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如夢亦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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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如夢亦如幻

  像是蜥蜴在蛻皮、蝴蝶在破繭,但怎麼看都是一個人從長島信司肚子上逐漸被擴大的血洞之中鑽出來。

  所以更像是一個探險家,一個來自其他世界的探險家用長島信司這道「傳送門」降臨到了這個世界。

  不過...似乎可以理解的更加喪病一點。

  長島信司把這個傢伙「生」出來了?

  剖腹產?

  不論是探險家還是自主掌握著剖腹產技術的新生兒,總之這個傢伙的臉,在宇都宮美姬的腦海中同五十年前的某人重合了。

  「千澤——透」

  長島信司讀出了宇都宮美姬腦海中映著的那個名字,他親眼看著千澤透從自己的肚子裡鑽了出來。

  「噗嗤—

  —」

  裸男和內臟崩了一地。

  為什麼?

  這份心底的質問也只是不甘心而已。

  理由,長島信司猜的出來。

  大概是,被縫在自己肚子裡的手掌吧?

  自己憑藉那個手掌成為第六個,現在唯一活在世界上的長島信司。

  可是,怎麼會呢?

  你受再重的傷,甚至死而復生我都不覺得奇怪。

  為什麼!就只有一個斷掌,你還能從我的肚子裡鑽出來啊!

  核彈把你殺死之後,你竟然重生——

  不,這比起重生更加犯規吧!

  「作弊啊...

  」

  長島信司隨著千澤透猛地從他的肚子裡跳出來,身體直直地向後栽倒,沒了動靜。

  「?」

  宇都宮美姬眼前的光景是:

  一個赤身裸體,渾身沾染了血肉組織的裸男。

  不,說是男,但外表是少年才是。

  少年把一把垂下來的頭髮向後一抹,血污成了髮膠,他的臉十分平靜,眼睛不時看看身後的長島信司,又看看宇都宮美姬,似乎是在進行思考。

  沒變,完全沒變。

  一點也沒變!

  這傢伙五十年了!

  沒有變!

  還是當初那個模樣!即便自己都五十幾歲了!這個千澤透,還是少年模樣!

  想著這些的時候,宇都宮美姬無視了其實自己也才看起來二十左右的事實。

  「長島信司...你呢?你是誰?」

  千澤透趁著宇都宮美姬捂著肚子發呆之際,一把將地上的太刀拿了起來,架在其脖子上。

  「我...唔...

  」

  宇都宮美姬嘴唇顫抖,五十年前的記憶突然像是決堤之洪一樣湧入腦海之中。

  塵封的往事由長島信司解開,而千澤透更是少年模樣地跳了出來。

  「草!賣關子是嗎?」

  千澤透一巴掌甩在宇都宮美姬的臉上,惡狠狠地道:「我他媽現在很急!問你話!」

  「我只是呆住了。」

  宇都宮美姬挨了一個逼斗,但沒有生氣,只是委屈地用手背蹭了蹭臉,解釋道:「美姬,我是宇都宮美姬。」

  「?你是美姬,怎麼可能?」

  千澤透眨眨眼,撿起地上的手電開始在周圍照了起來。

  實驗室的灰塵和破敗讓美姬的自我介紹有些可信,似乎時間過去了很久,但長島信司的臉十分年輕啊...

  「發生什麼了,告訴我。」

  千澤透掐著腰,看著地上坐著的宇都宮美姬。

  「五十年?」

  在扒下特戰隊員的衣服和褲子後,千澤透聽到了旁邊宇都宮美姬的話,倍感意外。

  他眯著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原來就是個豁牙假小子,現在成了和服美人的宇都宮美姬,問道:「你是說,我死了五十年?」

  「嗯,五十年。」


  宇都宮美姬的表情似乎比千澤透更加恍然似的,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千澤透站在自己行兇而致的幾具屍體旁,「圓木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的變化很大,但似乎也沒那麼大?」

  千澤透穿上特戰隊員的背心,打量著宇都宮美姬,「個子高了,看起來更像女人了,不過...這還不夠,你不是應該近六十歲了嗎?」

  「關於這個......五十年的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完的,你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問我吧?」

  宇都宮美姬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肚子上的槍傷,仍舊血流不止。

  「好啊。」

  千澤透明白似乎是宇都宮美姬認為待會兒要死了,所以才這麼「善解人意」。

  「找個地方,把我給你處理一下。」

  不過宇都宮美姬不會死,千澤透在一個特種隊員的身上找到了醫療包。

  找了一間實驗室的休息室,這裡有床和椅子。

  把宇都宮美姬放在床上,千澤透拉過來一把椅子,問道:「她們呢?」

  「唔....

  」

  這對於宇都宮美姬來說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畢竟五十年過去了。

  急也沒用,而且宇都宮美姬作為解答者,面對這些事情心中也是有著極大的壓力。

  千澤透伸手解開了宇都宮美姬的黑色和服,後者用手輕輕遮掩羞處,這不自覺讓他下意識想,確實孩子長大了。

  當然,沒有其他意思。

  此時在宇都宮美姬的腹部馬甲線上有著一個血淋淋的槍口,不過千澤透目測傷口並不深,沒有宇都宮美姬想像的那樣,待會兒可能會死的情況發生。

  「大概,你可以這麼理解吧?除了我......全都不見了。」

  千澤透在給宇都宮美姬處理傷口的動作一停。

  宇都宮美姬被千澤透的動作弄得微微蹙眉,解釋道:「當時...當時的事情是這樣的..

  」

  花了一會兒功夫,千澤透靜靜聽完宇都宮美姬訴說五十年前米軍基地地下發生的事,感嘆著竟然這樣?

  小田澄子在冷庫里自殺,然後屍變。

  古川奈奈被她拒之門外,可能被核彈衝擊波波及。

  佐伊想要讓大家活下去,但因為沒有藥物而變成喪屍。

  至於酒井姐和因沒有藥物而屍變的佐伊一起...

  在宇都宮美姬睡醒以後發現只有一地的鮮血,佐伊和酒井詩織全都不見了,而地下室的門是開著的.....

  【新任務觸發!】

  【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才分別這麼一小段時日,你就遇到了這個小鬼宇都宮美姬。

  雖然分別的不久,但是你在心裡十分地想念你的女友和女性朋友們。

  古川奈奈、小田澄子、佐伊·米勒、酒井詩織。

  得知她們還安然無恙的你謝天謝地。

  宇都宮美姬所說,當初不慎被長島信司那傢伙抓走以後,每個人都很擔心你。

  當時在過完美麗的閒暇時光以後,你不慎被豬田的人抓住,終於在今天,你用自己的努力讓長島信司倒向你這邊,接受了豬田家失敗的事實,為你打開心房,將你放走。

  你心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回到她們的身邊!】

  【任務:和你的夥伴們集合!】

  【獎勵:0.5%攻略進度(共通線)】

  一小段時日在哪兒?安然無恙在哪兒?

  不過確實長島信司這傢伙倒了,心房也被自己打開了。

  看來當初果然有第六個長島信司,自己也沒辦法,只能當做留下後手的擱置也是對的。

  如果沒有第六個長島信司和自己仍保持活性的血肉,或許自己根本無法復活?

  不過,原來系統描述那個【男人的面子】的天賦表示的:非致命傷,指的是不被轟成渣渣嗎?

  太犯規了...

  那麼,現在自己既然能在地下實驗室里復活,就代表著這裡有著自己的另一個女友吧?


  不過最主要的就是一點:

  古川奈奈她們,是否還在呢?

  系統自適應了,但自己不太願意相信系統的文案描述。

  「在想她們的事情?」

  宇都宮美姬看著千澤透處理自己槍傷的手停下,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千澤透點點頭,繼續給宇都宮美姬處理。

  「有個消息。」

  「你說什麼?」

  千澤透聽聞,手的動作下意識變大,疼的宇都宮美姬叫出聲。

  「對不起。」

  他趕緊道歉。

  宇都宮美姬搖搖頭,繼續就剛剛的話題道:「在我發現姐姐和佐伊都不在,只留下一地鮮血之後,過了幾天,就自己離開了。

  許多年之後,我又回到了米軍基地,那裡已經被一伙人占據,我從那伙人的口中聽過冷庫內有冰凍喪屍,被他們的老大給留了下來,我懷疑可能是小田澄子。」

  千澤透聽完沒急著言語,而是先將宇都宮美姬肚子上不深的子彈取了出來,並消毒包紮好。

  「我知道了...那就先去米軍基地吧?」

  得到了可能是關於小田澄子的消息,千澤透點了點頭。

  他現在不知道小田澄子到底是什麼情況。

  冷庫里的喪屍,被處理掉很正常吧..

  可不管怎麼樣,自己必須去看看。

  而且,現在除了小田澄子,另外三個是一點的消息都沒有。

  五十年啊...

  雖然稍微擦拭過,但千澤透的身上還滿是血污,他坐在椅子上,捏著下巴,處理著這些信息。

  雖然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和千澤透說,但宇都宮美姬明白,現在最好還是不要一股腦都說給千澤透聽。

  畢竟五十年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許久後,千澤透終於看向宇都宮美姬,他站起身,問道:「休息好了沒有?

  」

  「可以走路了。」

  宇都宮美姬輕輕站起來,點點頭。

  「那麼,先陪我找個東西吧?」

  「什麼?」

  宇都宮美姬左右看看只有手電照明的休息室。

  「找女人。」

  千澤透的話讓宇都宮美姬有些不明所以。

  他嘴裡的這個女人並非古川奈奈她們任何一個,而是一個叫做,一色花咲的女孩。

  理由很簡單,在他的攻略進度顯示欄上,多了這麼一個名字。

  【現攻略進度:28.5%(古川奈奈線)、9.5%(佐伊·米勒線)、—3%(一色花咲線)】

  對於一色花咲這個女生的印象,千澤透漿糊似的腦袋想不起來太多細節了。

  只記得,是學生時期會在一起玩的一個女生。

  唯一記得起來的就是,這妹子某個時間強吻過自己,雖然那時候大概是懵懂的惡作劇,但......

  初吻的的確確是被她給奪走了。

  總之,這個女生應該就是以「女友」的身份在地下實驗室,當初給長島信司這群傻子提供的復生能力,而自己現在也是因為一色花咲才從長島信司的肚子裡出來。

  忽然,千澤透想到長島信司原來說過,可以像是媽媽一樣愛自己,某種意義上他還真成了自己的媽媽了?

  嘶,一陣惡寒。

  帶著特種隊員的槍和裝備,千澤透與宇都宮美姬就在這地下實驗室里逛了起來。

  五十年前聽過長島信司講述地下實驗室里的樣子,但如今自己親眼一看還是覺得吃驚不已。

  這幫畜生抓走了不少倖存者用來做實驗。

  一邊搜索,宇都宮美姬和千澤透一邊聊了她身上發生的事情。

  她說,圓木市核爆之後不久,這座城市就被從內看不見的巨大生物給包裹了起來,任何想要離開的這兒的人都會在邊緣地帶被某種詭異的觸手襲擊,消失無蹤。

  離開米軍基地,經過了數年倖存者的生活,宇都宮美姬被一群不知其身份的人抓捕,進行了某種實驗,然後喪失生命體徵的她遭到遺棄,被丟在待燒屍體堆積如山的焚化爐旁邊。


  而後她奇蹟般地甦醒,並逃離了那裡。

  自那以後,她的身體機能超越常人,對核輻射和喪屍病毒有很強的耐性,壽命也極大的延長。

  雖說現在近六十,但看起來仍然二十歲左右。

  聽到這個,千澤透不得不認為,這個實驗大概與自己有關?

  細節不深究,但提取關鍵詞。

  病毒、核爆、包裹、實驗....

  會不會這裡,已經成了某種實驗場呢?

  這的確是個可怕的猜測,但並無可能。

  再稍加詢問了一下當初核爆的規模,千澤透認為那頭屍鯨的確幫助自己完成了任務,阻止了戰略核潛艇的核彈發射,但某個「偉大」的存在確確實實幹了!

  就像自己初次看新聞時得到的消息那樣。

  發射了!

  就這么正正好好!在飛彈系統不會攔截的那個時段,將核彈發射到了圓木市!

  不過這其中也有點又有趣的可能在裡面,那就是偉大存在他不知道核彈不會被攔截,所以都是烏龍?

  不過某種意義上,這發核彈確確實實幫了米國不少忙吧?

  而五十年的時間,讓這座城市變成了一個獨立的世界,奇幻的位面。

  就比如宇都宮美姬隸屬的陣營叫做「幕府」,其BOSS自稱為將軍,這個勢力以一種古代式的形象占據圓木市的一部分。

  此外還有一個邪教組織,讓千澤透想起了高木芽月和神父,圓木市的邪教恐怕就只有那一個。

  另外是占領美軍基地的互助會等等——

  總之,許許多多大小的勢力將圓木市像是蛋糕一樣大大小小分割開,詭異可笑的秩序運轉在這個經歷核爆的喪屍廢土世界之中。

  再聊上一會兒,千澤透就越發覺得圓木市是實驗場的這個猜測了。

  因為,不時會有裝備精良的外來者出現在圓木市,他們來每次都要和勢力的高層交談,做一些秘密任務。

  「不是,這個也不是.....

  」

  千澤透用手電在一個個營養艙里查看著裡面泡著的人。

  宇都宮美姬就這麼面無表情地跟在身後,捂著肚子,看著千澤透認真的背影,她問到:「那個女人很重要嗎?」

  「嗯,是這樣。」

  千澤透點點頭,回身又瞧見了宇都宮美姬的那張臉。

  這裡似乎什麼都變了,唯獨自己沒變。

  五十年足以滄海桑田,讓這個當初老大老大叫自己的豁牙假小子變成了一個沉默寡言的黑髮和服美人。

  確實有些恍惚。

  千澤透在漿糊似的腦袋裡搜索著曾經在堇之丘安全區所經歷的,不由得嘆了口氣,他冷不丁來一句:「就說這些嗎?」

  「嗯?」

  宇都宮美姬沒聽懂。

  千澤透:「我說,你就只說這些嗎?這五十年的事情。」

  宇都宮美姬蹙起眉頭來,她想了想,不解地問:「你還想聽什麼?我說的還不夠嗎?」

  明明宇都宮美姬從一開始嘴巴都沒閒著,現在感覺口乾舌燥,她覺得自己都說完了,而且剛甦醒的千澤透走路打著晃,腦子暈乎乎的,不適合再聽太多細節。

  千澤透:「關於你的。」

  宇都宮美姬突然停下,茫然地看著千澤透。

  「我說,你可以說說你的。」

  千澤透也停下,學著宇都宮美姬茫然的表情,「怎麼了?」

  宇都宮美姬:「我的事情有什麼好聽呢?」

  千澤透:「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聊聊?」

  宇都宮美姬:「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千澤透:「什麼事情重要?」

  宇都宮美姬:「比如,找女人。」

  千澤透:「你也很重要,美姬。

  這五十年,你也受了很多委屈吧?」

  千澤透的步子在實驗室里響亮,啪啪地似乎踩在了宇都宮美姬的心上,讓她下意識後退兩步,心抽了兩下。


  「孩子們,我回來了!」

  宇都宮美姬長得挺高,雖然還沒超過千澤透,但摸摸她的頭也要把胳膊抬起來,千澤透使勁兒搓了搓她的黑長直頭頂,笑道:」

  有什麼委屈可以和我說,有什麼不開心可以和我提。

  我小時候受了酒井姐許多恩惠,所以照顧你是理所應當的。

  酒井姐不在這兒,你可以把我當做酒井姐。」

  「還是...算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宇都宮美姬滿臉勉強地把千澤透的手從自己頭上拿下,但手卻一直捏著其手腕。

  她蒼白的臉忽然染上了一抹紅色,露出了十分困擾的表情,詫異地看著千澤透。

  「嗯?」

  千澤透眨眨眼。

  「我再也不是小孩子了....

  」

  宇都宮美姬嘀咕著,突然眼淚在眼眶裡聚集,她用力吸著氣,脖子上的筋和鎖骨清晰,胸口不斷起伏,「再也不是......

  」

  「你在我面前可以是...孩子氣藏了很久吧?」千澤透心中覺得宇都宮美姬這些年不易,五十年哪裡是可以隨口說說就一筆帶過的?

  宇都宮美姬肯定有許多話想說,許多委屈想發泄。

  在崩壞的圓木市中,宇都宮美姬孤身一人,她的特殊讓她不可能去相信誰。

  想到一個幾歲的小孩子支撐著到今天,那顆不再年輕的心早就千瘡百孔了。

  心裡,自然很心疼宇都宮美姬。

  但也不止於此。

  自己也是。

  一「覺」醒來,大家可能都不在了,這種空虛感還好有眼前長大了許多的宇都宮美姬來填補。

  幸好,這豁牙子還在。

  千澤透悄悄把自己的手放在宇都宮美姬的肩膀,輕輕揉了揉,用認真的表情道:「所以,讓我看看你接滿蛛網的心中,那個沉睡的小孩吧?」

  「嗚—哇啊啊啊—

  」

  宇都宮美姬總是平靜的臉在這一刻徹底被眼淚沖刷,她不顧肚子上的疼痛一把撲倒了千澤透,在他的胸口宣洩著藏起來的苦悶和恐懼,「老大!老大啊!姐姐不見了,大家都不見了!

  五十年了啊!什麼都變了!我認識的人都不在了!這種末日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

  「乖,乖...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末日會結束的。」

  千澤透輕輕地撫摸著宇都宮美姬的後腦勺,在其耳邊嘆了口氣。

  等找到一色花咲,就趕緊前往米軍基地找找小田澄子的下落。

  哭泣中,宇都宮美姬表示,她不會再回到幕府,因為她動手殺了朝廷派來的人,事情都搞砸了,將軍肯定不會放過她。

  於此,千澤透對宇都宮美姬的加入表示熱烈歡迎。

  很久後,宇都宮美姬終於哭完,千澤透看著自己被濡濕的胸前倍感無奈,覺得這些眼淚把血污的臉洗乾淨都不算誇張。

  之後,千澤透終於在地下實驗室之中找到了一個和模糊記憶里稍微能重合一些的女孩。

  女孩穿著圓木學園的制服,短頭髮,模樣可人,此時正靜悄悄地「睡在」透明偏綠的營養液之中。

  她大概被泡了五十年了吧。

  一色花咲。

  不過,為什麼好感度是負數呢?

  自己似乎小時候沒惹到過她吧?

  自己和她「決裂」的時間遠比古川奈奈還要久呢。

  不管了。

  實驗室早就斷電,千澤透只能用重物砸開維生艙,裡面的營養液灑了滿地,一色花咲自己撲通一下滑落在地面的碎玻璃上。

  宇都宮美姬對一色花咲很是好奇,不懂這個美麗的短髮少女有什麼特別的。

  「刀給我。」

  千澤透對她伸出手,指明要太刀。

  「為什麼?」

  宇都宮美姬一愣。

  「當然是砍下她的頭啦,帶著屍體多累啊?

  千澤透理所應當地回答,開始用太刀比劃給一色花咲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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