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合作
黑暗、壓抑、安靜……
肖健已經屏住了呼吸，而他胸膛中的心臟卻在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著。
血液的快速流動不僅消耗了大量氧氣，同時也讓肖健的顱內壓不斷增高。
他甚至能聽到血液通過血管時偶爾產生的湍流聲……
在這一刻，仿佛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向腦中匯聚。
下方，黑暗之中。
蜷縮在一起的混合體正在展開自己的身體……黑暗中無數觸手似的物件正在翻滾著，而那巨型混合體也在無數觸手的支撐下慢慢向著體育場入口方向蠕動。
肖健不敢直視那混合體，僅僅只用餘光掃視著它的行動……
難道這混合體要從正門入口出去？
但這怎麼可能！
它的身軀如此巨大，仿佛小山一樣將整個足球場都塞得滿滿的！
如此巨大的體積，怎麼可能從正常的出入口出去？
可下一秒，那混合體就給了肖健答案——它的「頭」正在不斷變細、拉長。
就像一隻超巨型的、渾身上下都布滿了肉洞的螞蟥。
其中一小部分肉洞之中伸出了長長的、略顯粘滑的觸手。
而其餘的肉洞之中，隱隱能夠看到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僅僅只是用餘光掃了一眼，肖健就覺得自己的理智正在瘋狂下降，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轟——」
「轟隆——」
體育館外，那混合體似乎跟什麼東西打起來了。
但此時它甚至還有一半身體沒從體育館內離開呢！
儘管混合體的「上半身」伸出去了，但肚子裡還揣著另一頭未消化的混合體，肚子撐得圓滾滾得根本沒辦法離開。
天知道這傢伙之前是怎麼回到體育館內的！
強忍著心中的不適，肖健頂著瘋狂滑落的理智，開始飛快地在承重樑上安裝鋁熱劑炸彈。
這些鋁熱劑最外面是鐵殼的，裡面裝著火種艙提純過的鋁粉以及三氧化二鐵。
而鋁熱劑的「引信」，則同樣是從飲料鋁罐中提取出來的鎂條。
肖健看了一眼腦機晶片自帶的時鐘，然後按照AI給出的說明書撥弄著計時器上的刻度，最終插進鑰匙給那純機械結構的發火裝置上弦。
當他拔出鑰匙的剎那，定時器中就傳來一陣微弱的「咔噠咔噠」聲。
如此復古的倒計時聲，讓肖健恍若置身於老電影中。
滿身肉洞堪稱密恐福音的混合體、巨物之間的戰鬥、精密的炸彈以及偷感十足的主角。
如此鏡頭感十足的畫面，只缺一曲凸顯緊迫感的配樂……
可惜，現實不是電影。
肖健也沒有配樂。
他在儘量不發出聲音的同時，用盡全力攀附在粗大的鋼樑上快速蠕動著。
他要趁著那混合體分散注意力的這段時間趕緊完成定時炸彈的鋪設，然後儘快離開！
因為他的理智已經有點撐不住了。
這並非因為恐懼，也不是因為對密恐的生理性厭惡，而是因為污染。
平時可能看不出來，但每個沾染上了污染的適應者，其實都是潛在的瘋子。
一般來說，像肖健這樣污染度甚至還沒超過10%的Lv1不應該出現理智失控的狀況。
但現在，他距離混合體太近了……近到甚至能夠聞到混合體肉洞中的粘液腥味！
高階污染者對於低階污染者的威壓、客觀存在的危險、生理性的厭惡……
所有的一切都在瘋狂壓榨著肖健的理智。
「轟……轟隆！」
體育館外的戰鬥變得更加激烈了。
肖健手忙腳亂地完成了定時炸彈的鋪設，最後直接從體育館的另一側跳了下去，然後以最快的速度瘋狂逃離體育館範圍。
「轟——嘩啦……」
大地突然一陣顫抖，緊接著劇烈的坍塌聲從身後追了上來。
肖健忍不住回頭望去，就見體育館周邊唯一的那座4層小樓也徹底坍塌了，激起漫天煙塵。
那漸漸升高的煙塵就像一塊巨大的幕布，映出了無數巨型觸手的影子……
雖然之前肖健就知道混合體的戰鬥力十分驚人，但之前畢竟是在安全距離上遠遠地窺視。
而現在，肖健就像巨人腳下的螞蟻，正抬頭仰望著「眾神」之間的戰鬥。
肖健一口氣跑出了很遠，直到遠方坍塌的聲音漸漸消失後理智這才開始慢慢回升。
肖健心有餘悸地回頭看向了體育場方向，心中也不禁產生了些許忐忑。
那混合體這麼強，月光真的能殺死它嗎？
計劃……
就在肖健皺眉思考的時候，他忽然感到了一陣窺視感。
不用抬頭他也知道，肯定是那個小紅衣了。
果不其然，距離他不遠處的廢墟中，小紅衣正露出了個腦袋看著他。
經過幾次接觸後肖健終於確定了——他所感受到的窺視感，就是那小紅衣在提醒自己ta來了。
「噹啷……」
一個鋁罐被扔了過來，帶著一陣清脆的聲音滾到了肖健腳下。
小紅衣微微歪著頭盯著他看。
肖健：「……」
肖健：「……謝謝。」
肖健頗有些無語地撿起了鋁罐。
聽到肖健的感謝後，那小紅衣立即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然後「鐺啷啷」地又是好幾個鋁罐被扔了過來。
就在肖健正有些哭笑不得的時候，忽然又有幾顆東西落在了鋁罐之間……
「叮——」
清脆的碰撞聲讓肖健精神一振，趕緊彎腰將其撿起……
那居然是【生命精華】！
肖健又在鋁罐之間扒拉，很快就發現了其他幾枚【生命精華】！
這算什麼？
投餵？
肖健直起腰來，看著那小紅衣試探著問道：「你……是想要什麼嗎？」
小紅衣點點頭，然後縮回了廢墟中，沒多久ta又出現在了更遠處的廢墟上，並且回過頭來看著他。
如此強烈的「跟我來」的肢體動作，肖健很難看不懂。
現在天色還早，再加上之前與小紅衣的「合作」還是很愉快的。
小紅衣要喪屍頭顱，而肖健要【生命精華】。
即便在非洲大草原上，花豹和鬣狗都能組成聯盟，那麼在更加殘酷的末日中，人類與喪屍（？）各取所需又有什麼困難的呢？
這樣想著，肖健緊了緊背在身上的氣槍，然後跟了上去。
……
肖健已經屏住了呼吸，而他胸膛中的心臟卻在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著。
血液的快速流動不僅消耗了大量氧氣，同時也讓肖健的顱內壓不斷增高。
他甚至能聽到血液通過血管時偶爾產生的湍流聲……
在這一刻，仿佛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向腦中匯聚。
下方，黑暗之中。
蜷縮在一起的混合體正在展開自己的身體……黑暗中無數觸手似的物件正在翻滾著，而那巨型混合體也在無數觸手的支撐下慢慢向著體育場入口方向蠕動。
肖健不敢直視那混合體，僅僅只用餘光掃視著它的行動……
難道這混合體要從正門入口出去？
但這怎麼可能！
它的身軀如此巨大，仿佛小山一樣將整個足球場都塞得滿滿的！
如此巨大的體積，怎麼可能從正常的出入口出去？
可下一秒，那混合體就給了肖健答案——它的「頭」正在不斷變細、拉長。
就像一隻超巨型的、渾身上下都布滿了肉洞的螞蟥。
其中一小部分肉洞之中伸出了長長的、略顯粘滑的觸手。
而其餘的肉洞之中，隱隱能夠看到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僅僅只是用餘光掃了一眼，肖健就覺得自己的理智正在瘋狂下降，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轟——」
「轟隆——」
體育館外，那混合體似乎跟什麼東西打起來了。
但此時它甚至還有一半身體沒從體育館內離開呢！
儘管混合體的「上半身」伸出去了，但肚子裡還揣著另一頭未消化的混合體，肚子撐得圓滾滾得根本沒辦法離開。
天知道這傢伙之前是怎麼回到體育館內的！
強忍著心中的不適，肖健頂著瘋狂滑落的理智，開始飛快地在承重樑上安裝鋁熱劑炸彈。
這些鋁熱劑最外面是鐵殼的，裡面裝著火種艙提純過的鋁粉以及三氧化二鐵。
而鋁熱劑的「引信」，則同樣是從飲料鋁罐中提取出來的鎂條。
肖健看了一眼腦機晶片自帶的時鐘，然後按照AI給出的說明書撥弄著計時器上的刻度，最終插進鑰匙給那純機械結構的發火裝置上弦。
當他拔出鑰匙的剎那，定時器中就傳來一陣微弱的「咔噠咔噠」聲。
如此復古的倒計時聲，讓肖健恍若置身於老電影中。
滿身肉洞堪稱密恐福音的混合體、巨物之間的戰鬥、精密的炸彈以及偷感十足的主角。
如此鏡頭感十足的畫面，只缺一曲凸顯緊迫感的配樂……
可惜，現實不是電影。
肖健也沒有配樂。
他在儘量不發出聲音的同時，用盡全力攀附在粗大的鋼樑上快速蠕動著。
他要趁著那混合體分散注意力的這段時間趕緊完成定時炸彈的鋪設，然後儘快離開！
因為他的理智已經有點撐不住了。
這並非因為恐懼，也不是因為對密恐的生理性厭惡，而是因為污染。
平時可能看不出來，但每個沾染上了污染的適應者，其實都是潛在的瘋子。
一般來說，像肖健這樣污染度甚至還沒超過10%的Lv1不應該出現理智失控的狀況。
但現在，他距離混合體太近了……近到甚至能夠聞到混合體肉洞中的粘液腥味！
高階污染者對於低階污染者的威壓、客觀存在的危險、生理性的厭惡……
所有的一切都在瘋狂壓榨著肖健的理智。
「轟……轟隆！」
體育館外的戰鬥變得更加激烈了。
肖健手忙腳亂地完成了定時炸彈的鋪設，最後直接從體育館的另一側跳了下去，然後以最快的速度瘋狂逃離體育館範圍。
「轟——嘩啦……」
大地突然一陣顫抖，緊接著劇烈的坍塌聲從身後追了上來。
肖健忍不住回頭望去，就見體育館周邊唯一的那座4層小樓也徹底坍塌了，激起漫天煙塵。
那漸漸升高的煙塵就像一塊巨大的幕布，映出了無數巨型觸手的影子……
雖然之前肖健就知道混合體的戰鬥力十分驚人，但之前畢竟是在安全距離上遠遠地窺視。
而現在，肖健就像巨人腳下的螞蟻，正抬頭仰望著「眾神」之間的戰鬥。
肖健一口氣跑出了很遠，直到遠方坍塌的聲音漸漸消失後理智這才開始慢慢回升。
肖健心有餘悸地回頭看向了體育場方向，心中也不禁產生了些許忐忑。
那混合體這麼強，月光真的能殺死它嗎？
計劃……
就在肖健皺眉思考的時候，他忽然感到了一陣窺視感。
不用抬頭他也知道，肯定是那個小紅衣了。
果不其然，距離他不遠處的廢墟中，小紅衣正露出了個腦袋看著他。
經過幾次接觸後肖健終於確定了——他所感受到的窺視感，就是那小紅衣在提醒自己ta來了。
「噹啷……」
一個鋁罐被扔了過來，帶著一陣清脆的聲音滾到了肖健腳下。
小紅衣微微歪著頭盯著他看。
肖健：「……」
肖健：「……謝謝。」
肖健頗有些無語地撿起了鋁罐。
聽到肖健的感謝後，那小紅衣立即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然後「鐺啷啷」地又是好幾個鋁罐被扔了過來。
就在肖健正有些哭笑不得的時候，忽然又有幾顆東西落在了鋁罐之間……
「叮——」
清脆的碰撞聲讓肖健精神一振，趕緊彎腰將其撿起……
那居然是【生命精華】！
肖健又在鋁罐之間扒拉，很快就發現了其他幾枚【生命精華】！
這算什麼？
投餵？
肖健直起腰來，看著那小紅衣試探著問道：「你……是想要什麼嗎？」
小紅衣點點頭，然後縮回了廢墟中，沒多久ta又出現在了更遠處的廢墟上，並且回過頭來看著他。
如此強烈的「跟我來」的肢體動作，肖健很難看不懂。
現在天色還早，再加上之前與小紅衣的「合作」還是很愉快的。
小紅衣要喪屍頭顱，而肖健要【生命精華】。
即便在非洲大草原上，花豹和鬣狗都能組成聯盟，那麼在更加殘酷的末日中，人類與喪屍（？）各取所需又有什麼困難的呢？
這樣想著，肖健緊了緊背在身上的氣槍，然後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