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生存空間
污染轉移、污染分擔的技術，是吸引肖健留下來的核心。
對於肖健提起這個問題，老祭司早有心理準備。
他甚至已經準備得有些過分了，以致肖健連提都沒提污染轉移的事，反倒是讓他自己憋得渾身難受。
但是，當肖健在這個時間點上順勢提到了污染相關的話題後，老祭司卻發現自己之前準備的那些說辭，似乎都不太好用了。
「……」
老祭司忽然站住了，沉默的看著少女鎧甲。
而少女鎧甲也停了下來，用那頭盔下的空洞默默「看」著老祭司。
這個問題不光對肖健和老祭司來說很敏感，對於少女鎧甲來說卻是更加敏感。
在沉默了許久之後，白袍老祭司終於緩緩開口道：「我們的文明之所以能延續，是建立在對你們這些適應者的……剝削上的。」
看那老祭司的口型，他原本應該說的是「使用」這種更簡單粗暴的單詞。
但面對著肖健與少女鎧甲這兩名適應者，老祭司終究還是搜腸刮肚地想到了「剝削」這個單詞。
肖健沒有說話，只是支著耳朵聽著，完全不做任何干擾，生怕老祭司突然又不想說了。
但好在，他似乎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直接道出了那個大家都知道但卻都假裝不知道的實情：
「我們之所以還能保持理智，是因為神明在幫助……他替我們承擔著污染。」
在這番話說出來後，肖健與原住民之間的那種微妙的關係，就被徹底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這種捕食者與被捕食者平和地聊著獵物方的「營養價值」與「烹飪方法」……
這種詭異場面，即便是肖健也是沒見過的。
詭異，但很新奇。
「但這卻是有代價的，我們所有人都在付出代價。」老祭司神情平靜，看著身後那些正在忙碌的工人，眼中隱藏著某種濃重的情緒。
但可惜的是，老祭司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只是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的看著少女鎧甲：「我知道你很想知道我們的秘密……如果明天這套系統真的能抗住白晝，如果電力真的像你說得那麼好用，那麼我會告訴你的。」
肖健並不失望：「那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咱們來試試冰箱……」
「你沒喝過冰鎮的水吧？等回頭我送你們一套澱粉糖化技術，再把二氧化碳充進糖水裡，我跟你講那味道絕了……」
少女鎧甲拎著線軸緩緩向前走，而老祭司則亦步亦趨的跟在旁邊，聽肖健給他畫餅。
當天「下午」，幾名白袍祭祀在教堂內圍坐一圈。
一台電冰箱就擺在他們中間，此時正在嗡嗡作響。
「這東西……在排放熱量？」一名年輕祭司有些驚奇，他感受到了熱量的輻射。
「是搬運熱量。」老祭司糾正道，「通過蒸發和冷凝來將熱量從箱子裡面搬運出來。」
「哦……」白袍祭祀有聽沒有懂，但因為基礎知識的缺失也讓他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所以只能一「哦」了事。
不多時，冰箱的嗡嗡聲停止了。
老祭司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冷藏，小心的從裡面搬出了一杯冷水。
「這！這東西真的很涼！」老祭司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摸到如此冰冰涼涼的東西。
「真的？」
「給我看看……」
「等等，都有，都有……一人一口。」
「……」
老祭司分出幾個杯子，一人給倒了一小杯「冷飲」。
儘管只是溫度稍微低了些的水，可是即便是白袍祭祀們也從未飲用過這種溫度的水！
在他們的概念里的「涼水」約等於肖健的「溫水」。
再加上如此酷熱的天氣，喝上一杯10到15度的涼水是祭司們從未經歷過的體驗。
「咳咳，也就那樣。」年輕的祭司兩眼不自覺地盯著老祭司手裡的水壺，但嘴裡還是挺要強的，「我們不需要這種奢侈的東西，讓所有人活下去才是我們的終極目標……」
老祭司搖了搖頭，將那壺水全部分了出去。
沒管其他白袍祭祀的爭搶，老祭司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肖健給他畫的其中一張大餅。
如果能讓所有人的家裡都擺上這麼個冰箱……
還有肖健所描述的那些奇妙的工具、機械，以及用來生產這些工具和設備的工具機。
也許，也許那個繁榮的地下世界未必就不能實現。
但……
「污染啊……」
老祭司忽然站起身來，走到教堂深處，在那碳化少女神像面前跪了下來。
「即便我們改善了生活條件，但沒有了新的神明，我們又如何在這個遍地污染的末日活下去呢？」
「神啊，請給我答案……」
……
隨著時間流逝，白晝再次到來。
聖日和血日結伴從地平線下升起，給這個世界帶來了無窮的光與熱。
環境溫度開始迅速攀升。
60度、80度……
直到200多度這才穩定下來！
在如此高溫中，空氣因為炙熱而在地表形成了一個個亂流區。
乾熱的氣流將地表變成了個巨大的空氣炸鍋，炙熱的干風形成了堪稱地獄般的生存環境。
在這裡別說是人了，絕大多數生命都無法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存活下來。
針刺叢林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聖日與血日升起的同時，針刺叢林上方的黑暗天幕也突然變厚了許多，將炙熱的陽光擋在了天幕之外。
但乾燥的熱風還是會因為空氣對流而吹進叢林內的。
所以，針刺叢林的邊緣地區同樣也不適合人類生存。
平時每當太陽升起，在叢林中勞作的原住民們就會紛紛回到叢林深處那黑暗天幕最厚的地方。
但今天卻不一樣。
老祭司忍受著迎面吹來的乾熱空氣，正眯著眼睛觀察那片「光伏電站」的情況。
他是第一班。
等到1小時後，另一名白袍祭祀接替了老祭司，同樣盯著那代表著希望的「光伏電站」。
儘管他們嘴上沒說，但所有人都期待著這個計劃的成功。
如果真的能人造一片黑暗天幕的話，那也就意味著聚居地的生存空間被極大地拓展了。
空間的拓展就是資源的拓展，空間和資源都多了就能養活更多的人口。
而人口擴張，對他們這個已經瀕臨滅絕的文明來說，可是已經很久很久都沒奢望過的事了。
……
對於肖健提起這個問題，老祭司早有心理準備。
他甚至已經準備得有些過分了，以致肖健連提都沒提污染轉移的事，反倒是讓他自己憋得渾身難受。
但是，當肖健在這個時間點上順勢提到了污染相關的話題後，老祭司卻發現自己之前準備的那些說辭，似乎都不太好用了。
「……」
老祭司忽然站住了，沉默的看著少女鎧甲。
而少女鎧甲也停了下來，用那頭盔下的空洞默默「看」著老祭司。
這個問題不光對肖健和老祭司來說很敏感，對於少女鎧甲來說卻是更加敏感。
在沉默了許久之後，白袍老祭司終於緩緩開口道：「我們的文明之所以能延續，是建立在對你們這些適應者的……剝削上的。」
看那老祭司的口型，他原本應該說的是「使用」這種更簡單粗暴的單詞。
但面對著肖健與少女鎧甲這兩名適應者，老祭司終究還是搜腸刮肚地想到了「剝削」這個單詞。
肖健沒有說話，只是支著耳朵聽著，完全不做任何干擾，生怕老祭司突然又不想說了。
但好在，他似乎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直接道出了那個大家都知道但卻都假裝不知道的實情：
「我們之所以還能保持理智，是因為神明在幫助……他替我們承擔著污染。」
在這番話說出來後，肖健與原住民之間的那種微妙的關係，就被徹底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這種捕食者與被捕食者平和地聊著獵物方的「營養價值」與「烹飪方法」……
這種詭異場面，即便是肖健也是沒見過的。
詭異，但很新奇。
「但這卻是有代價的，我們所有人都在付出代價。」老祭司神情平靜，看著身後那些正在忙碌的工人，眼中隱藏著某種濃重的情緒。
但可惜的是，老祭司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只是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的看著少女鎧甲：「我知道你很想知道我們的秘密……如果明天這套系統真的能抗住白晝，如果電力真的像你說得那麼好用，那麼我會告訴你的。」
肖健並不失望：「那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咱們來試試冰箱……」
「你沒喝過冰鎮的水吧？等回頭我送你們一套澱粉糖化技術，再把二氧化碳充進糖水裡，我跟你講那味道絕了……」
少女鎧甲拎著線軸緩緩向前走，而老祭司則亦步亦趨的跟在旁邊，聽肖健給他畫餅。
當天「下午」，幾名白袍祭祀在教堂內圍坐一圈。
一台電冰箱就擺在他們中間，此時正在嗡嗡作響。
「這東西……在排放熱量？」一名年輕祭司有些驚奇，他感受到了熱量的輻射。
「是搬運熱量。」老祭司糾正道，「通過蒸發和冷凝來將熱量從箱子裡面搬運出來。」
「哦……」白袍祭祀有聽沒有懂，但因為基礎知識的缺失也讓他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所以只能一「哦」了事。
不多時，冰箱的嗡嗡聲停止了。
老祭司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冷藏，小心的從裡面搬出了一杯冷水。
「這！這東西真的很涼！」老祭司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摸到如此冰冰涼涼的東西。
「真的？」
「給我看看……」
「等等，都有，都有……一人一口。」
「……」
老祭司分出幾個杯子，一人給倒了一小杯「冷飲」。
儘管只是溫度稍微低了些的水，可是即便是白袍祭祀們也從未飲用過這種溫度的水！
在他們的概念里的「涼水」約等於肖健的「溫水」。
再加上如此酷熱的天氣，喝上一杯10到15度的涼水是祭司們從未經歷過的體驗。
「咳咳，也就那樣。」年輕的祭司兩眼不自覺地盯著老祭司手裡的水壺，但嘴裡還是挺要強的，「我們不需要這種奢侈的東西，讓所有人活下去才是我們的終極目標……」
老祭司搖了搖頭，將那壺水全部分了出去。
沒管其他白袍祭祀的爭搶，老祭司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肖健給他畫的其中一張大餅。
如果能讓所有人的家裡都擺上這麼個冰箱……
還有肖健所描述的那些奇妙的工具、機械，以及用來生產這些工具和設備的工具機。
也許，也許那個繁榮的地下世界未必就不能實現。
但……
「污染啊……」
老祭司忽然站起身來，走到教堂深處，在那碳化少女神像面前跪了下來。
「即便我們改善了生活條件，但沒有了新的神明，我們又如何在這個遍地污染的末日活下去呢？」
「神啊，請給我答案……」
……
隨著時間流逝，白晝再次到來。
聖日和血日結伴從地平線下升起，給這個世界帶來了無窮的光與熱。
環境溫度開始迅速攀升。
60度、80度……
直到200多度這才穩定下來！
在如此高溫中，空氣因為炙熱而在地表形成了一個個亂流區。
乾熱的氣流將地表變成了個巨大的空氣炸鍋，炙熱的干風形成了堪稱地獄般的生存環境。
在這裡別說是人了，絕大多數生命都無法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存活下來。
針刺叢林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聖日與血日升起的同時，針刺叢林上方的黑暗天幕也突然變厚了許多，將炙熱的陽光擋在了天幕之外。
但乾燥的熱風還是會因為空氣對流而吹進叢林內的。
所以，針刺叢林的邊緣地區同樣也不適合人類生存。
平時每當太陽升起，在叢林中勞作的原住民們就會紛紛回到叢林深處那黑暗天幕最厚的地方。
但今天卻不一樣。
老祭司忍受著迎面吹來的乾熱空氣，正眯著眼睛觀察那片「光伏電站」的情況。
他是第一班。
等到1小時後，另一名白袍祭祀接替了老祭司，同樣盯著那代表著希望的「光伏電站」。
儘管他們嘴上沒說，但所有人都期待著這個計劃的成功。
如果真的能人造一片黑暗天幕的話，那也就意味著聚居地的生存空間被極大地拓展了。
空間的拓展就是資源的拓展，空間和資源都多了就能養活更多的人口。
而人口擴張，對他們這個已經瀕臨滅絕的文明來說，可是已經很久很久都沒奢望過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