
「先不說這個，那個案子怎麼樣了？」局長壓抑著怒氣，他知道此刻急也沒有用。
「證據鏈基本夠了，這件事是孫宇舟的重大失誤，可……他死了，不過肯定不是包庇！」周恆急忙回道。
「儘快查，查完了這個，還有別的等著你呢！」
電話掛了。
周恆終於鬆了口氣。
只要時限一過，這個案子他就可以想辦法按死，重大失誤也是給那個死人的，肯定按不到他身上！
要是東湖中學那件事被徹底引爆……
周恆他自己，可就擇不出去了！
畢竟……他也給東湖擋下了好幾次案子。
就在他慶幸之時，他辦公室的門面被人突然推開。
路平峰拿著重新做好的證據鏈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勝利的色彩：「隊長，證據鏈全了。」
「全了？」周恆心裡一驚，拿起桌上的文件夾，翻閱了幾頁之後看到了那張照片……
那張孫宇舟與徐月的合照。
完了！
這下……徹底藏不住了！
路平峰！！！
他抬起頭，怒氣壓抑不住，剛想發作。
可路平峰已經離開了。
「啪！」
他一把將文件夾甩到地上。
「他媽的，為什麼能這麼快！」
不對！
他忽然反應了過來。
不可能！
不可能這麼快！
路平峰剛剛還在局裡吧！
他怎麼可能找到新證據！
是誰？
是誰在幫他？
周恆咬咬牙，給一個人打去了電話。
「周宇，幫我去監控室看一下，這一段時間，路平峰都在哪裡！」
可只出現了一瞬間……
眼睛就消失了。
準確的說……是眼球消失了。
下一刻，陳述的目光一陣暈眩。
緊接著！
他的視角突然變了。
他的面前是一道窄小的縫隙，而縫隙裡面，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高瘦男人，站在天花板上！
等等！
那是我！
「它」拿走了我的眼睛！
陳述迅速反應過來，剛想拿出兜里的手機，一隻冰涼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即使隔著風衣和裡面的毛衣，仍然冰冷刺骨。
「我說過，會先拿走你的眼睛，然後是什麼來著？」
這道熟悉的聲音一出口，陳述的視線陡然變化。
這次他看見了自己的背後。
陳述身子一顫，擺脫了那股恐怖的壓力，他迅速拿出手機，頭顱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偏動，解鎖，撥號，免提。
「嘟——嘟——餵？」
對面路平峰幾乎是瞬間接起電話。
陳述剛想開口說話，可從嗓子裡發出的聲音，只有「嗚啊」的破碎音節。
舌頭！
也被「它」拿走了！
「陳述！」
「陳述！」路平峰察覺到了陳述此時的處境不妙，迅速按照陳述離開前，安排給他的話術說道：「陳述，徐凱已經被我抓住了，害死宋曉鈺的人是徐月，我都查清了！」
「你是警察？」
「陳述」開口問道。
「我是警察！我是江濱市南山區警察局的警察！」路平峰急忙說道。
「你找到我想找到的東西了嗎？」
「陳述」的聲音有些急切。
「他找到了！」路平峰看著陳述留下的話，對面那個「陳述」的問題，每一個都與之吻合：
「宋成建，你面前的這個人，找到你女兒宋曉鈺的日記本了！」
「害死你和你女兒的人，都會受到懲罰！」
「你……不是徐凱？」
「宋成建」的聲音變了，變成了一道粗糲的男聲。
這句話是在跟陳述說。
前方，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回頭了。
「陳述」看到了自己空洞的眼眶，以及不斷張合的唇角：「你拿走了我的眼睛，難道還看不出我是誰？」
「對！徐凱不可能這麼年輕！」
「是你？抓住了徐凱？」
「是我。」
「謝謝你。」
…………
陳述的眼睛回來了。
重新看見東西的感覺真好。
幾次的視角突變，讓他的頭有些暈眩。
這一次的操作，是他的一次賭博。
幸好成功了。
陳述賭的是「宋成建」不會第一時間殺了他，只要讓「它」的怨念消散，陳述就不可能有危險。
幸好！
他的安排足夠周密。
目前「宋成建」和「宋曉鈺」的怨氣應該已經消散，只要等塵埃落定之後，燒毀掉那個筆記本。
兩人就不會再存在於世。
只是……不知道「車禍案」是否算是完成。
畢竟……
「徐月」還沒有處理掉。
陳述本能的深吸一口氣，想壓抑一下剛剛的緊張感，卻被灰塵嗆了一下。
此地不易久留。
回到警察局。
路平峰見陳述平安歸來，也是鬆了一口氣。
「述哥，你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要準備那些話術了嗎？」
路平峰對剛剛的事情十分好奇，就在他接起電話之後，就隱隱感到一股莫名的注視感。
讓他汗毛倒豎。
一直到電話掛斷，那種感覺才消失。
「別問了……」陳述拍了拍路平峰的肩膀，將「徐月」的手包交給了他。
路平峰做完必要處理之後，打開手包，開始搜查裡面的東西……
很快，他也發現了那張照片。
跟陳述不同，他見過孫宇舟本人，所以在看見那張合影之後，十分驚喜道：「沒錯！這就是孫宇舟！」
「他旁邊那個女生，豈不就是徐月！」
「沒錯。」
「好！」路平峰掩不住語氣中的欣喜，繼續道：「這下證據鏈就完整了！誰也掩蓋不住真相了！」
…………
「局長，負責這個案子的是路平峰，24小時之內肯定給您一個答覆！」
周恆在辦公室里打電話，語氣中帶著些諂媚。
「只有這個案子？」局長冷笑一聲，語氣十分刺耳：「你是還沒收到消息吧？」
「什麼消息？」周恆有點茫然。
「東湖中學！系統性『灞凌』案件被揭發了，有人指控咱們監管不力！」
局長的怒火已經壓抑到了極致，反而顯得無比平靜。
「放屁！這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周恆此時也忍不住了，這一口鍋他還沒背完，竟然還有更多，更大的鍋等他背！
「東湖中學的領導班子都被帶走調查了，這事要是辦砸了，咱們也得跟著去！」
「先不說這個，那個案子怎麼樣了？」局長壓抑著怒氣，他知道此刻急也沒有用。
「證據鏈基本夠了，這件事是孫宇舟的重大失誤，可……他死了，不過肯定不是包庇！」周恆急忙回道。
「儘快查，查完了這個，還有別的等著你呢！」
電話掛了。
周恆終於鬆了口氣。
只要時限一過，這個案子他就可以想辦法按死，重大失誤也是給那個死人的，肯定按不到他身上！
要是東湖中學那件事被徹底引爆……
周恆他自己，可就擇不出去了！
畢竟……他也給東湖擋下了好幾次案子。
就在他慶幸之時，他辦公室的門面被人突然推開。
路平峰拿著重新做好的證據鏈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勝利的色彩：「隊長，證據鏈全了。」
「全了？」周恆心裡一驚，拿起桌上的文件夾，翻閱了幾頁之後看到了那張照片……
那張孫宇舟與徐月的合照。
完了！
這下……徹底藏不住了！
路平峰！！！
他抬起頭，怒氣壓抑不住，剛想發作。
可路平峰已經離開了。
「啪！」
他一把將文件夾甩到地上。
「他媽的，為什麼能這麼快！」
不對！
他忽然反應了過來。
不可能！
不可能這麼快！
路平峰剛剛還在局裡吧！
他怎麼可能找到新證據！
是誰？
是誰在幫他？
周恆咬咬牙，給一個人打去了電話。
「周宇，幫我去監控室看一下，這一段時間，路平峰都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