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氧氣
靠牆休息了片刻，尼克站起身，捧著小油燈在地下室中轉了一圈，又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上方排屋和地下室的相對結構，最後將視線投向牆上黑洞洞的通風管道口。
老查理這棟二層聯排民宿大部分房間是坐西朝東的，房門朝向西邊的停車場，陽台和窗戶則面向大海和沙灘。
地下室的布局也大致相同，坍塌的入口位於樓梯間中留作儲物室的房間中，通風管道在另一頭，貼著朝東的外牆向外延伸出一個類似潛望鏡的形狀。
為了防止雨水倒灌和積水滲入，通風管道口離地約有1米多。
要不是地下室太小，不需要太大的管道直徑，按照阿美莉卡的一貫操作，這種管道通常會做成可供一個成年人爬過去的大小，然後直接延伸到樓頂。
但眼下這種，除非尼克會縮骨功，將自己變成三四歲的幼童體型，否則就只能老老實實的挖出去。
他先將最後一個貨架上的東西清空，然後將其推到牆角當成梯子，踩在上面用手機閃光燈檢查了一下。
不出意外通風管內部乾乾淨淨，上方沒有掉落任何雜物，尼克湊在牆邊深吸了一口氣，還能隱約感受到海風的濕潤氣息，不由心中大定。
通風管道的結構大致是個反「Z」字型，下方也就是尼克通過手機閃光燈能看到的部分長度大概在1米左右。
中間的垂直高度他現在看不到，但從地下室入口樓梯的深度可以大致判斷其距離地面不會超過1.5米。
簡而言之，尼克只需順著通風管，在它下方挖出一個可供爬行的通道就行，總長度不會超過3米。
想到就干，他直接掄起撬棍連砸帶撬的弄下整塊護牆板，又一口氣挖出四五塊空心水泥磚，見到後面露出的泥土正在興奮勁上，突然覺得兩眼發黑四肢無力，兩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嘔......」
某人很快就因為自己的蠻幹付出了代價，在這種幾乎全封閉的環境中，僅靠一根直徑不到30厘米的鐵皮管子根本無法自由完成空氣交換。
之前他之所以沒感覺到缺氧，單純只是因為甦醒太快，地下室中的氧氣含量還處於相對正常的水平。
扒住通氣管道口呼哧呼哧喘了半天，尼克才算緩過勁來，一扭頭視線便落在了隨著半截鐵皮管子掉落在地的排風扇上。
10分鐘後，一個簡易手動換氣裝置被成功固定在了通風管道上，尼克輕輕拉動纏好的電線，被拆掉塑料框架的風扇葉子在傳動軸帶動下呼呼轉了起來，將新鮮空氣源源不斷的送入地下室。
這次他沒再急著去挖土，而是先喝了點水，然後給自己開了個豆豉鯪魚罐頭，拆開一包過期泡麵，一邊干嚼麵餅一邊做自我檢討。
他確實有所依仗，但有時候也不能過於自信。
缺氧窒息會死，被子彈爆頭也會死，哪怕有一天「神明」真給自己這位使徒賦予了不死之身，被鎖進鐵棺材往海里一丟照樣能讓人生不如死。
自己不是什麼超人，就算是超人也一樣被漫畫作者寫死過，為了不崩數值還特意加了氪石的設定。
儘快出去的想法沒錯，但也沒必要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
在認真反省後，尼克沒有再急著去挖通道，而是揮動撬棍鑿開地板，在儘量靠近坍塌入口的那頭用不鏽鋼鍋鏟向下掏了個一米多深的小坑。
如今外界情況不明，眼下自己雖然被困，卻也變相躲開了喪屍爆發初期最混亂的一段時間。
這處地下室儼然就是個簡陋但安全的庇護所，食物和飲水充足，如果出去後發現外面形勢過於危險，還能重新躲進來從長計議。
所以尼克決定先給自己挖個廁所。
在封閉的地下室中，如果不處理好排泄物，那會是個相當麻煩的事情。
舒爽的解決完生理需求，尼克將兩包衛生棉拆散後連同包裝袋一起扔進洞裡，往上面覆蓋了一層土。
最後用一塊貨架上拆下來的木板將洞口蓋好，又跑到通風管道下面來回拉了半天排風扇，這才露出滿意的表情。
這樣一通操作下來，雖然多多少少還是會有點異味，但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解決方案了。
人的五大生理需求，吃喝拉撒睡還剩最後一項。
尼克將兩個貨架全部清空後並排靠在通風管道下方的牆角，躺上去後腦袋剛好對著通風管道口。
經歷過九年義務制教育的人都知道，在標準條件下，二氧化碳的密度要略高於空氣，也就是說，在密閉空間中，呼吸和燃燒產生的二氧化碳會在空間底部慢慢累積。
在他清醒的時候還好，感覺喘不上氣，或者發現油燈火光變弱甚至熄滅時，只要拉動風扇就能完成換氣。
可如果直接睡在地上就很危險了，二氧化碳能讓人體逐漸陷入窒息而不自知，導致真正意義上的睡「死」過去。
再次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早上6點，外面天色應該還沒亮，尼克關掉了電量已經不足三分之一的諾基亞N97。
這年頭的手機是可以更換電池的。
尼克口袋裡還有一塊滿電的備用電池，可這年頭充電寶還沒普及，出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充上電，還是得儘量省著點用。
雖然始終沒有3G信號，但手機同時也是個計時工具，定好鬧鐘了哪怕關機也能到時候將尼克從睡夢喚醒。
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封閉空間中，人很容易便會失去時間觀念，隨之而來的便是生物鐘混亂，最後陷入瘋狂。
6個小時後，尼克被手機鬧鈴從睡夢中喚醒，只覺得腦袋依舊有些昏沉，也不知道是因為依舊身處黑暗之中，還是地下室中污濁不堪的空氣導致的。
他沒急著起「床」，而是伸手摸索著轉動了風扇扇葉，在感受到一股仿若帶著濕潤氣息的海風後，整個人才徹底清醒過來。
但在感受到清新空氣之後，地下室里的味道在對比下之下就更顯難聞了。
老查理這棟二層聯排民宿大部分房間是坐西朝東的，房門朝向西邊的停車場，陽台和窗戶則面向大海和沙灘。
地下室的布局也大致相同，坍塌的入口位於樓梯間中留作儲物室的房間中，通風管道在另一頭，貼著朝東的外牆向外延伸出一個類似潛望鏡的形狀。
為了防止雨水倒灌和積水滲入，通風管道口離地約有1米多。
要不是地下室太小，不需要太大的管道直徑，按照阿美莉卡的一貫操作，這種管道通常會做成可供一個成年人爬過去的大小，然後直接延伸到樓頂。
但眼下這種，除非尼克會縮骨功，將自己變成三四歲的幼童體型，否則就只能老老實實的挖出去。
他先將最後一個貨架上的東西清空，然後將其推到牆角當成梯子，踩在上面用手機閃光燈檢查了一下。
不出意外通風管內部乾乾淨淨，上方沒有掉落任何雜物，尼克湊在牆邊深吸了一口氣，還能隱約感受到海風的濕潤氣息，不由心中大定。
通風管道的結構大致是個反「Z」字型，下方也就是尼克通過手機閃光燈能看到的部分長度大概在1米左右。
中間的垂直高度他現在看不到，但從地下室入口樓梯的深度可以大致判斷其距離地面不會超過1.5米。
簡而言之，尼克只需順著通風管，在它下方挖出一個可供爬行的通道就行，總長度不會超過3米。
想到就干，他直接掄起撬棍連砸帶撬的弄下整塊護牆板，又一口氣挖出四五塊空心水泥磚，見到後面露出的泥土正在興奮勁上，突然覺得兩眼發黑四肢無力，兩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嘔......」
某人很快就因為自己的蠻幹付出了代價，在這種幾乎全封閉的環境中，僅靠一根直徑不到30厘米的鐵皮管子根本無法自由完成空氣交換。
之前他之所以沒感覺到缺氧，單純只是因為甦醒太快，地下室中的氧氣含量還處於相對正常的水平。
扒住通氣管道口呼哧呼哧喘了半天，尼克才算緩過勁來，一扭頭視線便落在了隨著半截鐵皮管子掉落在地的排風扇上。
10分鐘後，一個簡易手動換氣裝置被成功固定在了通風管道上，尼克輕輕拉動纏好的電線，被拆掉塑料框架的風扇葉子在傳動軸帶動下呼呼轉了起來，將新鮮空氣源源不斷的送入地下室。
這次他沒再急著去挖土，而是先喝了點水，然後給自己開了個豆豉鯪魚罐頭，拆開一包過期泡麵，一邊干嚼麵餅一邊做自我檢討。
他確實有所依仗，但有時候也不能過於自信。
缺氧窒息會死，被子彈爆頭也會死，哪怕有一天「神明」真給自己這位使徒賦予了不死之身，被鎖進鐵棺材往海里一丟照樣能讓人生不如死。
自己不是什麼超人，就算是超人也一樣被漫畫作者寫死過，為了不崩數值還特意加了氪石的設定。
儘快出去的想法沒錯，但也沒必要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
在認真反省後，尼克沒有再急著去挖通道，而是揮動撬棍鑿開地板，在儘量靠近坍塌入口的那頭用不鏽鋼鍋鏟向下掏了個一米多深的小坑。
如今外界情況不明，眼下自己雖然被困，卻也變相躲開了喪屍爆發初期最混亂的一段時間。
這處地下室儼然就是個簡陋但安全的庇護所，食物和飲水充足，如果出去後發現外面形勢過於危險，還能重新躲進來從長計議。
所以尼克決定先給自己挖個廁所。
在封閉的地下室中，如果不處理好排泄物，那會是個相當麻煩的事情。
舒爽的解決完生理需求，尼克將兩包衛生棉拆散後連同包裝袋一起扔進洞裡，往上面覆蓋了一層土。
最後用一塊貨架上拆下來的木板將洞口蓋好，又跑到通風管道下面來回拉了半天排風扇，這才露出滿意的表情。
這樣一通操作下來，雖然多多少少還是會有點異味，但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解決方案了。
人的五大生理需求，吃喝拉撒睡還剩最後一項。
尼克將兩個貨架全部清空後並排靠在通風管道下方的牆角，躺上去後腦袋剛好對著通風管道口。
經歷過九年義務制教育的人都知道，在標準條件下，二氧化碳的密度要略高於空氣，也就是說，在密閉空間中，呼吸和燃燒產生的二氧化碳會在空間底部慢慢累積。
在他清醒的時候還好，感覺喘不上氣，或者發現油燈火光變弱甚至熄滅時，只要拉動風扇就能完成換氣。
可如果直接睡在地上就很危險了，二氧化碳能讓人體逐漸陷入窒息而不自知，導致真正意義上的睡「死」過去。
再次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早上6點，外面天色應該還沒亮，尼克關掉了電量已經不足三分之一的諾基亞N97。
這年頭的手機是可以更換電池的。
尼克口袋裡還有一塊滿電的備用電池，可這年頭充電寶還沒普及，出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充上電，還是得儘量省著點用。
雖然始終沒有3G信號，但手機同時也是個計時工具，定好鬧鐘了哪怕關機也能到時候將尼克從睡夢喚醒。
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封閉空間中，人很容易便會失去時間觀念，隨之而來的便是生物鐘混亂，最後陷入瘋狂。
6個小時後，尼克被手機鬧鈴從睡夢中喚醒，只覺得腦袋依舊有些昏沉，也不知道是因為依舊身處黑暗之中，還是地下室中污濁不堪的空氣導致的。
他沒急著起「床」，而是伸手摸索著轉動了風扇扇葉，在感受到一股仿若帶著濕潤氣息的海風後，整個人才徹底清醒過來。
但在感受到清新空氣之後，地下室里的味道在對比下之下就更顯難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