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貪執】
「轟……轟……」
一陣劇烈的戰鬥聲遠遠的傳了過來。
正穿行於廢墟之間的肖健腳步微頓，隨後調出腦機晶片中儲存著的離線地圖，開始查看周圍的情況。
然而根據地圖顯示，前方他要穿過一座體量不小的公園。
左邊是公園湖，而右邊則是大片茂密的綠地。
一條十幾米寬的小河貫穿了公園湖和周邊綠地，攔住了肖健的去路。
想要從這邊快速穿行過去，最快的方法就是走那條橫跨小河的水泥橋。
這裡沒有了建築廢墟的掩護，再加上公園附近植被茂盛……想也知道綠地附近的變異植物肯定不少。
而有變異植物的地方，前來覓食的喪屍也肯定不少。
這有從前方不斷傳來的戰鬥聲佐證。
要繞過去嗎？
還是稍微冒點險直接衝過去？
最讓肖健忌憚的混合體還在體育場裡睡覺，按照生物常識來判斷，在它消化完肚裡的另一頭混合體之前，它應該是不會再外出活動了。
那麼周圍活躍著的喪屍等級應該不高……
如果換作平時，在確定周圍喪屍比較活躍的情況下，他肯定是要觀而後動的。
但問題是他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肖健糾結著冒險與否的時候，他的直覺再次報警！
他又感到了那種奇特的窺視感！
儘管已經有了好幾次經驗，但這一次肖健依然警惕地舉槍轉身。
而後，他就再次看到了那個小小的紅衣身影。
有了前兩次的接觸後，ta的膽子似乎更大了些，距離肖健的直線距離甚至不超過15米。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肖健可以清晰看到ta身上的許多細節。
就比如那身紅衣。
它已經開始褪色了，但依舊很鮮艷，從款式來看似乎比較昂貴，但在長期穿著磨損下已經變得很破舊了。
這不是簡單的磨損，而是那種仿佛已經穿了上百年卻從未脫掉過似的磨損！
而直到此時，肖健也終於確定這位不斷窺視他的小紅衣並非倖存者。
ta是一頭喪屍。
儘管ta的皮膚看起來蒼白且並無半點腐爛，與其說是喪屍倒是更像是人類……但ta的雙眼跟喪屍一模一樣，只有黑色的瞳仁沒有半點眼白。
此時，穿著小紅衣的喪屍正歪著頭看著肖健，仿佛在問肖健為什麼停下來。
ta的肢體語言和表情是如此豐富，以至於肖健一眼就能猜到ta的心思。
這居然是一頭有智慧的喪屍……肖健心頭大震！
喪屍，全名污染喪屍。
是因為普通人沒有適應者那麼強的抗性，在沾上污染的剎那就已經死去了。
而其剩餘的機體，則因為污染與畸變而繼續存續，最終淪為只剩些許本能的怪物。
由此可見這種改變是不可逆的。
另外轉變成喪屍的人可能留有部分本能，但絕不會殘留任何智慧。
因為智慧是理性的，而污染是瘋狂的、是無序的。
在過去1萬年的各種研究證明，雙方無法共存。
即便擁有污染抗性的適應者，在其沾染上污染之後，也必然會墜入無盡的瘋狂……
適應者只是能在污染中堅持得更久一點，僅此而已。
那麼，眼前這頭小紅衣喪屍又是怎麼回事呢？
ta的存在正在挑戰肖健的世界觀。
如果時間充裕的話，肖健當然很想慢慢接近並且研究一下這頭小紅衣。
但還是那個問題，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這頭喪屍太詭異了，不僅擁有智慧，而且在看起來如此弱小的情況下還能在危機四伏的末日中四處移動。
儘管小紅衣看上去弱不禁風，但肖健還是沒有選擇攻擊ta，只是在確定小紅衣不會產生威脅的情況下慢慢後退，最終轉身離開。
他還是決定先去附近找個高點看看情況。
如果情況允許，他還是想直接從橋上穿過去。
等他剛剛爬上高點開始觀察的時候，一頭喪屍忽然從樹林中沖了出來……
「吼——」
喪屍一聲怒吼，直直地沖向著肖健所在的這棟建築廢墟！
肖健心中一凜，立即舉槍射擊。
「嗤……」
高壓氣罐中的氣體推著鋼釘迅速噴出，輕易擊穿了那頭喪屍的腦袋。
「撲通……」
喪屍踉蹌著撲倒在地，並且迅速腐化、蒸騰……
最終只留下一副骸骨。
這是什麼情況？
肖健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但很快他就知道是為什麼了……
就在肖健眨眼的瞬間，小紅衣已經站在了那頭喪屍的身邊！
這……
什麼時候出現的！
我剛才也沒眨眼啊！？
肖健汗毛倒豎！
……這小紅衣果然有問題！！
小紅衣並沒有注意到肖健的反應，ta只是抱著喪屍的骷髏頭，呆呆地看著骷髏眉心的那個孔。
如此豐富的肢體語言和面部表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強烈的沮喪感……
小紅衣可憐巴巴地抬起頭，看向了肖健的方向，他正在向肖健傳遞一個意思——ta想要一個完整的腦袋。
不！
等一下！
肖健悚然一驚……
如此複雜的訴求，真的能靠肢體語言和面部表情來傳遞嗎？
肖健重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記憶，果然發現了端倪。
這明顯是一種能夠傳遞有限情緒和信息的污染能力！
這顯然不是【色虐】的力量，這應該是【貪執】的力量！
強烈到溢出的情緒，讓體內同樣擁有污染的肖健獲知了ta的情緒。
也就是說，這頭小紅衣喪屍……居然擁有了污染能力！！
難道它是適應者？
不，適應者怎麼會是喪屍。
但它顯然又不是普通喪屍……
難不成這個小東西居然是個混合體？
哈，怎麼會呢。
怎麼會……
肖健忽然沉默了。
這一次他沒有眨眼，注意力也沒有絲毫放鬆。
但小紅衣卻依然消失了。
沒過多久，另一頭喪屍從樹林中沖了出來。
肖健下意識地就想要瞄準它的腦袋，但想了想，最終還是槍口下移半寸，這才扣動了扳機。
「噗。」
鋼釘深深插入喪屍的膝蓋，使它踉蹌著摔倒在地。
而後，肖健起身、下樓，來到那頭正在掙扎著的普通喪屍旁邊，揮刀斬下。
喪屍那大好頭顱咕嚕嚕地滾到一邊。
……
一陣劇烈的戰鬥聲遠遠的傳了過來。
正穿行於廢墟之間的肖健腳步微頓，隨後調出腦機晶片中儲存著的離線地圖，開始查看周圍的情況。
然而根據地圖顯示，前方他要穿過一座體量不小的公園。
左邊是公園湖，而右邊則是大片茂密的綠地。
一條十幾米寬的小河貫穿了公園湖和周邊綠地，攔住了肖健的去路。
想要從這邊快速穿行過去，最快的方法就是走那條橫跨小河的水泥橋。
這裡沒有了建築廢墟的掩護，再加上公園附近植被茂盛……想也知道綠地附近的變異植物肯定不少。
而有變異植物的地方，前來覓食的喪屍也肯定不少。
這有從前方不斷傳來的戰鬥聲佐證。
要繞過去嗎？
還是稍微冒點險直接衝過去？
最讓肖健忌憚的混合體還在體育場裡睡覺，按照生物常識來判斷，在它消化完肚裡的另一頭混合體之前，它應該是不會再外出活動了。
那麼周圍活躍著的喪屍等級應該不高……
如果換作平時，在確定周圍喪屍比較活躍的情況下，他肯定是要觀而後動的。
但問題是他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肖健糾結著冒險與否的時候，他的直覺再次報警！
他又感到了那種奇特的窺視感！
儘管已經有了好幾次經驗，但這一次肖健依然警惕地舉槍轉身。
而後，他就再次看到了那個小小的紅衣身影。
有了前兩次的接觸後，ta的膽子似乎更大了些，距離肖健的直線距離甚至不超過15米。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肖健可以清晰看到ta身上的許多細節。
就比如那身紅衣。
它已經開始褪色了，但依舊很鮮艷，從款式來看似乎比較昂貴，但在長期穿著磨損下已經變得很破舊了。
這不是簡單的磨損，而是那種仿佛已經穿了上百年卻從未脫掉過似的磨損！
而直到此時，肖健也終於確定這位不斷窺視他的小紅衣並非倖存者。
ta是一頭喪屍。
儘管ta的皮膚看起來蒼白且並無半點腐爛，與其說是喪屍倒是更像是人類……但ta的雙眼跟喪屍一模一樣，只有黑色的瞳仁沒有半點眼白。
此時，穿著小紅衣的喪屍正歪著頭看著肖健，仿佛在問肖健為什麼停下來。
ta的肢體語言和表情是如此豐富，以至於肖健一眼就能猜到ta的心思。
這居然是一頭有智慧的喪屍……肖健心頭大震！
喪屍，全名污染喪屍。
是因為普通人沒有適應者那麼強的抗性，在沾上污染的剎那就已經死去了。
而其剩餘的機體，則因為污染與畸變而繼續存續，最終淪為只剩些許本能的怪物。
由此可見這種改變是不可逆的。
另外轉變成喪屍的人可能留有部分本能，但絕不會殘留任何智慧。
因為智慧是理性的，而污染是瘋狂的、是無序的。
在過去1萬年的各種研究證明，雙方無法共存。
即便擁有污染抗性的適應者，在其沾染上污染之後，也必然會墜入無盡的瘋狂……
適應者只是能在污染中堅持得更久一點，僅此而已。
那麼，眼前這頭小紅衣喪屍又是怎麼回事呢？
ta的存在正在挑戰肖健的世界觀。
如果時間充裕的話，肖健當然很想慢慢接近並且研究一下這頭小紅衣。
但還是那個問題，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這頭喪屍太詭異了，不僅擁有智慧，而且在看起來如此弱小的情況下還能在危機四伏的末日中四處移動。
儘管小紅衣看上去弱不禁風，但肖健還是沒有選擇攻擊ta，只是在確定小紅衣不會產生威脅的情況下慢慢後退，最終轉身離開。
他還是決定先去附近找個高點看看情況。
如果情況允許，他還是想直接從橋上穿過去。
等他剛剛爬上高點開始觀察的時候，一頭喪屍忽然從樹林中沖了出來……
「吼——」
喪屍一聲怒吼，直直地沖向著肖健所在的這棟建築廢墟！
肖健心中一凜，立即舉槍射擊。
「嗤……」
高壓氣罐中的氣體推著鋼釘迅速噴出，輕易擊穿了那頭喪屍的腦袋。
「撲通……」
喪屍踉蹌著撲倒在地，並且迅速腐化、蒸騰……
最終只留下一副骸骨。
這是什麼情況？
肖健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但很快他就知道是為什麼了……
就在肖健眨眼的瞬間，小紅衣已經站在了那頭喪屍的身邊！
這……
什麼時候出現的！
我剛才也沒眨眼啊！？
肖健汗毛倒豎！
……這小紅衣果然有問題！！
小紅衣並沒有注意到肖健的反應，ta只是抱著喪屍的骷髏頭，呆呆地看著骷髏眉心的那個孔。
如此豐富的肢體語言和面部表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強烈的沮喪感……
小紅衣可憐巴巴地抬起頭，看向了肖健的方向，他正在向肖健傳遞一個意思——ta想要一個完整的腦袋。
不！
等一下！
肖健悚然一驚……
如此複雜的訴求，真的能靠肢體語言和面部表情來傳遞嗎？
肖健重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記憶，果然發現了端倪。
這明顯是一種能夠傳遞有限情緒和信息的污染能力！
這顯然不是【色虐】的力量，這應該是【貪執】的力量！
強烈到溢出的情緒，讓體內同樣擁有污染的肖健獲知了ta的情緒。
也就是說，這頭小紅衣喪屍……居然擁有了污染能力！！
難道它是適應者？
不，適應者怎麼會是喪屍。
但它顯然又不是普通喪屍……
難不成這個小東西居然是個混合體？
哈，怎麼會呢。
怎麼會……
肖健忽然沉默了。
這一次他沒有眨眼，注意力也沒有絲毫放鬆。
但小紅衣卻依然消失了。
沒過多久，另一頭喪屍從樹林中沖了出來。
肖健下意識地就想要瞄準它的腦袋，但想了想，最終還是槍口下移半寸，這才扣動了扳機。
「噗。」
鋼釘深深插入喪屍的膝蓋，使它踉蹌著摔倒在地。
而後，肖健起身、下樓，來到那頭正在掙扎著的普通喪屍旁邊，揮刀斬下。
喪屍那大好頭顱咕嚕嚕地滾到一邊。
……