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趙海生壓力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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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黑城,常勝武鬥館,阿福正在陪阿貴等年輕的【打手】練武,忽然收到消息,彪哥從上面回來,於是快步迎上去,驚奇道:「彪哥,您這麼快就從鍾大人那裡回來了?」

  昨天半夜,老趙忽然察覺到常青藤出現異常,一個【打手】職業空缺憑空被人奪走,懷疑是有什麼麻煩的東西惡意滲透,讓彪哥上去尋找鍾大人,通過常青藤生態的部分權限查找變動的源頭。

  相當於在常青藤這套生態裡面開戶,誰拿走的【打手】職業,只要正在使用,就能洞察其身份。

  目前在常勝這邊,負責掌控這部分權限的便是上面的那位鍾大人,潛在【看門人】之一。

  不過鍾大人日理萬機,身份也不方便,一般情況下彪哥很難直接看見他,一來一去,可能要兩三天才能處理這件事,沒想到今天上午就回來了。

  「鍾大人那邊有更麻煩的事情要處理,現在無暇顧及我們。」彪哥眼神深沉,眉頭微蹙,仿佛聽到過什麼不祥之兆。

  阿福卻是一驚,「更麻煩的事?我們常勝的一個【打手】空缺被竊可是連老趙都起了憂心,這相當於常青藤生態給滲透哇.......」

  彪哥鄭重道:「武道協會今年留給社會職業者的【武鬥者】名額失竊,和我們的情況差不多,但已經第一時間引起鶴城高層重視。」

  「【武鬥者】名額失竊?!」阿福像是被大鐵錘砸中的銅鐘,一陣耳鳴,目瞪口呆,「那......那東西還能失竊?這太誇張了吧......」

  如果說【打手】是常青藤生態這顆野生「大樹」上結下的青澀果實,一些偷雞摸狗但是有本事的小偷或許可以繞過樹下的安保,把果實竊走。

  那【武鬥者】之於鶴城燧木分支,就是一座安保森嚴的果園裡一片青澀果實中紅透的一顆,格外醒目,稱得上萬眾矚目,攝像頭嚴防死守。

  想竊走【武鬥者】名額,比神不知鬼不覺偷走東城區地下金庫的金條還難,而且即使真的偷到手,那小偷跟身上揣個高光電燈泡有什麼區別?

  假使把這種行為比作入室偷盜,鶴城就是室內,而且是機密警室,一旦【武鬥者】沒走合法途徑出入,就一定會觸發警報,相關人員全面出動。

  阿福想不明白。

  彪哥也有些疑慮,他還沒說公司里有個【護衛】名額也消失不見,現在理事會草木皆兵,可能要開會商討方案,「我要去見老趙,這些事目前不需要你操心,管好東市和武鬥館。」

  「是!」阿福聽令,目送對方背影遠去,忽然想起一些事情來,眉頭稍微舒展,「今年【武鬥者】名額沒了,趙海生不就白申請咯?」

  他常年待在地下黑城,對於上面的事情並不很清楚,可這地下黑城裡的人和事卻了如指掌,比如今年來利的龍哥破例推薦趙海生為【武鬥者】。

  趙海生這個人,為向上面邀功,從來不考慮長遠發展,只圖一時之利,隨意放龍溪谷聚集地的廢土人進來做生意,搞得地下黑城雞犬不寧。

  那些卑鄙的東西做交易沒個保障,偽劣造假,還低價出售,打壓西市這邊「本地人」,導致很多店鋪營收下降,沒閒錢招納【打手】後代。

  於是本來就沒什麼【天賦】的男孩也得來常勝練武,然後當【打手】出去賣命賺錢,本來可以給店鋪打雜干輕鬆活的女孩只剩火坑一條路可走,拿賺到的錢租房、養家、扶持練武的兄長與弟弟。

  想到這些,阿福吐了口唾沫,「趙海生,出了這檔子事,你想要當【武鬥者】再等一年去!」

  ......

  東市,與地下酒吧相通的包間裡,氛圍燈斑斕炫目,酒氣薰陶,一身西服正裝的趙海生跨坐在沙發上,左手按住侍女腦袋,起起伏伏,右手指尖搖著高腳杯,紅酒晃蕩,「這小嘴有點意思。」

  最近幾天給上面干成一件大事,龍哥推薦他當【武鬥者】,以此為基礎答應了他一直祈求的另外一件事,而且昨天決鬥賽雙刀鬼再次奪冠,好事成雙,這心情自然就不錯,便準備放鬆。

  但他其實忍住了,直到昨天晚上做噩夢,夢見自己不知道為什麼關在監獄一樣的地方,渾身乏力,渾渾噩噩,有人來「探監」,其中一個年輕人眼中閃過殺意,突然擲出長槍殺來。

  那一刻,死亡預兆比寒潮還冰涼,一下子驚醒過來,全身濕漉漉,連帶著信念值流失整整10點,一種沒來由的恐慌感湧上來。

  明明三年來頂著壓力去干那些事都沒這麼擔驚受怕過,偏偏如今關頭做噩夢,仿佛在預示死期將至。可他不承認是自己心慌了,只是壓力太大,果斷從床上爬起來發泄。

  歇了一輪,玻璃桌上酒瓶排列成軍,淫靡的氣息裹挾酒氣瀰漫,換做一般人早癱軟如泥,他卻依然亢奮,任由侍女採食,汗漬生咸。

  享受著,沉浸著,趙海生品了口紅酒,眯眼,「等流程走完,我成為【武鬥者】就能走到明面,想辦法送阿薇進來,到這一步還能有什麼麻煩?」

  咚咚,敲門聲響起,他打了個顫,啪,一巴掌扇飛侍女的腦袋,對方捂住紅腫的臉倒在地上,整個人又驚又怕又委屈,抽泣,沒敢辯解。

  「呸,」趙海生吐了口唾沫,瞠目而視,「他媽的,嚇老子一跳,滾!」

  「是......嗚嗚是......」侍女含苦下咽,跪爬過來給他拉褲鏈,然後躬身離去,與門口敲門的羅陽擦肩而過,對方不為所動,沒進門,只是矗立在門口,眉目緊蹙,「趙哥。」

  「羅陽?」門裡傳來趙海生壓抑怒火的聲音,就像高壓煤氣罐放氣,「你不去幹活,這個點來這幹什麼,我給你的名單都清理完了?還是說你怕了,現在跟我講反悔。」

  「我沒想反悔,」羅陽捏拳,眉毛顫動,遲疑道:「只是你給我的名單,全部在鶴城醫院接受調查局和警察局嚴密保護,不出來,唯一例外的一個姜北,他......他當天就出院了,不過是直接跟一個實習【調查員】去調查局的,我沒有動手機會。」

  頓了下,他額頭上滑落冷汗,手指發抖,「而且,那個姜北即使落單,我也未必能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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