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演武,災難開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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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荒漠,烈日灼空。

  廣袤無垠的戈壁灘上,熱浪扭曲著視線,天地間唯有風卷沙礫的嗚咽聲。

  此刻,這片人跡罕至的死寂之地,卻熱鬧非凡,幾座相對平坦的沙丘之上,稀疏地站立著數十道身影。

  這些人氣息沉凝,眼神銳利,最弱者都有地級巔峰的修為,其中更不乏幾位聲名赫赫的天級巔峰高手。

  他們皆是收到官方特許或憑藉自身門路前來觀戰的幸運兒,目的無一例外,觀賞全球唯一的超神級雲諫與青龍守護之間的教學局!

  只見青龍低喝一聲,右拳猛然轟出!這一拳,毫無花哨,卻蘊含著一種欲要貫通天地、打破桎梏的無上拳意!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沉悶的音爆,一道凝練無比的青色拳罡,如同逆沖的流星,撕裂長空,直貫雲諫面門!

  通天拳!

  這一拳,足以開山裂石,便是尋常神級初期高手也不敢硬接!

  雲諫靜立,殺勢領域爆發!

  青色拳罡如同陷入無形的泥沼,其上璀璨的光芒迅速黯淡,凌厲的拳意如同被億萬柄無形刀劍切割、消磨,最終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徹底消散於無形。

  青龍並指如劍,豎於胸前,周身劍意沖霄,竟引得空中流云為之避散!

  劍指蒼天震蒼穹!

  青龍劍指猛然劃落,一道璀璨奪目、宛如實質的金色劍氣,凝練如絲,卻蘊含著斬斷一切的鋒銳意志,仿佛真的要將這蒼天都斬開一道缺口,朝著雲諫當頭斬下!

  雲諫心念微動,周身瀰漫的殺勢領域隨之變化,於身前凝聚一道薄如蟬翼的暗紅刃氣,無聲無息地迎上金色劍氣。

  兩者接觸的瞬間,那鋒銳無匹的金色劍氣,迅速消融、湮滅!

  殺勢之刃,斬滅的不僅是形,更是神,是意!

  青龍悶哼一聲,身形微晃,劍意被破,氣機牽引之下,他亦不好受。

  青龍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身形變得飄忽不定,步伐玄奧,仿佛與周圍空間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瞬間欺近雲諫身前!

  近身的剎那,青龍雙拳齊出,拳勢看似緩慢,卻引動了周遭空間的細微扭曲,仿佛兩個無形的漩渦在他拳鋒形成……

  虛噬乾坤!

  雲諫心念再轉。

  嗡!

  一道與他本體一模一樣,卻完全由凝練到極致的暗紅色殺勢凝聚而成的「身外化身」,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前。

  青龍的雙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這殺勢化身之上!

  那足以扭曲乾坤的拳勁,撞入化身體內,如同泥牛入海,僅僅讓化身的顏色微微波動了一下,便再無動靜。

  殺勢化身巋然不動,宛若亘古存在的礁石,任你驚濤駭浪,我自巍然。

  青龍早有預料,暴喝一聲,身形騰空而起,腿影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佛山無影腳!

  剎那間,漫天皆是腿影,每一腿都蘊含著崩碎山嶽般的巨力,速度快到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

  這是至剛至快的神技!

  接下來,青龍仿佛不知疲倦,將畢生所學盡情施展!

  掌風起若龍吟,滌盪四野;拳意沉如岳峙,九地共鳴。真元灼灼,蒸騰百里雲氣;爪鋒過處,虛空隱現裂痕!

  七八套威力絕倫的神技,在極短時間內被青龍酣暢淋漓地打出,氣勁縱橫,黃沙漫天,將雲諫及其殺勢化身完全淹沒!

  然而,任憑青龍如何狂攻,那暗紅色的殺勢化身始終矗立在雲諫身前,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良久,青龍攻勢漸緩,最終力竭,踉蹌落地,單手撐膝,汗水早已浸透制服。

  他傾盡全力,甚至連那具殺勢化身都未能解決!

  差距,大到令人絕望,然而青龍的只有釋然與嚮往。

  雲諫看著氣喘吁吁卻眼神明亮的青龍,微微一笑。他散去了殺勢化身,周圍令人窒息的凜冽氣息也隨之消散。

  「難得大伙兒都在,那就都見識一番想真正的超神之力吧。」

  雲諫抬頭望向那無垠蒼穹,語氣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他緩緩抬起右手,並指如劍。


  周身氣息陡然一變,之前的內斂與平靜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凌駕於一切之上、執掌萬物的無上威嚴!

  整個荒漠的溫度似乎在下降,風停了,沙礫懸停在空中,時間仿佛凝固。

  「看好了。」

  超神技——天樞·乾元!

  高懸於九天之上的太陽似乎黯淡了一瞬,不,是整片天空的背景都發生了變化!

  白日青天之下,無數星辰的虛影憑空浮現,清晰可見,仿佛宇宙的幕布被拉近到了眼前!

  緊接著,那些星辰的光芒跨越無盡虛空,匯聚於雲諫那並起的劍指指尖!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其色彩與形態的劍氣凝聚,周圍空間呈現出細微的扭曲與摺疊,光線在其周圍蜿蜒流淌。

  疏密無常,暗合天道運行至理;聚散不定,明察陰陽化育玄機!

  雲諫劍指點,劍氣無聲無息沒入虛無的高空悄然消散。

  下一刻,令所有人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以劍氣消失的那一點為中心,一個巨大到難以想像的虛無空洞,憑空出現在天穹之上!

  仿佛蒼穹之頂,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塊!透過那空洞,甚至能隱約看到其後更加深邃、更加遙遠的星空!

  一股無法形容的磅礴餘威,以那空洞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轟然擴散!

  「呼——!!!」

  萬里雲海,原本靜靜地懸浮於天際,在這股餘威的席捲之下,竟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攪動,瞬間逆卷、奔騰、咆哮!

  雲氣被拉扯、凝聚,化作無數條橫貫天際、鱗爪飛揚、栩栩如生的白色雲龍,朝著空洞的方向倒卷而去,形成了一幅「萬龍朝宗」般的曠世奇觀!

  天地失色,萬物失聲。

  那是語言無法描述的震撼,是渺小生命面對宇宙偉力時的本能戰慄!

  這,就是超神之力?

  雲諫抬手輕揮,天穹上的空洞緩緩彌合,逆卷的雲龍也逐漸平息,這一招若是瞄準地面,大概也只能摧毀一片大陸,僅此而已。

  畢竟他才剛入超神不久,沒有地獄之門內那幫超神星主的底蘊,只能說強的有限!

  等肉身入超神,就去地獄之門那囚籠里看看吧,應該能讓我更進一步……

  話說回來,如今白小飛都二十三歲了,屍王龍右,你在哪裡?

  為什麼到現在,你還沒有出現的蹤跡?

  天地間那令人窒息的威壓漸漸消散,只留下萬里無雲的晴空,以及地面上無數道仍沉浸在極致震撼中久久無法回神的目光。

  方才那一招雲諫雖已極力控制,更在事後重新疏整彌合了空間裂隙,但其對天地氣機造成的細微擾動,卻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漣漪已然擴散,非頃刻所能平復。

  雲諫能清晰地感知到,這片區域的水汽循環就受到了影響,一些合適的山川脈絡交匯之處,水汽鬱積,已經有了降雨之勢,而那些本就陰雨的地方,降雨便更大了!

  「不會造成什麼後果,過兩個月就能自己調整回來了……果然和預想的差不了多少。」

  雲諫開始思考該怎麼挪改地形,讓炎黃大地氣候可控多樣。

  ……

  與此同時,數千公里外,H市周邊連綿的丘陵地帶。

  天色不知何時已徹底陰沉下來,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豆大的雨點開始砸落,起初稀疏,很快便連成一片,化作傾盆暴雨,嘩啦啦地沖刷著山野。

  雨水在山路上匯成渾濁的溪流,原本就崎嶇難行的土路,變得更加泥濘不堪。

  一輛老舊的中型貨車,正如同醉漢般,在這暴雨和泥濘中艱難前行。

  車廂內瀰漫著煙味和汗味,收音機里聲嘶力竭地吼著「法海你不懂愛」的歌曲,與車外呼嘯的風雨聲交織成一曲荒誕的交響。

  「媽的,這鬼天氣!說下就下,還這麼大!」開車的是一中年漢子,他嘴裡叼著早已被雨水打濕半截的香菸,雙手緊握方向盤,胳膊上的肌肉因用力而繃緊,小心翼翼地躲避著路上的坑窪和水窪。

  副駕駛上,禿頂眼袋深重的老頭卻是一臉興奮,搓著手,對著後視鏡里隱約可見的貨箱方向咧著嘴笑:「嘿嘿,小子,抱怨啥?下雨才好!路上車少,警察也懶得出門。」


  「咱們這回可是掏上了!想不到那窮山溝的村子裡,還真藏著這麼個寶貝疙瘩!」

  他所說的「寶貝」,正是此刻躺在貨箱裡的一具棺材。那棺材木質看似普通,卻透著一股子陰森氣,表面刻滿了模糊不清、似字非字、似畫非畫的詭異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

  這是他們盜墓師徒二人組從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小山村里偷偷挖出來的!

  「師傅,我……我總覺得這東西有點邪乎。」中年漢子瞥了一眼後視鏡,語氣帶著不安,「剛才裝車的時候,我好像……好像聽見裡面有動靜,跟……指甲撓木板一樣!」

  「放你娘的屁!」老頭眼睛一瞪,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擋風玻璃上,「少自己嚇自己!那就是口年頭久點的爛棺材!老子幹這行十幾年,什麼冥器沒見過?」

  「裡面就算有東西,也是幾百年前的乾屍了,還能蹦起來咬你不成?專心開你的車!這鬼天氣,這破路,可真他娘的要命!」

  「那些個洋鬼子就喜歡這種東西的調調,說是啥……反正能賣大價錢!夠咱們瀟灑好一陣子了!」

  他越說越得意,仿佛已經看到紅彤彤的鈔票在眼前飛舞。

  貨車又是一個劇烈的顛簸,車廂里傳來重物與箱壁碰撞的悶響,固定棺材的繩索和簡易卡扣,在長時間的顛簸下,早已鬆動。

  就在這時,貨車又碾過一個大水坑,車身猛地一顛!貨箱裡傳來「哐當」一聲悶響,顯然是裡面的棺材被顛得移位了!

  「操!穩著點開!」老頭嚇了一跳,罵罵咧咧。

  中年漢子也驚出一身冷汗,努力控制方向。

  前方恰好是一個急轉彎,路面因雨水沖刷更是滑溜異常,中年漢子猛打方向盤,腳下輕點剎車,但貨車還是失控地甩尾,車尾猛地一擺!

  「咔嚓!」

  貨箱門本就老舊,連接處的卡扣在連續的顛簸中早已鬆動,經此一甩,竟應聲崩開!

  一聲巨響,伴隨著金屬扭曲的聲音,貨箱後門被震開,那口沉重且散發著陰沉氣息的古舊棺材,在慣性作用下,直接滑出了貨箱!

  沿著陡峭的山坡翻滾著墜落下去,最終「噗通」一聲,砸進了山下因暴雨而水位暴漲、湍急渾濁的河流中!

  「我的寶貝!!」老頭髮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恨不得也跟著跳下去。

  師徒二人趴在車窗邊,眼睜睜看著那具棺材在渾濁的河水裡起伏了幾下,便沉了下去,消失無蹤,隨後癱在座位上,面如死灰。

  而水下,一股股暗紅色、粘稠的液體,正從棺材的縫隙中悄然滲出,迅速融入了渾濁的河水裡,無聲無息,仿佛從未存在過。

  而這條河的下游不遠處,正是供應H市市中心數百萬居民日常用水的自來水廠!

  暴雨仍在持續,河水上漲,水流湍急。

  自來水廠的取水口,正源源不斷地將混合著上游雨水的河水抽入貯蓄系統。

  常規的沉澱、過濾、消毒流程,都不一定能對污染有效,更別提這自來水廠幾乎沒有處理……

  紅色的粘稠液體在水被稀釋到近乎於無,融入了那即將通往千家萬戶的自來水中。

  無人察覺,一場悄然無聲的污染,已然開始。

  它順著四通八達的城市管網,如同隱形的瘟疫,流向每一個連接著水龍頭的家庭、學校、醫院、餐館……

  H市,這座繁華的現代都市,依舊在暴雨中維持著表面的秩序與喧囂。

  人們行色匆匆,抱怨著天氣,享受著現代文明帶來的便利,擰開水龍頭,洗漱、飲用、烹飪……

  寵物醫院裡,一隻剛洗完澡的博美犬突然變得焦躁不安,低聲嗚咽著,不停地用爪子抓撓自己的皮毛,很快撓出了血痕。

  敬老院中,老太太忽然覺得手腕一癢,低頭看去,只見皮膚上不知何時起了一片細小的紅點,微微凸起,像是什麼過敏了。

  她嘟囔了一句「這鬼天氣潮濕得人都快發霉了」,並沒太在意。

  暴雨,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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