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聖殿騎士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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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光線被百葉窗切割成光影交錯橫條投射在客房內。

  客房中央,那把沉重的實木椅上,手腳被束縛在上面的中島真也,艱難的抬起目光,瞥了一眼踏入房間內的少年人。

  栽了,是毫無疑問的。

  他昨夜的處境堪稱天羅地網,甚至跳樓自殺都沒死成的事實,讓他的情緒很是低沉和憔悴,麻醉的後遺症讓他思緒低沉,不著片縷更是對精神的折磨。

  但面對葉川信的目光,他依舊梗著脖子,背光的眼裡,閃爍著似有猛毒的冷光。

  葉川信拉過隆津叔準備的另一把椅子,在中島真也對面坐下,面朝窗外的陽光羅坐下來,目光投向了中島真也,情緒平淡,好似不是在面對一個囚犯,只是跟一個不算熟識的朋友寒暄。

  「中島先生,願意聊聊麼?」

  中島真也乾澀了快十二個小時的喉嚨,發出嘶啞的摩擦聲,像漏氣的風箱,「聊?聊你怎麼用這種下作手段綁著一個體面的商人?還是聊你打算什麼時候殺人滅口?葉川家的葉川信,你看重我的什麼?我手裡可沒有用錢買不下的珠寶。」

  他試圖冷笑,卻撕裂了乾枯的嘴唇中線,滲出血絲。

  「體面的商人不會隨身帶著消音手槍和伊甸碎片的。」葉川信語氣沒什麼起伏,「我姑且算是了解聖殿騎士,我也不覺得你們會看得上一個酒廠,甚至還帶來一個金蘋果的碎片跟他們交易,你們想在這地界幹什麼?」

  中島真也眯縫著眼睛,死死的盯著葉川信,卻再不多說半句話。

  他從葉川信的問題中,明白了眼前的少年知道的比他預料的更多,也明白,自己想隱藏聖殿騎士身份的想法是異想天開,對方瞄準的就是聖殿騎士,所以,自己才會是眼下的處境。

  而關於自己的結局......

  他做好了準備。

  沒得到中島真也的回應,姑且也算是在葉川信的預料之中。

  畢竟對方昨晚就已經表現出了某種決意,眼前這種狂熱的、將自身奉獻給某種宏大敘事的人,肉體的痛苦和死亡威脅,效果從來都好不到哪兒去。

  「那看來我們是沒有聊聊的餘地了?」葉川信眯了眯眼睛,「那就只能快進到對肉體的折磨和摧殘,看看你能不能扛得住了。」

  「審訊?」中島真也嗤笑了一聲,盯著氣質和情緒都很『乾淨』的葉川信,「折磨別人也是在折磨自己,你有這本事麼?小屁孩?」

  葉川信沉默了片刻。

  這倒確實是個問題,他拿出來恐嚇中島真也的【審訊】二字背後,可不是話聊,而是準備實操上手的,他下定決心能殺人,可不代表他有把人指甲拔下來,或者把人眼球戳爆還能面不改色的本事兒。

  他是明白審訊的原理的,這種事兒上,審訊者要是露怯了,被審的反而是能在肉體的痛苦下意志更為堅定。

  更別說眼前這個擺明了是不怕死的中島真也了。

  人貴有自知之明,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除非精神變態,大多常人別說折磨同類了,殺雞宰魚姑且都是個心驚肉跳,虐貓殺狗更是足以讓人望而卻步。

  而葉川信的沉默,倒是讓中島真也嗤笑出聲來,「我不可能告訴你任何東西,你要是夠膽弄死我就算了,我也沒指望我能活。」

  而且中島真也同樣很清醒。

  他不跟自己交流,也不收集關於自己的情報,他認識自己,在見到自己的一瞬間,就知道他活不了。

  嘖.......這倒是.......徹徹底底的失算了啊。

  就在葉川信一籌莫展,正在考慮是不是乾脆一刀把這傢伙結果了的時候,湛藍色的光屏突然在視界中彈出。

  【刺殺目標,以完成對情報的收集】

  刺殺......目標?

  葉川信眯著眼睛,統子哥這麼一提醒,他卻是突然想到了《刺客信條》遊戲裡的情景。

  那應該是一種「出血效應」的機制,在殺死某些重要目標的時刻,在某種意識空間裡,玩家所操控的刺客,能夠和被刺殺目標完成臨終前的「神交」。

  行吧,死馬當活馬醫了。

  我今天也當一回NewType。

  只不過,還有一個疑問.......

  葉川信盯著視界裡的光屏,在心底向系統詢問,【任何致命手段都可以?還是必須袖劍?】


  【肯定,任何致命攻擊均可觸發。】

  回話了啊.......

  葉川信輕輕的提了口氣,站起身,沒有再看中島真也,轉身走出了房間。

  而中島真也眯著眼睛。

  他剛剛......好像不是在看我。

  片刻後,葉川信回到客房,手中多了一把廚房裡最常見的水果刀,在窗外的暖陽下,刀身泛著微微的冷光。

  中島真也看到那把水果刀,眼中閃過一絲本能的不屑:「就這?你連把像樣的武器都沒有?」

  「人被殺就會死,武器無關緊要。」

  葉川信握著水果刀的握柄,走向了椅子上赤條條的中島真也,臨動手,葉川信頓了一下,「你還有遺言麼?」

  「虛偽的憐憫。」中島真也閉上了眼睛,語氣譏諷,帶著輕微的顫抖。

  「嘴夠硬。」葉川信輕聲讚嘆。

  他不想反駁自己的憐憫是否虛偽這個話題。

  沒有意義。

  他的眼神變得專注,呼吸平穩,世界在他眼中仿佛放緩,他能清晰地看到中島真也頸部皮膚的紋理,訓練營里無數次失敗堆砌的經驗,讓他有了一種莫名的直感。

  聽著對方竭力平靜的呼吸中夾雜著的細微顫音,葉川信遞出了右手上的刀子。

  沒有提前的預兆,動作簡潔而精準,甚至帶著一種冷酷的美感。

  刀身如同蛇信,精準地破開皮膚,穿入脖頸,頸動脈,頸靜脈,刀尖最終精確的穿入了頸椎間隙,切斷了脆弱的神經束和脊髓。

  被困縛在實木椅上的中島真也,手腳不受控制的繃緊發力,甚至帶動了沉重的實木椅震顫了幾下。

  這瞬間,葉川信只感覺到自己好似也體驗了一次死亡。

  整個世界的一切都在抽離。

  世界被染成慘白。

  而自己對面,是中島真也虛幻的身影,雖衣裝齊整,但他的身形卻飄搖閃爍,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

  中島真也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裝,又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環境,眯起眼睛,盯著葉川信,「Assassin,我早該想到的.......漏網之魚。」

  「願意解釋一下麼?」葉川信聳肩,盯著中島真也,「漏網之魚是什麼意思?」

  莫名的直感,讓葉川信明白,在這個世界中,他除了和對方交流,什麼都做不到。

  如果中島真也在這裡,在統子哥的地盤,都不願意接受話聊,那葉川信當真沒招了。

  畢竟他確實是已經動手,把中島真也一刀斃命了,也不可能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了。

  而中島真也,眯縫了一下眼睛。

  他,有選擇的權利,但在葉川信的第一個問題上,他沒有隱瞞,而是如實相告。

  「既然你想知道,那就告訴你好了。」

  「刺客兄弟會,早已被大團長剿滅除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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