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內外交困
距離「運鈔車事件」僅僅過去兩天，洪興社的第二次緊急龍頭大會，便再次召開。
地點，依舊是那家古色香的「和安」茶樓。
但與上次那種莊重中暗藏殺機的氣氛不同，這一次，整個議事大廳，從一開始，就充滿了肉眼可見的、幾乎要沸騰的恐慌與躁動。
在座的堂主們，此刻再無半分大佬的從容。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雪茄抽得一根比一根急，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大難臨頭」四個字。
「媽的，東星的奔雷虎，已經在河邊界集結了超過一千人！全是生面孔，看樣子是要跟我們玩命了！」
「何止啊！我安插在九龍城的兄弟說，奔雷虎的頭馬喪狗，已經帶著人，開始搶我們的小麻將館了！我手下有七個兄弟，昨天晚上被砍進了醫院！再這麼下去，我的人都要跑光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蔣先生還讓我們在這裡喝茶！」
當大佬B和林皓並肩走進大廳時，所有嘈雜的聲音，瞬間為之一靜。
但緊接著，一道道充滿了敵意、怨恨、和遷怒的目光，如同一根根淬毒的鋼針，齊刷刷地，射向了林皓。
在這些舊時代的堂主們看來，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所有災難的根源。
大佬B臉色一沉，剛想發作，卻被林皓用一個平靜的眼神，制止了。
林皓仿佛沒有看到周圍那些幾乎要吃人的目光，他只是平靜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這份鎮定，與周圍那惶惶不可日日的氛圍，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也讓那些堂主們的怒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蔣先生到！」
隨著門口一聲通報，身穿長衫的蔣天生，在陳耀的陪同下，緩步走入。
他坐上主位，目光平靜地掃視了一圈，將所有人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人都到齊了。」蔣天生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有什麼事，說吧。」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身材粗壯，長相如同恐龍，外號也正是「恐龍」的尖東堂主，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伸出粗壯的手指，跨過半個桌子，直直地，指向了林皓！
「蔣先生！」恐龍的聲音，如同打雷般，充滿了憤怒，「我今天來，就是要說林皓這個撲街！」
「沒錯！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附議！」
恐龍的發言，像一個信號，瞬間點燃了所有堂主的怒火。
「林皓！」恐龍雙目赤紅，脖子上青筋暴起，咆哮道，「你他媽找差佬來陰我們自家的兄弟！這是二五仔（叛徒）才做得出來的事！你把我們洪興的臉，丟到整個江湖面前，讓我們所有人都抬不起頭！」
「現在好了！」他指著窗外九龍的方向，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憤怒，「就是因為你！讓東星那幫撲街，以為我們洪興沒人了，以為我們只會躲在差佬背後，當縮頭烏龜！」
「現在，奔雷虎的上千人馬，已經殺到我們九龍城的地盤上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們的人，死傷慘重！這個責任，誰他媽來負？！」
恐龍的話，說出了在場所有守舊派堂主的心聲。
他們將自己對東星的恐懼，以及對自己無能的憤怒，在此刻全部轉化成了對林皓的怨恨。
「這個責任，」恐龍的聲音，變得無比怨毒，「就該由他林皓來負！」
「蔣先生！」他對著蔣天生，深深一拜，用一種近乎逼宮的語氣，聲色俱厲地吼道，「我提議，按家法處置！打斷他的手腳，把他踢出洪興！再把他交出去給東星，平息他們的怒火！」
「不然，」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堂主，「我們大家，都要被他一個人害死！」
「沒錯！把他交出去！」
「B哥！這件事，你也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一時間，群情激奮，整個議事大廳，變成了一場針對林皓的，內外交困的公審。
大佬B氣得渾身發抖，他剛要起身反駁，卻再次被林皓按住了。
在所有人的口誅筆伐中，林皓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憤怒，沒有辯解，甚至沒有看那些指責他的堂主們。
他的目光，只是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當所有的叫囂聲，在他那平靜得可怕的目光下，漸漸平息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各位叔父，各位大佬，說完了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心悸。
「第一，」他伸出一根手指，「我沒有出賣兄弟，我只是清理了幾個想搶奪大家錢財，動搖我們洪興根基的內賊。」
「第二，」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你們說，東星的人，以為我們軟弱可欺？」
他輕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
「恰恰相反，奔雷虎之所以敢動手，不是因為我清理了門戶，而是因為，」他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刀鋒，從在場每一個堂主的臉上，緩緩刮過，「他看到了你們——在座的各位，現在的樣子。」
「你們怕了。」
這兩個字，如同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你們一聽到東星要打過來，想的不是如何排兵布陣，如何寸土必爭！想的，卻是如何把我推出去，當一個平息敵人怒火的替罪羊！」
林皓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你們這種還沒開打，就先想著割地賠款、搖尾乞憐的表現，才是真正地，在告訴奔雷虎，告訴全港島的人——我們洪興，真的沒人了！」
「我……！」
恐龍被這番話，堵得臉色漲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其他堂主，也紛紛避開了林皓的目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羞憤交加。
林皓沒有再理會他們。
他緩緩轉身，對著主位上，那個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的龍頭——蔣天生，微微躬身。
「蔣先生，」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和決絕，
「荃灣的亂，我已經擺平了。」
「現在，我請戰。」
「讓我去平了東星。」
地點，依舊是那家古色香的「和安」茶樓。
但與上次那種莊重中暗藏殺機的氣氛不同，這一次，整個議事大廳，從一開始，就充滿了肉眼可見的、幾乎要沸騰的恐慌與躁動。
在座的堂主們，此刻再無半分大佬的從容。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雪茄抽得一根比一根急，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大難臨頭」四個字。
「媽的，東星的奔雷虎，已經在河邊界集結了超過一千人！全是生面孔，看樣子是要跟我們玩命了！」
「何止啊！我安插在九龍城的兄弟說，奔雷虎的頭馬喪狗，已經帶著人，開始搶我們的小麻將館了！我手下有七個兄弟，昨天晚上被砍進了醫院！再這麼下去，我的人都要跑光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蔣先生還讓我們在這裡喝茶！」
當大佬B和林皓並肩走進大廳時，所有嘈雜的聲音，瞬間為之一靜。
但緊接著，一道道充滿了敵意、怨恨、和遷怒的目光，如同一根根淬毒的鋼針，齊刷刷地，射向了林皓。
在這些舊時代的堂主們看來，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所有災難的根源。
大佬B臉色一沉，剛想發作，卻被林皓用一個平靜的眼神，制止了。
林皓仿佛沒有看到周圍那些幾乎要吃人的目光，他只是平靜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這份鎮定，與周圍那惶惶不可日日的氛圍，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也讓那些堂主們的怒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蔣先生到！」
隨著門口一聲通報，身穿長衫的蔣天生，在陳耀的陪同下，緩步走入。
他坐上主位，目光平靜地掃視了一圈，將所有人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人都到齊了。」蔣天生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有什麼事，說吧。」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身材粗壯，長相如同恐龍，外號也正是「恐龍」的尖東堂主，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伸出粗壯的手指，跨過半個桌子，直直地，指向了林皓！
「蔣先生！」恐龍的聲音，如同打雷般，充滿了憤怒，「我今天來，就是要說林皓這個撲街！」
「沒錯！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附議！」
恐龍的發言，像一個信號，瞬間點燃了所有堂主的怒火。
「林皓！」恐龍雙目赤紅，脖子上青筋暴起，咆哮道，「你他媽找差佬來陰我們自家的兄弟！這是二五仔（叛徒）才做得出來的事！你把我們洪興的臉，丟到整個江湖面前，讓我們所有人都抬不起頭！」
「現在好了！」他指著窗外九龍的方向，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憤怒，「就是因為你！讓東星那幫撲街，以為我們洪興沒人了，以為我們只會躲在差佬背後，當縮頭烏龜！」
「現在，奔雷虎的上千人馬，已經殺到我們九龍城的地盤上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們的人，死傷慘重！這個責任，誰他媽來負？！」
恐龍的話，說出了在場所有守舊派堂主的心聲。
他們將自己對東星的恐懼，以及對自己無能的憤怒，在此刻全部轉化成了對林皓的怨恨。
「這個責任，」恐龍的聲音，變得無比怨毒，「就該由他林皓來負！」
「蔣先生！」他對著蔣天生，深深一拜，用一種近乎逼宮的語氣，聲色俱厲地吼道，「我提議，按家法處置！打斷他的手腳，把他踢出洪興！再把他交出去給東星，平息他們的怒火！」
「不然，」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堂主，「我們大家，都要被他一個人害死！」
「沒錯！把他交出去！」
「B哥！這件事，你也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一時間，群情激奮，整個議事大廳，變成了一場針對林皓的，內外交困的公審。
大佬B氣得渾身發抖，他剛要起身反駁，卻再次被林皓按住了。
在所有人的口誅筆伐中，林皓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憤怒，沒有辯解，甚至沒有看那些指責他的堂主們。
他的目光，只是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當所有的叫囂聲，在他那平靜得可怕的目光下，漸漸平息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各位叔父，各位大佬，說完了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心悸。
「第一，」他伸出一根手指，「我沒有出賣兄弟，我只是清理了幾個想搶奪大家錢財，動搖我們洪興根基的內賊。」
「第二，」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你們說，東星的人，以為我們軟弱可欺？」
他輕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
「恰恰相反，奔雷虎之所以敢動手，不是因為我清理了門戶，而是因為，」他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刀鋒，從在場每一個堂主的臉上，緩緩刮過，「他看到了你們——在座的各位，現在的樣子。」
「你們怕了。」
這兩個字，如同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你們一聽到東星要打過來，想的不是如何排兵布陣，如何寸土必爭！想的，卻是如何把我推出去，當一個平息敵人怒火的替罪羊！」
林皓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你們這種還沒開打，就先想著割地賠款、搖尾乞憐的表現，才是真正地，在告訴奔雷虎，告訴全港島的人——我們洪興，真的沒人了！」
「我……！」
恐龍被這番話，堵得臉色漲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其他堂主，也紛紛避開了林皓的目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羞憤交加。
林皓沒有再理會他們。
他緩緩轉身，對著主位上，那個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的龍頭——蔣天生，微微躬身。
「蔣先生，」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和決絕，
「荃灣的亂，我已經擺平了。」
「現在，我請戰。」
「讓我去平了東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