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毀滅你，又與你何干？
獸皮鋪就的軟榻上，還擺著一張臨時做出來的桌子。
「你倒是自在。」左道喃喃說道，神色不自覺地變冷，變得冰冷無情。
獸神將兩人的茶倒好，才轉頭看來，「入魔你都能找出一線生機來，厲害！」
「能否與我說說，你是如何應對怨氣侵襲的？」
左道坐在獸神對面，看了一眼他煮的茶，「東西不錯，手藝就不怎麼樣了。」
「我才學了半年，將就喝吧。」獸神神色淡淡，就好像在跟多年的老友交談。
左道端起茶杯，輕嗅茶香，一口喝下，那滋味妙不可言。
「準確的說，我拖延了這怨念侵染的速度，短暫的保持理性而已。」
「嗜欲而不失智的克制，能明心見性。見性即知神與獸。神性與<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激盪，才為毒藥。」
「這解藥……我自己也不確定，成不成。」
獸神微微抬眸，有些錯愕，「神性？<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那還有人性嘍？」
左道點了點頭，「你覺得獸妖如何？能不能算得上是生靈？」
「自然，它們本就是生靈化生！你殺了那麼多生靈，只待日後，你我九幽之下再見。」
「嗯，你不說我都忘了，於我來說，心魔不是麻煩，麻煩的是這怨煞和詛咒。」
左道放下茶杯，看著獸神滿臉笑意，「這大劫是你掀起來的，你卻要我來承擔後果，這不對吧？」
獸神輕笑一聲，笑聲越來越大，「哈哈哈！生靈不甘而死，臨死前的詛咒念力，就是毒藥！」
「它會讓你淪為獸妖，殺戮以發泄怨懟！不殺便不可解怨氣！殺了就會染上新的怨煞！」
「我沒有贏，但你也輸慘了！痛快！真是痛快！！」
左道一把掀翻桌子，手掌直接探了過去，「趕在我靈智被侵蝕之前，先吞了你！以彌補我的損失！」
獸神迅猛向後倒飛，落入下方的玄火陣中，一翻手，玄火鑒便出現在手上。
看見這東西，左道還是一愣，玄火鑒居然落在了他手上，那盞蓮燈又哪去了？
他站在石床上，看著下方玄火陣逐漸運作，越來越快！
「嗷唵！」
一聲龍吼，碩大的火龍頭，直接從陣法內竄了出來，氣勢洶洶地盯著左道。
左道眉目凝沉，「一不小心，這局勢還被你逆轉了……可惜啊……」
話音落下，左道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獸神身後。
一掌直接抓了過去，沒有什麼招數，更沒有什麼劍訣術法，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巴掌。
「碰！」
一掌打塌獸神半邊身子！
獸神匆忙間回身躲避，忍著痛楚，操控火龍俯衝而下！
「呼！」
蓬勃的熱氣四散，那溫度生生將周圍山石崖壁烤得融化。
火龍撲涌在左道身前，數個呼吸之後，整條火龍不見了蹤影。
左道的氣勢層層拔高，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無意識釋放出來氣勢，攝人心魄！
獸神滿臉凝重，左道身前不斷涌動的霧氣著實厲害！
無論碰見什麼，只要有實有質，便能頃刻間同化成相同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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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道揮了揮胸前被燒壞的衣服，輕笑一聲，「獸神大人，你還有什麼招數？」
獸神將玄火鑒丟在石床上，緩緩坐下，「現在，你能告訴我，是怎麼做到的嗎？」
「你是如何突破太清境界的？」
左道思量片刻，喃喃說道，「結虛無以成妙，道散則為氣，氣聚化形則為太上道君，故一氣而化三清。」
獸神一愣，他不懂，什麼虛無？什麼道散？又什麼化三清？他根本無法理解中原的修行路數。
他只懂巫術！那是玲瓏手把手教他的！
「我有些好奇，你為何一定要在焚香谷阻攔我？在青雲山阻攔，不也一樣嗎？」
「因為……我不想那些底層人族死……更不想聽見他們哀嚎。」
「就這樣？」
「就這樣。」
「哈哈……你有些好笑……」
獸神死死盯著左道那雙淡漠的眼睛，「一個修士，還在意螻蟻的死活？」
左道稍稍抬眉，「如今的我，也很難理解當時的我是如何想的，也許這就是劫。」
兩人隨意閒聊，就好似多年的老友。
只是，左道的情緒總是不太穩定，時而冰冷無情，時而生機勃勃。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聽過這句話吧？」
「聽過。」
「你所踐行的仁和正道，都是人為定下的概念，就如同<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道德一樣虛偽。」
「嗯，然後呢？」左道稍稍抬眼，仔細打量獸神，靜默聽著他的觀點。
這算是論道了，也是向對手、敵人的敬意。
「仁和不仁，都無關緊要，天地自有一套運行邏輯，不受你我影響……」
「叢林中，草木掠奪天地氣機生長，野獸相互吞食飽腹，哪個是正？哪個又是邪？本能而已。」
「你卻妄圖用人的規則，來約束天地！你才是魔！你才在作惡！」
獸神實在忍不住，嗤笑一聲，他看著左道誤入歧途，莫名的開心！
「我掀起大劫，乃是天地定數，猶如你餓了吃飯，渴了喝水一般，是為天災。」
「你卻因私怨要我性命！這是人禍！左道，你是不是在做惡啊！」
左道眼中的感情再次褪去，變得無比冷漠，「有些道理……發心是嗎？」
「我如今這狀態，難以掀起慾念，不過，我倒是還記得一句話。」
「什麼話？」
「毀滅你，又與你何干？」
獸神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
左道又補了一句，「玲瓏不會愛上你，你即使化作人形，也成不了人。」
說話間，無盡霧氣撲涌而下。
獸神砰然潰散，他抵不住那蒙濛霧氣侵染，靈識消磨殆盡，好似一場風，吹過了，便再無痕跡。
左道眼神淡漠，「一點靈識，最重要的便是意，意志不散，靈識不滅……你終究算不得生靈。」
左道轉身下了祭壇，忽然發現，玄火陣居然還在自動運行。
洞頂之上，出現了那座副陣！
「嗯？還有人在，沒死嗎？」
左道一時疑惑，四處去看，石床之上，緩緩浮現出一道虛白身影，這身影越發具象。
是一個曼妙女子，巫女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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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不說我都忘了，於我來說，心魔不是麻煩，麻煩的是這怨煞和詛咒。」
左道放下茶杯，看著獸神滿臉笑意，「這大劫是你掀起來的，你卻要我來承擔後果，這不對吧？」
獸神輕笑一聲，笑聲越來越大，「哈哈哈！生靈不甘而死，臨死前的詛咒念力，就是毒藥！」
「它會讓你淪為獸妖，殺戮以發泄怨懟！不殺便不可解怨氣！殺了就會染上新的怨煞！」
「我沒有贏，但你也輸慘了！痛快！真是痛快！！」
左道一把掀翻桌子，手掌直接探了過去，「趕在我靈智被侵蝕之前，先吞了你！以彌補我的損失！」
獸神迅猛向後倒飛，落入下方的玄火陣中，一翻手，玄火鑒便出現在手上。
看見這東西，左道還是一愣，玄火鑒居然落在了他手上，那盞蓮燈又哪去了？
他站在石床上，看著下方玄火陣逐漸運作，越來越快！
「嗷唵！」
一聲龍吼，碩大的火龍頭，直接從陣法內竄了出來，氣勢洶洶地盯著左道。
左道眉目凝沉，「一不小心，這局勢還被你逆轉了……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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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道揮了揮胸前被燒壞的衣服，輕笑一聲，「獸神大人，你還有什麼招數？」
獸神將玄火鑒丟在石床上，緩緩坐下，「現在，你能告訴我，是怎麼做到的嗎？」
「你是如何突破太清境界的？」
左道思量片刻，喃喃說道，「結虛無以成妙，道散則為氣，氣聚化形則為太上道君，故一氣而化三清。」
獸神一愣，他不懂，什麼虛無？什麼道散？又什麼化三清？他根本無法理解中原的修行路數。
他只懂巫術！那是玲瓏手把手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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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林中，草木掠奪天地氣機生長，野獸相互吞食飽腹，哪個是正？哪個又是邪？本能而已。」
「你卻妄圖用人的規則，來約束天地！你才是魔！你才在作惡！」
獸神實在忍不住，嗤笑一聲，他看著左道誤入歧途，莫名的開心！
「我掀起大劫，乃是天地定數，猶如你餓了吃飯，渴了喝水一般，是為天災。」
「你卻因私怨要我性命！這是人禍！左道，你是不是在做惡啊！」
左道眼中的感情再次褪去，變得無比冷漠，「有些道理……發心是嗎？」
「我如今這狀態，難以掀起慾念，不過，我倒是還記得一句話。」
「什麼話？」
「毀滅你，又與你何干？」
獸神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
左道又補了一句，「玲瓏不會愛上你，你即使化作人形，也成不了人。」
說話間，無盡霧氣撲涌而下。
獸神砰然潰散，他抵不住那蒙濛霧氣侵染，靈識消磨殆盡，好似一場風，吹過了，便再無痕跡。
左道眼神淡漠，「一點靈識，最重要的便是意，意志不散，靈識不滅……你終究算不得生靈。」
左道轉身下了祭壇，忽然發現，玄火陣居然還在自動運行。
洞頂之上，出現了那座副陣！
「嗯？還有人在，沒死嗎？」
左道一時疑惑，四處去看，石床之上，緩緩浮現出一道虛白身影，這身影越發具象。
是一個曼妙女子，巫女玲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