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亂世先殺聖母
「你們想要做什麼？」被鬆開束縛的波莉·杜克面露驚恐站在路邊，看著面前毫無表情的眾人。
4人中唯有蘇珊眼中滿是厭惡之色，別過頭拒絕與她對視。
「你看，情況是這樣的。」尼克嘆了口氣，「鑑於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我們不可能帶著你上路，但也不能將你留在南灣鎮。
像你這樣的人，無論是對於我們還是對於那幾個可憐的孩子來說都是顆定時炸彈。」
有些人從來就是壞而不是蠢，而能夠成為一名律師，波莉·杜克必不可能是個蠢人。
她第一時間就理解了老查理話中的含義，臉上瞬間失去血色。
「不，不，不，你們不能這麼做，你們不能殺我，這是私刑，你們不可以這樣對我，我沒有主觀故意想要害死那個女人。
她已經瘋了！那是自殺！殺死她的是那些怪物不是我......」
「她有名字！她叫瑪麗！」蘇珊恨聲道，眼中閃爍著淚光。
「你說得沒錯，她確實瘋了，但她依舊是人，有活下去的權利，文森特他們也答應願意照顧好她，而你親手奪走了這種可能。」
波莉·杜克站立不穩，兩腿一軟癱倒在地，「不，我求求你們，我不是故意那麼做的，不要殺我，我可以做任何事。」
她說著就轉向在場的兩名男性求情，伸手開始撕扯起自己的上衣，「我祈求你們，饒了我吧......我願意懺悔，我願意......」
「砰！」
槍聲響起，路邊的樹林中被驚起一群飛鳥。
-----------------
波莉·杜克最後死在了老查理槍下，有些突兀，但又在情理之中。
由三輛車組成的小車隊繼續沿著公路前進，只是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眾人一時間都沒了使用車載電台閒聊的興致。
亂世先殺聖母，尼克莫名想到這句前世流傳網絡上的名言，但波莉·杜克這種貨色真的能算「聖母」嗎？
在他看來，越是社會失序，法律失效的末世，就越需要聖母凝聚人心。
人終究是社會性動物，只有團結在一起才有重建文明的希望。
這種時候，究竟是一個鐵血無情，完全依靠暴力進行統治的強人更能聚攏人心，還是菩薩心腸但雷霆手段的智者更適合成為領袖。
答案似乎毋容置疑，但在如今的歐美文化中，聖母這種原本極為正面的詞語已經被完全曲解了本意。
聖母不再是無私奉獻的代名詞和榜樣，而是變成了裹挾民意，打著正義之名要求他人無限讓渡自身權利的偽君子。
就像波莉·杜克這種，民權律師，素食主義者，在明知可能有危險，依舊要求隊友停車救人，滿口權利道德的傢伙，真的能算聖母嗎？
一個健康的社會或者集體中，既需要理想主義的燈塔指引方向，也需要現實主義的舵盤在風浪中航行，二者缺一不可。
但要真正達成這一切的前提是，這個世界，至少是這片土地，還真的有救，否則的話，能夠獨善其身便已經是萬幸了。
夏日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被路面加熱的空氣扭曲向上，在道路前方形成一片猶如海市蜃樓般的奇異畫面。
一堆因為車禍燒毀在路中間的車輛殘骸中，一具幾乎被燒成焦炭的「Walker」，朝著這支只有三輛車組成的車隊嘶吼著伸出彎折變形的手臂。
幾隻在道路兩邊漫無目的遊蕩的喪屍剛剛抬起頭，就被悍馬車的保險槓直接撞飛，滾落下路基摔進灌木叢中不見蹤影。
尼克拿起電台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老陳，我們抵達棕櫚灣了，再往前就是卡納維拉爾角，島嶼最南端的衛星海灘與可可海灘之間應該有座大型的軍事基地，可以考慮過去看看。」
片刻之後，老查理的聲音傳來，「那是派屈克空軍基地，先查看橋樑的完整情況，如果裡面有倖存者，大概率會將大橋封堵甚至炸斷。」
尼克四處張望了下，指揮希瑟將悍馬駛下公路，開向一處朝東的高地，在那裡他們應該能夠清楚的通過望遠鏡看到海邊的情況。
這裡的地形和邁阿密有些類似，海岸並非直接向著海洋延伸出大陸架，而是在海岸與大海之間，還多了一條極為狹長且破碎的堰島，或者也可以被更形象的稱之為障壁島。
這些障壁島曾是佛羅里達半島更古老海岸的一部分，因為數萬年前的海平面上升以及沙洲淤積而形成。
比如邁阿密市和邁阿密海灘市，雖然在大部分人眼中二者是一體的，但實際上二者不僅行政劃分上屬於兩個市，中間也隔著一道約莫兩公里寬的海水。
派屈克空軍基地和邁阿密海灘市類似，位於從卡納維拉爾角延伸而出的狹長障壁島之上，依靠跨海大橋與大陸相連。
很快這座不知名的大橋出現在尼克眼前，他拿起望遠鏡仔細來回看了半天，驚訝的發現不僅橋面完好無損，上面甚至沒有太多擁堵的車輛殘骸。
「這聽上去不太可能，難道這座軍事基地連同整個甘迺迪航天中心都淪陷了？」等在主路上的老查理聽完尼克講述後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雖然之前有所猜測，但猜測歸猜測，要知道卡納維拉爾角可是全美最重要的航天基地，大名鼎鼎的阿波羅計劃就是在這裡建立的。
當年「挑戰者號」就是在這裡升空並在數秒後化作了一團火球，17年之後，也就是距今6年之前，阿美莉卡第一架太空梭「哥倫比亞」號在返回這裡的途中不幸解體。
「要上去看看麼？時間應該還來得及。」尼克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此時還不到下午兩點，距離他們離開南灣鎮剛過去2個多小時。
因為「Walker」在夜間的極度活躍，他們手頭又缺乏重機槍之類的持續火力，一行人按照計劃要在每天5點，也就是太陽下山之前確定好當天的宿營地。
因為手頭多了一輛烏尼莫克越野房車，宿營並不完全需要依賴水源，車上的淨水箱容量足夠四人三天左右的用水，飲用和洗澡都綽綽有餘的那種。
因此設置宿營地的唯一要求就是安全，遠離人口聚集地——也就是「Walker」有可能成片出沒的地區。
一旦離開大陸進入狹長的障壁島，也就意味著他們喪失了最寶貴的機動優勢，萬一被數量成千上萬的喪屍群包圍，想要駕車突破重圍可沒那麼容易。
4人中唯有蘇珊眼中滿是厭惡之色，別過頭拒絕與她對視。
「你看，情況是這樣的。」尼克嘆了口氣，「鑑於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我們不可能帶著你上路，但也不能將你留在南灣鎮。
像你這樣的人，無論是對於我們還是對於那幾個可憐的孩子來說都是顆定時炸彈。」
有些人從來就是壞而不是蠢，而能夠成為一名律師，波莉·杜克必不可能是個蠢人。
她第一時間就理解了老查理話中的含義，臉上瞬間失去血色。
「不，不，不，你們不能這麼做，你們不能殺我，這是私刑，你們不可以這樣對我，我沒有主觀故意想要害死那個女人。
她已經瘋了！那是自殺！殺死她的是那些怪物不是我......」
「她有名字！她叫瑪麗！」蘇珊恨聲道，眼中閃爍著淚光。
「你說得沒錯，她確實瘋了，但她依舊是人，有活下去的權利，文森特他們也答應願意照顧好她，而你親手奪走了這種可能。」
波莉·杜克站立不穩，兩腿一軟癱倒在地，「不，我求求你們，我不是故意那麼做的，不要殺我，我可以做任何事。」
她說著就轉向在場的兩名男性求情，伸手開始撕扯起自己的上衣，「我祈求你們，饒了我吧......我願意懺悔，我願意......」
「砰！」
槍聲響起，路邊的樹林中被驚起一群飛鳥。
-----------------
波莉·杜克最後死在了老查理槍下，有些突兀，但又在情理之中。
由三輛車組成的小車隊繼續沿著公路前進，只是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眾人一時間都沒了使用車載電台閒聊的興致。
亂世先殺聖母，尼克莫名想到這句前世流傳網絡上的名言，但波莉·杜克這種貨色真的能算「聖母」嗎？
在他看來，越是社會失序，法律失效的末世，就越需要聖母凝聚人心。
人終究是社會性動物，只有團結在一起才有重建文明的希望。
這種時候，究竟是一個鐵血無情，完全依靠暴力進行統治的強人更能聚攏人心，還是菩薩心腸但雷霆手段的智者更適合成為領袖。
答案似乎毋容置疑，但在如今的歐美文化中，聖母這種原本極為正面的詞語已經被完全曲解了本意。
聖母不再是無私奉獻的代名詞和榜樣，而是變成了裹挾民意，打著正義之名要求他人無限讓渡自身權利的偽君子。
就像波莉·杜克這種，民權律師，素食主義者，在明知可能有危險，依舊要求隊友停車救人，滿口權利道德的傢伙，真的能算聖母嗎？
一個健康的社會或者集體中，既需要理想主義的燈塔指引方向，也需要現實主義的舵盤在風浪中航行，二者缺一不可。
但要真正達成這一切的前提是，這個世界，至少是這片土地，還真的有救，否則的話，能夠獨善其身便已經是萬幸了。
夏日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被路面加熱的空氣扭曲向上，在道路前方形成一片猶如海市蜃樓般的奇異畫面。
一堆因為車禍燒毀在路中間的車輛殘骸中，一具幾乎被燒成焦炭的「Walker」，朝著這支只有三輛車組成的車隊嘶吼著伸出彎折變形的手臂。
幾隻在道路兩邊漫無目的遊蕩的喪屍剛剛抬起頭，就被悍馬車的保險槓直接撞飛，滾落下路基摔進灌木叢中不見蹤影。
尼克拿起電台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老陳，我們抵達棕櫚灣了，再往前就是卡納維拉爾角，島嶼最南端的衛星海灘與可可海灘之間應該有座大型的軍事基地，可以考慮過去看看。」
片刻之後，老查理的聲音傳來，「那是派屈克空軍基地，先查看橋樑的完整情況，如果裡面有倖存者，大概率會將大橋封堵甚至炸斷。」
尼克四處張望了下，指揮希瑟將悍馬駛下公路，開向一處朝東的高地，在那裡他們應該能夠清楚的通過望遠鏡看到海邊的情況。
這裡的地形和邁阿密有些類似，海岸並非直接向著海洋延伸出大陸架，而是在海岸與大海之間，還多了一條極為狹長且破碎的堰島，或者也可以被更形象的稱之為障壁島。
這些障壁島曾是佛羅里達半島更古老海岸的一部分，因為數萬年前的海平面上升以及沙洲淤積而形成。
比如邁阿密市和邁阿密海灘市，雖然在大部分人眼中二者是一體的，但實際上二者不僅行政劃分上屬於兩個市，中間也隔著一道約莫兩公里寬的海水。
派屈克空軍基地和邁阿密海灘市類似，位於從卡納維拉爾角延伸而出的狹長障壁島之上，依靠跨海大橋與大陸相連。
很快這座不知名的大橋出現在尼克眼前，他拿起望遠鏡仔細來回看了半天，驚訝的發現不僅橋面完好無損，上面甚至沒有太多擁堵的車輛殘骸。
「這聽上去不太可能，難道這座軍事基地連同整個甘迺迪航天中心都淪陷了？」等在主路上的老查理聽完尼克講述後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雖然之前有所猜測，但猜測歸猜測，要知道卡納維拉爾角可是全美最重要的航天基地，大名鼎鼎的阿波羅計劃就是在這裡建立的。
當年「挑戰者號」就是在這裡升空並在數秒後化作了一團火球，17年之後，也就是距今6年之前，阿美莉卡第一架太空梭「哥倫比亞」號在返回這裡的途中不幸解體。
「要上去看看麼？時間應該還來得及。」尼克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此時還不到下午兩點，距離他們離開南灣鎮剛過去2個多小時。
因為「Walker」在夜間的極度活躍，他們手頭又缺乏重機槍之類的持續火力，一行人按照計劃要在每天5點，也就是太陽下山之前確定好當天的宿營地。
因為手頭多了一輛烏尼莫克越野房車，宿營並不完全需要依賴水源，車上的淨水箱容量足夠四人三天左右的用水，飲用和洗澡都綽綽有餘的那種。
因此設置宿營地的唯一要求就是安全，遠離人口聚集地——也就是「Walker」有可能成片出沒的地區。
一旦離開大陸進入狹長的障壁島，也就意味著他們喪失了最寶貴的機動優勢，萬一被數量成千上萬的喪屍群包圍，想要駕車突破重圍可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