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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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場中那些原本柔媚起舞的舞姬,眼神驟然變得凌厲,手中彩帶如同毒蛇出洞,猛地甩向近在咫尺的弓箭手。

  彩帶精準無比地纏繞上弓箭手的脖頸,隨著舞姬們用力一扯,骨頭碎裂的「咔嚓」聲接連響起,那隊弓箭手竟在瞬息之間被盡數格殺。

  「保護盟主!」

  司馬天大喝一聲,與任千行幾乎同時飛身掠入場中,刀劍齊出,攻向那些偽裝成舞姬的刺客。

  一時間,大殿內刀光劍影,勁氣四溢,樂師歌女驚叫逃散,賓客們紛紛避退,亂作一團。

  趁此混亂,空中的拜玉兒如同乳燕投林,自風箏上一躍而下,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驚鴻,攜著悽厲的破空聲,直刺端坐不動的官御天心口。

  「哼!赫連霸是無人可用了嗎?竟派你一個女流之輩前來送死!」

  官御天面對這雷霆一擊,竟是不閃不避,臉上滿是不屑的獰笑。

  直到劍尖及體前一刻,他才猛地雙掌一合,「啪」的一聲脆響,一個空手奪白刃,以肉掌生生夾住了鋒利的劍尖,身形穩如磐石,

  拜玉兒只覺劍身如同刺入銅牆鐵壁,再難寸進,猛地按動了劍柄處的隱秘機關。

  「咔噠」一聲輕響,劍身之內竟暗藏玄機,淬有劇毒的劍尖如同毒蛇吐信,驟然彈出一尺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了官御天因自信而毫無防備的胸口。

  「呃……有毒!」

  短劍入肉雖不深,但一股麻痹劇痛之感瞬間傳來,官御天臉色一變,悶哼一聲,立刻鬆手後撤兩步,運指如飛,連點胸前幾處大穴,封住毒素蔓延。

  拜玉兒見一擊得手,正欲趁勢強攻,取其性命。

  一旁的任千行見狀,射出一根毒針,精準無比地射入了拜玉兒白皙的脖頸。

  「嗯!」

  拜玉兒吃痛,身形一滯,伸手捂住脖頸,拔出一根細如牛毛的毒針。

  她感到一股毒素正迅速沿著血脈蔓延,心知不妙。

  眼見周圍至尊盟高手正在圍攏,任千行和司馬天也已擺脫糾纏,虎視眈眈。

  此刻若再糾纏,非但殺不了官御天,自己必死無疑。

  「官御天,今日算你命大,他日我必取你狗命!」

  拜玉兒強提一口真氣,壓下喉頭腥甜,眼神充滿不甘與怨恨地瞪了官御天一眼,不再猶豫,身形一展,如同輕靈的燕子,向大殿外疾掠而去。

  「想走?留下命來!」

  任千行豈容拜玉兒輕易脫身,厲喝一聲:「來人!封鎖總壇,跟我追拿刺客!」

  他揮劍將兩名試圖阻攔的舞姬斬於劍下,身形如電,緊追著拜玉兒而去。

  這一次,沒有了劉依依干擾,任千行追擊速度明顯快了很多。

  拜玉兒身中劇毒,速度大受影響,不過逃出二里地,便被任千行在一片竹林邊緣追上。

  「受死吧!」

  任千行眼神冰冷,劍招狠辣無情,毫不憐香惜玉。

  拜玉兒勉力抵擋數招,終因毒性發作,內力不濟,被任千行一劍刺穿心脈,香消玉殞。

  任千行面無表情地拔出長劍,揮劍斬下拜玉兒的首級。

  看著拜玉兒的無頭屍體,任千行冷哼一聲:「與至尊盟為敵,便是此等下場。」

  他吩咐隨後趕來的手下處理屍體,自己則帶著拜玉兒的首級向官御天復命。

  至尊盟。

  官御天的寢殿內,四大護法肅立兩側,面色凝重。

  盟主官御天躺在寬大的床榻之上,往日威嚴的面容此刻一片駭人的蒼白,更顯眼的是那烏青發黑的眼圈與深紫色的嘴唇,任誰看去,都是一副毒入膏肓、命不久矣的模樣。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大夫剛為他診完脈,手指微微顫抖。

  任千行問道:「大夫,我師父的傷勢如何?」

  老大夫站起身,對著圍攏過來的眾人無奈地搖了搖頭,聲音乾澀:「盟主所中之毒,霸道無比,詭譎難測,老夫行醫數十載,聞所未聞……請恕老夫,無能為力。」

  此言一出,站在床尾的司馬天眼中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狂喜,表面上卻裝作為官御天擔心樣子。


  「那依你所見,盟主中的什麼毒?!」

  老大夫搖頭:「老夫行醫三十年,從沒見過如此劇毒。」

  司馬天問道:「那你可知道解毒的方法?」

  老大夫嘆息:「不知毒性,所以不敢為盟主解毒。」

  司馬天怒喝道:「你說什麼?治不好盟主,留你何用?要是盟主醒不過來,就殺了你。」

  老大夫當今嚇得跪在地上:「右使饒命啊!配置此毒的人,目地就是要致人於死地,若是不明毒性,貿然解毒,反而會適得其反害了盟主。」

  「呃……咳咳……」

  就在混亂之際,床榻之上傳來一陣虛弱至極的咳嗽聲。

  官御天適時睜開了眼睛,眼神渙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盟主醒了!」

  四大護法見狀,齊聲喊道,聲音中帶著驚喜與惶恐。

  一直沉默守在床邊的任千行眉頭微蹙,抬手向下虛按,止住了護法們的大呼小叫。

  他大步走到床前,俯下身,仔細查看官御天的氣色,關切道:「師父,您現在覺得怎麼樣?」

  「我……沒事……」

  官御天的聲音氣若遊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兇手……兇手呢?抓到沒有?」

  「師父放心。」

  任千行回答得乾脆利落:「行刺之人已經被我親手誅殺。」

  「做……做得好……」

  官御天仿佛鬆了一口氣,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快,快去……找賽……賽……賽華佗……

  話未說完,官御天頭一歪,雙眼緊閉,再次「昏死」過去。

  「師父!」

  任千行臉色一變,立刻轉身,語氣斬釘截鐵:「孩兒這就去請賽華佗!」

  司馬天豈肯讓任千行專美於前,亦是立刻拱手:「盟主安危,繫於一線!屬下願與任堂主同往,定不惜一切代價,將那賽華佗『請』來為盟主療毒!」

  任千行瞥了司馬天一眼,眼神冰冷,並未多言,只是率先轉身向外走去。

  司馬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快步跟上。

  兩人各懷心思,身影迅速消失在殿外。

  待到周圍心腹也都被屏退,寢殿內重新恢復寂靜,官御天緩緩睜開了眼睛。

  臉上的「虛弱」瞬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算計,眸光開闔間,銳利如鷹隼,哪裡還有半分中毒的跡象?

  他緩緩坐起身,體內真氣微微流轉,渾厚磅礴,很快就將毒逼了出來。

  此番布局,假裝身受劇毒,一來可以麻痹赫連霸,引蛇出洞。

  二來,正可藉此機會,將那位醫術通神卻脾氣古怪的賽華佗「請」到至尊盟。

  無論是為己所用,還是為了獲得九龍石,煉製凌霜劍,賽華佗都是其中關鍵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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