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贈禮,欲煉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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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贈禮,欲煉九品

  雲諫在空著的那一方石凳上坐下,聞言微微一笑:「還不賴,見識也增長了幾分。倒是二位前輩,居住雲嵐山,看來頗為自在,修為也有所精進,可喜可賀。」

  藥塵執壺,為雲諫也斟上一杯清茶,茶湯色澤澄澈,香氣悠長。

  「托小友的福,此地清淨,有你布置的陣法在,天地能量也相當充裕,又有天火老兄切磋論道,確是難得的好時光。」

  「宗門上下對小老兒也禮敬有加,這兩年,算是偷得浮生閒了。」藥塵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當初決定與雲諫交易,更多是權衡與無奈,如今看來,卻是因禍得福,尋得了一處安穩的棲身之所,更見證了好學生蕭炎的成長,韓楓帶來的心中鬱結,此刻早已散了。

  天火尊者也是點頭:「不錯!雲嵐宗雖處在這西北大陸,底蘊不及中州那些巨擘,但經過整頓之後,人心質樸,氛圍甚好。」

  「你那徒弟蕭炎,算是塊難得的璞玉,心性天賦皆是上上之選,藥老頭可是整日樂呵呵的!」

  雲諫端起茶杯,淺啜一口,茶味回甘。「雲嵐宗能有今日氣象,全賴二位前輩坐鎮指點,晚輩在此,感激不盡。」

  「小友這話就見外了。」藥塵擺手,「若非小友當初援手,老夫此刻恐怕還在那戒指里渾渾噩噩,天火老兄也難得自由,我們能在此靜修,還是占了小友的便宜。」

  「該說感激的,是我們才對。」

  天火尊者哈哈一笑:「正是此理!不過話說回來,雲諫小友,你此番歸來,老夫看你卻有些看不真切了!」

  藥塵聞言也是微微頷首,他靈魂感知比天火尊者更為敏銳,早已察覺雲諫的不同。此刻的雲諫,坐在那裡,平靜淡然得如同普通人!

  「修為有所精進罷了。」雲諫放下茶杯,略一沉吟,抬手在石桌上拂過。

  微光閃過,兩個樣式古樸的玉盒出現在茶台上。玉盒質地溫潤,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表面有天然雲紋流淌,盒蓋緊閉,卻隱隱有奇異波動傳出,引得周圍天地能量都微微蕩漾。

  「在中州歷練,我參加了一次空間交易會,略有所得。這兩樣東西或許對二位前輩有些用處,聊表謝意,還請勿要推辭。」雲諫語氣平和。

  雲諫將兩個玉盒分別推至二人面前:「左邊這盒,贈與藥尊者。盒中是一枚涅槃果,已經完全成熟,對滋養彌補根基頗有奇效,可助前輩加快恢復修為,窺得一絲更進一步的可能。」

  「涅槃果?」藥塵身軀微微一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此物他在古籍中見過描述,傳說千年開花,千年結果,乃是彌補根基,增強底蘊無上神藥,足以讓斗尊層次的強者為之瘋狂!

  他如今雖然已經復活,但想要恢復到巔峰狀態,去嘗試衝擊那斗聖之境,已是千難萬難。這涅槃果,無異於雪中送炭!

  雲諫看向推給天火尊者的玉盒:「這盒贈與天火前輩,盒中是一份地心玉髓,此物蘊含最精純龐大的火屬性能量,性烈而純,對火屬性修士乃是大補,尤其擅長固本培元,夯實根基,滌盪火毒,對前輩恢復往昔修為,當有裨益。」

  「地心玉髓!」天火尊者倒吸一口涼氣,赤紅色的眼眸瞪得溜圓。

  「好!好東西!雲諫小友,這份禮太重了!老夫————老夫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藥塵此時也終於從激動中平復少許,對著雲諫,鄭重地拱手一禮:「小友厚賜,藥塵————銘感五內!」

  這份禮物,對他而言,意義太過重大,已非簡單的人情可以衡量。

  雲諫微微搖頭:「前輩們為雲嵐宗勞心勞力,此乃應得之物,不必掛懷。」

  藥塵珍而重之地收好玉盒,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波瀾,他看著雲諫,目光中除了感激,更多了幾分複雜難明的探究與好奇。

  「小友厚禮,老夫愧領。只是————老夫心中有一疑惑,實在按捺不住,不知當問不當問。」藥塵斟酌著語句。

  「前輩但問無妨。」雲諫頷首。

  藥塵與天火尊者對視一眼,天火尊者朝他擠了擠眼,藥塵捋了捋鬍鬚,臉上露出一絲像是無奈又像是好笑的神情:「不瞞小友,我二人閒來無事,曾對你的修為進境有過一番猜測,還————打了個賭。」

  「哦?」雲諫眉梢微挑,露出些許感興趣的神色。


  天火尊者接過話頭:「藥老頭覺得,以小友你的天賦機緣,此番中州之行,歷經磨礪,如今修為,至少也該達到六星斗尊左右,甚至可能更高些,成為高階斗尊!」

  他頓了頓,看向藥塵,「老夫嘛,覺得藥老頭還是保守了。小友你非池中之物,際遇非凡,依老夫看,怎麼也得是八星,甚至九星斗尊!」

  「小友能為我等兩人揭曉答案嗎?」

  說完,兩人都緊緊盯著雲諫,天火尊者更是屏住了呼吸,等著揭曉答案。

  他們這個賭約,其實並無什麼彩頭,更多的是一種對雲諫這位屢創奇蹟的年輕人的好奇與期待。

  在他們看來,雲諫離開時是斗尊,兩年時間,藥塵猜測的高階斗尊,已是極高估量;天火尊者猜測的八星、九星斗尊,則更是基於雲諫以往不可思議的表現所做的最大膽推測!

  雲諫看著兩位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前輩,一位是名震中州的藥尊者,一位是曾經的斗尊強者,此刻卻如同等待老師公布成績的孩童一般,不由覺得有些莞爾。

  院內此刻安靜了下來,風似乎也停了,連那老梅樹的葉子也停止了晃動。只有茶壺嘴溢出的絲絲白氣,依舊筆直向上。

  「承蒙二位前輩掛懷,晚輩此番,確實僥倖略有所得。」雲諫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迎上藥塵與天火尊者滿是好奇與期待的眼睛。

  「修為麼,堪堪抵達九星斗聖。」

  話音剛剛落下。

  「咔。」

  一聲極輕微的脆響!

  是天火尊者手中的茶杯杯沿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但他毫無所覺,只是瞪大了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雲諫,臉上的表情凝固了,那是混合了極致的茫然與困惑,懷疑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聽的神色!

  藥塵要好一些,但他整個人也僵在了石凳上,臉上的肌肉似乎有些不受控制,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雙總是透著睿智與溫和的眼睛,此刻瞳孔放大,裡面倒映著雲諫平靜無波的臉,以及一片空白。

  九星斗聖?不是九星斗尊?

  藥塵覺得自己這數百年來形成的認知————無論是關於修煉還是關於天賦,都在這一瞬間,輕輕地徹底地碎了!

  風又動了起來,拂過院中梅樹,葉片沙沙作響,遠處傳來早起的雲嵐宗弟子晨練的呼喝聲,鳥雀在林間嘰喳,振翅飛過屋檐。

  小院裡的時間,仿佛停滯了許久,又仿佛只過了一瞬。

  「嘶————」

  天火尊者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吸氣聲,他猛地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又甩了甩頭,仿佛要將那荒謬的幻聽從腦子裡甩出去。

  他看向藥塵,發現他也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樣,心中那荒誕絕倫的感覺才稍稍被證實,不是他聽錯了。

  「九————九星————斗聖?」天火尊者張了張嘴,聲音乾澀。

  他活了這麼多年,經歷過巔峰,跌落過谷底,見識過風浪,自以為心境已足夠堅韌。

  但此刻,他感覺自己就像第一次聽說鬥氣為何物的稚童,大腦一片混沌。

  「小友————此言當真?」藥塵開口確認,他問出這句話,自己都覺得多餘。

  以雲諫的心性,豈會在此等事上開玩笑?但那答案實在太過————太過匪夷所思,超出了他想像力所能抵達的邊界。

  兩年,僅僅兩年!

  從低階斗尊,到九星斗聖?這已經不是奇蹟可以形容,這是神話,是傳說,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雲諫迎著兩位尊者近乎呆滯的目光,輕輕頷首,稍稍展示了一下:「機緣巧合,徹底煉化了一處規則完整的殘破空間,得其本源感悟,故而僥倖突破。」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這些東西落在藥塵和天火尊者耳中,不啻於又一道驚雷!此等手筆,此等機緣,此等能力————兩人已經失去了思考的力氣。

  良久,藥塵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緩緩靠向椅背。

  「老夫活了數百年,自詡也算見識過一些風浪,見過一些驚才絕艷之輩。中州之上,各族天驕,遠古遺蹟,奇人異事————不敢說了如指掌,也算略知一二。」

  他搖了搖頭,目光有些空茫地望向院外蒼翠的山色,又緩緩聚焦在雲諫身上,那目光複雜至極,有震撼,有感慨,有欽佩,更多的是唱嘆。


  「可如小友這般————這般————」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最終化作一聲苦笑。

  「這般進境————莫說親眼得見,便是翻遍古籍傳說,搜羅奇聞異志,也聞所未聞,想不敢想!九星斗聖————呵呵,老夫與天火老兄方才那番猜測打賭,如今想來,當真如井底之蛙,坐井觀天,貽笑大方了。」

  天火尊者也終於從那種極度的震驚中緩過一些神來,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茶,咕咚一口灌下,仿佛要壓壓驚。

  放下茶杯,他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抹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藥老頭說的不錯!老夫也是如此!活了這把年紀,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九星斗聖————我的老天爺,那些帝族的老怪物,怕也不過如此了吧?小友你————你這才多大年紀?」

  二十歲出頭的九星斗聖————說不定,他真的可以成為萬載以來唯一的斗帝!

  雲諫只是微微笑了笑,他知道這個消息對兩位見多識廣的尊者衝擊有多大,需要時間消化。

  接下來的閒談,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藥塵和天火尊者依舊在努力消化那個足以震動整個鬥氣大陸的消息。

  雲諫沒有久留,起身告辭,留下藥塵與天火尊者站在院中,相顧無言。

  清晨的陽光溫暖地灑在兩人身上,但他們卻覺得心頭一片恍惚,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大夢。

  「九星斗聖————」天火尊者喃喃重複了一遍,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疼得一咧嘴,「不是夢————藥老頭,你說,咱們是不是真的老了?這世道,變得也太快了————」

  藥塵望著雲諫消失的方向,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笑容:「不是世道變得快,是有些人,生來便是為了打破常理,重塑認知的。老了?或許吧。但能親眼見證這等傳奇————呵,這數百年,也不算白活了。」

  「只是這大陸的天,怕是要因他————而變了!」

  天火尊者走過來,重重坐下:「變就變吧!反正跟咱們也算一條船上的。」

  「有這麼一個————妖孽在,以後的日子,怕是消停不了,但也肯定精彩得很!哈哈!」他忽然又笑了起來,只是笑聲中,多了幾分之前沒有的底氣與期待。

  雲嵐山的後山向來清寂。

  雲諫在竹屋之前站定,山風拂過他的衣擺,帶來遠處林葉的沙沙聲。

  他抬手虛按,一道無形的屏障便悄然升起,將周圍一切籠罩其中,隔絕內外O

  半人高的天凰鼎落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鼎身熾紅,那隻雕刻的妖凰在晨光中仿佛活了過來,羽翼流轉著淡淡的赤金色光澤。

  他準備為自家師父煉製一種丹藥,聖靈丹!

  此丹沒有具體品級,但最低七品,藥效相當不凡,養顏駐容只是附帶,增強天賦,洗精伐髓才是主效!

  材料早已備齊。

  八味主藥,三百六十味輔材,分門別類懸浮在半空。

  藥香混雜在一起,卻不顯雜亂,反而形成一種奇異的和諧。

  雲諫閉目靜立片刻,以他目前的修為與靈魂境界,煉製八品丹藥定然輕而易舉,能否煉成九品丹藥還未可知————

  僅憑這些藥材就想煉九品丹藥當然是痴心妄想,但云諫恰好有晉升丹藥品階的方法————沒錯,就是升靈!

  以他九星斗聖的實力施展,八品晉升九品未嘗不可能!

  前提是讓這枚丹藥,達到九色丹雷的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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