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賭神的觀察
在田中被用一種極其高效和血腥的方式清理出場後，「王者賭局」的牌桌上，陷入了一種全新的、更加純粹的平衡之中。
再也沒有人，敢於嘗試挑戰林皓所設立的規則。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牌局進入了一種近乎殘酷的、高強度的技術、心理和運氣的比拼。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在各自領域翻雲覆雨的頂級人物，他們或許不是職業賭徒，但他們的心智、膽識和對人性的洞察，都遠超常人。
牌桌上的氣氛，變得沉默而專注。
巨大的賭廳內，只剩下籌碼被手指輕輕捻動時，發出的「沙沙」聲，和紙牌在天鵝絨桌布上，被輕輕滑過時的細微摩擦聲。
在這種極致的壓力下，又有三位實力稍遜的富豪，因為判斷失誤，或是一次衝動的偷雞被抓，或是跟注過深，最終輸光了自己面前所有的籌碼。
他們沒有像田中那樣激烈反抗，只是臉色蒼白地，對著桌上眾人，勉強擠出一個風度尚存的笑容，然後，在典奎那冰冷的注視下，起身，頹然離場。
二十人的賭桌，如今，只剩下了十六人。
而牌桌上超過一半的籌碼，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向同一個位置，緩緩地匯集而去。
那個位置上，坐著的是賭聖，周星祖。
……
最初，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一個來自韓國的博彩大亨，在一局牌中，拿到了三條A的頂級牌組，他不斷加注，最終選擇全下。
周星祖只是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然後用一種仿佛極不情願的姿態，跟注了。
最後亮牌，河牌圈發出的一張牌，讓周星祖那兩張毫不起眼的底牌，湊成了一副順子。
韓國大亨的臉，當場就黑了。
但他只是將這一切，歸結於自己的運氣不好，和對方的「新手運」。
又過了幾輪。
新加坡船王之子李耀東，在一局牌中，手持一對K，牌面極好。
他決定設下一個陷阱，引誘桌上的人跟注。
然而，當他剛剛推出一小部分籌碼時，他下家的周星祖，竟想也不想地，就直接棄牌了。
「我感覺你好像在騙我，但我又不敢跟。」周星祖甚至還好心地，小聲提醒了一下後面的人。
李耀東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準備充分的獵人，卻一拳打在了空氣上，那種憋屈的感覺，讓他幾乎要吐血。
一次，是運氣。
兩次，是巧合。
但當這種違背了基礎概率學的「神運」，一次又一次地，不斷上演時，整個賭桌的氣氛，開始變得焦躁和憤怒。
「見鬼了！他的運氣也太好了吧！」李耀東在又一次輸掉一個巨大的彩池後，終於忍不住，將手中的牌，狠狠地摔在了桌上，「他每一把他都能拿到他想要的牌？！這還怎麼玩！」
他的質問，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眾人紛紛要求檢查牌具，更換新牌，甚至要求互相監督洗牌過程。
但無論他們怎麼做，周星祖的「神運」，依舊持續著。
整個賭局，從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逐漸演變成了，十五個頂級玩家，共同對抗一個「運氣之神」的、無望的戰爭。
……
一直沉默不語的高進，終於，第一次，主動地，睜開了他那雙仿佛永遠睡不醒的眼睛。
他沒有再碰面前的巧克力。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周星祖，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溫和與隨意，而是一種極度專注的、如同外科醫生在觀察病灶般的分析和審視。
新的一局，開始了。
這一輪，輪到高進，親自洗牌、發牌。
他的動作，優雅而又充滿了韻律感，每一張紙牌，在他的手中，都仿佛擁有了生命。
那是一種足以讓任何頂級千王，都感到絕望的、完美無瑕的技術。
牌局，也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進入了只屬於兩個人的對決。
牌局開始。
高進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K， K。
一對K，頂級的起手牌。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推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籌碼。
周星祖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A， Q。
同樣是一手強牌。
他毫不猶豫地，跟注。
翻牌圈，前三張公共牌，發出：K， A， A。
高進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的底牌(K， K)，加上公共牌中的K，組成了三條K。
同時，公共牌中還有一對A。他用這五張牌，已經組成了 K， K， K， A， A的「葫蘆」！
在翻牌圈就擊中葫蘆，這是近乎無敵的天牌。
而周星祖，他的底牌(A， Q)，加上公共牌中的A， A，組成了三條A，同樣強大，但依舊被高進的葫蘆死死壓制。
高進平靜地，推出了一個巨大的籌碼。
彩池，瞬間變得巨大。
周星祖看著牌面，又看了看高進，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但最終，還是選擇了跟注。
轉牌圈，第四張公共牌，發出：Q。
高進的牌力，沒有變化，依舊是那手近乎無敵的葫蘆。
而周星祖的牌，則提升到了 A， A， A， Q， Q，一個更小的葫蘆。
高進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那撫摸著尾戒的手指，卻開始有節奏地，輕輕轉動。
他再次，推出了一個足以讓普通賭客傾家蕩產的籌碼。
他的氣場，他的動作，他的一切，都在向周星祖施加著無形的、巨大的壓力。
周星祖苦惱地撓了撓頭，似乎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後，他還是跟注了。
河牌圈，最後一張公共牌，即將發出。
高進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連龍五都極難察覺到的，勝券在握的光芒。
發牌的賭客，緩緩地，掀開了最後一張牌。
A。
一張，黑桃A。
一張，公共牌中的，第三張A。
當這張牌出現的瞬間，高進那正在轉動戒指的手指，停住了。
而林皓，在自己的座位上，則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這場對決，結束了。
「All-in。」高進緩緩地，將自己面前那如同山峰般的籌碼，全部推了出去。
周星祖看著那張新出現的A，又看了看自己的底牌，臉上的苦惱，似乎更重了。
但他還是，將自己所有的籌碼，都推了出去。
「我跟。」
亮牌。
高進緩緩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K， K。
結合公共牌中的K， A， A，他的最終成手是：K， K， K， A， A。
三條K帶一對A的葫蘆。
在場的所有人，都發出了一陣壓抑的驚呼。
這是一手，足以載入史冊的強牌。
然而，周星祖，也亮出了自己的底牌：A， Q。
結合公共牌中的A， A， A，他的最終成手是：A， A， A， A， Q。
四條A。
根據規則，四條，大於葫蘆。
高進，輸了。
在全場那死一般的寂靜中，賭神，在一手由他自己親手操盤的、堪稱完美的牌局中，被那張理論上出現概率低於2%，卻又真真實實出現在了桌面上的黑桃A，完成了致命的逆轉。
……
在輸掉這局牌後，高進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輸錢後的懊惱或憤怒。
他只是用一種充滿了探究和分析的眼神，靜靜地看著周星祖。
仿佛，想將這個年輕人的身體，都徹底看穿。
片刻之後，他的目光，緩緩地越過整張賭桌，與賭局的主人林皓，在空中有了一次短暫的交匯。
高進的眼神中，帶著一個清晰的疑問。
林皓的眼神，則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那眼神，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言語，但一種無聲的訊息，已經完成傳遞。
林皓對著高進的方向，用一個幾不可察的幅度，微微點了點頭。
高進收回了目光。
他緩緩地，拿起桌邊一塊全新的巧克力，撕開包裝，卻沒有放入口中。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張賭桌。
但他的眼神，已經變了。
再也沒有人，敢於嘗試挑戰林皓所設立的規則。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牌局進入了一種近乎殘酷的、高強度的技術、心理和運氣的比拼。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在各自領域翻雲覆雨的頂級人物，他們或許不是職業賭徒，但他們的心智、膽識和對人性的洞察，都遠超常人。
牌桌上的氣氛，變得沉默而專注。
巨大的賭廳內，只剩下籌碼被手指輕輕捻動時，發出的「沙沙」聲，和紙牌在天鵝絨桌布上，被輕輕滑過時的細微摩擦聲。
在這種極致的壓力下，又有三位實力稍遜的富豪，因為判斷失誤，或是一次衝動的偷雞被抓，或是跟注過深，最終輸光了自己面前所有的籌碼。
他們沒有像田中那樣激烈反抗，只是臉色蒼白地，對著桌上眾人，勉強擠出一個風度尚存的笑容，然後，在典奎那冰冷的注視下，起身，頹然離場。
二十人的賭桌，如今，只剩下了十六人。
而牌桌上超過一半的籌碼，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向同一個位置，緩緩地匯集而去。
那個位置上，坐著的是賭聖，周星祖。
……
最初，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一個來自韓國的博彩大亨，在一局牌中，拿到了三條A的頂級牌組，他不斷加注，最終選擇全下。
周星祖只是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然後用一種仿佛極不情願的姿態，跟注了。
最後亮牌，河牌圈發出的一張牌，讓周星祖那兩張毫不起眼的底牌，湊成了一副順子。
韓國大亨的臉，當場就黑了。
但他只是將這一切，歸結於自己的運氣不好，和對方的「新手運」。
又過了幾輪。
新加坡船王之子李耀東，在一局牌中，手持一對K，牌面極好。
他決定設下一個陷阱，引誘桌上的人跟注。
然而，當他剛剛推出一小部分籌碼時，他下家的周星祖，竟想也不想地，就直接棄牌了。
「我感覺你好像在騙我，但我又不敢跟。」周星祖甚至還好心地，小聲提醒了一下後面的人。
李耀東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準備充分的獵人，卻一拳打在了空氣上，那種憋屈的感覺，讓他幾乎要吐血。
一次，是運氣。
兩次，是巧合。
但當這種違背了基礎概率學的「神運」，一次又一次地，不斷上演時，整個賭桌的氣氛，開始變得焦躁和憤怒。
「見鬼了！他的運氣也太好了吧！」李耀東在又一次輸掉一個巨大的彩池後，終於忍不住，將手中的牌，狠狠地摔在了桌上，「他每一把他都能拿到他想要的牌？！這還怎麼玩！」
他的質問，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眾人紛紛要求檢查牌具，更換新牌，甚至要求互相監督洗牌過程。
但無論他們怎麼做，周星祖的「神運」，依舊持續著。
整個賭局，從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逐漸演變成了，十五個頂級玩家，共同對抗一個「運氣之神」的、無望的戰爭。
……
一直沉默不語的高進，終於，第一次，主動地，睜開了他那雙仿佛永遠睡不醒的眼睛。
他沒有再碰面前的巧克力。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周星祖，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溫和與隨意，而是一種極度專注的、如同外科醫生在觀察病灶般的分析和審視。
新的一局，開始了。
這一輪，輪到高進，親自洗牌、發牌。
他的動作，優雅而又充滿了韻律感，每一張紙牌，在他的手中，都仿佛擁有了生命。
那是一種足以讓任何頂級千王，都感到絕望的、完美無瑕的技術。
牌局，也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進入了只屬於兩個人的對決。
牌局開始。
高進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K， K。
一對K，頂級的起手牌。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推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籌碼。
周星祖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A， Q。
同樣是一手強牌。
他毫不猶豫地，跟注。
翻牌圈，前三張公共牌，發出：K， A， A。
高進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的底牌(K， K)，加上公共牌中的K，組成了三條K。
同時，公共牌中還有一對A。他用這五張牌，已經組成了 K， K， K， A， A的「葫蘆」！
在翻牌圈就擊中葫蘆，這是近乎無敵的天牌。
而周星祖，他的底牌(A， Q)，加上公共牌中的A， A，組成了三條A，同樣強大，但依舊被高進的葫蘆死死壓制。
高進平靜地，推出了一個巨大的籌碼。
彩池，瞬間變得巨大。
周星祖看著牌面，又看了看高進，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但最終，還是選擇了跟注。
轉牌圈，第四張公共牌，發出：Q。
高進的牌力，沒有變化，依舊是那手近乎無敵的葫蘆。
而周星祖的牌，則提升到了 A， A， A， Q， Q，一個更小的葫蘆。
高進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那撫摸著尾戒的手指，卻開始有節奏地，輕輕轉動。
他再次，推出了一個足以讓普通賭客傾家蕩產的籌碼。
他的氣場，他的動作，他的一切，都在向周星祖施加著無形的、巨大的壓力。
周星祖苦惱地撓了撓頭，似乎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後，他還是跟注了。
河牌圈，最後一張公共牌，即將發出。
高進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連龍五都極難察覺到的，勝券在握的光芒。
發牌的賭客，緩緩地，掀開了最後一張牌。
A。
一張，黑桃A。
一張，公共牌中的，第三張A。
當這張牌出現的瞬間，高進那正在轉動戒指的手指，停住了。
而林皓，在自己的座位上，則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這場對決，結束了。
「All-in。」高進緩緩地，將自己面前那如同山峰般的籌碼，全部推了出去。
周星祖看著那張新出現的A，又看了看自己的底牌，臉上的苦惱，似乎更重了。
但他還是，將自己所有的籌碼，都推了出去。
「我跟。」
亮牌。
高進緩緩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K， K。
結合公共牌中的K， A， A，他的最終成手是：K， K， K， A， A。
三條K帶一對A的葫蘆。
在場的所有人，都發出了一陣壓抑的驚呼。
這是一手，足以載入史冊的強牌。
然而，周星祖，也亮出了自己的底牌：A， Q。
結合公共牌中的A， A， A，他的最終成手是：A， A， A， A， Q。
四條A。
根據規則，四條，大於葫蘆。
高進，輸了。
在全場那死一般的寂靜中，賭神，在一手由他自己親手操盤的、堪稱完美的牌局中，被那張理論上出現概率低於2%，卻又真真實實出現在了桌面上的黑桃A，完成了致命的逆轉。
……
在輸掉這局牌後，高進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輸錢後的懊惱或憤怒。
他只是用一種充滿了探究和分析的眼神，靜靜地看著周星祖。
仿佛，想將這個年輕人的身體，都徹底看穿。
片刻之後，他的目光，緩緩地越過整張賭桌，與賭局的主人林皓，在空中有了一次短暫的交匯。
高進的眼神中，帶著一個清晰的疑問。
林皓的眼神，則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那眼神，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言語，但一種無聲的訊息，已經完成傳遞。
林皓對著高進的方向，用一個幾不可察的幅度，微微點了點頭。
高進收回了目光。
他緩緩地，拿起桌邊一塊全新的巧克力，撕開包裝，卻沒有放入口中。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張賭桌。
但他的眼神，已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