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審訊
路平峰懶得跟周恆繼續廢話，查不查也不是他能說的算的。
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被壓下去。
程序啟動之後，他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見周恆被自己氣得臉色漲紅，他也懶得廢話，轉身離去了。
「這個路平峰，真以為家裡有人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周恆氣憤的將桌上的卷宗甩到地上，可還沒等他想對策，他桌上的座機猛然響起。
周恆表情一僵，已然猜到是誰。
他接起電話，對面同樣咆哮道：「周恆，你給底下的人管的真好啊！」
「連這種案子都敢瞞，都敢弄虛作假？」
「立刻組建專案組，破案！趕緊破案！那個什麼孫宇舟的案子先擱一擱，東湖北路車禍的案子就是他辦的吧？他倒是死了乾淨！」
「我只給你24小時，破不了案，咱們一起捲鋪蓋滾蛋！」
周恆咬著牙，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被劈頭蓋臉罵完之後，他只得回道：「明白局長。」
掛了電話，一腔子怒火沒處發泄。
既然他這麼想給人出頭，那就把這個案子也接了吧。
我倒要看看，一天時間你怎麼破案！
…………
在輿論的推動下，專案組當即成立。
只是……
當周恆知道路平峰手裡的證據鏈基本齊全之後，這件事的性質當即就變了。
「媽的！我平時對他也不薄吧，這件事就是他在搞我！」周恆憤怒的跟局長說著，有關這件事的不合理之處。
他當然想不到，這件事其實是一個不知名事務所的老闆一手操縱。
在他的視角里，路平峰就是做好了準備，然後等待著這個案子爆出來，狠狠坑他一把！
看著專案組整理出來的證據鏈，周恆暗自咬牙，決不能讓路平峰就這麼輕易拿下這個案子。
至少……性質得變一變。
否則，這種惡性事件，他也難辭其咎。
周恆一字一句的審視著證據鏈，很快……
找到了！
無論是那個日記本，還是其他證據，都證明不了「徐月」與孫宇舟有直接關係。
他不在乎這個案子到底是不是謀殺，或是存在什麼其他內幕。
這個案子可以是錯判！
但不能是包庇！
「這下，看你怎麼給這個案子啃下來！」
…………
審訊室。
陳述站在外面等待，而路平峰則在裡面審問徐凱。
「為什麼！」
「不是我！」
「我根本就不認得……」
隨著路平峰將證據一樣一樣砸出來，徐凱的心裡防線也漸漸破碎。
甚至說……
即使這些天他已經不在做夢。
可「它們」的精神折磨，卻沒有少一絲一毫。
徐凱甚至想，是不是自己進了監獄，贖罪之後……就不會再這麼痛苦了。
可……
他們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徐凱百思不得其解。
一直到他認罪之後，路平峰推門出去。
在鐵門打開的間隙里……
他看到了一道，幾乎是和「它們」一起，刻在他腦中的身影。
是一道高挑，瘦削的身影，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戴著半框眼鏡，一個氣質陰冷的男人。
是他！
是他！！！
是那個事務所的老闆！
明明！
明明我都交出了十年壽命！
為什麼他還不放過我！
人是能清楚感覺到自己身體狀態變化的，那天從事務所回到家裡，到了下午之後，他整個人無比睏倦，一覺睡醒之後，一股由內而外的空虛感吞沒了他。
那時他明白，他的壽命是真的被奪走了。
徐凱只能心頭吶喊，這一瞬間他想對那個男人破口大罵，可事務所的條約束縛著他，甚至連張口的做不到。
最後，他只能像一條案板上的魚，無力的在椅子上掙扎著。
透過那道沒閉緊的門縫，他能看見那個男人在和警察說些什麼。
可……
隔了這麼遠，他似乎也能看清那個男人的眼神。
徐凱知道……
那個男人一定也看見了他。
可……那道眼神，甚至連嘲弄的感覺都沒有，他看不出那道眼神里有任何的情感，就像……
就像在看地上一條微不足道的蟲子。
徐凱生氣了。
他還在繼續「撲騰」！
為什麼！
那個人……
不！
那個惡魔騙走了他的十年壽命！
可又要把自己抓進監獄。
他不守承諾！
「老實點！」門外的路平峰注意到了屋子裡的動靜，回頭喝罵道。
可徐凱看見那個男人似乎趁著警察回頭的間隙，對自己說著什麼。
那個嘴型……
他還沒看完。
「砰！」
門關上了。
徐凱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耳邊只有因為猛增的腎上腺素，而瘋狂跳動的心臟聲。
他看見了。
那個男人在說：
活該。
等門再次打開。
路平峰走進房間。
此時的徐凱已經徹底無力，整個人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望向天花板。
「徐凱。」
「徐凱！」
一連兩聲，徐凱才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神看向路平峰。
「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兒，徐月。」
「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聽到「徐月」兩個字，徐凱空洞的眼神里，終於恢復了一絲光彩。
「我知道……她死在一間小旅館裡。」
「旅館失火，她死在了裡面……這個消息，還是你們告訴我的。」
…………
「他應該真的不知道。」
路平峰再次從審訊室出來，對門口的陳述說道。
「旅館……是哪個旅館？」
「把地址給我。」
陳述也是無奈之舉，「尋怨指針」是一次性的，找到了宋曉鈺的日記本之後，它就變成一個普通的指南針了。
「你要去查？」
「沒錯。」
「能不能帶上我，不能什麼事都讓你來。」
陳述想了想，面對路平峰的眼神，他無奈搖頭道：「還是我自己去吧，你在警局……接應我，記得保持電話暢通，我隨時會給你打電話。」
「可……」
「我需要你幫我。」陳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十分認真。
「好。」
路平峰也不再強求。
陳述對他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這一趟肯定不會安全。
他的確需要路平峰，幫他做一些事。
路平峰站在原地，
看著那道高瘦身影離開走廊。
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被壓下去。
程序啟動之後，他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見周恆被自己氣得臉色漲紅，他也懶得廢話，轉身離去了。
「這個路平峰，真以為家裡有人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周恆氣憤的將桌上的卷宗甩到地上，可還沒等他想對策，他桌上的座機猛然響起。
周恆表情一僵，已然猜到是誰。
他接起電話，對面同樣咆哮道：「周恆，你給底下的人管的真好啊！」
「連這種案子都敢瞞，都敢弄虛作假？」
「立刻組建專案組，破案！趕緊破案！那個什麼孫宇舟的案子先擱一擱，東湖北路車禍的案子就是他辦的吧？他倒是死了乾淨！」
「我只給你24小時，破不了案，咱們一起捲鋪蓋滾蛋！」
周恆咬著牙，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被劈頭蓋臉罵完之後，他只得回道：「明白局長。」
掛了電話，一腔子怒火沒處發泄。
既然他這麼想給人出頭，那就把這個案子也接了吧。
我倒要看看，一天時間你怎麼破案！
…………
在輿論的推動下，專案組當即成立。
只是……
當周恆知道路平峰手裡的證據鏈基本齊全之後，這件事的性質當即就變了。
「媽的！我平時對他也不薄吧，這件事就是他在搞我！」周恆憤怒的跟局長說著，有關這件事的不合理之處。
他當然想不到，這件事其實是一個不知名事務所的老闆一手操縱。
在他的視角里，路平峰就是做好了準備，然後等待著這個案子爆出來，狠狠坑他一把！
看著專案組整理出來的證據鏈，周恆暗自咬牙，決不能讓路平峰就這麼輕易拿下這個案子。
至少……性質得變一變。
否則，這種惡性事件，他也難辭其咎。
周恆一字一句的審視著證據鏈，很快……
找到了！
無論是那個日記本，還是其他證據，都證明不了「徐月」與孫宇舟有直接關係。
他不在乎這個案子到底是不是謀殺，或是存在什麼其他內幕。
這個案子可以是錯判！
但不能是包庇！
「這下，看你怎麼給這個案子啃下來！」
…………
審訊室。
陳述站在外面等待，而路平峰則在裡面審問徐凱。
「為什麼！」
「不是我！」
「我根本就不認得……」
隨著路平峰將證據一樣一樣砸出來，徐凱的心裡防線也漸漸破碎。
甚至說……
即使這些天他已經不在做夢。
可「它們」的精神折磨，卻沒有少一絲一毫。
徐凱甚至想，是不是自己進了監獄，贖罪之後……就不會再這麼痛苦了。
可……
他們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徐凱百思不得其解。
一直到他認罪之後，路平峰推門出去。
在鐵門打開的間隙里……
他看到了一道，幾乎是和「它們」一起，刻在他腦中的身影。
是一道高挑，瘦削的身影，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戴著半框眼鏡，一個氣質陰冷的男人。
是他！
是他！！！
是那個事務所的老闆！
明明！
明明我都交出了十年壽命！
為什麼他還不放過我！
人是能清楚感覺到自己身體狀態變化的，那天從事務所回到家裡，到了下午之後，他整個人無比睏倦，一覺睡醒之後，一股由內而外的空虛感吞沒了他。
那時他明白，他的壽命是真的被奪走了。
徐凱只能心頭吶喊，這一瞬間他想對那個男人破口大罵，可事務所的條約束縛著他，甚至連張口的做不到。
最後，他只能像一條案板上的魚，無力的在椅子上掙扎著。
透過那道沒閉緊的門縫，他能看見那個男人在和警察說些什麼。
可……
隔了這麼遠，他似乎也能看清那個男人的眼神。
徐凱知道……
那個男人一定也看見了他。
可……那道眼神，甚至連嘲弄的感覺都沒有，他看不出那道眼神里有任何的情感，就像……
就像在看地上一條微不足道的蟲子。
徐凱生氣了。
他還在繼續「撲騰」！
為什麼！
那個人……
不！
那個惡魔騙走了他的十年壽命！
可又要把自己抓進監獄。
他不守承諾！
「老實點！」門外的路平峰注意到了屋子裡的動靜，回頭喝罵道。
可徐凱看見那個男人似乎趁著警察回頭的間隙，對自己說著什麼。
那個嘴型……
他還沒看完。
「砰！」
門關上了。
徐凱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耳邊只有因為猛增的腎上腺素，而瘋狂跳動的心臟聲。
他看見了。
那個男人在說：
活該。
等門再次打開。
路平峰走進房間。
此時的徐凱已經徹底無力，整個人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望向天花板。
「徐凱。」
「徐凱！」
一連兩聲，徐凱才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神看向路平峰。
「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兒，徐月。」
「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聽到「徐月」兩個字，徐凱空洞的眼神里，終於恢復了一絲光彩。
「我知道……她死在一間小旅館裡。」
「旅館失火，她死在了裡面……這個消息，還是你們告訴我的。」
…………
「他應該真的不知道。」
路平峰再次從審訊室出來，對門口的陳述說道。
「旅館……是哪個旅館？」
「把地址給我。」
陳述也是無奈之舉，「尋怨指針」是一次性的，找到了宋曉鈺的日記本之後，它就變成一個普通的指南針了。
「你要去查？」
「沒錯。」
「能不能帶上我，不能什麼事都讓你來。」
陳述想了想，面對路平峰的眼神，他無奈搖頭道：「還是我自己去吧，你在警局……接應我，記得保持電話暢通，我隨時會給你打電話。」
「可……」
「我需要你幫我。」陳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十分認真。
「好。」
路平峰也不再強求。
陳述對他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這一趟肯定不會安全。
他的確需要路平峰，幫他做一些事。
路平峰站在原地，
看著那道高瘦身影離開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